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首页 > 言情 >

窥光者者窥光者者林三喜老陈苏青by用户56237091完整在线阅读

发表时间:2026-05-08 20:29:06

用户56237091的《窥光者者》的描写展示了许多意想不到的元素,虽没特别新鲜内容,但是依旧不会觉得老套。主角是林三喜老陈苏青,讲述了:是白色的、柔和的光。光里浮出几行字,不是中文也不是英文,是某种他从未见过的符号。但奇怪的是,:强制删除……

窥光者者
窥光者者
用户56237091/著 | 已完结 | 林三喜老陈苏青
更新时间:2026-05-08 20:29:06
算法控制的自动驾驶系统出错,全责。林三喜静静听着。按照规矩,我应该接受情感调节。他们给我注射药物,做记忆淡化治疗,告诉我要向前看。李志远吐出一口烟,但我做不到。每次闭上眼睛,我就看到她的脸。每次听到孩子的笑声,我就想起她叫我爸爸。所以你的悲伤没有衰减?不是没有衰减。李志远摇头,是转化了。我不再只是悲...
推荐指数:
开始阅读

《窥光者者》精选

第1章心绪垃圾场里的林三喜在数据垃圾处理站拆解报废服务器时,

指尖突然传来奇异的刺痛,眼前闪过陌生女人对着空盘子发呆的画面。

工头老陈的催促让他回过神,发现手中主板裂缝里流淌着淡蓝色数据流只有他能看见。

林三喜蹲在数据垃圾处理站的通风管道下面,手套已经被冷却液浸得发黑。

他盯着眼前那堆报废的服务器组件,鼻腔里全是金属烧焦和化学制剂混合的怪味儿。

这活儿干了三年,每天就是拆解、分类、送进熔炉直到昨天下午四点十七分。

当时他正用液压钳拧一块主板,指尖突然传来针扎似的刺痛。不是物理上的疼,

是那种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的感觉。紧接着,

他看见了一串画面:一个穿灰色制服的女人坐在餐桌前,

对着空盘子发呆;窗外是永远阴沉的天空,桌上摆着半瓶过期的营养剂。画面只持续了三秒,

却真实得吓人。三喜!发啥愣呢?工头老陈从操作台那边吼过来,一口浓重的东北腔,

那堆2080年的老古董今天必须清完,上头催得紧!林三喜回过神,抹了把额头的汗。

他低头看手里的主板,芯片槽边缘有个不明显的裂缝,

淡蓝色的数据流像血管一样在裂痕里微微发光别人看不见,但他看得清清楚楚。

他把主板扔进可回收的金属筐,动作有点慌。下班铃响的时候,林三喜最后一个离开车间。

他故意磨蹭,等所有人都走光了,才从工作服内袋摸出那块藏起来的主板。

裂痕里的蓝光已经暗下去,但用手指碰上去,还能感觉到细微的电流震颤。

回家的悬浮巴士挤得像沙丁鱼罐头。林三喜缩在角落,把背包抱在胸前。

窗外的城市被巨大的全息广告牌切割成碎片,算法推荐的商品信息在每块玻璃上跳动。

他旁边坐着个穿西装的男人,正对着空气说话是在接植入式通讯。对,

第三季度的情感指数达标了,但用户黏性下降了03个百分点男人说着行业黑话,

手指在虚空中划动。林三喜下意识瞥了他一眼。就这一眼,出事了。

男人的侧脸突然变得透明,颅骨里不是大脑,而是一团旋转的数据流。

红色的、绿色的代码像虫子一样蠕动,最中央的位置有个黑色的空洞,

不断吞噬着周围的光点。林三喜猛地闭眼,心脏跳得要从喉咙里蹦出来。哥们儿,你没事吧?

男人停下通话,奇怪地看着他,脸色这么白。没、没事。林三喜把脸转向车窗,有点晕车。

他不敢再睁眼。直到巴士到站,机械女声报出第七区数据劳工宿舍,他才踉跄着冲下车。

夜风一吹,后背的冷汗凉飕飕的。宿舍楼是上世纪的老建筑,墙皮剥落得像得了皮肤病。

林三喜住在四楼,十二平米的单间,除了一张床、一个折叠桌,

就只剩墙上那台老式显示屏还是**配发的基础信息接收终端,只能看官方频道。他锁好门,

拉上窗帘,这才把主板拿出来放在桌上。裂痕已经完全暗了,看起来就是块普通的废料。

幻觉吧。他自言自语,拧开一瓶廉价合成水灌了两口,

肯定是吸入太多冷却液蒸汽了话音未落,主板突然亮了一下。不是蓝光,

是白色的、柔和的光。光里浮出几行字,不是中文也不是英文,是某种他从未见过的符号。

但奇怪的是,

:强制删除(理由:情感波动超出阈值)残留数据量:07%**林三喜的手僵在半空。

苏青。这个名字他认识。不,应该说,

整个第七区的人都认识三个月前登上《都市日报》头条的女人,

报道说她因为严重精神疾病被送进了城外的康复中心。报纸登了她被带走的照片,

眼神空洞得像两个窟窿。而现在,这块主板里藏着她的记忆碎片。林三喜盯着那行强制删除,

胃里一阵翻腾。他想起上个月车间里流传的小道消息,

说算法管理局最近在清理不稳定数据源,好几个社区的居民一夜之间性格大变。

老陈当时还骂骂咧咧:净扯犊子,好好的人咋就能被删改记忆?

窗外传来巡逻无人机的嗡嗡声,探照灯的光柱扫过楼缝。

林三喜迅速把主板塞进床底下的工具箱,用一堆旧零件盖住。做完这些,他坐在床边喘气,

手指还在发抖。枕头边的终端屏幕突然自动亮了。不是他打开的。屏幕上跳出官方通知,

字格外刺眼:**【第七区全体居民请注意】算法管理局将于明日起开展数据健康普查,

请配合工作人员进行记忆索引抽样。拒绝检测者将影响信用评级。

为了更美好的数字生活**林三喜盯着最后那句标语,喉咙发干。他慢慢躺下,

盯着天花板上渗水的霉斑。通风管道的铁皮传来规律的震动,

那是地下数据主干道永不停止的传输声。在这座城市里,每个人的生活、记忆、情感,

都被量化成数据流,汇入那个庞大的算法系统。而他,一个时薪十二块五的数据清洁工,

突然能看见这些数据的残骸。这双眼睛,到底是礼物,还是诅咒?床底下的工具箱里,

那块主板又微弱地闪了一下。这次的光是暗红色的,像凝固的血。远处传来警笛声,

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了宿舍楼对面的管理站。林三喜悄悄掀开窗帘一角,

看见两个穿银色制服的人下车,手里拿着平板大小的扫描仪。他们抬头看向这栋楼,

其中一个抬起手,仪器发出嘀嘀的轻响。扫描仪的红点,正好对准了他的窗户。

林三喜猛地放下窗帘,背靠着墙壁滑坐到地上。

他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擦着食指侧面的老茧这是他在福利院时就养成的习惯,紧张时总会这样。

外面的脚步声没有靠近,扫描仪的嘀嘀声持续了大约一分钟,然后停止了。

引擎发动的声音传来,车子开走了。他松了口气,但随即意识到:他们可能已经记录了什么。

第二天上班,林三喜一直心不在焉。液压钳差点夹到手,

老陈走过来踹了他**一脚:想啥呢?魂儿丢了?晓得了。林三喜闷声应道,

继续拆卸眼前的服务器机箱。晓得了晓得了,就知道说这句。老陈嘬了一口电子烟,

烟雾带着廉价的薄荷味,昨晚没睡好?看你眼圈黑的。有点。老陈盯着他看了几秒,

压低声音:最近老实点,别惹事。听说管理局的人到处转悠,咱厂里也来过人问话。

林三喜手里的动作停了:问什么?问最近有没有收到特殊的报废件,特别是老陈左右看了看,

特别是从算法管理局那边流出来的。咱们这儿不都是管理局的报废件吗?不一样。

老陈把烟掐灭,有些东西,按理说不该出现在垃圾场。行了,干活吧,少打听。中午休息时,

林三喜借口上厕所,溜到了厂区后面的废弃仓库。这里堆满了无法处理的特殊垃圾,

大多是加密级别过高或者物理损坏太严重的设备。他找了个角落坐下,

从怀里掏出那块主板他今早出门时还是忍不住带上了。主板在昏暗的光线下没有任何反应。

林三喜犹豫了一下,用指尖轻轻触碰那道裂缝。刺痛感再次传来,但这次温和了许多。

眼前浮现的画面不再是完整的场景,而是破碎的片段:一只女人的手在键盘上快速敲击,

屏幕上滚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流。会议室里,几个穿银色制服的人围坐,

其中一人说:这个样本的情感峰值异常,建议深度分析。深夜的办公室,

同一个女人独自对着屏幕,上面显示着一张照片:一个孩子在笑。她伸手想去触摸,

手指却穿过了全息影像。警报声突然响起,红色的警告框弹出:情感波动超出阈值!

请立即停止访问!最后是一个声音,冷静中带着颤抖:必须留下点什么画面戛然而止。

林三喜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那些片段虽然破碎,

但传递出的情绪却异常清晰:困惑、好奇、恐惧,还有最后那一丝决绝。

苏青他喃喃念出这个名字。仓库门突然被推开,光线照进来。林三喜慌忙把主板塞进衣服里。

三喜?你在这儿干啥?是老陈的声音。透透气,车间里太闷。老陈走进来,关上门。

仓库里只剩下高处小窗透进的微光。他盯着林三喜看了好一会儿,突然说:你捡到东西了,

对吧?林三喜心里一紧。别装了。老陈叹了口气,我在这厂里干了二十年,啥没见过。

昨天你藏那块主板的时候,我就看见了。陈叔,我听我说完。老陈打断他,

三年前你刚来的时候,瘦得跟猴似的,话都不敢说。我看你踏实,才把你留下来。但这地方,

有些东西不能碰。那主板有问题?何止有问题。老陈又点了根电子烟,

火光在黑暗中明明灭灭,算法管理局处理异常的时候,会把相关设备彻底销毁。

但如果销毁不彻底,或者有人故意留了备份这些东西就会流到我们这儿。故意留备份?

老陈沉默了一会儿:我也是听说。有些被处理的人,在最后时刻会想办法留下点东西。

就像就像溺水的人想抓住一根稻草。

林三喜想起刚才看到的最后一个片段那只伸向全息影像的手。苏青是谁?他问。

老陈的手抖了一下,烟灰掉在地上:你看到名字了?嗯。造孽啊老陈摇摇头,

那姑娘以前是管理局的分析师,挺有名的。后来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就被带走了。

报纸说是精神病,但他压低声音,但有人说,她是发现了不该发现的东西。什么东西?

那我哪知道。老陈把烟抽完,反正你听我的,把那玩意儿处理掉。扔熔炉里,烧干净。

别惹祸上身。林三喜低下头,拇指摩擦着食指的老茧。他知道老陈说得对,一个底层清洁工,

最好的生存方式就是装傻、听话、别多事。可是陈叔,如果那些被删除的记忆里,

有重要的东西呢?他轻声问,如果有些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老陈没说话。仓库里只有通风管道的风声。良久,

老陈站起身:晚上下班别走,等我。那天下午的工作格外漫长。林三喜一边拆卸机器,

一边忍不住去看自己的手。

他能看见数据流的能力似乎越来越明显了现在不只是接触特定设备,

有时候瞥见工友手腕上的个人终端,也能隐约看到淡淡的数据光晕。这双眼睛正在适应,

或者说,正在觉醒。下班铃终于响了。工人们陆续离开,林三喜磨蹭到最后。

老陈锁好车间大门,示意他跟上。两人没有走正门,而是穿过一条维修通道,

来到工厂的地下室。这里堆满了更古老的设备,空气里有股霉味和机油混合的味道。

老陈打开一个锈迹斑斑的铁柜,从里面拿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盒子。这是什么?屏蔽器。

老陈按下开关,盒子发出低沉的嗡鸣,能干扰短距离的数据扫描。我自己攒的,

材料都是从报废件里淘的。林三喜惊讶地看着他。别这么看我。老陈苦笑,在这地方待久了,

总得学点保命的本事。二十年前,我也像你一样,觉得这世界不对劲。后来他顿了顿,

后来我学会了闭嘴。那为什么帮我?因为你还没学会闭嘴。老陈把屏蔽器塞给他,

而且我看得出来,你跟我不一样。我这辈子就这样了,但你你眼睛里还有光。

林三喜握紧那个还有些温热的盒子。那主板,你打算怎么办?老陈问。

我想知道苏青留下了什么。林三喜说,如果她的记忆真的被强制删除,那这07%的残留,

可能就是唯一的真相。真相值几个钱?老陈摇头,知道了又能怎样?你能改变什么?

我不知道。林三喜老实说,但我就是放不下。老陈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行吧。

但我得提醒你,管理局的人不是吃素的。他们要是发现你在调查,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

我明白。你不明白。老陈的表情严肃起来,他们处理异常的手段,比你想象的要彻底。

苏青只是被删除记忆,还算好的。有些人直接就消失了。林三喜感到一股寒意。这个屏蔽器,

只能防一般的扫描仪。老陈继续说,如果是专业的外勤人员,带着高级设备,

这东西撑不了多久。所以你要查,就得快,还得小心。怎么查?

老陈从铁柜深处又翻出一个旧笔记本,纸质的那种:这是我这些年记的一些东西。

哪些批次的报废件有问题,大概来自哪个部门,都在这儿。苏青那批货,

是从算法管理局情感体验优化部流出来的,时间是三个月前跟她被带走的时间吻合。

林三喜翻开笔记本,上面是歪歪扭扭的字迹和简图。老陈虽然粗鲁,但记录得很详细。还有,

老陈说,如果你真想找更多线索,可以去第七区的旧货市场。

有些小贩专门收管理局流出来的废品,虽然大部分是垃圾,但偶尔能淘到点有意思的东西。

旧货市场?嗯,在第九街后面,白天是正规市场,晚上老陈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晚上就是黑市。你去的话,戴上这个。他又拿出一个面具,是最普通的那种全息投影面具,

能改变面部特征。谢谢陈叔。别谢我,我是为了自己。老陈摆摆手,你要是被抓了,

别把我供出来就行。走吧,从后门出去。林三喜揣着屏蔽器和面具离开工厂时,

天已经全黑了。他没有直接回宿舍,而是绕路去了第九街。正如老陈所说,

白天的旧货市场已经收摊,但巷子深处还亮着一些幽暗的灯光。摊主们大多戴着面具或兜帽,

货物摆在简陋的毯子上,很少吆喝,交易都在低声中进行。林三喜戴上老陈给的面具,

激活后感觉脸上覆盖了一层微凉的薄膜。他走到一个卖电子元件的摊位前,蹲下身假装挑选。

有新货吗?他压低声音问。摊主是个矮胖的男人,抬眼看了看他:要什么样的?

算法管理局流出来的,最好是情感体验优化部那边的。摊主的眼神警惕起来:你问这个干嘛?

收藏。林三喜说,我对管理局的设备感兴趣。收藏?摊主嗤笑,

那地方流出来的东西可不好收藏。上周有个傻子买了块存储芯片,**终端想看,

结果把自己搞疯了。现在还在康复中心躺着呢。

第2章情感交织林三喜心里一动:什么样的芯片?我怎么知道,我又没看。摊主摆摆手,

不过那批货确实是从情感优化部出来的,

听说是个分析师出事后的遗物如果那些东西能叫遗物的话。还有吗?

摊主打量着他:你确定要?那玩意儿邪门。确定。摊主从摊位下面的箱子里翻出一个小布袋,

倒出几块芯片和破损的电路板:就这些了。五百块,不还价。林三喜检查了一下,

其中一块芯片的封装上有细微的刻痕和苏青那块主板上的裂缝散发同样的蓝光。他付了钱,

把东西收好。正要离开时,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这位朋友,聊两句?林三喜回头,

看到一个戴银色半脸面具的男人。虽然看不清全貌,但那身剪裁合体的制服和挺拔的身姿,

让他立刻警觉起来这不是黑市的常客。有事吗?他保持镇定。你刚才买的东西,

能给我看看吗?男人的声音很平静,但有种不容拒绝的压迫感。私人收藏,不方便。是吗?

男人松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证件虽然只是一闪而过,

但林三喜看清了上面的徽章:算法管理局。他的心跳漏了一拍。我只是例行检查。男人说,

最近有些违禁数据在黑市流通,我们需要确保公共安全。配合一下?林三喜的大脑飞速运转。

直接跑?对方很可能有武器。交出芯片?那苏青的线索就断了。拖延时间?怎么拖?

就在这时,市场另一头突然传来骚动。有人大喊:稽查队来了!人群瞬间混乱起来,

摊主们卷起货物就跑。银面具男人皱眉看向骚动方向,林三喜趁机钻进旁边的小巷。

他拼命奔跑,拐过几个弯后躲进一个垃圾箱后面。脚步声从远处传来,不止一个人。分头找,

他跑不远。是那个银面具男人的声音。林三喜屏住呼吸,从怀里掏出老陈给的屏蔽器。

嗡鸣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他不知道这能有多大作用。手电筒的光束扫过巷口,

但没有进来。脚步声渐渐远去。等了足足十分钟,林三喜才敢出来。他绕了一大圈回到宿舍,

锁好门,拉上所有窗帘,这才瘫坐在地上。太险了。他从怀里掏出今晚买到的东西。

除了那块发光的芯片,还有几块普通的电路板。但当他触碰到芯片时,

熟悉的刺痛感再次传来。这次的画面更清晰了:苏青坐在办公室里,

对面是一个穿银色制服的女人。

两人的对话断断续续:这个案例的情感曲线不符合任何已知模型继续观察,

记录所有异常但这是活生生的人,不是数据点苏青,注意你的立场。我们是分析师,

不是心理咨询师画面切换:深夜,苏青在加密的私人终端上操作。她在复制数据,

动作很快,额头渗出细汗。一个文件被命名为样本7号-不可解释的情感残留。

她插入一块空白芯片,开始传输。进度条走到87%时,门外传来脚步声。她立刻拔出芯片,

藏进袖口。门开了,刚才对话的那个女人站在门口:这么晚还在加班?整理报告。

苏青的声音很平静。需要帮忙吗?不用,马上就好。画面再次切换,

这次是零碎的片段:一个孩子的哭声。医院的白墙。握着某只手,那只手很冷。

一句反复出现的话: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最后,

是一串数字:340522N1182437W林三喜睁开眼睛,大口喘气。

那些画面带来的情绪冲击比之前更强烈,尤其是最后那段悲伤、愤怒、无助,

几乎要将他淹没。他看向手里的芯片,发现它正在发热。不是正常的温度,而是烫手的热度。

他赶紧把芯片放在桌上,用布包住。芯片透过布料散发出暗红色的光,

和昨晚主板最后的闪光一样。这次,光里浮现的不是文字,而是一个模糊的人影。

人影逐渐清晰,是一个二十八九岁的女人,短发,穿着灰色的分析师制服。她的眼神很疲惫,

但透着一种固执的清醒。如果你能看到这段记录,人影开口了,声音有些失真,

但能听出是苏青,说明我的备份成功了。也说明我已经不在了。林三喜屏住呼吸。我叫苏青,

算法管理局情感体验优化部三级分析师。我的工作是监控和调整公民的情感数据,

确保社会情绪稳定在最优区间。我一直相信这份工作的意义直到我遇到了样本7号。

人影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样本7号是一个普通的市民,

编号07-5512-776。三个月前,他的孩子死于一场事故。按照规程,

我们应该降低他的悲伤指数,加速哀伤周期,以便他尽快恢复正常生产力。

但是苏青的身影晃动了一下。但是他的情感数据出现了无法解释的现象。

悲伤没有随着时间衰减,反而转化成了某种更深层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抑郁,

而是一种清醒的痛苦。他一遍遍地问为什么,不是质问命运,

而是在质疑整个系统为什么我们要消除悲伤?为什么连痛苦都要被优化?

我调取了他的完整档案,发现这不是个例。过去五年里,有十三个类似案例,

都是在遭遇重大创伤后,情感数据出现异常固化。这些人最终都被标记为不稳定数据源,

接受了记忆调整。我向上级报告了这个发现,建议重新评估情感优化模型。

得到的答复是:模型没有问题,异常个体需要修正。苏青苦笑了一下。

我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的访问权限被限制了,工作内容被调整,同事开始疏远我。

他们准备处理我,就像处理那些异常一样。所以我留下了这些备份。芯片里的数据不全,

大部分已经被远程擦除,但这些残留的碎片也许有一天,有人会发现它们。也许有一天,

有人会问:当我们删除所有痛苦的时候,我们还剩下什么?人影开始闪烁。

如果你决定追查下去,小心陆蔓。她是我的上级,也是负责处理我的人。

她相信系统的绝对正确,不会允许任何人质疑。最后,

记住这个坐标:340522N1182437W。那是样本7号最后出现的地方,

也是一切的起点。光灭了。芯片啪的一声裂成两半,彻底报废。林三喜坐在黑暗里,

久久没有动弹。苏青的话在他脑海里回荡,每一个字都沉甸甸的。删除所有痛苦之后,

我们还剩下什么?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不能再假装什么都没看见。接下来的几天,

林三喜照常上班下班,表现得和平时一样麻木顺从。但私下里,他开始有计划地调查。

他用老陈的屏蔽器做掩护,在垃圾场里寻找更多来自情感优化部的报废件。收获不大,

大多数设备的数据都被彻底清除,偶尔找到的碎片也支离破碎。

但他逐渐摸清了一些规律:情感优化部的清理行动有周期性,

动持续超出阈值15天以上的个体;处理流程包括记忆索引、情感剥离、人格校准三个阶段。

最让他不安的是,他在一份残缺的记录里看到了熟悉的名字**的妻子,

三年前因突发性情感障碍被送进康复中心,出院后性格大变,如今住在城外,

很少与老陈联系。难怪老陈对这一切如此敏感。周五下班时,老陈叫住他:今晚去我家吃饭。

林三喜一愣:陈叔,这少废话,让你来就来。老陈把地址塞给他,七点,别迟到。

老陈的家在第七区边缘的一栋老旧公寓楼里,两室一厅,收拾得很干净,但透着一种冷清。

餐桌上摆着几道简单的菜,还有两瓶啤酒。坐。老陈自己先开了一瓶,你婶子在城外,

今天就咱俩。林三喜坐下,不知道该说什么。这几天怎么样?老陈问,还在查?嗯。

查到什么了?林三喜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我看到了一些记录关于情感优化部的处理流程。

老陈喝酒的动作停了:然后呢?陈叔,您妻子她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老陈放下酒瓶,

三年前,她弟弟去世。她很伤心,哭了整整两个星期。然后管理局的人来了,

说她情感调节功能失调,需要治疗。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握着酒瓶的手在发抖。

治疗了一个月,她回来了。不哭了,也不怎么笑了。每天按时起床、吃饭、睡觉,

像个像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我问她还记不记得弟弟,她说记得,但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不应该影响现在的生活效率。林三喜感到胸口发闷。我想过闹,想过举报。老陈苦笑,

但有什么用?他们是合法的,有**的法律法规支持。情感过度波动影响社会稳定性,

影响生产力,影响个人幸福指数他们有一万个理由。所以您就所以我就学会了闭嘴。

老陈看着他,但现在你出现了。你这双眼睛,能看到他们不想让人看到的东西。三喜,

我问你一句实话:你打算走到哪一步?林三喜沉默了很久。我不知道能走到哪一步。

他诚实地说,但我想找到样本7号,想弄清楚苏青到底发现了什么。

如果这个系统真的有问题总得有人站出来说。哪怕会毁了自己?陈叔,我们这样的人,

还有什么可失去的吗?林三喜轻声说,没有家人,没有财产,连记忆都可能不是自己的。

如果连真相都不能追求,那活着跟那些报废的机器有什么区别?老陈盯着他,

突然笑了:你小子行,比我当年有种。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旧信封:这个给你。林三喜打开,

里面是一张身份卡和一些现金。身份卡是假的,但能用。现金不多,够你应急。老陈说,

如果你真要查下去,迟早得离开第七区。

那个坐标340522N1182437W我查过了,在第三区,旧城遗址附近。

您怎么你以为我这二十年白活了?老陈哼了一声,虽然不敢明着对抗,

但该知道的我还是知道。第三区是废弃区,不受管理局直接管辖,那里有些边缘人。

他们不信算法,不用终端,过着完全离线的生活。样本7号在那里?可能。也可能已经死了。

老陈严肃地说,但如果你要去,得做好准备。第三区很乱,管理局的眼线也不少。

而且他顿了顿:而且我听说,陆蔓最近在第七区活动频繁。

她在找一个数据感知异常者我猜就是你。林三喜握紧信封。谢谢陈叔。别谢我。老陈摆摆手,

我只是不想再看一次同样的事发生。那天晚上,林三喜回到宿舍后开始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几件衣服,一点积蓄,还有那些收集到的数据碎片。

他把最重要的东西苏青的主板、黑市买的芯片、老陈的笔记本贴身放好。凌晨两点,

他悄悄离开宿舍。去第三区需要乘坐跨区轨道列车,车程四个小时。

林三喜用假身份卡买了票,坐在车厢角落,尽量降低存在感。窗外,城市的夜景飞速后退,

全息广告牌的光芒连成一片流动的光河。

他想起苏青记忆里的那些画面:那个对着空盘子发呆的女人,那个在深夜复制数据的分析师,

那个质问为什么的声音。为什么是我?他现在也想问这个问题。为什么是他,

一个普通的清洁工,偏偏有了这双眼睛?为什么是他看到了那些本该被埋葬的记忆?

没有答案。列车在隧道里穿行,黑暗笼罩了一切。抵达第三区时天刚蒙蒙亮。

这里和第七区完全不同没有高耸的全息广告牌,没有整洁的街道,

只有破败的建筑和随处可见的涂鸦。空气里有股铁锈和灰尘的味道。

林三喜按照老陈给的地址,找到了一家叫锈钉的酒吧。这里是边缘人的聚集地之一,

白天也营业。推开门,昏暗的光线里坐着几个身影。吧台后面是个独眼的老头,正在擦杯子。

找人?老头头也不抬。我找样本7号。林三喜直接说。酒吧里瞬间安静了。几道目光投过来,

带着审视和警惕。老头停下擦杯子的动作,独眼盯着他:谁让你来的?苏青。

这个名字像投入静水的石子。角落里一个人站了起来,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胡子拉碴,

眼神浑浊。你说苏青?他的声音沙哑。你是样本7号?男人没有回答,而是走过来,

仔细打量林三喜:你怎么知道她?我看到了她的记忆碎片。林三喜说,

她说你你的情感数据出现了无法解释的现象。男人突然笑了,笑声里满是苦涩:无法解释?

不,很容易解释。我只是忘不掉。他示意林三喜跟他走。两人穿过酒吧后门,

来到一个堆满杂物的后院。我叫李志远。男人点了根烟,三年前,我女儿死了。车祸,

算法控制的自动驾驶系统出错,全责。林三喜静静听着。按照规矩,我应该接受情感调节。

他们给我注射药物,做记忆淡化治疗,告诉我要向前看。李志远吐出一口烟,但我做不到。

每次闭上眼睛,我就看到她的脸。每次听到孩子的笑声,我就想起她叫我爸爸。

所以你的悲伤没有衰减?不是没有衰减。李志远摇头,是转化了。我不再只是悲伤,

我开始思考:为什么一个算法错误就能夺走一条生命?为什么我们要把生杀大权交给机器?

为什么为什么连为女儿悲伤的权利,都要被剥夺?他的眼神锐利起来。苏青找到了我。

她说我的案例很特殊,想深入研究。我同意了,因为我觉得至少还有人愿意听我说真话。

后来呢?后来她就消失了。李志远掐灭烟,有一天她没来赴约,我再联系她,

发现她的所有账号都注销了。过了一阵,新闻上说她得了精神病,被送走了。

你知道她留下了数据备份吗?李志远愣了一下:备份?林三喜拿出苏青的主板。

主板在李志远面前微微发光,浮现出零碎的画面正是苏青记录的那些访谈片段。

李志远看着画面里自己的脸,手开始发抖。她还留着这些她想知道真相。林三喜说,

她也想保护真相。所以她留下了这些碎片,希望有一天有人能发现。真相?

第3章情感抉择李志远苦笑,真相就是,这个系统不在乎人命,只在乎效率。我女儿死了,

算法公司赔了钱,修改了代码,事情就结束了。没有人被问责,没有人承认错误。

他们甚至想让我也忘记,好像她从来没存在过一样。他抬起头,

看着林三喜:你现在知道了真相,打算怎么办?我不知道。林三喜诚实地说,

但我不能假装没看见。那就小心点。李志远说,管理局的人一直在找我。他们想把我抓回去,

做彻底处理。我躲在这里三年了,但最近感觉他们越来越近了。话音刚落,

酒吧前门传来撞击声。李志远脸色一变:快走!两人从后门冲出去,刚跑进小巷,

就看到几个穿银色制服的人从另一边包抄过来。为首的是个女人,三十岁左右,短发干练,

眼神冰冷。陆蔓。林三喜见过她的照片在苏青的记忆碎片里。李志远,好久不见。

陆蔓的声音很平静,还有这位林三喜先生。我们找了你很久。林三喜下意识后退,

但身后也有人围上来。你们想干什么?李志远挡在林三喜前面。例行公事。

陆蔓拿出一个扫描仪,李志远,你的情感数据仍然异常,需要接受进一步治疗。

至于林先生你涉嫌非法获取和传播受保护数据,需要配合调查。扫描仪发出嘀嘀声,

红光扫过两人。林三喜感到怀里的屏蔽器在发烫它在全力工作,但显然撑不了多久。跑!

李志远突然推开林三喜,自己冲向陆蔓。场面瞬间混乱。林三喜趁机钻进旁边的小门,

拼命奔跑。身后传来打斗声和喊叫声,但他不敢回头。他在迷宫般的小巷里穿梭,

凭着直觉左拐右拐。不知跑了多久,终于甩掉了追兵。他靠在一堵破墙上喘气,心脏狂跳。

李志远怎么样了?被抓了吗?他不敢想。天色渐暗,第三区的夜晚来得特别快。

林三喜找了个废弃的屋子躲进去,用杂物堵住门。他从怀里掏出屏蔽器,

发现它已经过热损坏了。老陈说得对,这东西撑不了多久。他蜷缩在角落里,

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和无助。苏青的记忆,李志远的遭遇,老陈的妻子,

还有那些无数被优化掉的情感所有这些碎片拼在一起,

呈现出一个可怕的真相:算法管理局不是在维护社会稳定,而是在制造一种温顺的麻木。

他们删除痛苦,也删除了人性中最珍贵的东西爱、悲伤、愤怒,所有让人类成为人类的情感。

而他现在知道了这个秘密,就成了必须被清除的异常。外面传来脚步声。林三喜屏住呼吸。

脚步声在门外停了一会儿,然后离开了。他松了口气,但随即意识到:这里不能久留。

陆蔓的人肯定会展开地毯式搜索,他必须离开第三区。可是去哪儿?回第七区等于自投罗网,

去其他区也需要身份验证就在这时,他怀里的主板突然发热。不是警示的那种热,

而是温和的、像在提示什么的热度。林三喜把它拿出来,

发现它正在投射一幅地图第三区的地下管网图,其中一条路线被标亮,

终点是一个叫灯塔的地方。地图下方有一行小字:苏青的最后备份点。

林三喜盯着地图看了很久。这是一个选择:继续逃亡,或者去苏青留下的最后一个地点。

他选择了后者。按照地图的指引,他在深夜潜入第三区的地下管网。这里阴暗潮湿,

到处都是积水和锈迹。走了大约一个小时,他终于找到了那个标记点一扇锈死的铁门。

门上有密码锁。林三喜试了几个可能的组合,都不对。就在他准备放弃时,

突然想起苏青记忆里的一个细节:她思考时会用指尖轻敲桌面,敲击的节奏是三长两短。

他试着输入对应的密码:33322。锁开了。门后是一个小小的房间,

看起来曾经是个旧时代的控制室。房间里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还有一台老式终端机。

终端机还亮着,屏幕上是苏青的脸。你来了。屏幕里的苏青说这次不是预录的影像,

而是某种交互式程序。你是我是苏青留下的AI副本,基于她的人格数据和记忆碎片生成。

程序的声音很平静,我的存在时间有限,能源只够维持一次完整对话。请坐。

林三喜在椅子上坐下。首先,感谢你走到这一步。苏青说,我知道这不容易。其次,

我要告诉你完整的真相关于算法管理局,关于情感优化,关于这一切背后的目的。屏幕切换,

显示出复杂的图表和数据流。算法管理局表面上的使命是优化社会情感,提升整体幸福感。

但实际上,他们的真正目的是控制。控制?是的。苏青点头,三十年前,一项研究发现,

高度稳定的情感状态能大幅提升工作效率和服从性。于是**启动了情感优化计划,

窥光者者
窥光者者
用户56237091/著 | 言情 | 已完结 | 林三喜老陈苏青
算法控制的自动驾驶系统出错,全责。林三喜静静听着。按照规矩,我应该接受情感调节。他们给我注射药物,做记忆淡化治疗,告诉我要向前看。李志远吐出一口烟,但我做不到。每次闭上眼睛,我就看到她的脸。每次听到孩子的笑声,我就想起她叫我爸爸。所以你的悲伤没有衰减?不是没有衰减。李志远摇头,是转化了。我不再只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