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气佳作《校园惊悚:镜中人》,近来受到了非常多的读者们支持,主要人物分别是苏晚棠林小满,是由大神作者喵玖Baba精心编写完成的,小说无广告版本内容简述:反射出了走廊的一部分、一扇窗户、以及——一个人的背影。那个人站在镜子的正前方,背对着镜头,面朝着镜子。从背影看,是一个女……

《校园惊悚:镜中人》精选:
一苏晚棠记得那面镜子。不是普通的镜子。那是一面等人高的穿衣镜,
深褐色的木框上刻满了缠枝纹,顶部的雕花是一张女人的脸——眉目模糊,嘴唇微张,
像是在说什么,又像是在吞咽什么。镜面不是玻璃的,是某种金属,暗沉沉的,
照出来的影像像是隔着一层脏水。那是二〇二四年九月的一个周六晚上,
南城大学摄影社组织的一次废弃建筑探险活动。十二个学生,三辆车,
目的地是城西三十公里外的一栋废弃教学楼。那栋楼以前是一个乡镇中学的主教学楼,
二〇一〇年因为生源减少被撤并,之后就一直空着。据说后来有人在里面看到过东西,
但摄影社的人不在乎这些——他们要的是“氛围感”。苏晚棠本来不想去。
她对摄影没什么兴趣,对废弃建筑更没什么兴趣。但她男朋友沐晚枫是摄影社的副社长,
这次活动是他负责组织的,人手不够,拉她来凑数。“就当陪我去玩,”沐晚枫在电话里说,
“那边据说有一片很老的银杏林,现在正是叶子黄的时候,你可以去拍拍照。
”苏晚棠叹了口气。她这个男朋友什么都好,就是太爱拍照了,
走到哪儿都要带着他那台索尼A7M4,见到什么都要按两张。她翻了翻日历,
周六晚上确实没什么事,就答应了。她后来无数次想过,如果那天晚上她没有答应,
一切会不会不一样。但人生没有如果。探险的队伍在晚上七点左右到达了那栋废弃教学楼。
天已经全黑了,九月的夜晚带着初秋的凉意,
风吹过银杏林的沙沙声像是什么东西在窃窃私语。教学楼是一栋三层的砖混建筑,
外墙的白色涂料已经大片剥落,露出下面灰黄色的砖。窗户大部分都碎了,黑洞洞的,
像是一只只没有眼球的眼眶。正门上方还有一块褪了色的校牌,字迹已经完全看不清了,
只留下一片斑驳的深蓝色底漆。“到了到了,”摄影社社长周浩然从副驾驶上跳下来,
举着手机打光,“这地方绝了,我在网上踩点踩了半个月才找到的。”大家陆续下车,
有人打开手电筒,有人拿出相机开始试拍。苏晚棠裹紧了外套,站在车旁边没有动。
沐晚枫从后备箱拿出三脚架,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冷吗?”“还好。
”“这栋楼是八十年代建的,到现在四十多年了,”沐晚枫指着那栋楼说,
“网上有人说这地方闹鬼,但我觉得都是瞎编的。就是年久失修,看起来破旧一点而已。
”苏晚棠没有接话。她不太喜欢这种地方。
不是说她怕鬼——她不信这些东西——而是这种被遗弃的建筑有一种特殊的气场,
一种不属于活人的气息。你能感觉到这里曾经有人生活过、学习过、喧闹过,
但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只有风、灰尘和腐烂的木头。
那种空荡荡的感觉比任何鬼怪都让人不舒服。“走吧,进去看看。”沐晚枫拉起了她的手。
十二个人分成了三组,分别探索一、二、三层。沐晚枫和苏晚棠带着三个大一的新生走一层。
周浩然带着几个人去了二层,剩下的人去了三层。大家约定一个小时后在正门**。
沐晚枫打开了手电筒,光柱射入一楼走廊。走廊很长,大概有三十米,两侧是一间间的教室。
地面是水磨石的,到处都是碎玻璃、烂桌椅和风干的落叶。墙壁上的绿色墙裙已经起皮脱落,
露出了里面的砖和砂浆。天花板上挂着几根**的电线,末端垂下来,像是什么东西的触须。
“哇,好有感觉,”一个叫林小悦的女生举着手机拍视频,“这简直像是恐怖电影的片场。
”“小心脚下,别踩到钉子。”沐晚枫提醒道。他们沿着走廊慢慢地走,
每经过一间教室就停下来看看。教室里的黑板还在,
上面还有一些残留的粉笔字迹——大概是最后一批学生离开时留下的。
苏晚棠用手电筒照了照一块黑板,上面写着一行字,字迹歪歪扭扭的:“再见,母校。
”下面是一个日期:2010.6.15。“十多年了,”苏晚棠轻声说,
“写这个的人现在应该已经三十岁了。”“也许已经结婚了,也许有孩子了,”沐晚枫说,
“也许偶尔还会想起这个地方。”他们继续往前走。走廊尽头是一道楼梯,通往二楼。
楼梯的铁栏杆已经锈得不成样子,有几根直接断掉了,像是被什么东西掰断的。
沐晚枫看了一眼楼梯,说:“别上去了,二楼的楼梯不太安全。”他们转身往回走。
就在这时候,苏晚棠看到了那面镜子。它立在走廊拐角处的一间教室门口,斜靠着门框,
像是有人故意放在那里的。镜子很大,大概有一米八高,六十厘米宽,
木框上的雕花在手电筒的光线下投下了复杂的阴影。顶部那张女人的脸在光影中忽隐忽现,
像是在不断地变换表情。“这面镜子……”苏晚棠停住了脚步。“怎么了?”沐晚枫问。
“没什么,就是觉得……”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像是那面镜子在看着她。不是那种“如果你看着镜子,镜子当然会反射你的影像”的那种看,
而是一种更主动的、更有意识的注视。像是镜子本身有眼睛,而你正好站在它的视线范围内。
“这镜子好旧啊,”林小悦凑过来,“但雕花还挺精致的。你看上面那个人脸,雕得好逼真。
”“别碰。”苏晚棠说。她的声音比她自己预期的要硬。林小悦缩回了手。“怎么了?
”“没事,就是……这种老物件上可能有灰尘或者霉菌,碰了容易过敏。
”沐晚枫看了苏晚棠一眼。他知道她在找借口,但他没有说什么。苏晚棠站在那面镜子前面,
犹豫了一下,然后走近了一步。她想看看镜子里的自己。镜面是暗沉沉的金属,不是玻璃,
反光率很低。她需要凑得很近才能看清自己的轮廓。她看到了一张脸——她的脸,
但有些不一样。镜子里的她表情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是面无表情,
但她自己此刻明明是带着好奇和一丝警惕的。镜子里的她没有这些情绪。
镜子里的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像是在等什么。然后,镜子里的她笑了一下。
苏晚棠猛地退后了一步。“怎么了?”沐晚枫扶住了她的肩膀。
“它……我……”苏晚棠盯着镜子,但镜子里的她已经恢复了正常——皱着眉,嘴唇紧抿,
表情困惑。刚才那个笑容不见了。“你看到什么了?”沐晚枫的声音变得认真了。
“镜子里的我……笑了一下。但我没有笑。”几个人都沉默了。
手电筒的光束在镜子表面晃来晃去,镜面反射出扭曲的、不成形的人影。
“可能是光线的问题,”一个叫赵明的男生说,“这种金属表面会有变形,
光线一照就会出现一些……错觉。”“对,而且你的角度不一样,看到的影像也不一样,
”另一个女生补充道,“我刚才看的时候,觉得自己脸上的痘印都移位了,哈哈。
”苏晚棠没有笑。她知道那不是错觉。但她没有继续争论。她点了点头,说:“可能是吧。
我们走吧。”她拉着沐晚枫的手往外走。走了几步,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面镜子。
镜子的角度似乎变了。之前它是斜靠着门框的,镜面朝向走廊的左侧。但现在,
它似乎转过来了一点,镜面朝向了她离开的方向。像是在目送她。苏晚棠加快了脚步。
一个小时后,所有人回到了**点。大家在车旁边分享了各自的照片和视频,
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哪间教室最有感觉、哪个角度最适合拍照。周浩然拍了一组二楼的教室,
光影效果很好,大家都说可以拿去参加比赛。苏晚棠没有说话。她靠在车门上,
看着那栋废弃的教学楼。三楼有一扇窗户里似乎有光在闪动——不是手电筒的光,
而是一种更暗的、更沉的红色,像是有人在里面点了一盏红灯。她眨了眨眼,那光就不见了。
“走吧,”沐晚枫打开车门,“我送你回去。”回学校的路上,苏晚棠一直没有说话。
她靠着车窗,看着外面飞速后退的路灯,每一盏灯都在车窗玻璃上留下一条短暂的光痕。
她在想那面镜子。她在想镜子里的自己。她在想那个笑容。那不是她的笑容。
她的笑容不是那样的。她的笑容是露齿的、开朗的,她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会有细纹,
嘴角会上扬到一个特定的弧度。而镜子里的那个笑容——嘴唇只是微微地弯了一下,
没有露齿,没有牵动任何面部肌肉。那是一个“纯肌肉”的笑容,
像是有人在她的脸上模拟了一个笑的表情,但不理解笑背后的情绪。那个笑容是空的。
“晚棠?”沐晚枫的声音把她拉了回来。“嗯?”“你从刚才就不太对劲。
是不是被那面镜子吓到了?”“没有,就是有点累了。”“要不要吃点东西?”“不用了,
回宿舍吧。”沐晚枫没有再问。他把手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很温暖,掌心干燥,
手指修长。苏晚棠握紧了他的手,感到了一丝安心。但她不知道的是,从那天晚上开始,
有些事情就变了。最开始是一些小事。周一早上,苏晚棠起床洗漱的时候,
发现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有些不一样。她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五官还是那些五官,
头发还是那个发型,但就是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违和感。
像是有人把她的脸当成了一个拼图,把每一块都放回了正确的位置,但有几块的朝向不对。
她盯着镜子看了大概一分钟,然后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想多了。周二,
她发现自己开始做一些奇怪的梦。梦的内容她醒来之后就记不清了,
但她记得梦里的颜色——大片的暗红色,像是透过一层血膜在看世界。
她还记得梦里的声音——一种低沉的、持续的嗡鸣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很远的地方震动。
周三,她注意到自己的右手手腕内侧出现了一条细小的红痕。不是伤口,不是抓痕,
而是一条细细的、浅浅的红色线条,像是用圆珠笔在皮肤上画了一下。她试图擦掉它,
但擦不掉。它就在那里,在皮肤下面。周四,那条红痕变长了。
从手腕内侧延伸到了前臂的中段,还是那么细,还是那么浅,
但方向明确——它朝着手肘的方向在生长。苏晚棠开始感到不安了。
二苏晚棠的室友们是最先注意到她不对劲的人。她住在女生宿舍六号楼302室,四人间。
室友有三个:路瑶、姜晓彤和何苗苗。路瑶是宿舍里最细心的一个,学的是护理专业,
对人的身体状态特别敏感。周三晚上,苏晚棠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路瑶看了她一眼,
问了一句:“晚棠,你是不是瘦了?”“没有吧,”苏晚棠低头看了看自己,“体重没变。
”“那可能是我看错了。”路瑶没有再说,但她的眼神在苏晚棠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周四晚上,苏晚棠坐在床上看书,何苗苗从上铺探下头来,说:“晚棠,
你手腕上那个是什么?”苏晚棠下意识地把袖子拉下来。“没什么,可能是不小心划到的。
”“不像划痕啊,”何苗苗说,“太直了,像是画上去的。”“可能是衣服上的线头蹭的。
”何苗苗没有追问,但她的表情显然不太相信。周五,苏晚棠一个人在宿舍的时候,
站在镜子前面把袖子卷了起来。那条红痕已经蔓延到了肘关节,
在前臂的内侧画出了一条笔直的、均匀的线。线的颜色比前几天更深了,
从浅红色变成了一种暗沉的、近乎紫红的颜色。她用指尖按了按那条线。没有痛感,
没有温度变化,什么都没有。但她的指尖按下去的时候,
她能感觉到皮肤下面的组织有一种奇怪的质地——不是肌肉,不是脂肪,不是骨骼,
而是一种更致密的、更均匀的东西,像是她的前臂里被塞进了一根细长的、硬质的物体。
她把袖子放下来,深吸了一口气。她需要跟沐晚枫谈谈。周六下午,
苏晚棠和沐晚枫约在了校园西边的咖啡厅。沐晚枫到的時候,
苏晚棠已经坐在角落里的位置上了,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拿铁。“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沐晚枫坐下来,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没发烧。”苏晚棠把右手伸出来,卷起了袖子。
沐晚枫看到了那条红痕。从前臂内侧的中段一直延伸到肘关节,笔直的,暗红色的,
像是用手术刀在皮肤下面埋了一条线。“这是什么?”他的声音变了。“我不知道。
上周六——就是我们去探险的那天晚上——还没有。周三我发现了一小段,周四变长了,
今天已经到这里了。”“疼吗?”“不疼。什么感觉都没有。”“去医院看了吗?”“没有。
我不知道该挂什么科。皮肤科?血管外科?这不像任何一种我知道的皮肤病。
”沐晚枫盯着那条红痕看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看着苏晚棠的眼睛。
“你觉得和那面镜子有关?”苏晚棠犹豫了一下。“我不知道。但时间点太巧了。
自从那天晚上之后,我就一直觉得……不对劲。”“怎么不对劲?”“我也说不上来。
就是……”她想了想,“就是觉得自己不像自己。”“什么意思?”“你知道那种感觉吗?
就是你照镜子的时候,你觉得镜子里的那个人是你,但你同时又觉得那不是你。
你的五官、你的表情、你的动作都是你的,但你就是觉得那是一个陌生人。
像是有人借了你的身体在用,而你站在旁边看着。”沐晚枫沉默了。“还有,
”苏晚棠继续说,“我最近在做一些奇怪的梦。醒来之后就忘了,但醒来的时候,
我的身体会有一种……不属于我的感觉。像是有人在我不在的时候,用我的身体做了什么。
”沐晚枫握住了她的手。“我们去医院。先做个检查。”周日下午,
沐晚枫陪着苏晚棠去了校医院。校医院的医生看了那条红痕,说可能是血管炎或者淋巴管炎,
建议去附属医院做进一步检查。他们又去了附属医院,挂了皮肤科。皮肤科的医生看了看,
说不太像皮肤科的病,建议去血管外科。血管外科的医生看了看,说血管不像有问题,
建议去做一个核磁共振。核磁共振约到了下周三。苏晚棠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
感觉自己的世界正在以一种缓慢的、不可逆转的方式崩塌。那条红痕还在生长,
现在已经过了肘关节,朝着上臂蔓延。她不知道它要去哪里——肩膀?心脏?大脑?
她不知道它到达目的地之后会发生什么。那天晚上,苏晚棠回到宿舍,
发现何苗苗和姜晓彤都不在,只有路瑶一个人在看书。“晚棠,”路瑶放下书,
“我有话跟你说。”“什么?”“你手腕上那个东西——我看了。你前天洗澡的时候,
你放在架子上的手机响了,我去给你拿手机,无意中看到了你的手臂。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偷看的。”苏晚棠没有说话。“那个东西在长,对不对?”苏晚棠点了点头。
“我查了一些资料,”路瑶说,“不是网上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是我在我们护理学院的数据库里查的。
没有一种已知的疾病会在皮肤下面形成这种笔直的、均匀的线性痕迹。这不是医学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路瑶犹豫了一下。“你还记得你们上周去探险的那栋废弃教学楼吗?
”苏晚棠的心跳漏了一拍。“记得。”“那栋楼以前出过事。我查到了。
”路瑶从手机里翻出一张截图,递给苏晚棠。“二〇〇九年,那所中学还在运营的时候,
有一个女生在那栋楼里失踪了。不是离家出走,不是被拐卖,就是……消失了。
她上了一节课,课间去上厕所,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学校搜遍了整栋楼,没有找到她。
后来警方也来了,搜了三天,什么都没有找到。那个女生就那样凭空消失了。
”苏晚棠看着截图上的文字。那是一篇地方新闻的报道,标题是《花季少女校园离奇失踪,
警方多方搜寻无果》。报道中附了一张女生的照片——扎着马尾辫,穿着校服,笑得很灿烂。
照片下面的文字说明写着:林小满,失踪时15岁。“林小满,”苏晚棠念出了这个名字,
“她失踪的时候……是十五年前。”“对。二〇〇九年。那栋楼是二〇一〇年关闭的。
据说关闭的原因之一就是这起失踪案——家长们不敢把孩子送到一个会让人消失的学校。
”苏晚棠把手机还给路瑶。“你觉得这和我的手臂有什么关系?”“我不知道,”路瑶说,
“但你是在那栋楼里开始觉得不对劲的,对吗?”苏晚棠点了点头。“那你有没有想过,
也许你不是‘开始觉得不对劲’,而是‘被什么东西跟上了’?”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窗外的风吹得树枝敲打着玻璃,发出有节奏的、叩击般的声响。苏晚棠想起了那面镜子。
想起了镜子里那个不属于她的笑容。想起了她回头时镜面转过的角度。“我要再去找沐晚枫。
”她说。三沐晚枫的宿舍在男生宿舍楼四号楼,402室。
他的室友有三个:陈锐、宋元明和赵宇。
赵宇就是那天晚上跟他们一起去探险的大一新生之一。周日晚上的时候,
苏晚棠给沐晚枫打了电话,说要过来找他。沐晚枫说好,他在楼下等她。
苏晚棠到四号楼下面的时候,沐晚枫已经站在门口了。他穿着那件她送的灰色卫衣,
头发有点乱,看起来刚洗完澡。“上去说吧,”沐晚枫说,“我室友们都在,但没关系。
”他们上了四楼,进了402室。陈锐在上铺打游戏,宋元明在看书,
赵宇在整理相机里的照片。“晚棠姐!”赵宇看到她,热情地打招呼,
“你要不要看看我那天拍的照片?有几张特别有意思。”苏晚棠本来想直接说正事,
但赵宇已经把笔记本电脑转过来给她看了。“你看这张,”赵宇指着屏幕,
“这是我在一楼走廊拍的。你看这个光线的走向,从窗户外面打进来,
在地上形成了一个三角形的光斑,特别有几何感。”苏晚棠敷衍地点了点头。“还有这张,
”赵宇翻到下一张,“这是那面镜子。我拍了好几张,这张是最清楚的。
”苏晚棠的目光被钉在了屏幕上。
照片里是那面镜子——暗沉的金属镜面、深褐色的雕花木框、顶部那张模糊的女人脸。
但吸引她注意力的不是这些,而是镜子里的影像。
照片是在白天拍的——那天晚上他们带了补光灯,所以照片的光线很足。在镜子的表面,
反射出了走廊的一部分、一扇窗户、以及——一个人的背影。那个人站在镜子的正前方,
背对着镜头,面朝着镜子。从背影看,是一个女生,长发,穿着深色的外套。
苏晚棠的血液凝固了。“这个背影是谁?”她问赵宇。“我也不知道,”赵宇说,
“我拍的时候没看到有人站在镜子前面。后来翻照片才发现这个背影。
我问了那天去的所有人,都说不是自己。可能是我记错了,也许当时确实有人在,
但我没注意。”苏晚棠盯着那个背影看了很久。
那个背影让她感到一种极其强烈的、不可名状的不安。
不是因为背影本身有什么异常——它就是一个普通女生的背影,长发,深色外套,
站在那里照镜子。而是因为一种直觉——她觉得那个背影不是任何一个当天晚上在场的人。
那个背影不属于他们的世界。“赵宇,”苏晚棠的声音有些发紧,
“你能把这张照片发给我吗?”“当然可以。”赵宇把照片发到了苏晚棠的微信上。
苏晚棠把照片放大,再放大,试图看清镜子里的反射——如果那个女生是站在镜子前面的,
那镜子里应该反射出她的正面。但镜子里什么都没有。镜面反射出了走廊、窗户、墙壁,
但反射不出那个女生的正面。那个位置在镜子里是空白的,一片模糊的、暗沉的空缺,
像是有人把那一小块画面抠掉了。苏晚棠把手机递给沐晚枫。沐晚枫看了几秒,表情变了。
“这是……”“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我知道,那天晚上我没有看到任何人在照那面镜子。
赵宇也没有。你们都没有。但照片里却有一个人的背影。”“会不会是重影或者曝光的问题?
”陈锐从上铺探下头来。“不会,”赵宇说,“我用的是RAW格式,后期没有动过。
这个背影就是在原片里的。”宿舍里安静了。宋元明放下书,坐了起来。
“你们在说那栋废弃教学楼的事?”“对,”沐晚枫说,“你也觉得不对劲?
”“我不是觉得不对劲,”宋元明说,“我是知道一些事情。”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宋元明是宿舍里最安静的那个人,平时话不多,存在感很低。他是学历史的,
对地方志和民间传说特别感兴趣。“我上学期做了一篇论文,
题目是《南城地区民间信仰与空间禁忌》,”宋元明说,“在查资料的时候,
我找到了关于那栋废弃教学楼的一些东西。那栋楼建之前,那块地是一个乱葬岗。解放前,
那里是处决犯人的地方。后来推平了,盖了学校。”“然后呢?”沐晚枫问。
“然后就是你们知道的了——二〇〇九年,一个女生失踪了。但这不是唯一的事件。
在那之前,那所学校还出过几件事。一个学生在教室里突然晕倒,
醒来之后说看到了‘另一个自己’。一个老师在办公室里听到天花板上有脚步声,
但天花板上什么都没有。还有一个保安在夜间巡逻的时候,
在一面镜子前面看到了一个不存在的女生。”“一面镜子?”苏晚棠的声音尖锐了起来。
“对,一面镜子。根据我查到的资料,那面镜子是学校建校的时候就有了的,
一直放在一楼走廊的拐角处。没有人知道它是从哪里来的。
学校的档案里没有任何关于这面镜子的采购记录或捐赠记录。它就像是凭空出现在那里的。
”苏晚棠把手机上的照片递给宋元明看。“是这面镜子吗?”宋元明看了看照片,点了点头。
“应该是的。雕花的木框,金属的镜面,顶部有一个人脸——这些都是描述里提到的特征。
”“那面镜子还在吗?”苏晚棠问。“应该还在。我们去的时候不是看到了吗?
”“我是说——它是什么时候出现在那里的?是谁把它放在那间教室门口的?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苏晚棠坐在沐晚枫的床上,
感觉自己的手臂上那条红痕在隐隐发痒。不是皮肤表面的痒,
而是更深处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移动的痒。“我需要再去看一次那面镜子。”她说。
“不行。”沐晚枫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拒绝了。“我必须去。
那个东西——不管它是什么——它在我的身体里。它在生长。我需要知道它是什么,
才能知道怎么阻止它。”“我们可以找专业人士。沈静秋老师——你还记得吗?
就是心理学系那个副教授,她处理过类似的事情。”苏晚棠摇了摇头。“等不及了。它在长。
每一天都在长。我不知道它到达心脏或者大脑之后会发生什么,但我知道那不会是什么好事。
”沐晚枫看着她,沉默了很久。“我陪你去。”他最终说。“我也去,”赵宇举手,
“我是摄影社的,我可以用相机记录整个过程,也许能拍到一些……有用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