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蛋饿了”精心编写完成的短篇言情故事,《关于我为了突破境界去偷灵髓,结果偷了个老公这件事》是这本书的名字,这部新作品最近火爆上线了,故事情节生动感人,主人公:方安倩陆炎方凌云,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非常精彩,小说简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探灵。可无论她怎么探查,少年体内都空空如也,半分灵力气息都没有。……

《关于我为了突破境界去偷灵髓,结果偷了个老公这件事》精选:
方安倩,玉狗殿最年轻的长老,修为高、脾气暴、嘴硬心软,
最大的爱好是闭关和从师父那儿“借”东西。八百岁那年,她听说绿影兽的灵髓能突破瓶颈,
兴冲冲跑去寻宝,结果宝没寻着,
倒是捡回一只灭族后唯一幸存的小兽——毛茸茸、软乎乎、哭起来可怜巴巴的那种。
她发了善心,给小兽取名陆炎,带回家当门生养着。谁知道养着养着,小兽长成了大帅哥,
毛茸茸的耳朵还在,黏人的性子没改,看她的眼神却越来越不对劲。
更糟糕的是——她好像也不对劲了。一边唾弃自己是禽兽,
一边忍不住揉人家的耳朵;一边念清心咒,一边又贪恋那份独属于她的温柔。
还没鼓起勇气表白,结果对方当场灵力尽失变回小兽,还差点被邪念吞噬、命悬一线。
方安倩一拍桌子:行,那就先把人救回来再说!至于救回来之后怎么办——“阿姐,
揉尾巴是求偶的意思。”“…………我那是无意的!”“无意的也要负责。
”“你你你别过来!我年纪比你大!我还是你长辈!”“那正好,”陆炎弯起眼睛,
一把将人捞进怀里,“长辈优先。”后来玉狗殿的弟子们才知道——方长老不是不会谈恋爱,
是专门挑了个最会谈的。
——正文百年前救了一个人……也可以说是救了一只兽……其实到最后,她也说不清,
自己到底是救了他,还是害了他。那时她正在外寻觅药材,修为卡在练虚大圆满,
一门心思找能助自己突破的机缘。不知从哪听来一则传言——绿影兽的灵髓乃灵脉本源所化,
极为神异,只要能得其一缕,便可引动自身修为暴涨,硬生生打破瓶颈,突破到更高境界。
方安倩这一卡,就是好几百年,实在没辙了才来寻这种偏方。修仙界本就越往上突破越难,
旁人修行千年不得寸进都不为过,可她偏偏是个急性子,半点都熬不住。
她一路循着传闻中绿影兽的出没之地赶去,路上还忍不住瞎想,听说绿影兽通体绿白相间,
外毛翠绿,内里奶白,模样想想就可爱得很。这地界是个正经修仙界,人、兽、魔三足鼎立。
人与兽皆可修行,地位本无高下;唯有魔,由心底邪念滋生,毫无人性可言,
最是被三界唾弃。原始的魔不过一缕纯然邪念,可一旦心境不稳的修士、妖修被其寄生,
慢慢就会被吞噬彻底成魔,其中最强者,便是魔尊。而绿影兽一族,天生体弱,
全靠族中灵泉滋养身躯,栖息地本该是繁花绿树、灵韵流转的仙境。
方安倩满心期待着一片秀美风光,可刚踏入地界,整个人都愣了。结界不是寻常灵力消散,
而是实质般碎裂一地,晶石碴子散落各处——这种碎法,只有一个可能:布下结界的人,
已经死透了。“我嘞个乖乖?这是遭了灭门啊?”入目一片血腥。满地绿影兽横尸在地,
每具脊背都划开一道狰狞长口,灵髓被生生抽走。曾经娇艳的花草溅满血污,蔫头耷脑,
不复生机。再往前走,偌大的灵泉池被血水染得浑浊,几具尸体浮在水面,触目惊心。
方安倩心口一沉,浑身血液都像冻住了。绿影一族本就孱弱,除了那传闻中的灵髓,
再无惹人觊觎之处。她能想到来寻,旁人自然也能。她本以为一族尽灭,
正打算寻个地方把这些生灵好生安葬,草丛里忽然传来一阵细碎挣扎声。
方安倩以为是行凶的贼人还没走,蹑手蹑脚凑过去,扒开草丛一看——里面缩着个半大少年。
瞧着不过百岁,一身素白衣裳染了血污,双手被灵力绳索捆着,嘴上还贴了噤声禁制,
小脸憋得通红,眼眶里蓄满泪水,一触即落。墨色长发凌乱地散在肩头,
一张脸还带着未脱的稚嫩,眉目清软,鼻尖泛红,看着又可怜又无助。
头顶支棱着一对毛茸茸的兽耳,外侧翠绿,内侧奶白,正是绿影兽的标志。居然还剩一只。
可少年看见她,原本含泪的悲戚眼神瞬间变得狠戾刺骨,像只被逼到绝路的小兽,
恨不得扑上来将她生吞活剐。方安倩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得,
这小家伙铁定把她当成屠族凶手了。她上前先解了他嘴上的禁制,手上的束缚没敢松,
怕这小崽子冲上来跟她同归于尽。禁制一消,少年立刻撕心裂肺地吼:“死贼人!
我诅咒你不得好死!有本事就杀了我!你们这些修仙者,满口仁义道德,
不过是贪我们的灵髓!屠我全族,你不得好死!”他哭得浑身发抖,泪水顺着苍白脸颊滑落,
嘴唇咬得充血,一身破碎感看得人心里发紧。方安倩安安静静等他骂完,
才淡淡开口:“屠你族的,不是我。”“那又有什么区别!你别告诉我,你来不是为了灵髓!
”方安倩一时语塞。她确实是为灵髓而来,本还以为绿影兽灵髓可再生,
特意备了一堆仙丹上门求换,哪曾想会是这般境地。少年嗓子早已嘶吼得沙哑,
目光扫过不远处老者的尸体,突然疯了一般挣扎着要扑过去。方安倩心头一软,
顺手解开了他的束缚。下一秒,少年连滚带爬扑到老者身上,
双臂死死抱住那具冰冷僵硬的身体,崩溃大哭:“阿爷——阿爷!
你醒醒……你看看我啊……”从前总有人掌心温热,
轻轻揉顺他头顶毛茸茸的耳尖;总有人在灵泉畔坐着,
慢悠悠讲山林里的旧事;总有人一伸手就把他护在身后,半点风雨都不肯让他沾。可现在,
怀里的人再也不会应声,再也不会抬手碰他,连一丝温度都不剩了。方安倩站在一旁,
看着他蜷缩在血泊里,头顶那对翠绿耳朵无力耷拉着,心里五味杂陈。她修行了数百年,
弱肉强食见得多了,夺宝伤人也不是没干过。
可对着这么一群毫无反抗之力的孱弱族群下死手,终究让她心生不忍。她本可以转身就走,
当作从未见过,另寻机缘。可看着少年那副被全世界抛弃的模样,脚步终究没挪开。
少年哭到最后,只剩无声抽噎,满眼恨意混着茫然。家没了,族人死了,阿爷走了,
他是这世间最后一只绿影兽,连报仇的能力都没有。与其被眼前这人抽走灵髓,
不如自行了断。他抬手便要自毁灵脉,方安倩眼疾手快,一道灵力甩出,重新将人捆住。
“我知道你恨,我不辩解。”她语气放得轻柔,“我确实为灵髓而来,
但从没想过伤你们性命。我带了仙丹,只想求换一缕,从未想过赶尽杀绝。”说着,
她从储物袋里取出几枚流光溢彩的仙丹。丹药一出,醇厚灵气瞬间弥漫开来,
在这片血腥之地格外刺眼。少年怔怔看着仙丹,又看了看满地族人,嘴唇哆嗦着,
一个字也说不出。方安倩轻叹一声,不再多言。她运转灵力,
轻柔却稳当地将一具具尸体收拢,又抬手挥出淡蓝色灵光。所过之处,血污一点点被净化,
地面恢复洁净,枯败的花草重新舒展枝叶,浑浊的灵泉也渐渐变得清澈见底,
整片灵地一点点恢复成传闻中那般秀美模样。她看着少年失魂落魄的样子,
开口劝:“捆你的禁制,应该是你阿爷留的吧。他拼了命护你,不是让你这么轻易送死的。
你要是现在自我了断,他老人家怕是真要从坟里跳起来揍你。”少年沉默许久,
哑着嗓子开口:“你想要什么?”他不信任何人。阿爷从前便反复告诫,外界传言一出,
必引灾祸,人心险恶,谁靠近都有所图。方安倩愣了一下,随即淡淡一笑:“我来此,
本就是为一试灵髓。既然你这么问……”话音未落,她指尖轻点,
一道温和灵力落在少年后颈。少年眼前一黑,瞬间昏了过去。方安倩抬手,
用灵力稳稳托住他单薄的身体,指尖在他脊背轻轻一划,一道极浅的小口浮现,
一缕莹绿透亮、泛着微光的灵髓缓缓被引出,悬浮在她身前。她动作极轻,
取完立刻替他仔细包扎好伤口,又把储物袋里剩下的仙丹一股脑全喂进他嘴里,
足够他养好伤势,安稳休养许久。随后,她闭目吸收那缕灵髓。可片刻后,方安倩睁开眼,
只觉得荒谬又讽刺。没有突破。没有修为暴涨。连瓶颈松动的迹象都没有。传闻是假的。
就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假传闻,一整个族群被屠戮殆尽。她自嘲一笑,心底暗道:说到底,
她和那些刽子手又有什么区别?若不是她来晚一步,未必不会取走灵髓,
她也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等一切收拾妥当,她把昏迷的少年轻轻放入清澈的灵泉中,
让灵气温养他的身体。挪动时,无意间瞥见他腰间挂着一块翠白玉牌,
中间端正刻着一个字——炎。原来他叫阿炎。方安倩将所有绿影兽一一安葬,
垒起一座座整齐的坟茔。到阿炎爷爷那座时,她躬身,郑重拜了一拜。望着眼前一片新坟,
她长长吐出一口气:“不过一段虚无传闻,竟让你们遭此灭族之灾。我试过灵髓,
并无突破之效,此事我会对外澄清,还绿影一族一个清白。”她看向灵泉中安睡的少年,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自此,世间再无绿影兽。”她转身欲走,身后忽然泛起点点星光。
星光汇聚,一道道白影浮现,为首的,正是阿炎怀中那位老者,身后是所有惨死的绿影族人。
一道沧桑温和的声音从天而降:“小友有心,安置我族全族,老夫感激不尽。
当年灵髓破境之传,乃是仇家故意散播,引贪婪之人灭我一族。若小友愿护我孙儿阿炎周全,
老夫愿以真正能助你突破的宝物相赠。”方安倩听完,心里堵得发慌。她修行一生,
向来想要什么便自己去争去夺,这般受人托付、以恩情换宝物,她不想要,也不屑要。
她对着老者虚影拱手:“前辈厚爱,晚辈不敢当。宝物还是留给令孙吧。今日之事,
晚辈便当作从未发生。”老者深深看她一眼,不再多言,带着满门虚影,渐渐消散在天地间。
方安倩不再停留,转身离去。可刚走出数步,她忽然顿住脚步。脑海里反复回荡着老者的话,
回荡着阿炎痛哭的模样,再想起自己几百年执着于破境,不择手段,竟在这一刻骤然顿悟。
不是她心软,是终于想通了。修行求的从不是一味突破,若失了本心,修为再高,
也不过是个冷血怪物。她反手一挥,一股强劲蓝光打入绿影地,
瞬间凝成一道坚固无比的结界,将整片灵地牢牢护住。结界合拢时,
一道灵光落入阿炎腰间的玉牌之中,旁边,静静落下一张字条。字迹潇洒随意:【io,
别死了,好好养着。真有撑不下去那天,来玉狗殿找我。——方安倩】以她如今的修为,
这结界能破者寥寥无几,护此地数年安稳绰绰有余,算是她对这一族惨死的交代,
也是她修行路上,一次突如其来的醒悟。清风拂过新坟,灵泉叮咚,只剩少年在安稳沉睡,
不知何时才会醒来。2.方安倩一回到自己那简陋得跟狗窝似的洞府,
第一件事就是捏了张匿名传音符,满世界乱撒——昭告绿影兽灵髓能突破境界纯属谣言,
还说绿影兽一族早已被屠戮殆尽,痛骂那些对弱小族群下手不择手段的混账,
末了还顺带骂了自己两句。没错,她方安倩就是这么有病。第二件事,干脆利落地关门闭关。
脑子里乱糟糟的灵感堵得慌,总得找个时间沉淀沉淀。再一睁眼,已是百年光阴飞逝。
方安倩稳稳站在洞府中央,周身灵气流转,已然踏入合体初期。
别人苦修百年未必能迈一个小台阶,她跟喝水似的就上去了。她摩挲下巴,
当场自恋到狂笑:“我方安倩果然是修炼天才,哈哈哈!”笑声刚落,
一道传音符“咻”地飞过来,直往她脸上撞。方安倩抬手一挡,
只见符纸上端端正正写着四个大字——方长老亲启。脸上的笑容“咔嚓”一声裂了。
别看她看着年轻,实际都八百多岁了,早就是玉狗殿正儿八经的长老。岁月不饶人,
发际线没饶,辈分倒是先饶了。方安倩没好气地撕开传音符,随意扫了两眼,随手一丢,
转身往椅子上一坐,端起桌上不知放了多久的茶,姿态优雅地抿了一口。
下一秒——“噗——!!”一口浓茶全喷了出来。“尼玛的什么百年老寒茶!我……呕!
”嘴里又酸又腐,霉味混着腥气,苦涩得直刺喉咙,一股子发酵过头的闷腻味直冲脑门,
半分茶香都没有,跟喝了口烂树叶泡水似的。她一阵干呕,连滚带爬地冲出去找泉水漱口。
闭关百年,腿脚都有点生疏,好在这破洞府向来没人来。不然旁人就得看见一位长老,
走两步摔一跤,爬起来又手脚并用地往泉池爬……那画面,诡异得能吓哭小弟子。
好不容易把嘴里那股子怪味压下去,方安倩回头瞥了眼自己的洞府。当年图省事,
一剑劈出个山洞,随便收拾两下就住了进来,反正不是睡觉就是修炼,
几百年也就这么糊弄过去了。她捏了个清洁诀,把洞府扫得干干净净。传音符里说,
玉狗殿要召开弟子招新大典,她这位长老得出席撑场面。方安倩随手换了身素紫色法衣,
料子是冰灵云丝织就,轻软得像一团雾,垂顺贴肤,
衣袂间隐隐绕着一层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灵光,洁净无尘,看着清雅素净,
又带着几分长老该有的威仪。她的洞府离仙门主殿不远不近,正好图个清净。“御剑!
”方安倩足尖一点,一柄莹白长剑破空而出,载着她扶摇直上。从云端往下俯瞰,
连绵青山如浪涛铺展,云雾在山间翻涌,仙门殿宇在霞光中若隐若现,山下村落田畴错落,
一条条小路蜿蜒如丝,看得人心旷神怡。不多时,玉狗殿便遥遥在望。“哇塞塞,百年不见,
仙门又气派不少啊!”方安倩一眼扫下去,底下聚集的门生密密麻麻,
跟一群搬东西的小蚂蚁似的,挤挤攘攘热闹得不行。玉狗殿这名儿听着怪,
来头却简单——仙门大门两侧,立着两尊通体莹润的羊脂白玉雕巨犬,玉色温润通透,
雕工精细到毛发根根分明,灵光内敛,一看就不是凡物。无他,只因她师父的真身,
便是一只上古玉狗兽。大门正前方,那座富丽堂皇的大殿,便是长老堂。
方安倩御剑冲得太嗨,一时没收住力道,“嘭——!”一声巨响,
连人带剑狠狠砸在旁边的假山上。说是假山,如今早已坑坑洼洼,遍布撞击痕迹,
显然不是第一次遭她毒手。巨大的动静震得殿宇都颤了颤,殿内的掌门、长老全被惊动,
山下的弟子更是吓得一哆嗦,只看见长老堂旁烟尘四起,当场炸开了锅。“怎、怎么回事?
大殿炸了?”“不会是魔族打过来捣乱了吧!”毕竟方安倩闭关这百年,魔族越发嚣张,
近几十年总盯着各大仙门的招生大典搞事。半空立刻传来一道沉稳声音,
安抚众人:“各位仙友稍安勿躁,无事发生,只是我方长老性子跳脱,
御剑不慎撞了假山罢了,不必惊慌。”底下弟子一听,瞬间窃窃私语:“方长老?
就是那个年纪轻轻就修到练虚期的狠人?”掌门和几位长老走出殿门,一看肇事者是方安倩,
全都一脸见怪不怪。反倒是方安倩,被掌门方临玉一把揪住耳朵,像拎小崽子似的往殿里拖。
“诶诶诶!松手啊死老头!疼疼疼!老登!玉皇大狗!……我错了师父,疼啊!”没错,
这位暴脾气掌门,正是她亲师父——方临玉。“还好意思喊疼!这么大个人了,
旁边那假山都被你撞成骷髅山了!一百年死哪野去了?”方安倩揉着通红的耳朵,
看着上方不怒自威的师父,立刻摆出一副惨兮兮的模样:“冤枉啊师父!
百年前我出去找突破机缘,碰巧撞见绿影兽栖息地被屠,一时心有所感,顿悟就闭关了!
”“所以当年那封满世界乱撒的匿名信,是你写的?你可曾见到凶手?”“信是我写的,
凶手没见着,我就是路过顺手埋了尸。大概是我心善感动了它们,绿影兽的灵影显形告诉我,
灵髓能突破境界全是假传闻。”兽类死后灵影不欺人,方临玉沉吟片刻,叹了口气:“罢了,
这世道混乱,生灵涂炭,也是无奈。”殿内诸位长老,都是当年一同创立玉狗殿的元老。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道悠长厚重的钟声。钟声一响,仙门入口瞬间升起一层淡金色结界,
报名的弟子只需跨过此门,便能入内参与考核。方临玉端坐大殿最高位,
俯瞰下方前来拜师的新生。大殿左右分列着长老座位,左边坐的是方安倩,
右边则是她师姐方凌云。两人都爱窝在自己洞府不出来,只不过方安倩是闲散修,
师姐是专精炼丹的大佬,最不缺的就是仙丹。一提到仙丹,方安倩心里咯噔一下。
当年她揣了一大堆师姐的仙丹下山,懒得往回带,一股脑全喂给了那个绿影兽小子。
也不知道药性冲不冲突,别给人吃坏了……想起那小家伙头顶蔫巴巴的耳朵,
她罪恶感瞬间拉满。玉狗殿每五十年招一次新,一共三道考核。第一道,跨结界。
这结界不查修为根基,专查内心邪念与戾气,戾气太重、心术不正的人根本进不来。
不少人怕被测出问题遭人指点,脸皮薄的甚至当场羞得想找地缝钻,
只敢在外面围观不敢上前。第二道,测根基。广场上摆着数十个测灵水晶球,
手放上去便能显出修为境界,炼气一二三阶各有光亮,能发出强光的天才少之又少。
很多人见自己灵光微弱,当场就打退堂鼓放弃了。从山门到大殿,
共三层阶梯:第一层考勇气,敢直面内心欲念迈出一步;第二层考决心,不管根基优劣,
仍愿意继续向前;第三层考比试,能走上大殿的,基本就算玉狗殿外门弟子。想进内门,
就得和内门弟子比试;若是慕名某位长老,长老愿意收徒,也可上前切磋。
方安倩向来不收徒——她自己都半吊子,哪会教人?独来独往潇洒多了。
可看着底下乌泱泱的新人,她还是忍不住凑到师姐耳边小声嘀咕:“哇塞塞,
今年人也太多了吧,以前没见这么热闹啊?”方凌云淡淡瞟她一眼:“等着吧,
一会儿就少了。仙门招新这几百年,你不是闭关就是失踪,要不是知道你修为高没人能伤你,
掌门都以为你死外面了。百年前你把我一库房丹药洗劫一空跑了,回来就闭关,
我还没跟你算账。”说起来也离谱,方临玉脾气暴躁,
收的两个徒弟却一个比一个极端:一个死气沉沉懒得动弹,一个活蹦乱跳疯疯癫癫,
全归功于他那放养式养娃手法。师姐看着比她大几岁,在修仙者百年岁月里基本没差别,
偏偏性子沉稳,刚好能压得住方安倩。“你就不想听听我百年里遇到了啥大事?”“什么事?
”下方新生拿着木剑打得热火朝天,殿上两位长老聊得更欢。聊着聊着,
方安倩手里突然摸出一沓话本子,献宝似的递过去。方凌云眼里终于有了点情绪波动。
“这可是我下山淘来的,够你解闷好一阵子了!”方安倩贼兮兮地笑。方凌云接过翻了两页,
颇为满意:“行,算你还有点良心。”方安倩刚想接着吹牛,
一把透亮温润的玉扇“咚”地敲在她天灵盖上。她一回头,正对上师父深沉的眼神,
当场尬笑,先发制人:“干嘛呀老头!我跟师姐交流感情呢,你凑什么热闹!
”“怎么不见你跟我交流师生感情?”“咳咳,跳过跳过!”方临玉轻哼一声,
正色问道:“今年你们两个,可有收徒的打算?”方安倩想都不想:“不!”干脆利落。
方凌云沉思片刻,缓缓开口:“我想收一个……”方安倩眼睛一亮:“哟呵,你终于想通了!
”“……杂门子弟。”后半句轻飘飘砸下来。方安倩:“……”杂门?
那不就是免费打杂干活、学不到啥真东西的苦力吗?“咳,师姐,咱缺干活的吗?
随手挥挥诀不就完事了?”“累。”方凌云只吐一个字。得,鉴定完毕,纯纯懒癌晚期。
方临玉点点头,转而传音下方:“有愿入我方凌云门下,
负责打扫打理丹房、不得随意打搅炼丹者,可上前应答。”方安倩往底下一看,
刚才还人山人海的广场,瞬间少了一半人。这话一出,
大殿内外鸦雀无声——谁愿意来仙门修仙,却只干活不学法术?沉默片刻,
人群里突然举起一只素白纤细的手,一道清亮干脆的女声响起:“我愿意!”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那少女一身素衣,身形利落,眉眼开朗干净,眼神亮堂堂的,没有半分犹豫怯懦。
方凌云站起身,声音清冷:“你叫什么名字?”“禀报长老,小女何长流。”“你跟了我,
好处不会少你。从今往后,你便是我方凌云唯一亲传弟子。”一语激起千层浪,
大殿瞬间喧哗。何长流又惊又喜,连方安倩和掌门都微微一愣。
方凌云平静的声音传遍全场:“炼丹本就是极枯燥辛苦之事,若公开收徒,免不了一番比试,
最终胜出者未必能沉下心吃苦。倒不如选一开始就愿意踏实做事、耐得住寂寞的人。
”方安倩在一旁疯狂点头:“佩服佩服,还是师姐会算计。”掌门见状,朗声开口,
定下规矩:“既然诸位已入玉狗殿,便是本门弟子,日后言行举止需谨言慎行,守我门规。
若有作奸犯科、欺辱同门者,必按规严惩,绝不姑息!”招生大典就此落幕。
方安倩对着师姐抛了个**媚眼,脚底抹油直接开溜。刚走出没多远,
就听见仙门旁一阵吵吵嚷嚷,一群人围在一起,不知在踢打什么东西。什么玩意儿这么热闹?
好奇心爆棚的方安倩悄悄摸过去,凑近一看,才发现那群混混是在踢人。她没立刻上前,
随手捏了个变形诀,化作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慢悠悠从后面走过去,
拍了拍其中一个头子的肩膀。那人回头一看是个老头,立刻凶神恶煞:“干嘛死老头!
没看见大爷正办事吗?”“哎哎哎,大爷息怒息怒……”方安倩装出一副胆小怕事的模样。
“就是好奇,你们为啥对着这……额……人又踢又打的?”她故意装看不清。“哼!
这小子刚才在街上拦着老子收保护费,还敢对我们用**!好不容易追到这儿,
听说他还想拜方安倩长老为师——开玩笑,谁不知道方长老从不收徒?简直异想天开!
老子今天就得好好收拾他!你再不走,连你一起打!”那头子说着就伸手要推搡“老头”。
可手伸到半空,突然被一股无形力量死死扣住,怎么挣都挣不开。他脸色骤变,惊恐万分,
下一秒直接被掀飞出去,“啪叽”一声摔在地上啃了口泥。其他小弟见老大被打,
嗷嗷叫着冲上来,结果一个个全被腾空甩起,三百六十度旋转后整齐划一亲吻地面。
头子连滚带爬爬起来,刚想破口大骂,就见眼前的老者光芒一闪,变回了原本模样。
女子一身素紫法衣,身姿轻盈,眉眼生得极艳,鼻梁秀挺,唇色浅红,明明看着娇俏,
眼神却冷得像冰,自带一股长老威压。那头子吓得腿都软了,牙齿打颤:“仙、仙、仙长!
”“收保护费?”方安倩朱唇轻启,声音不大,却带着压迫感。“没、没有!
”几人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诋毁他人拜师心意?”“不敢不敢!
”“还敢在仙门脚下打人?”“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方安倩看他们摇得快脑震荡了,抬手一巴掌给他们扇得定在原地。
眼神犀利如刀:“你们这群欺软怕硬的东西,收什么保护费?没有你们,百姓过得安安稳稳。
仙门脚下也敢肆意行凶,真当没人管你们?
”她冷冷盯着众人:“再让我看见你们欺负弱小、寻衅滋事……”“下次绝对不敢了!
”“什么叫下次?”“不、没有下次!再也不敢了!”头子快被吓尿了。“滚。
”一群人连滚带爬地逃窜,结果没跑几步,齐刷刷一头栽倒晕了过去。方安倩随手一挥,
给他们改了段记忆——让他们以为今天这一切只是场噩梦,梦里他们收保护费被百姓抓住,
扒光衣服一顿鞭打教训,保证醒来以后再也不敢作恶。收拾完混混,
她走到那个被打的少年身边。少年早在拳脚停下时就坐了起来,安安静静看着她收拾残局。
等方安倩走近,他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他头发沾满泥土枯草,凌乱不堪,
衣衫破旧,看着落魄又可怜。方安倩刚想仔细看看他长什么样,
少年突然像只找到主人的小狗,猛地扑过来抱住她。方安倩吓了一跳,刚想一脚给他踹飞,
见少年带着哭腔哽咽:“呜呜呜……我终于找到你了……找得我好辛苦啊……”方安倩一愣,
用力把他推开掰正,仔细看向他的脸。少年已经长开了,轮廓清俊,
眉眼带着几分未脱的稚气,眼眶红红的,脸上还带着尘土与伤痕,眼中含泪,
看着又委屈又可怜。这张脸,渐渐和记忆里那个哭唧唧的稚嫩小绿影兽,一点点重合。
“你不记得我了吗?”阿炎见她发愣,急得头顶浓密的发丝间,
冒出来两只外绿里白、毛茸茸的兽耳,轻轻抖着。
方安倩惊得说话都结巴:“你、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就算绿影兽一族再弱,
也不至于连几个凡人混混都打不过吧?“我醒来之后……全身灵力都没了,
连人形都维持不住……我在灵泉边熬了好多年,才勉强化成人形,
就一路来找你……”阿炎眼泪止不住地掉,“阿爷和族人都没了,我无处可去,
一点灵力都没有……只能来找你,
我走了好久好久才走到这里……呜呜呜……”“灵力全没了?”方安倩不敢置信,
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探灵。可无论她怎么探查,少年体内都空空如也,半分灵力气息都没有。
她心里咯噔一下,
声音越来越小:“该不会……是那些丹药出问题了吧……”那些大多是补药,可万一补过头,
适得其反……方安倩看着眼前半大少年,伸手把他拉起来,
才发现他已经比自己高出大半个头。她心一软,开口道:“罢了,既然你寻来了,
你的灵力我会想办法帮你恢复。你暂且跟着我,我护着你。”阿炎含泪点头,
头顶毛茸茸的耳朵跟着轻轻晃动。“对了,你这耳朵不许再露出来。”方安倩严肃叮嘱,
“现在世人都以为绿影兽一族灭绝了,一旦被人发现,必定惹来杀身之祸。”话说完,
她没忍住,在耳朵收回去之前,伸手狠狠揉了一把。软乎乎、毛茸茸,手感果然好得离谱。
阿炎被她摸得耳尖发烫,脸颊瞬间红透,眼底不动声色地掠过一丝极深的情绪,
快得让人抓不住。方安倩清了清嗓子,装作若无其事:“咳,没事,有我在,收不收都一样。
走,我带你回家。”她干脆牵起少年的手,也不御剑了,指尖灵光一闪,
直接撕开一道空间裂缝。阿炎低头看着两人相握的手,在踏入空间的前一刻,
回头看了眼地上昏迷的混混,嘴角悄悄勾起一抹无人看见的、意味不明的笑。3.落地之处,
是一座孤零零悬在云海间的山峰,山环水绕,林木疏朗,云雾在山腰轻轻流转,
看着清逸又自在。山壁上开着一处宽敞洞府,洞口悬着一块木匾,写着三个字——临安倩。
简单粗暴到一目了然,就是临时安顿安倩的地方。她师父的洞府叫临玉,师姐的叫临云,
一脉相承的敷衍,全是“安顿某人”的直白意思。方安倩转头看向身旁的少年,
开口还有点卡壳:“阿……炎。抱歉啊,我只知道你名字里有个炎字,你有姓氏吗?
”“还没有。”阿炎垂着眼,声音轻轻的,“炎是阿爷给我取的。我们绿影兽,
大多要等到成年之后,才会给自己取姓。”“这样啊……那我还继续叫你阿炎?
还是……”“都可以。”阿炎低声应道。他忽然抬眼,
翠色眼眸里带着几分懵懂:“那我该怎么称呼你?方……长老?”这话一出,
方安倩莫名有种拐卖纯情小兽的罪恶感,老脸一红,轻咳一声正色道:“玉狗殿规矩一大堆,
我私自把你带回来,于公是藐视门规,有损我长老身份;于私,你在我这儿无名无分,
传出去对你也不好。所以对外,我就说你是我新收的门生,这样旁人也没什么闲话好讲。
”“但是吧……”话锋一转,她目光落在阿炎身上那身破破烂烂的衣裳,
伸手轻轻拎起他的衣袖一转。淡蓝色灵光瞬间缠上少年,衣料翻飞间,
一身崭新衣衫已然落定——主体素白,间缀墨色纹路,不张扬也不粗陋,
衣边绣着细碎青绿色纹样,衬得人本就清俊的模样愈发温雅秀气。“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方安倩拍了拍他肩头,笑得随意,“在我这儿你就安心养着,啥也不用干。要是不介意,
私下里唤我一声阿姐就行。”她越看这身衣裳越满意,忍不住上手捏了捏他胳膊,
心里默默盘算:这身子也太瘦了,得多喂点好吃的,肯定还能长。摸得正投入,
头顶忽然飘来一声又羞又不自在的轻唤:“阿姐……”方安倩猛地回神,手忙脚乱地往后缩,
连着“啊、啊、啊”三声,尴尬得脚趾都快抠出洞府,手忙脚乱帮他理了理衣摆,
臊得耳根都发烫。“那边有处灵泉,你先去收拾收拾。我去给你收拾间屋子出来。
”说完她几乎是落荒而逃,只留阿炎一个人站在原地发怔。阿炎望着她仓皇离去的背影,
又低头看了看身上干净柔软的新衣,指尖轻轻抿了抿唇。他原本以为,她把自己捡回来,
不过是随手丢在一边保他不死罢了,没想到会给他安上门生身份,给新衣服,
还要专门给他造住处。简单洗漱干净,阿炎默默跟了上去。就见方安倩站在主洞旁,
抬手抽出一柄长剑——剑身线条利落修长,泛着极淡近乎透明的蓝光,剑柄雕着繁复云纹,
剑锷相接处嵌着一颗翠紫色宝石,微光流转,气度不凡。她握着剑随手挥划几下,
凌厉剑气直接将山壁切开一方规整空间,收剑入鞘后再捏一道法诀,
飞散的石屑尘土瞬间消散无踪,一间干净清爽的小洞府,眨眼就落成了。方安倩回头,
正好对上阿炎的目光。他脸上的泥污早已洗净,一双翠绿色的眼睛干净透亮,
一眨不眨地望着她。方安倩心头微动,笑着走过去:“怎么样,这小洞府还满意不?
”“阿姐好厉害。”阿炎真心实意地赞叹,又有些不解,“外面这么空旷,
为何要在山里挖洞住?”“呃,话是这么说没错。”方安倩挠挠脸,“我们修道之人,
一闭关就是十年几十年,风餐露宿都习惯了,洞府挡风遮雨,省事又安稳。”说着,
她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条天蓝色发带,递到他面前:“喏,把头发束起来吧。
这上面沾了我的灵力,你现在灵力微弱,戴着它多少能护你一些。”“你不是说,
我会一直跟着你吗?”“是呀,但我总不能时时刻刻都在你身边,
比如现在——”方安倩抬手撕开一道空间裂缝,
回头冲他挥挥手:“我去给你找点吃的和日常用的东西,乖乖等我回来哦!”阿炎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心口却骤然一阵剧痛,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疯狂撕扯。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方安倩踏入空间,身影消失不见。空旷峰地上,少年猛地单膝跪地,
一手死死按住胸口,一手紧紧攥着那条天蓝色发带。墨色长发散乱垂落,他急促喘息,
额角渗出细密冷汗。方才眼底的懵懂全然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狠戾。——这东西,
我迟早要把你彻底捏碎。心口的邪物像是察觉到他的恨意,窜动得更加疯狂。阿炎闷哼一声,
意识快要溃散之际,掌心的发带忽然泛起柔和微光,一缕暖意顺着指尖涌入心口,
剧烈的绞痛竟缓缓平息下来。他怔怔望着手中仍有余光的发带,看了很久很久。另一边,
方安倩一脚踹开她师父方临玉的卧房。对比她那简陋到只剩四面墙的孤峰,
师父这儿算得上富丽堂皇。如今家里多了个没灵力的小孩,总不能再过得那么潦草,
得好好养着。她嘿嘿一笑,掏出准备好的乾坤袋,
一顿疯狂扫荡:这套茶具比她那破瓷碗好一百倍,拿走;这椅子师父多半用不上,
拿走;洗脸盆、花盆……看着都顺眼,通通打包!转头瞥见弟子刚送来的午膳,
眼睛瞬间亮了——阿炎肯定早就饿了。小手一挥,连桌带菜一并收入袋中。
最后目光落在那张床上。床榻由温玉所制,触感细腻温润,被褥软如云絮,
躺上去便能自动温养经脉、辅助修行,是实打实的上等灵床。
方安倩撇撇嘴:床她肯定要搬走,至于这被子……算了,勉强给师父留条盖的吧。扫荡完毕,
她心满意足地原路返回。方安倩前脚刚走,方临玉后脚就回来了。一推开门,
他脸上还未散去的笑意瞬间僵住——整个卧房空荡荡一片,
只剩下一床云锦被子孤零零丢在地上,旁边还压着一张纸条。他拎起来一看,
上面写着:“嘻嘻,师父,徒儿看您这些东西半天没用,帮您清理带走啦,不用谢!
午膳落灰影响口感,我也一并帮您解决咯~”末尾还画了个贼欠揍的笑脸。
方临玉气得手都在抖,一字一顿咬牙切齿:“方!安!倩!老子才出去半天!”怒极之下,
头顶一对兽耳都忍不住冒了出来。他身旁立着一道身影,身着墨玄色劲装,袖口隐着暗纹,
一双暗红瞳孔深邃撩人,气质痞帅又随性,声音低沉悦耳:“或许阿倩是想通了,
打算好好装饰一下自己的小山峰?”“装饰?”方临玉一脸不信,“她那性子,
以天为被以地为床,插根竹竿都能睡一觉,她能想着装饰?肯定又在耍什么鬼主意,
我得去看看!”那人伸手轻揽住他的腰,低声笑道:“不必了,她都这么大了,
你还想像小时候那样看着?”话音微顿,他微微低头,气息轻洒在方临玉的耳尖上:“况且,
你不是一直说这床硌得慌吗?正好,我们去换一张。”方临玉又羞又恼,
转身就挠:“你这条淫蛇!”那人只笑着任由他闹,半点不恼。
而这场闹剧的始作俑者方安倩,对此一无所知,早已满载而归回到临安倩峰。
此时阿炎已经用那条天蓝色发带束起了长发,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衬得少年眉目清朗,
多了几分鲜活阳光之气。方安倩眼前一亮,笑着夸赞:“不错不错,这么一收拾,
少年郎英俊得很嘛~”她走进新凿的小洞府,将乾坤袋一抖,
各类物件哗啦啦整齐落定:桌椅茶具摆放妥当,精致食盒一字排开,连洗漱用具都一应俱全。
满满当当一屋子,瞬间就有了烟火气。方安倩朝他招手,笑容灿烂得像山间暖阳:“阿炎,
过来吃饭啦。”那语气自然又亲切,像极了从前阿爷唤他吃饭的模样。阿炎身形一顿,
眼眶莫名微微发酸,轻声应道:“好。”看着一桌子热气腾腾的饭菜,
他有些惊讶:“这些……你从哪里弄来的?”方安倩一边给他摆碗筷,
一边随口道:“放心啦,不偷不抢,正经渠道来的。”阿炎闻言,神色却低落下去,
低声道歉:“抱歉,我不该多问的。”方安倩一愣,脑子飞速转了一圈,
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是从我师父那儿顺……拿来的。你想问什么都可以,
我平时一个人独来独往惯了,说话不过脑子,你别往心里去,别难过好不好?”话音刚落,
少年眼泪忽然就掉了下来,
一边抹眼睛一边小声重复:“对不起……对不起……”方安倩彻底慌了神,
手忙脚乱地掏出帕子给他擦眼泪,指尖都有些无措,好半天才让他平复下来。
两人终于安安静**下来吃饭。方安倩往他碗里夹了一大筷子菜,
堆得像小山:“你初来乍到,不习惯很正常,慢慢来就好。多吃点,看你瘦得,
一阵风都能吹跑。”阿炎含着泪点点头,一口一口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