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德旺废品刘国栋《七旬老人穿越七零,一张欠条掀翻全村》是由大神作者烟雨叩竹扉写的一本爆款小说,七旬老人穿越七零,一张欠条掀翻全村小说精彩节选里面是两本泛黄的账本。“你爸当年放在我这的。”老孙头把账本递给我,手有些抖。“他说,如果他出了事,就等他儿子来取。我等了……

《七旬老人穿越七零,一张欠条掀翻全村》精选:
【前言】1975年腊月初八,大雪封山。我从病床上醒来,发现自己年轻了五十岁。
前世我窝囊一辈子,被大伯欺压,被妻子戴绿帽,五十岁才知道亲爹是首富,
遗产早被瓜分干净。如今重活一世,我手里只有一张欠条,
上面写着五个字:欠刘翠娥五万块。足够了。1.腊月的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我站在周家老宅的院子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粗糙,有力,没有老年斑,没有青筋凸起。
这是二十二岁的手。“建国,你发什么愣?你爹刚死,你大伯说了,这房子归他,
你跟你妈搬去村尾那间破屋。”我妈刘翠娥红着眼眶拽我袖子,声音压得很低,
像是怕被人听见。我想起来了。1975年腊月初八,我爸周德财下葬第三天。前世这一天,
我大伯周德旺带着一帮人冲进我家,拿出一份遗嘱,说老宅和城里的铺面全部归他。
我妈哭了一夜,第二天就带着我搬去了村尾那间漏雨的土坯房。从此过了四十年窝囊日子。
直到五十岁那年,我在废品站翻出一张泛黄的欠条,才知道我爸根本不是普通人。
他是解放前县城里最大的布庄老板,家产少说有五万大洋。而周德旺,
不过是他收养的一个远房侄子。“妈,不急。”我按住刘翠娥的手,转身走回屋里。
前世搬走时太匆忙,很多东西都没来得及拿。后来那间老宅被周德旺翻修了一遍,
我爸留下的遗物全被他当垃圾扔了。我在床板底下摸索了一阵,指尖碰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一个铁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纸张已经发黄变脆。上面只有一行字,
毛笔写的,笔迹我认得,是我爸的。“今欠刘翠娥银元五万块整,立字为据。周德财。
民国三十七年腊月。”五万银元。按照1975年的物价,至少值五万块人民币。这笔钱,
够在县城买下半条街的铺面。而前世,周德旺拿着我爸的遗产吃香喝辣,
我在废品站捡了四十年垃圾。我把欠条贴身收好,刚站起来,院子大门就被人一脚踹开了。
“刘翠娥!给脸不要脸是吧?”周德旺叼着烟走进来,身后跟着七八个壮汉,
个个手里提着棍棒。他四十来岁,满脸横肉,脖子上挂着一根粗金链子,走路一晃一晃的。
“老三死之前写得清清楚楚,家产全归我。你们娘俩还赖在这儿,是想让我动手?
”刘翠娥吓得浑身发抖,拉着我往后退。我站着没动。“大伯,你说我爸写了遗嘱?
”周德旺一愣,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叫他。前世我见了他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头都不敢抬。
“废话!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村支书王国庆做的见证!”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
在我面前抖了抖。我扫了一眼。纸张很新,墨迹也新,一看就是最近才写的。
“这字不像我爸写的。”“放屁!你小子大字不识几个,懂个屁的字?
”周德旺一把揪住我的衣领,抬手就要打。“等一下。”我从怀里掏出那张欠条,
举到他眼前。“我爸欠我妈五万块。既然你要继承遗产,那债务是不是也该一起继承了?
”周德旺的手僵在半空中。他盯着欠条上的字,脸色变了又变。“这、这是假的!
”“真假可以找人鉴定。”我把欠条收回怀里,看着他脸上横肉抽搐的样子,
心里涌起一阵痛快。“要不这样,你现在把五万块还给我妈,老宅和铺面我让给你。
要是拿不出来,咱们就法庭上见。”周德旺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五万块。
1975年的五万块,把整个村的房子加在一起都不值这个数。“你小子活腻了!
”他一把推开我,抡起棍子就要砸。我早有准备,侧身一闪,顺手抄起门边的扁担,
照着他膝盖窝就是一下。周德旺惨叫着跪倒在地,那几个壮汉立刻冲上来。“都别动!
”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大喝。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大步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公安。
是李叔,李德厚。我爸生前的生意伙伴,县城供销社的副主任。前世他也是这时候来的,
但晚了一步,我和我妈已经被赶出了老宅。“周德旺,你想干什么?
”李德厚冷冷地看着地上的周德旺。“李、李主任,这是我们的家事……”“家事?
带人打上门来叫家事?”李德厚哼了一声,转向我,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
“你是周德财的儿子?”“是。”“你爸欠你妈五万块的事,你知道多少?
”我从怀里掏出欠条递过去,又从铁盒子里拿出另一样东西。一张发黄的纸,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这是?”“我爸临终前的录音记录。”其实不是录音。
1975年哪来的录音设备。但纸上写的,是我爸临死前对周德旺的指控。
前世我在废品站翻到欠条时,还翻到了一封信。信里我爸说,
他怀疑周德旺在他的药里动了手脚,如果他死了,一定是周德旺害的。
那封信前世被我当废纸扔了。这一世,我提前把它找了出来。李德厚看完,脸色铁青。
他把信递给身后的公安,然后蹲下身,盯着周德旺。“周德旺,周德财死之前,
你是不是给他熬过一碗药?”周德旺的脸一下子白了。2.公安把周德旺带走了。
连同那七八个壮汉一起,以涉嫌故意伤害和侵吞财产的名义。村里炸了锅。
周德旺在村里横行霸道十几年,从来没人敢动他。
今天被一个二十二岁的毛头小子送进了派出所,所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我妈坐在屋里,
手里攥着那张欠条,眼泪止不住地流。“建国,这钱咱真的能要回来?”“能。
”我倒了杯热水递给她。“妈,我爸还留下了什么,你都跟我说说。”刘翠娥抹了把眼泪,
断断续续地讲起来。原来我爸周德财当年确实是县城里有名的大商人,
开了三家布庄、两家粮行。解放前夕,他把大部分财产都换成了银元藏了起来,
只留了两间铺面继续经营。后来他娶了我妈,还没来得及把藏银元的地方说出来,就病倒了。
周德旺是他大哥的儿子,从小过继过来的,我爸一直把他当亲儿子养。
没想到养出了一条白眼狼。“你爸死前跟我说过一句话。”刘翠娥忽然想起什么。“他说,
东街废品站的老孙头,欠他一条命。”东街废品站。我心头一跳。
前世我就是在那家废品站干了四十年,五十岁那年翻出了欠条。而老孙头,孙德胜,
正是那家废品站的老板。“妈,我出去一趟。”我裹上棉袄,顶着风雪出了门。
东街废品站在县城最东边,一个破旧的大院子里,堆满了废铜烂铁、旧书旧报。
我推开院门的时候,老孙头正蹲在门口抽烟。他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瘦得皮包骨头,
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你是谁?”“周德财的儿子。”老孙头手里的烟掉在地上。
他盯着我看了足足有一分钟,然后站起来,转身进了屋。我跟进去。屋子里堆满了杂物,
他翻箱倒柜找了半天,最后从墙角的一个铁皮箱里翻出一个布包。打开,
里面是两本泛黄的账本。“你爸当年放在我这的。”老孙头把账本递给我,手有些抖。
“他说,如果他出了事,就等他儿子来取。我等了二十年,以为你不会来了。”我翻开账本。
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我爸当年的生意往来,每一笔都清清楚楚。最关键的是最后一页。
上面画着一张简图,标注了一个地点。村后山,老槐树下。“这是什么地方?
”“你爸藏东西的地方。”老孙头点上烟,狠狠吸了一口。“周德旺这些年一直在找这个。
他逼问过我,我没说。他打断过我两根肋骨,我还是没说。”他撩起衣服,
胸口果然有两道狰狞的疤痕。“为什么?”“因为你爸救过我的命。”老孙头眼睛红了。
“民国三十六年,我欠了赌债,被人追着砍。是你爸替我还了债,还给了我这份差事。
我这辈子就认一个理,欠人家的命,得拿命来还。”我攥紧账本,喉咙有些发紧。“孙叔,
我想开一家废品站。你来帮我,咱们合伙。”老孙头愣住了。“开废品站?这玩意儿能挣钱?
”“能。”我把账本收好,看着窗外越下越大的雪。“不但能挣钱,还能挣大钱。”三天后,
全县第一家废品回收站开业了。牌子是李德厚帮忙办的,挂在东街那个破院子门口,
上面写着“建国废品回收站”七个大字。开业第一天,全村人都来看热闹。“周建国疯了?
好好的人去捡破烂?”“可不是嘛,听说把他大伯送进局子了,现在又去收破烂,
这不是丢人现眼吗?”“啧啧,周德财要是泉下有知,非得气活过来不可。”我充耳不闻。
老孙头坐在门口,一张一张地过秤、付钱。废铁三分钱一斤,废纸一分钱一斤,
废铜一毛钱一斤。第一天收了三百斤废铁,二十斤废铜。成本不到十块钱。晚上关门后,
老孙头蹲在院子里抽烟,一脸愁容。“建国,咱这一天也挣不了几个钱啊。”我笑了笑,
从废品堆里翻出一台破旧的收音机。外壳碎了,里面的零件还在。“孙叔,
你知道这台收音机卖废品值多少钱吗?”“顶多一毛。”“修好了卖呢?”老孙头愣住了。
我找来螺丝刀,花了两个小时把这台收音机拆开、清洗、重新焊接。
我在前世干过四十年的废品回收,修这些东西闭着眼睛都能干。通上电,
收音机里传出样板戏的声音。老孙头的眼睛都直了。“这、这能卖多少钱?”“至少五十块。
”五十块。相当于一个普通工人两个月的工资。而这只是开始。我知道,
废品堆里藏着的不止是废铁废纸。还有被当成废品卖掉的旧书、旧家具、旧电器。
甚至是黄金白银。前世我亲眼见过有人在废品站捡到一只铜香炉,洗干净后发现是纯金的。
那个年代的人不懂,但我知道。哪些东西值钱,哪些东西是宝贝,我心里一清二楚。
3.收音机卖了六十块。消息传出去,整个村子又炸了一次。
“周建国从垃圾堆里捡了台破收音机,修好了卖了六十块!”“我的天,
六十块够买一头猪了!”“这小子是不是走了狗屎运?”第二天一早,
废品站门口排起了长队。来卖废品的人比前一天多了三倍。我让老孙头负责收,
自己蹲在废品堆旁边,一件一件地翻。破棉被里翻出一块银元。
旧书堆里翻出一本民国时期的字帖。废铁堆里翻出一把锈迹斑斑的刀,
刀柄上镶着一颗红宝石。老孙头看得目瞪口呆。“建国,你这眼睛怎么长的?
我在这废品堆里蹲了二十年,从来没发现过这些好东西。”“看得多了就认得了。
”我把值钱的东西单独收起来,盘算着怎么变现。银元可以直接去银行兑换,一枚一块钱。
但字帖和那把刀,需要找懂行的人。我想到了李德厚。他在供销社当了十几年副主任,
认识的人多,门路广。当天下午,我带着字帖和刀去了县城。李德厚翻着那本字帖,
手都在抖。“这是清代书法家梁同书的真迹。你知道这一本能卖多少钱吗?”“多少?
”“至少三百块。”三百块。加上那把刀,还有陆续翻出来的银元,
我手头的资产已经接近一千块。这在1975年的农村,是一笔天文数字。“建国,
你小子是真有本事。”李德厚拍着我的肩膀,眼神里满是欣赏。“不过我得提醒你,
你大伯周德旺虽然在局子里关着,但他那两个妹妹可不是省油的灯。尤其是你二姑周美芳,
那女人阴得很。”我点点头。前世我吃过周美芳太多亏了。表面上是慈眉善目的长辈,
背地里比谁都狠。我爸留下的那两间铺面,最后就是落到了她手里。“李叔,
我想请您帮个忙。”“你说。”“我想见一下商业局的刘局长。”李德厚愣住了。
“你见刘局长干什么?”“谈生意。”刘局长叫刘国栋,是县里分管商业的一把手。
前世他后来升到了省里,是全县走出来的最大的官。我知道他的为人。清正廉洁,重视实干,
最讨厌溜须拍马那一套。三天后,李德厚带我去了商业局。刘国栋四十出头,戴着黑框眼镜,
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老成。他坐在办公桌后面,上下打量了我一眼。“你就是周建国?
老李跟我说了你的事。”“刘局长好。”我把手里提着的布包放在桌上,打开。
里面是一份手写的计划书,足足二十页。这是我在前世花了三个月整理出来的商业案例分析,
涵盖了废品回收、物资贸易、小型加工厂等多个方向。
用1975年的人能看懂的语言重新写了一遍。刘国栋翻开第一页,眉头就皱了起来。
他看得很慢,一页一页地翻,时不时抬头看我一眼。足足看了四十分钟。“这些东西,
谁教你的?”“我自己琢磨的。”刘国栋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你说五年之内,
国家会有大政策?”“对。”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刘局长,您比我更清楚,
现在这个局面不会一直持续下去。国家要发展,老百姓要过好日子,就必须要搞活经济。
”“您看看南方,有些地方的公社已经开始偷偷搞包产到户了。上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为什么?因为粮食产量上去了。”“商业也是一样。废品回收、物资调剂、小商品贸易,
这些都是利国利民的事。只要做得好,上头不但不会拦,还会支持。”刘国栋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我。“你想要什么?”“五万块贷款。”刘国栋转过身,
目光锐利。“五万块不是小数目。你拿什么抵押?”“我爸留下的两间铺面,
加上我废品站的全部资产。”其实那两间铺面还没过户到我名下,但我有欠条在手里,
周德旺又在局子里,迟早是我的。“还有。”我从怀里掏出那张欠条,放在桌上。
“这是我爸欠我妈的五万块。刘局长,我不是在借钱,我是在提前兑现我爸的承诺。
”刘国栋盯着欠条看了很久。忽然笑了。“你小子,胆子不小。”他拿起笔,
在贷款申请表上签了字。“五万块,三年还清,利息按国家规定来。但我有一个条件。
”“您说。”“一年之内,你的废品站要做到全县最大。做得到,我再给你批十万。做不到,
你以后别来找我。”“一言为定。”我伸出手,跟他握了一下。走出商业局大门的时候,
我的手心全是汗。五万块到手了。但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要面对的,才是真正的硬仗。
4.废品站开业一个月,净赚三千块。加上刘国栋批的五万贷款,
我手头能动用的资金超过了五万三千块。这在1975年,是一笔能让任何人眼红的巨款。
消息传得很快。先是村里的闲汉们开始在我废品站门口转悠,探头探脑地往里看。
然后是村长王国庆亲自登门。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中山装,脚上蹬着一双解放鞋,
进门先咳嗽了一声。“建国啊,你这生意做得挺红火嘛。”“托村长的福。
”我给他倒了杯茶,坐下来等他开口。王国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珠子转了转。
“是这样的,村里最近经费紧张,想找你借点钱周转周转。”“借多少?”“不多,
一个月五百块就行。”五百块。相当于一个普通农民两年的收入。我笑了。“村长,
借钱可以,但总得有个名目吧?村里要这钱干什么?”“这个你就不用管了,
反正是公家的事。”王国庆摆了摆手,一副不容置疑的架势。“再说了,
你这废品站开在村里,用的是村里的地,交点管理费也是应该的。”我把茶杯放下,
站起来走到柜台后面,拿出一本账本。“王村长,我这废品站开在东街,地是县城的地,
跟村里没关系。”“每一笔生意都有发票,每一分钱的来路都清清楚楚。您要是不信,
可以查账。”王国庆的脸沉了下来。“周建国,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的意思是,
您要是代表村里来收管理费,请拿出文件来。只要有正式文件,我一分不少地交。
要是没有……”我把账本合上,看着他的眼睛。“那您就是在索贿。索贿是什么罪名,
您比我清楚。”王国庆的脸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哐当一声倒在地上。
“好!周建国,你有种!你给我等着!”他摔门而去。老孙头从里屋探出头来,满脸担忧。
“建国,得罪了村长,以后日子不好过啊。”“孙叔,你以为我不得罪他,日子就好过了?
”我重新坐下来,端起茶杯。“这种人,你退一步,他能把你逼到墙角。
只有让他知道你不好惹,他才会掂量掂量。”老孙头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我知道他在担心什么。王国庆在村里当了十几年村长,关系网盘根错节。
他要是真想给我使绊子,有的是办法。但我不怕。前世我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了。欺软怕硬,
贪得无厌,却又胆小如鼠。只要抓住他的把柄,他就翻不了天。果然,三天后,麻烦来了。
县工商局来了两个人,说要检查我的营业执照。我把执照拿出来,他们翻来覆去看了半天,
没挑出毛病。又查账本,查发票,查进货渠道。查了一整天,还是没查出问题。临走时,
领头的那个人压低声音对我说了一句。“周建国,王村长跟我们局长是战友。你最好识相点。
”“谢谢提醒。”我笑着送他们出门,转身就给刘国栋打了个电话。第二天上午,
那两个工商局的人又来了。这回态度完全不一样,进门先赔笑脸。“周老板,
昨天的事是个误会,您大人大量,别往心里去。”“没事,都是工作嘛。”我给他们倒了茶,
客客气气地送走了。老孙头看得一愣一愣的。“建国,你给谁打的电话?”“刘局长。
”我没再多说。在这个年代,有些关系不需要摆在明面上,但关键时候能顶大用。
刘国栋是县里的实权人物,工商局那边他一句话就能搞定。王国庆想用这种小手段整我,
还差得远。但我知道,他不会善罢甘休。更大的麻烦,还在后面。果然,一个星期后,
我妈刘翠娥慌慌张张地跑进废品站。“建国,不好了!你二姑带着王秀兰她妈来了,
说要给你说亲!”王秀兰。听到这个名字,我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前世,她就是我的妻子。
也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耻辱。“不见。”“可是她们已经到村口了!”话音未落,
院子外面就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我抬起头,看见一群人涌了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女人,穿着一件干净的蓝布棉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周美芳。我的二姑。前世就是她,怂恿周德旺霸占遗产,
又在背后挑拨我和我妈的关系。最后我爸的两间铺面,全部落到了她手里。而她脸上,
永远是这副慈眉善目的表情。“建国啊,姑来看你了。”她一进门就拉住我的手,眼眶泛红。
“你爸走得早,姑心里一直过意不去。你大伯的事,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你可别怪姑啊。
”我没说话,把手抽了回来。周美芳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如常。“这孩子,
还跟姑生分了。”她侧过身,露出身后的几个人。一个穿着花棉袄的中年妇女,
正是王秀兰的妈,李桂香。而站在李桂香身后的那个年轻女人,低垂着头,双手绞在一起。
王秀兰。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红棉袄,扎着两条麻花辫,皮肤白净,五官精致。
确实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美人。但我知道她那双眼睛里藏着什么。前世新婚当晚,
她哭着跟我说,她心里有别人。是村里的会计,张有财。我忍了。
后来她跟张有财的事传得满村风雨,我还是忍了。直到五十岁那年,她卷走了我全部积蓄,
跟张有财私奔了。我在废品站翻到欠条那天,也正是收到她死讯的日子。她在外面染了病,
被张有财扔在医院门口,孤零零地死了。“建国,你看秀兰这孩子怎么样?
”周美芳笑盈盈地拉着王秀兰的手,把她往前推了一步。“咱们村的村花,
多少小伙子做梦都想娶。姑替你说了这门亲事,你可得好好谢谢姑。
”王秀兰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去。那眼神里的嫌弃,我太熟悉了。“不用了。
”我端起茶杯,声音不大,但足够所有人都听得清。“我有喜欢的人了,不劳二姑操心。
”院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周美芳的笑容彻底僵在脸上。李桂香的脸色变了,
王秀兰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王秀兰的大哥王大牛从人群里挤出来,一把揪住我的衣领。“你个捡破烂的,
我妹妹肯嫁给你是看得起你!你还挑三拣四?”我低头看了看他揪着我衣领的手。
然后抬起眼,看着他。“松手。”我的声音很平静。但王大牛的手不自觉地松开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面前这个年轻人的眼神让他心里发毛。
那不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该有的眼神。那是一个阅尽世事、看透人心的老人的眼神。
“王秀兰同志。”我转向她,语气客气而疏远。“你的条件很好,但我们不合适。
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找到比我更好的人。”王秀兰的脸涨得通红,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不是委屈,是恼怒。她从小到大被捧在手心里,从来没被人拒绝过。尤其是一个捡破烂的。
“周建国,你会后悔的!”她甩下这句话,转身就跑。李桂香和王大牛狠狠瞪了我一眼,
追了上去。院子里只剩下周美芳一个人。她站在那儿,脸上慈祥的面具终于出现了一道裂缝。
“建国,你这样不给姑面子,以后可别后悔。”“二姑,我后不后悔不知道,
但您肯定会后悔。”我站起来,跟她平视。“我爸那两间铺面,您占着也够久了吧?
改天我让人把房契送过来,您签个字就行。”周美芳的脸刷地白了。
“你、你怎么知道……”“我什么都知道。”我走到门口,替她打开门。“二姑慢走。
”5.周美芳走后,废品站安静了三天。但我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我让老孙头把值钱的货全部转移到了后院的地窖里,又在废品站门口装了两盏大灯。
老孙头不明白我为什么这么谨慎。“建国,你是不是太小心了?咱这是正经生意,
谁敢来闹事?”“孙叔,越正经的生意,越有人眼红。”我没再多解释。
前世我见过太多因为露富而遭殃的人了。尤其是在这个年代。三天后的半夜,出事了。
我被一阵狗叫声惊醒,披上衣服冲出门。废品站的院墙外面,五六个黑影正在翻墙。
我抄起门后的扁担,对准第一个翻进来的黑影就是一下。那人惨叫一声摔了下去。
老孙头也冲了出来,手里提着一根铁棍。“谁?!”墙头上的黑影被惊动了,
骂骂咧咧地跳下去跑了。我追出去的时候,只看到一个瘸着腿的背影。是王大牛。
王秀兰的大哥。我蹲下身,在地上捡到一把砍柴刀。刀刃上还沾着锈迹。
老孙头倒吸一口凉气。“这是要杀人啊!建国,咱报警吧?”“不急。”我把砍柴刀收好,
回到屋里。拉开抽屉,里面放着一台崭新的录音机。这是我从南方倒腾来的第一批货,
本来打算卖的。现在派上了用场。第二天一早,我去了派出所。但不是报案。
是给所长陈国富送了一台录音机。“陈所长,这是我从南方进的新货,您拿回去听听样板戏,
就当帮我试试效果。”陈国富是个四十多岁的退伍军人,为人正直,在县里口碑很好。
他推辞了两句,最后还是收下了。“建国,你小子别跟我来这套。说吧,有什么事?
”“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如果有人半夜翻墙进我家院子,还带了刀,这算什么性质?
”陈国富的脸色立刻变了。“有人动你了?”“暂时还没有。但我怕快了。
”我把昨晚的事简单说了一遍。没提王大牛的名字,只说看到了一个瘸腿的背影。
陈国富沉默了一会儿,站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我知道了。你回去正常做生意,
别的事不用管。”三天后,王大牛被派出所带走了。罪名是聚众斗殴。
原来他那天从我这儿跑了之后,又去街上喝酒闹事,把人家摊子砸了。陈国富顺势把他拘了,
顺便审出了那晚翻墙的事。王大牛在审讯室里把什么都招了。是周美芳给了他五十块钱,
让他来废品站“吓唬吓唬”我。周美芳又被牵扯进来。这回她跑不掉了。
消息传回村里的时候,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变了。从前是嘲讽和不屑。现在是敬畏和忌惮。
连王国庆见了我都绕着走。但我知道,真正的对手还没出手。周德旺虽然关在局子里,
但他的人脉不止周美芳一个。果然,一个星期后,我收到了一张法院的传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