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书被裁当天我说明天见，新领导以为我在威胁他整体结构设计的不错，把主人公纪衍郑昊天刻画的淋漓尽致。小说精彩节选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整个办公区爆发出嗡嗡的低语声。"操，新领导上来第一天就裁人？……
《被裁当天我说明天见，新领导以为我在威胁他》精选：
被新领导当众开除那天，全办公室三十七个人看着我收拾东西。他说我是前任的走狗，
拿着高薪不干活。我放下工牌，说了句"明天你就知道了"。他脸色一变，以为我在威胁他。
其实我只是想说——明天，这栋楼里每一台电脑、每一个客户、每一份报表，都会替我开口。
---【第一章】恒远集团城南分公司，三楼，开放式办公区。六月的阳光从落地窗砸进来，
照得每张办公桌上的文件都泛着白光。空调呼呼吹着，咖啡机嗡嗡响着，
三十多个人坐在工位上，键盘声此起彼伏。一切看起来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除了门口站着的那个人。郑昊天。四十二岁，身高一米七八，穿了一件铁灰色的西装，
袖口的纽扣是金色的，在日光灯下晃得人眼睛疼。
他是今天上午刚从总部调过来的新任分公司总经理。接替两个月前升任总部副总裁的周维国。
"各位。"郑昊天站在门口，双手背在身后，目光扫过整个办公区。他的声音不大，
但整个楼层的键盘声在两秒之内全部停了。三十多颗脑袋同时抬起来。"我是郑昊天，
从今天起，负责城南分公司的全面工作。"他迈步走进来，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清脆利落。
"周总在的时候，大家都辛苦了。但我有我的管理方式。"他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
目光落在最靠窗的那个工位上。那个工位和其他的都不一样。桌面上堆了三摞文件，
最高的那摞快到显示器顶端。键盘旁边放着一个用了很久的搪瓷杯，
杯壁上印着"劳动光荣"四个褪色的红字。显示器是全公司最老的那款，边框泛黄。
工位的主人穿着一件灰色的连帽卫衣，正对着屏幕上的Excel表格敲数字。
他甚至没抬头。郑昊天的眉毛跳了一下。"那位同事。"没反应。"靠窗那位。
"还是没反应。旁边工位的老许用手肘捅了一下："纪衍，叫你呢。"纪衍"嗯"了一声，
手指在键盘上多敲了几下，按了个回车，这才摘下一只耳机，偏过头来。"啊？
"整个办公区安静到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气流声。郑昊天的嘴角抽了一下。他走过来，
走到纪衍工位旁边，低头看了一眼桌面，又看了一眼那个搪瓷杯。"你叫纪衍？""对。
""哪个部门的？"纪衍想了想："技术部。也管点客户对接。偶尔帮财务跑跑数据。
"郑昊天的眉毛拧成了一个结。"技术部的人管客户对接？还帮财务跑数据？""嗯。
""你的岗位职责是什么？""这个……比较复杂，一两句话说不清。
"郑昊天沉默了三秒钟。他转过身，面向全体员工，声音忽然拔高了一个调。"我来之前，
看了一遍城南分公司所有人的薪资表。"他的目光重新落到纪衍身上。"纪衍，
你的月薪是两万八。"办公区里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是因为数字——而是因为这个数字被当众念出来了。"整个分公司，除了周总和财务总监，
你的薪资排第三。"郑昊天的声音平稳，但每个字都像是砸在地板上。
"但我翻遍了你的KPI考核表、项目归档和周报月报，发现一件事。"他停顿了一下。
"你没有任何可量化的工作成果。"纪衍愣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郑昊天没给他机会。"没有项目归档，没有完整的周报，没有可追溯的业绩产出。
一个月薪两万八的员工，在公司系统里的存在感，约等于零。"郑昊天走了两步，背着手，
像在巡视自己的领地。"周维国在的时候，护着你，没人敢说什么。但周维国走了。
"他转过身来，直视纪衍的眼睛。"恕我直言——你就是前任领导留下来的关系户。
拿着高薪，不干活，占着坑位。"办公区里一片死寂。
三十多双眼睛在郑昊天和纪衍之间来回扫。老许坐在旁边，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大气不敢出。
纪衍看着郑昊天，沉默了大概五秒钟。他的表情很平静。不是那种强撑的平静，
而是一种见过太多次这种场面的平静。"郑总。"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你刚来，
有些事可能还——""我刚来，所以才要把事情理清楚。"郑昊天打断他。
"如果你能说出你每天具体负责什么工作，我可以考虑保留你的岗位。
"他甚至往纪衍的工位边又靠了两步，弯下腰，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好奇。
"你平时到底负责什么工作？"纪衍看着他。然后他低下头，把搪瓷杯里最后一口水喝完了。
他打开抽屉，拿出工牌，放在桌上。动作很轻，塑料壳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细微的"哒"。
"郑总。"纪衍站起来。他比郑昊天高半个头。卫衣的帽子皱巴巴地堆在领口，
露出一张线条清瘦的脸。"明天你就知道了。"郑昊天的瞳孔缩了一下。他的后背微微绷紧，
下意识退了半步。办公区里有人发出一声极轻的"嘶——"。纪衍没再多说。他拉开抽屉，
把搪瓷杯、一个移动硬盘、几支笔和一包没拆封的湿巾装进一个帆布袋里。从头到尾，
没超过两分钟。他背上帆布袋，从工位走出来。经过老许的时候，老许张了张嘴，
想说点什么。纪衍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经过郑昊天的时候，
两个人的目光交汇了不到一秒。纪衍的脚步没停。推开玻璃门，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整个办公区爆发出嗡嗡的低语声。"操，新领导上来第一天就裁人？
""两万八啊……纪衍那工资，我是真没想到。""但他好像确实没什么可量化的产出吧？
周报我从来没在群里见他发过。""不对，纪衍管了很多东西的——只是他从来不邀功。
""他最后那句话什么意思？'明天你就知道了'？感觉怪吓人的。"郑昊天站在原地，
脸色不太好看。他不承认自己退了那半步。但纪衍最后那句话，确实让他后背发凉了一瞬间。
"郑总？"小宋端着一杯咖啡站在旁边，小心翼翼地开口。郑昊天接过咖啡，喝了一口。
"一个关系户，能掀什么浪？"他转身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关门之前，
回头看了一眼纪衍空了的工位。显示器还亮着。屏幕上是一张密密麻麻的Excel表格，
数据量大得滚动条几乎看不见。郑昊天盯了两秒，皱了皱眉。关上了门。
——纪衍走出恒远集团城南分公司的大门。六月的风裹着热浪扑面而来。他站在台阶上，
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天。太阳白花花的，晃得人眼前发花。他掏出手机，
给一个备注为"老周"的联系人发了条消息。【被裁了。新来的郑总。】两分钟后，
回复来了。【？？？他疯了？？？】【他不知道你干什么的？？
】纪衍打字：【他说我是你的走狗，拿高薪不干活。】对面沉默了十秒钟。
然后连续发了三条语音。纪衍没点开听。
他能想象到周维国现在的表情——大概是那种额头上的血管快要爆开来的样子。
纪衍把手机揣回兜里，走到路边的便利店。买了一瓶冰可乐。拧开盖子，灌了一大口。
碳酸气泡在喉咙里炸开。他靠在便利店门口的柱子上，仰头喝可乐。卫衣领口松松垮垮，
帆布袋挂在肩上，搪瓷杯的把手从袋口露出来。路过的行人看他一眼，
只觉得这是个刚下课的大学生。没人知道他刚被开除。也没人知道，
道、财务系统的自动化脚本、以及下周三要提交给总部的季度审计报告——全部在他脑子里。
或者更准确地说——全部只在他脑子里。纪衍喝完可乐，把瓶子扔进垃圾桶。
他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下午两点十七分。"明天。"他自言自语。
"大概……不用等到明天。"---【第二章】纪衍回到家的时候，下午三点。
他住在城南一个老小区的二楼。一室一厅，五十多平。房子是租的，月租两千三。
以他两万八的工资来说，住得确实寒碜了点。但他不在乎。推门进去，
鱼缸里的那条金鱼游过来，嘴巴一张一合，吐了个泡泡。"回来了。"纪衍冲金鱼说了一句。
金鱼没搭理他。他把帆布袋扔在沙发上，换了拖鞋，走进厨房。
冰箱里还有半袋速冻水饺和两瓶啤酒。他煮了水饺，开了一瓶啤酒，端到客厅的茶几上。
打开电视，换到美食频道。一个厨师正在教做糖醋排骨，油锅嗞嗞响着。纪衍嚼着水饺，
喝着啤酒，看着电视上的糖醋排骨。手机在茶几上震了。老许的微信。【兄弟你没事吧？
】纪衍回：【挺好的，在家吃饺子。】【……你心可真大。
刚才郑昊天在会议室开了个全体会，说要"刮骨疗毒、去芜存菁"，让大家别学你，
要做有产出的人。】纪衍咬了一口水饺，慢慢嚼。【他爱说什么说什么。
】【你真不打算解释？你做了那么多事——】【不用。】纪衍打字。【过两天他就明白了。
】老许发了一个捂脸的表情。【你这话跟你走之前说的那句一样，怪瘆人的。
】纪衍笑了一下，没再回。他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扣在茶几上。继续看糖醋排骨。
——与此同时，恒远集团城南分公司。郑昊天在他的新办公室里，正对着电脑屏幕皱眉。
他面前摊着一份城南分公司的组织架构图，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人名和岗位。"小宋。
"秘书小宋推门进来。"郑总。""纪衍的岗位，在架构图上标的是什么？
"小宋凑过来看了一眼。"呃……'综合技术支持岗'。"郑昊天的表情很微妙。
"综合技术支持？这是个什么岗位？谁定的？""应该是周总在的时候设的。
""有岗位说明书吗？"小宋翻了翻电脑里的共享文件夹。翻了一分钟。又翻了两分钟。
"没找到。"郑昊天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一个没有岗位说明书的岗位，
一个拿着两万八却没有任何考核的人。"他冷哼了一声。"周维国搞的什么名堂。""郑总，
要不要把技术部主管叫过来问问？""叫。"五分钟后，技术部主管老马走进了办公室。
老马四十来岁，戴着眼镜，头发稀疏，一进门就有点紧张。"老马，你是技术部主管，
纪衍在你手下，对吧？""算……算是吧。""什么叫'算是'？"老马挠了挠头。
"纪衍这个人比较特殊。他名义上是技术部的，但他干的事……涵盖面比较广。
很多事是周总直接安排给他的，不走我这边的流程。""比如呢？"老马想了想。
"服务器运维是他管的。核心系统的后台管理权限在他手里。还有那套财务自动化系统，
是他写的脚本。客户那边——方总那几个大客户，平时也是他直接对接。
"郑昊天的手指停了。"等一下。你说服务器运维是他管的？""对。
""管理员权限在他手里？""对。""那现在他走了，谁能登？"老马张了张嘴。
办公室里安静了三秒钟。"……密码在他那儿。"老马的声音小了下去。
"我们平时不需要碰那个，都是他在维护。"郑昊天的嘴角抽了一下。"你是技术部主管，
核心服务器的管理员密码你不知道？""那个……郑总，怎么说呢，
纪衍他一个人能把活都干了，效率很高，我们就没去——""行了。"郑昊天抬手打断他。
"一个人走了，密码就没了。这叫管理？"他站起来，走到窗户边，看着楼下停车场。
"密码的事，你们技术部自己想办法。重置也好，找供应商也好，今天下班之前搞定。
"老马擦了擦额头的汗。"我……试试。""不是试试。是搞定。"老马点着头退出去了。
郑昊天转过身，对小宋说："把纪衍负责的所有工作列一个清单给我。"小宋应了一声，
出去了。办公室里只剩下郑昊天一个人。他坐回椅子上，翻着手机。
通讯录里找到了周维国的电话。盯了两秒，没拨。他把手机放下，自言自语。
"一个关系户走了，天塌不下来。"——那天晚上。恒远集团城南分公司的三楼，
灯一直亮到九点半。老马带着技术部的两个人，对着服务器的管理后台折腾了四个小时。
密码试了所有能想到的组合——生日、手机号、名字拼音、公司名缩写。全错。"妈的，
纪衍这人，密码设得跟核弹发射码似的。"老马擦着眼镜，额头上全是汗。"马哥，
要不咱给纪衍打个电话？"技术部的小陈怯生生地开口。老马看了他一眼。"你打？
郑总刚把人裁了，你转头就给人打电话问密码？你嫌自己命太长？"小陈缩了缩脖子。
"那就找供应商重置呗。""这套系统是纪衍自己搭的，不是买的商用软件。没有供应商。
"小陈愣住了。"自己搭的？""对，底层框架都是他一行一行写的。
当初周总嫌商用系统贵，纪衍说他能搞定，结果真让他搞出来了。性能比买的还好，
省了公司六十多万的采购费。""那这系统的文档呢？技术文档、架构图什么的？
"老马翻了翻共享文件夹。翻了五分钟。"没有。"小陈张着嘴。"纪衍这人，
活全在脑子里。"老马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声音有点苦涩。"他从来不写文档，
因为没人要求他写。反正所有的活都是他一个人干的，他自己记得住就行了。
""那现在……""现在？"老马把眼镜戴回去，苦笑了一下。"现在，
我们连这套系统的源代码放在哪个文件夹都不知道。"三楼的灯一直亮到十点，
最终什么也没解决。老马关灯的时候，路过纪衍的空工位。显示器已经关了，黑洞洞的。
桌上还留着那个工牌。老马站了两秒钟，叹了口气，下楼了。——纪衍家。晚上十点，
他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滴着水。鱼缸里的灯亮着，金鱼在水草间游来游去。他蹲在鱼缸前，
往里撒了点鱼食。"吃吧。"金鱼游过来，叼了一粒。手机又震了。他瞟了一眼。
三个未接来电，全是老马打的。还有一条微信：【纪衍，服务器的管理员密码是什么？
十万火急。马上回复。】纪衍看了两秒钟。他把手机放回茶几上。从冰箱里拿了第二瓶啤酒。
坐在沙发上，对着金鱼，喝了一口。"开始了。"金鱼吐了个泡泡。
---【第三章】第二天，上午八点零三分。城南分公司三楼。
第一个到公司的是财务部的赵姐。她四十六岁，在恒远干了十二年，
每天雷打不动七点五十到办公室。她打开电脑，登录财务系统，准备核对昨天的应收账款。
系统转了三秒钟。屏幕上弹出一行红字。【自动对账脚本运行失败。
错误代码：NullReferenceException。请联系系统管理员。
】赵姐皱了皱眉。她点了"重试"。同样的红字。"什么玩意儿？"她拿起座机，
拨了技术部的分机。没人接。又拨了老马的手机。"老马，财务系统的自动对账跑不了了，
报了个什么空引用异常。"电话那头，老马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听起来一宿没睡好。
"赵姐，那个脚本……是纪衍写的。我这边暂时弄不了，你先手动对一下吧。""手动对？
"赵姐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昨天的流水有一千二百多条，你让我手动对？
""…………""老马你在开玩笑吧？""赵姐，我真不是开玩笑。
纪衍那套脚本的逻辑我看不懂，代码注释全是他自己的缩写，跟密电码似的。
我昨晚看到两点，就看懂了两行，一行是import，一行是print。
"赵姐沉默了五秒钟。"纪衍呢？他不在吗？""他昨天被郑总裁了。
"赵姐的手指攥紧了话筒。"你说什么？""裁了。昨天下午。"赵姐深吸一口气。
缓缓吐出来。"老马，我这边的季度税务申报后天截止。没有自动对账，
我需要三个人连续加班两天才能手动补上。""赵姐，我——""你让郑总知道这个事。
"赵姐挂了电话。八点十五分。销售部的小刘到了。他打开CRM系统，
准备看今天的客户跟进计划。系统页面加载了十秒钟。一片空白。客户列表没了。不是删了，
是加载不出来。小刘刷新了三次，还是空白。他喊隔壁的同事："你那儿CRM能打开吗？
""我看看。"隔壁噼里啪啦按了几下。"靠，也是空白。""什么情况？""不知道，
是不是服务器挂了？"小刘拨了技术部的分机。还是没人接。他又拨了老马。"马哥，
CRM系统挂了，客户列表全加载不出来。"老马那边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好像有很多人在说话。"知道了知道了，排队排队，你前面还有财务部和人事部。
"小刘："……人事部也出问题了？""考勤系统的数据库连不上了。
纪衍设的自动备份策略没人接手，今早的定时任务全部失败，
连带着CRM的数据服务也受了影响。""纪衍管这么多？""你以为呢。
"老马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虐式的苦笑。"现在我才知道，这公司的技术底座，
约等于纪衍一个人扛着。"小刘挂了电话，呆呆地看着空白的屏幕。他旁边的同事探过头来。
"怎么说？""马哥说纪衍走了，系统就塌了。""纪衍？那个穿卫衣的？
他不就是个打杂的吗？""他不是打杂的。"小刘的声音有点干。"他是地基。
"八点三十七分。老许端着保温杯走进办公室，第一眼看到纪衍空荡荡的工位。
搪瓷杯不在了，工牌还躺在桌上。他走到自己工位坐下。微信上已经炸了。
公司群里七八个人在发消息。【赵姐：自动对账脚本崩了，财务系统半瘫，请知悉。
】【小刘：CRM加载不出来，客户信息全丢了。】【人事小林：考勤数据库断连，
上月的加班记录全没了。】【老马：正在排查，大家稍安勿躁。】老许看着这些消息，
嘴角抽了抽。他给纪衍发了条微信。【兄弟。公司现在鸡飞狗跳。】一分钟后。
纪衍回了一张图。一碗热气腾腾的小馄饨，旁边放着一碟醋。老许盯着那碗馄饨看了三秒，
把手机扣在桌上。"好家伙，真稳啊。"八点四十五分。
小宋端着咖啡推开郑昊天办公室的门。"郑总，早——""小宋，财务系统出了什么问题？
"郑昊天的声音不太对劲。小宋小心翼翼地把咖啡放下。"赵姐说自动对账的脚本崩了，
是纪衍写的，现在没人会修。""CRM系统呢？""也出了问题，客户数据加载不出来。
""考勤？""断连了。"郑昊天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这些全是纪衍管的？
"小宋张了张嘴，没说话。郑昊天的太阳穴跳了两下。"让老马过来。"九点整。
老马走进郑昊天的办公室。他的眼睛红通通的，眼袋垂着，头发比昨天又稀了几根。"郑总。
""说。到底怎么回事。"老马深吸一口气。"郑总，我昨晚排查了一夜。
纪衍在公司干了五年，
个层面——财务自动化、CRM后台、考勤数据库、服务器运维、数据备份、客户对接通道。
这些东西，以前全是他一个人维护的。""一个人？""一个人。
"郑昊天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你们技术部五个人，就看着他一个人干？"老马咽了口唾沫。
"郑总，不是我们看着他干。是他干得太快了，我们插不上手。一个活交给他，半天就搞定，
交给我们，可能要一周。时间长了，大家就习惯了——有问题找纪衍，纪衍搞得定。
"郑昊天闭上眼睛，额角的青筋跳了两下。"现在他走了。这些东西谁能接？"老马没说话。
"我问你，谁能接？""郑总……短期内，没人。"九点十二分。
郑昊天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小宋探头进来。"郑总，方旭东方总的电话。"方旭东。
恒远集团城南分公司最大的客户。年度合同额占分公司总营收的百分之二十三。
郑昊天接起电话。"方总，您好，我是城南分公司新任总经理郑昊天——""郑总是吧？
纪衍呢？他电话打不通，我有一个紧急的项目需求要跟他对。"郑昊天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方总，纪衍目前……已经不在公司了。
您的项目需求可以和我们销售部对接——""不在了？什么意思？辞职了？
""这个……是公司正常的人事调整。"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纪衍走了？""是的。
"又沉默了三秒。方旭东的声音忽然冷了一个色号。"郑总，恕我直言。
我和恒远合作了三年，一直是纪衍在对接我。
这个人对我们的业务需求理解得比我自己的员工都清楚。换个不了解情况的人来，
我怕合作质量会受影响。"郑昊天的手指握紧了话筒。"方总放心，
我们会安排最专业的团队——""先这样吧。项目的事等我考虑考虑。"嘟嘟嘟。挂了。
郑昊天盯着话筒看了五秒钟。他的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把话筒放回去的时候，
手指捏得指节发白。---【第四章】上午十点。事情在恶化。
以一种郑昊天完全没有预料到的速度。十点零八分，第二个大客户来电。河源物流的张总。
年合同额九百万。"纪衍呢？上个月他答应帮我们做的数据分析报告，说好这周交付的。
"小宋接的电话。她举着话筒，脸上的表情拧成了一个纠结的疙瘩。"张总，
纪衍目前不在公司了，您的需求我帮您转给——""不在了？那我的报告谁做？
""我帮您问一下——"小宋捂住话筒，压着声音问了一圈。销售部不知道。技术部不知道。
没有人知道纪衍答应了什么报告、做了多少、存在哪里。小宋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张总，
我们核实一下，下午给您回复好吗？""行。下午三点前。"挂了。十点二十三分，
第三个客户来电。第四个。第五个。到十一点的时候，
小宋的电话记录本上已经记了七个客户的名字。每一个都在找纪衍。
每一个都有正在进行中的项目或需求。每一个都没有任何交接记录。
小宋抱着记录本走进郑昊天的办公室时，她注意到郑昊天的咖啡杯已经空了，
但他的手还在做端杯子的动作。"郑总。""说。"小宋把记录本放在桌上。
郑昊天低头看了一眼。然后他的脸，缓慢地、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七个？
""从早上到现在，七个客户打电话找纪衍。其中三个是年合同额超过五百万的核心客户。
""他一个技术支持岗，怎么跟这么多客户对接的？""周总在的时候，
很多大客户的对接都是纪衍直接负责。客户认人，认的不是公司，是纪衍。
"郑昊天咬了咬后槽牙。"让销售部把这几个客户全部接过去。
""可是纪衍跟客户之间的沟通记录都在他自己的邮箱和微信里，
我们这边——""那就重新建立联系！"郑昊天的声音拔高了，
桌上的咖啡杯被他一巴掌拍得跳了一下。小宋缩了缩脖子，快步退了出去。十一点四十分。
一个更大的炸弹落了下来。老马冲进郑昊天的办公室。头发乱得像鸡窝，眼镜都歪了。
"郑总！大事不好！""又怎么了？""服务器宕机了！"郑昊天"唰"地站了起来。
"什么？！""纪衍之前设了一套自动巡检程序，每天凌晨三点跑一次。
今天凌晨的巡检没有跑——因为管理员权限我们进不去——结果有个磁盘满了没被清理，
连锁反应，整个服务器集群挂了。""挂了是什么意思？
""公司内部的所有系统都上不去了。邮件、OA审批、项目管理、文件共享——全部瘫了。
"郑昊天的脸在三秒钟之内从铁青变成了煞白。"能修吗？""需要管理员权限。
密码在纪衍那里。""重置呢？""这是纪衍自己搭的系统，不是标准化产品，
没有官方的重置通道。强行重启可能导致数据丢失。""多大的数据？"老马吞咽了一下。
"公司近三年的所有运营数据。"办公室里安静了五秒钟。窗外传来一声鸟叫，
格外清脆刺耳。郑昊天缓缓坐了下去。他的手撑在桌面上，指尖发白。"给纪衍打电话。
"他的声音很轻。老马愣了一下。"郑总？""我说，给纪衍打电话。问密码。
""可是……您昨天刚把他——""让你打就打！"老马哆嗦了一下，掏出手机。
拨了纪衍的号码。嘟——嘟——嘟——无人接听。再拨。嘟——嘟——嘟——无人接听。
第三次。"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老马放下手机，看着郑昊天。
郑昊天的太阳穴在疯狂地跳。他拿起自己的手机，
翻出昨天纪衍留下的工牌旁边那张纸——上面有纪衍的手机号。自己拨了过去。
嘟——嘟——这次只响了两声。接通了。"喂？"纪衍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懒洋洋的，
背景音是电视里的锅铲翻炒声。"纪衍，我是郑昊天。"电话那头顿了一下。"哦。郑总。
有事？"郑昊天的牙关咬了咬。"公司的服务器出了点问题，
管理员密码需要你——""郑总。"纪衍打断了他。声音不急不慢。
"我昨天已经不是恒远的员工了。公司的技术问题，建议找专业的技术团队解决。
"郑昊天的手捏紧了手机。"纪衍，你在要挟我？""没有。我在陈述事实。
"纪衍的语气平淡得像在念天气预报。"郑总，你昨天说我拿高薪不干活，是前任的走狗。
既然是走狗，那走狗干的活，自然不值得关心，对吧？"电话那头的炒菜声响了一下。
"我在做饭，先挂了。郑总保重。"嘟——嘟——嘟——郑昊天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
老马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办公室外面，三十多个人因为系统全面瘫痪而无所事事，
嗡嗡的议论声透过玻璃墙传进来。郑昊天闭上眼睛。
他的脑海里回荡着纪衍昨天离开时说的那句话。"明天你就知道了。"——他以为是威胁。
现在才知道。那不是威胁。那是预言。---【第五章】中午十二点半。
城南分公司的三十七名员工，全部处于"系统性失业"状态。所有内部系统瘫痪，
邮件发不了，OA进不去，共享文件夹打不开，CRM依然是空白页面。大家坐在工位上，
面面相觑。老许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各位，有没有一种回到石器时代的感觉？
"对面的小刘趴在桌上，声音闷闷的。"我刚给客户回了条微信，说系统故障，
数据暂时查不了。客户问我什么时候能修好。我说我也不知道。
然后客户给我发了个微笑的表情。"他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像是刚吃了一口过期的沙琪玛。
"你们知道客户发微笑表情是什么意思吗？那是'我准备换供应商了'的意思。""别说了。
"旁边的销售小王捂着脸。"我手里有三个客户是纪衍帮我维护的，平时方案他帮我做，
数据他帮我拉，客户有技术问题他直接对接。现在他走了，客户问我技术细节，
我跟个**一样。""纪衍到底管了多少事？"角落里的实习生小陈弱弱地问了一句。
全场沉默了两秒。然后，所有人同时开口。赵姐："财务自动化系统是他搭的。
"老马："服务器运维是他管的。"小刘："核心客户对接是他做的。
"小王："销售方案的数据分析是他跑的。"人事小林："考勤系统的数据库是他维护的。
"小宋："周总出差时的商务PPT是他做的。"保洁阿姨路过，
探头进来补了一句："茶水间的净水器是他修的。"全场陷入了诡异的沉默。老许环顾四周，
慢慢开口。"所以，整个城南分公司，其实就是纪衍和三十六个需要纪衍的人。
"没有人反驳。"他一个月两万八，干了五个人的活，还不写周报，不邀功，不抢功，
默默干了五年。"老许的声音有点涩。"然后新领导来了第一天，
看了看他的KPI——是空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