在爱吃冷冻料的小说《我拒绝给表哥的公司当挂名法人后,把我变成了“小三”》中,马海山陈策吴桂芬是一位天才科学家。他的研究引发了一场超能力爆发现象,人类社会陷入混乱之中。马海山陈策吴桂芬面临着道德与伦理的困境,同时也要抵御来自政府和恶势力的追捕。这部短篇言情小说充满科技元素和道德考验,以及对人性的思考,”我盯着那份任命书,差点气笑。“你让我给马海山当挂名法人?”“哎呀,什么挂名不挂名,说得那么难听。”她拍了我一下,语气熟……将引发读者对未来的深思。

《我拒绝给表哥的公司当挂名法人后,把我变成了“小三”》精选:
第1章我弟订婚那天,大伯母把一沓材料塞进我包里。那会儿我刚敬完酒,脸还有点热,
包一沉,我低头一看,最上面那页赫然写着几个大字——法定代表人任命书。
落款是一家新注册的公司:康年乐养老服务有限公司。我愣了两秒。“大伯母,这是什么?
”她笑得满脸褶子都堆起来了,伸手把我往院子外面拉,声音压得低低的,
像生怕被别人听见,又像生怕别人听不见:“青禾啊,这不是好事嘛。你表哥会跑关系,
会做生意,就是学历差点,征信也有点小问题。你不一样,你是名牌大学出来的,
又在大城市的大公司上班,你给他挂个名,银行贷款、**补贴都好办。
”我盯着那份任命书,差点气笑。“你让我给马海山当挂名法人?”“哎呀,
什么挂名不挂名,说得那么难听。”她拍了我一下,语气熟稔得很,“你就签个字,
平时不用你管,公司还是你表哥说了算。出了事也找不到你头上。”我把材料合上,
塞回她手里。“大伯母,这种话你以后别跟我说。”她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我本来还想留点情面,没把话说死。可她不肯,追着我又来一句:“你这孩子怎么死脑筋呢?
咱们是一家人,我还能害你?你表哥都三十二了,好不容易想正经做点事,你搭把手怎么了?
”“他要是真想正经做事,就用自己的名字做。”“他的征信不是不好嘛!
”“那说明他以前干的事不正经。”她一下没接住。我转身就走,她一把拽住我胳膊,
劲儿大得很,脸也沉了。“许青禾,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一个姑娘家,在外头混几年,
就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你弟今天订婚,家里正喜庆,我不想闹得难看。你签了,咱都好看。
你不签——”“我不签。”我看着她,一字一句。“这事没商量。”她嘴角抽了抽,下一秒,
竟然当场跪了下去。我人都懵了。院门口几个抽烟的亲戚齐刷刷看过来。她抱住我的腿,
拍着地嚎:“老天爷啊,我这是作了什么孽啊!我儿子就想办个养老公司,
为村里老人做点好事,他妹妹都不肯帮一把!青禾啊,你这是要逼死你表哥啊!
”订婚宴上的热闹声一下离我很远。我低头看着她,心里一点软意都没有,只有恶心,
一阵一阵往上顶的烦。马海山是什么人,我太清楚了。
二十八岁的时候他拿我身份证复印件去做担保,给自己贷了一辆车,车没开半年就卖了,
债追到我公司楼下。我那时刚转正,被催债电话打到部门群里,领导找我谈了两次话,
差点没保住工作。那一年,他妈就是这样跪着求我。一边哭,一边说“最后一次”。
后来我才知道,有些人的“最后一次”,就是看你还能被他们榨几次。我把腿一点点抽出来,
声音不大,但够清楚。“你要跪就跪,别拿我垫你儿子的烂路。”“还有,今天是我弟订婚,
你再在这儿闹,最难看的那个人不是我。”说完,我抬脚就走。背后哭嚎声更大,
带着一股子恨,像要把我后背戳穿。我那时还以为,这事撑死也就到这儿了。
我真低估了这一家人。他们不是想求我。他们是想吃我。第2章酒席散到晚上九点多,
我妈还在灶屋里收拾,我弟陪未婚妻一家去镇上宾馆。我上楼洗了个澡,头发刚吹到半干,
门就被我爸一脚踹开了。是踹开的。我手里的吹风机都吓掉了。“爸——”话没说完,
他已经冲上来,一巴掌甩在我脸上。耳朵嗡嗡响。我爸平时脾气急,但很少动手,
尤其是我长大以后,顶多骂两句。这一巴掌下来,我整个人都懵了。“你还有脸叫我爸?
”他眼睛通红,像烧着了,抓起我桌上的手机就往墙上砸。“许青禾,
我跟你妈砸锅卖铁供你上学,是让你去给人家当不要脸的小三的?”我脑子空白了一瞬。
“你说什么?”“你还装!”他把自己手机怼到我脸前。我看清屏幕后,血一下就往头顶冲。
那是一个群聊截图,家族群,三十多个人,里面已经炸开了。
有人发了我和一个中年男人进酒店的照片。有人发了几张聊天记录,内容露骨到恶心。
有人发了一张医院单据,上面写着我的名字,诊断一栏是:妊娠终止术后复查。最下面,
还有一段语音转文字。【许青禾在上海给已婚老板当了两年情人,怀了孩子,怕丢工作,
偷偷回来做掉了。】群里骂什么的都有。“真给许家丢脸。”“怪不得这几年挣到钱了,
原来是这样挣的。”“女孩子念那么多书有什么用,心都念野了。”“这种丢人的玩意儿,
还回来参加弟弟订婚,晦气不晦气?”我手指发凉,滑到最前面看发言人。吴桂芬。
马海山他妈。我心口那股火一下蹿上来,连脸上的疼都顾不上了。“假的。”我抬头看我爸,
嗓子有点哑。“这些全是假的。”“假你妈!”他直接爆了粗,“照片都有了,
医院单子都有了,你还敢说假的!”我妈听见动静跑上来,一看这架势,脸都白了。“建国,
你先别打,先问清楚——”“还问什么?都传遍了!”我爸说着就去扯我行李箱,
“你给我滚,立刻滚!你别在这儿连累你弟的婚事!”我脸**辣地疼,脑子反倒清醒了。
我把他手机抢过来,放大那张酒店照片。“爸,你看清楚。这张照片是三个月前拍的,
那个男的是我们公司的客户,他老婆当时也在场,还有项目组四个人。照片故意裁掉了别人,
只留了我和他。还有这个聊天记录,头像是我的,名字是我的,
但这个微信号根本不是我在用的号。”我快速翻到那张医院单子。“还有这个,
单子上写的是市妇幼保健院,可下面盖章盖的是‘仁和妇产门诊’。正规医院的报告单,
不会这么盖章。再看时间,我那天人在苏州出差,部门打卡和高铁记录都能查。
”我爸怔了一下。我妈赶紧凑过来,一边抹眼泪一边看。她不懂这些,
只会一遍遍问:“真的?真的是假的?”“妈,我没做过。”我盯着她。“一个字都没有。
”我妈眼泪一下掉得更凶。可我爸的手还在抖,脸色铁青,
像一时半会儿没法从那种羞愤里抽出来。他是典型的小地方男人,一辈子最看重脸面。
那群消息像一盆粪,兜头浇在他身上,他第一反应不是冷静,是天塌了。我理解,
可理解不代表不疼。我弯腰捡起摔裂的手机,屏幕已经花了。那一刻我就知道,
这不是谣言那么简单。这是冲着把我活活摁死来的。第3章十分钟后,
我弟许向阳打电话回来了。声音急得发颤。“姐,怎么回事?小宁她爸妈不让她回来了。
”“她家也收到消息了?”“收到了。”他那边乱糟糟的,还有人在说话,
“本来都到宾馆了,大伯母带着两个人过去,拿着那些照片和单子,说咱家门风不正,
说你在外头给人当小三,你爸妈明知你这样还瞒着人订婚,就是想骗婚。
小宁她妈直接翻脸了,说订婚先不算,让我们回去把事情解释清楚。”我闭了闭眼。狠。
真狠。不是在家族群里泼我脏水就算了,她们还专门跑去搅黄我弟的婚事。
我弟在那边压着火,声音都发抖:“姐,你到底——”“假的。”我直接打断他。
“全是假的。”“那我信你。”他几乎没有犹豫,“你说怎么弄,我跟你一起。
”我眼眶一下酸了,但没工夫煽情,只能逼自己把声音压稳。“你先把小宁稳住,告诉她,
最多两天,我把证据给她家。”“好。”挂了电话,我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楼下就传来砸门声。砰砰砰。一下重过一下。我爸脸色发黑,
抄起院里那把劈柴的斧头就往下冲。我跟我妈赶紧追出去。门一打开,马海山站在最前头,
穿着一件黑色羽绒服,头发抹得油亮。他身后跟着吴桂芬和两个族里人,看架势像是来吃席,
不像来闹事。他那张脸我看了很多年,小时候就不讨喜,长大后更是透着一股油腻和横。
“二叔,别激动啊。”马海山笑得吊儿郎当,“我妈说青禾不懂事,我想着都是一家人,
来劝劝。事情闹大了,对谁都不好。”我爸抡起斧头就要砍。“我劝你别动。
”马海山往后退了半步,脸上的笑却没退,“你敢碰我一下,
我马上把你女儿那些照片往镇上业主群、老乡群、同学群里发。到时候,
不光你儿子别想订婚,你们一家以后出门都得低着头。”“你敢!”“我有什么不敢?
”他摊手,“反正丢人的又不是我。”我站在门里头看着他,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
他对上我的视线,眼神在我脸上黏了一圈,最后定在我脖子那儿,笑意更脏了点。“青禾,
我本来是给你留过面子的。你要是下午把字签了,大家还是亲戚。你不识抬举,
那我也没办法。”“哦,对了。”他像想起什么,慢悠悠补了一句,
“明天你弟那个准岳父家那边,我还有几份材料要送。人家到底是体面人,
总不能稀里糊涂娶个有这种姐姐的人进门吧?”我爸一声吼,冲上去就打。场面一下乱了。
吴桂芬尖叫,两个族里男人假模假样劝,马海山抬手就把我爸推到门柱上。我妈扑过去拉,
又被吴桂芬拽着头发往后扯。我冲上去抄起门边的扫帚往马海山脸上抡。他偏头躲了一下,
扫帚杆断成两截。“**还挺辣。”他骂了一句,盯着我,眼神发阴,“行,许青禾,
你等着。”他带着人走的时候,还往我家院门口吐了口痰。那口痰像吐在我脸上。
我站在原地,手心里全是汗,后背却发凉。我知道,这事已经不是签不签字的问题了。
是他们觉得,我这块肉不好咬,想先弄烂,再下嘴。第4章那一晚我基本没睡。
我把能找的证据全翻了出来。
截图、客户会议合照、出差报销单、高铁订单、酒店入住双人名单、打车记录、银行卡流水。
我把每一样都按时间排好,发给我弟,也发给了我弟未婚妻沈宁。凌晨一点,
沈宁给我回了很长一段消息。她说她信我。但她爸妈不信。他们不是不讲理的人,
只是小地方结亲,本来就图个清白。出了这种事,谁家都怕沾一身腥。她还说,
她妈问了一个很扎心的问题——要真是假的,对方怎么能拿到这么多细节?
我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是啊。照片不是凭空来的。有几张我能认出来,
是去年我参加客户饭局的时候拍的;还有两张,是我在公司楼下打车的背影。
拍摄角度都很刁钻,像是隔着一条街盯着人。也就是说,这不是临时起意。
是有人盯了我很久。想到这一层,我胃里都开始翻。我去洗手间吐了一回,
出来时我妈坐在客厅小板凳上,眼睛肿得不成样子。她声音小得像是怕惊着谁。“青禾,
你跟妈说实话,你在外头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没有。
”“那怎么会——”“因为我不肯给他们当垫脚石。”我把手机递给她,看那份任命书。
她看了半天,也没看明白里面那些法律术语,只看懂了名字。“他们是想用你的名?
”“不是想,是已经盯上很久了。”我坐下来,嗓子干得厉害,“妈,
你还记不记得我刚毕业那年,公司楼下来过好几拨催债的?
那就是马海山拿我身份证复印件做担保惹出来的事。后来我换工作、换号码,他消停了一阵。
现在看我在上海站稳了,又想拿我去给他铺路。”我妈怔住了。“你那时候不是说,
是同学借了你身份证……”我笑了一下。那笑挺难看的。“我不那么说,
你们会去找大伯家拼命。到时候,他们再来一句‘都是亲戚,孩子不懂事’,
最后吃亏的还是咱们。”我妈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你这孩子,怎么什么都自己扛。
”我没接这话。我不是想扛。我是那时候就知道,在这个家里,很多事要是摊开了,
不会变简单,只会更乱。可我真没想到,我的隐忍,会被他们当成好欺负。早上六点多,
天刚蒙蒙亮,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一接通,马海山的声音就飘了出来。“许青禾,
想清楚没有?”“你做梦。”“别嘴硬。”他像是在刷牙,含着一口泡沫,说话含含糊糊,
“今天上午十点之前,你把任命书签了,去镇上邮政快递给我。然后在家族群里说一句,
之前那些事都是你私生活不检点,跟你弟没关系。我呢,就大发慈悲,放你弟一马。
”我气得想笑。“你脑子有病吧?”“我有没有病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弟婚还想不想结。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许青禾,我了解你。你自己丢脸没什么,你爸妈跟你弟丢脸,
你受不了。”我没说话。他像是从我的沉默里尝到了甜头,语气更笃定了。“还有啊,
别想着报警。造谣这点事,警察最多调解。可你弟那边等不起。人家姑娘家清清白白的,
谁愿意跟你们这种家庭扯上?”“哦,对了,下午我还得去一趟沈宁她舅舅家。你说,
要是我把那几张‘更精彩’的照片给他看一眼——”我直接把电话挂了。手抖得厉害。
我知道,他是在逼我。拿我弟,拿我爸妈,拿所谓的一家子体面,狠狠干我最软的地方。
可这回,他想错了。我不会低这个头。就算把天捅破,我也不会。第5章上午八点,
我和我爸妈去了派出所。证据摆了一桌子。值班民警态度不差,听得也认真,做了笔录,
拍了群聊和单据照片,说这事已经涉及诽谤、侵犯名誉,还有可能牵出伪造材料,
可以先立案受理,具体要等后续调查。我问:“能不能先让他们把网上和群里的内容删掉?
”民警有点为难:“私人群我们没法实时监管,只能要求对方配合删除。你们先保留证据,
别自己在群里吵,越吵扩散越快。”道理我懂。可懂,和咽得下,是两回事。从派出所出来,
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吴桂芬正在门口树荫下站着,像是专门等我们。她手里拎着个保温杯,
见我们出来,脸上竟然还带了点笑。“报完警了?”我妈气得上去就想扇她,被我拦住。
吴桂芬不紧不慢喝了口水,像胜券在握。“青禾啊,都是一家人,你非把事情弄到警察那儿,
图什么?你以为立个案就能还你清白?人家村里人只会记得你那些照片,
谁管最后是真的假的。”她走近两步,压着嗓子。“我给你最后一回机会。你签字,
咱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你不签——你弟这门婚事,你看着办。”我盯着她,
一点点把手机调到录音界面。“你这是在威胁我?”她哼了一声。“威胁你又怎么了?
许青禾,你一个丫头片子,读了几年书,挣了几个钱,就真以为能跟家里人掰手腕?
你不看看自己姓什么。许家的好处你吃了,轮到给许家出力,你就往后躲。哪有这种便宜事。
”我爸在旁边听得手都在抖,脸都青了。有些人就是这样,坏事做久了,
会把坏当成理所应当。她不是觉得自己错。她是觉得我不肯被她踩,才是错。“吴桂芬。
”我第一次连名带姓叫她,“你记住,我不是你儿子欠债时拿去抵的车,
也不是你们家缺钱时就能推出来签字的傻子。你们今天往我身上泼多少脏水,
回头我都会一盆一盆给你们端回去。”她愣了一下,随即冷笑。“哟,还吓唬上我了。
你有那本事吗?”“你很快就知道。”说完,我绕开她,带着我爸妈走了。上车以后,
我爸沉默了很久,才低声说:“青禾,要不……咱先把你弟婚事保住。别的,慢慢再说。
”我转头看他。“爸,你知道你这话意味着什么吗?”他没吭声。
“意味着我得低头认下那些脏事。意味着以后不管谁提起来,都会说‘哦,
就是那个给人当小三、后来家里托关系把事压下去的女的’。
意味着他们只要抓住咱家一次软肋,以后就能一回一回来。”我盯着前方的路,声音平平的。
“你今天让我签,明天他们就敢让我背贷款,后天就敢拿我的名字去骗人。到那时,不止我,
你和我妈、我弟,全都得给他们填坑。”我爸的嘴动了动,半天,没说出话。
“我知道你是心疼向阳的婚事。”“可这一步一旦退了,我们一家以后就别想站直。
”回到家没多久,我弟也回来了。他脸色很差,眼底一圈青。我本来还担心他会怨我,
结果他一进门,把包往凳子上一扔,第一句话就是:“姐,你别签。”我看着他。
“婚事没了,可以再谈。你要是这回低头了,咱家以后就真得被他们骑在脖子上。
”我眼眶一下就热了。我没让眼泪掉下来,只是伸手揉了揉他头发,像小时候那样。“行。
姐不签。”那天中午,我们一家四口坐在堂屋里,第一次把话彻底说开。也是那一刻,
我下了决心。这事,我不只要保自己。我要把他们连根拔了。第6章下午三点,
我给陈策打了电话。陈策是我男朋友。准确点说,是交往两年,已经谈到结婚的那种男朋友。
他人在深圳出差,本来我不想把这堆烂事告诉他。不是怕他嫌麻烦,是我骨子里有点拧,
碰到家里这些破事,总觉得自己能扛就扛。可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电话接通后,
我刚喊了一声“陈策”,他就听出不对了。“你哭过?”我鼻子一酸,
还是把前因后果全说了。我说的时候尽量平,没添油加醋,也没故意卖惨。
可说到我爸那一巴掌、说到我弟订婚被搅黄、说到马海山在门口那副嘴脸时,
我还是停了两回。陈策那边很安静。他听完,只问了我一句:“你想怎么弄?
”不是“要不要报警”,不是“算了吧”,也不是“你先回来”。是——你想怎么弄。
“我想让他们后半辈子都记得,什么人不能碰。”陈策在那头低低吐了口气。“行。
你别乱跑,证据继续留。我今晚回去。”“你不是还有项目——”“项目算个屁。
”他声音不重,但很稳。“许青禾,你记着,这件事现在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挂电话后,
我坐在院子里发了会儿呆。风吹过来,带着柴火和土的味儿。我从小在这种味道里长大,
十八岁拼命考出去,以为自己跑得够远了。结果一转身,还是会被这些人拽住脚踝。
我明明没欠谁。可总有人见不得你过得比他们好,见不得你长出自己的骨头。他们要你回来,
要你低头,要你认命。最好再笑着说一句,都是一家人。我在院子里坐到天快黑时,
手机又响了。是个陌生号。我接起来,里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听着年纪不小。
“你是许青禾吧?”“哪位?”“我是沈宁她舅妈。”我坐直了。“阿姨,您好。
”“你别紧张。”她顿了顿,“小宁把你发过去的那些证据给我们看了,我们也找人问过了。
那个医院单子,确实问题很大。还有那几张酒店照片,也太像故意裁过的。
我们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只是碰上这种事,谁都得谨慎一点。”我紧紧攥着手机。“我明白。
”“我打这个电话,就是想跟你说一声,小宁这边,我们不会逼她跟向阳分。婚事先缓一缓,
等事情弄清楚再说。你也别撑着,女孩子名声最怕这种乱传,你该告就告,该硬就硬,别怕。
”电话挂断后,我在院子里坐了很久。心里那根绷直的弦,总算松了一点。起码,
还有人信我。他们差一点,就真把我弟的婚事毁了。差一点,
就让我们一家人为了所谓清白跪下来求他们。第7章陈策晚上十一点到的。他没让我去接,
自己打车来的,一身风尘,手里还拖着个黑色行李箱。我打开门那一刻,差点没忍住。
直到看到他站在门口,才有种终于能喘口气的感觉。“吃饭没?”我第一句竟然是这个。
他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先把我拉过去抱住。那一下抱得很紧。我脸埋在他肩膀上,
半天没动。“你脸怎么了?”他很快发现我左边还有点肿。“我爸打的。”我说。
陈策沉默了两秒,没评价,只是把我往后拉一点,仔细看了看。“疼不疼?
”“已经不怎么疼了。”“撒谎。”我笑了一下,眼眶却热了。陈策进屋后,
先跟我爸妈打了招呼,又和我弟简单聊了几句,就把所有材料摊在桌上,一份份看。
他看得极细。哪些证据能证明我行程,哪些能证明照片被裁切,哪些能追到原始发送人,
哪些能做民事索赔,哪些能往刑事方向靠。半小时后,他抬头看我。“马海山这家公司,
真的注册了?”“嗯,营业执照都办下来了。”“谁给他办的?
”“听说是县里一个代办公司。”“股东是谁?”“他和他妈。”“法人空着?”“对。
”陈策点点头,像是把什么拼起来了。“他急着让你挂名,不单是为了好看。
养老服务这个壳子,后面多半想套补贴、套贷款,甚至拿老年预充值做文章。你一旦签了,
真出事,第一个被推出去的就是你。”我爸在旁边一听,脸色都变了。“那不是害人吗?
”“他们本来就没打算把青禾当人。”陈策说得很平。他把那份任命书拿起来,
手指在桌上轻敲了两下。“你不是想狠狠干回去吗?我有个思路。”我看着他:“说。
”“有些人,光靠澄清,疼不到他们骨头里。得顺着他们最想要的东西,
让他们自己往坑里跳。”“马海山想要什么?”“钱,面子,还有把别人踩在脚下那种**。
”“吴桂芬想要什么?”“她想让全村都知道,她儿子翻身了,她这辈子没白熬。
”陈策看着我,慢慢说:“那就给他们一个翻身的机会。给到他们以为自己能上天。
再把梯子抽掉。”我心里那团火,终于有了形状。第8章第二天一早,陈策先做了三件事。
第一,找了他在本地做律师的大学同学,把我的证据做了证据保全,还连夜起草了律师函,
发给吴桂芬、马海山,以及几个参与转发和扩散的人。第二,他以我男朋友的身份,
给我直属领导打了电话,说明情况,并把能证明我清白的材料先发过去,
避免谣言先一步传到单位。第三,
他带着我去了县医院、妇幼保健站和那张单据上显示的所谓“仁和妇产门诊”。
结果不出所料。县里压根没有“仁和妇产门诊”这个机构,那个章也是假的。
我们又去镇上的打印店一家家问,问到第四家时,一个小伙子眼神明显飘了。
陈策没跟他硬来,只是把手机里那张单据放大给他看,语气温和得很。“兄弟,咱不难为你。
伪造医疗材料是犯法的,谁让你打的,什么时候打的,你说清楚,我们找主使,不找你。
你要不说,回头监控一调出来,你就是同案。”小伙子脸白了。支支吾吾了半天,
说是马海山前两天晚上来过,拿了模板让他照着打一张,又多给了五百块,让他别往外说。
“我就帮着打印,我真不知道他们拿这个干什么……”我站在柜台边,听得手指一点点收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