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选的一篇短篇言情文章《男友白月光是我妈》,在网上的热度非常高,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有陆时寒沈知意,无错版非常值得期待,作者小鱼不要雨,文章详情:我的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我站起来,胃里翻涌,这次真的吐了出来。父亲端着盆子接住我,……

《男友白月光是我妈》精选:
白月光一婚礼定在十月十七号。婚纱是我自己挑的,没有拖尾,没有头纱,
就是一条很简单的白色缎面裙子。我在试衣间里转了一圈,
镜子里的女人看起来不像一个准新娘,倒像是一个要去参加别人婚礼的客人。
但陆时寒说好看,说他喜欢简单的。他喜欢什么我都记着,从认识他的第一天起,
我就习惯记住他说的每一句话。我们在一起两年。说起来很短,但感觉像过了一辈子。
他是我见过的最温柔的男人,话不多,笑起来眼睛会弯成一个弧度,像月牙。
他记得我喝咖啡不加糖,记得我怕打雷,记得我生日那天一定会订一束白色的洋甘菊。
我以为这就是爱情最好的样子——不是轰轰烈烈,是细水长流。求婚是今年春天。
他在我们第一次约会的餐厅单膝跪下,戒指是一颗很小的钻石,
他说这颗钻石是二十年前他父亲留给他母亲的。我知道他母亲早就去世了,他很少提起她,
每次说起眼神都会变得很远。他说这是他最珍贵的东西,现在交给我。我哭了,他也哭了,
旁边的服务员都在鼓掌。那时候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
我怀孕的事是上周才查出来的。那天早上我在药店的货架前站了很久,
最后拿了最贵的那盒验孕棒。两条杠,很浅,但很确定。
我坐在马桶上盯着那两条线看了十分钟,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我想等婚礼之后再告诉他,给他一个惊喜。或者,
也许我是想先确认这个孩子真的能留住——我从小就没有母亲,
对“生命”这件事总是格外小心。我怕它像一切美好的东西一样,来得快,去得也快。
今天是他出差回来的日子。我在他公寓里等他,顺便帮他整理书房。他的书房很大,
三面墙都是书架,只有靠窗的那面空着,立着一幅半人高的油画,用深色丝绒布盖着。
他说过那是已故长辈的遗物,没想好怎么安置。我从来没掀开看过,我尊重他的每一个角落,
就像他尊重我的一样。但今天不一样。今天我想好好看看这间书房,因为再过十天,
我就要搬进来了。我要住在这里,和他一起生活,
我们的孩子会在这间公寓里学会走路、学会说话、学会在书架上抽出一本本他看不懂的书。
我想象那个画面,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丝绒布滑落了一角。我伸手去盖,
却鬼使神差地把它整块掀开了。画里的女人坐在薰衣草花田里,白裙,长发,
笑容温柔又疏离。她手里捧着一束野花,眼神看向远方,像是有什么话要说又咽了回去。
画风细腻,笔触温柔,每一处光影都像是倾注了某种浓烈又克制的情感。我认得这张脸。
那是我的母亲。我母亲叫沈知意,在我三岁的时候溺水身亡。家里没有她的照片,
父亲把所有与她有关的东西都收起来了。我对她的记忆几乎为零,但此刻这幅画告诉我,
她长这样。她的眉眼和我如出一辙,
但比我多了某种东西——某种我说不清楚的、让人一见就忘不掉的气质。
右下角有一行小字——“致S,2002年夏,普罗旺斯。”S。沈。
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陆时寒站在玄关,手里提着行李箱。他比原定时间早回来了。
他看到我,再看到那幅暴露在空气中的画,脸上的表情像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
那种表情不是惊讶,是恐惧——一种藏了太久的秘密突然曝光的恐惧。“溪溪。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你认识我妈妈。”我说。这不是疑问句。
我看到他瞳孔里映出我的脸,和画中那个女人的脸重叠在一起。
我终于知道第一次见面时他为什么那样看着我——那样专注,那样深情,
好像在看一个失而复得的梦。那时候我以为是一见钟情,现在才知道,他看的从来不是我。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放下行李箱,走到沙发边坐下。他没有辩解,没有否认,
甚至连挣扎的表情都没有。他就像一个等了太久终于等到审判的人,疲惫、安静、束手就擒。
“我今年三十六岁,”他说,“2002年,我十八岁,在普罗旺斯学画。我遇到了你妈妈。
”三十六岁。比我大十四岁,不是身份证上的二十八岁。
他的生日、他的学历、他的工作经历、他告诉我的一切,都是假的。
但我此刻关心的已经不是这个了。“她是我的初恋,”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怕惊动什么,
“也是我这辈子唯一爱的人。”唯一爱的人。那肚子里的孩子算什么?那我算什么?
我的手不自觉地放在小腹上,那里还没有任何隆起的弧度,
但我已经能感觉到某种东西在里面生长。我忽然想笑,又想吐。两种冲动搅在一起,
最后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恶心。“你接近我,”我的声音在发抖,
但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镇定,“是因为我长得像她。”不是疑问句。他看着我,没有否认。
“一开始是。”“那你现在告诉我,”我深吸一口气,“你爱的是我,还是我这张脸?
”他没有回答。沉默有时候比任何答案都残忍。二我跑了。没有拿包,没有穿外套,
光着脚穿着拖鞋跑出了那间公寓。走廊的声控灯亮了一瞬又熄灭,我在黑暗里按电梯,
手抖得按不准按钮。电梯门开了又关,关了又按,我像个疯子一样反复戳着那个向下的箭头。
跑出小区大门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没有手机,没有钱包,什么都没有。深秋的风灌进领口,
冷得我直打哆嗦。我蹲在路边干呕了几下,什么都没吐出来。
怀孕初期的反应和剧烈的情绪搅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更让人难受。一辆出租车停在我面前,
司机摇下车窗问姑娘你没事吧。我摇摇头,说送我去这个地方。我报了一个地址,
是父亲的家。我身上没有钱,我说到了让我爸付。司机看了我一眼,没多问,打开了车门。
一路上我的脑子里只有一句话反复转:他唯一爱的人。唯一。不是最爱,不是曾经,是唯一。
唯一意味着没有别人,从来没有,以后也不会有。我只是一个容器,装着另一个女人的影子。
他每一次亲吻我、拥抱我、说爱我的时候,透过我看到的是谁?他给我戴上那枚戒指的时候,
透过我的手指看到的究竟是谁?我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默默地把纸巾盒递过来。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
父亲开门看到我的样子,脸色一下就变了。他五十多岁,头发花白,这些年一直一个人。
他什么也没问,先把我拉进屋,给我倒了杯热水,又把他的外套披在我身上。他的手很大,
粗糙,有老茧,搭在我肩膀上的时候很重也很暖。“出什么事了?”他坐在我对面,
两只手交握在膝盖上,指节发白。我看着他的脸。我长得不像他,从小别人就这么说。
他们说这孩子随妈,说我爸福气好,娶了个漂亮老婆。我妈死后,很多人劝我爸再找一个,
他没找。他说这辈子够了。小时候我不懂这句话的意思,现在想想,也许不是够了,是累了。
“爸,我妈是怎么死的?”父亲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手指收紧了一下。“溺水。河边。
你三岁那年夏天。”“你亲眼看到她的尸体了吗?”沉默。那种沉默不是不知道,
是在组织语言。我太熟悉这种沉默了,从小到大每次我问起母亲,父亲就会露出这种表情。
他一直说是因为伤心,我现在怀疑,是因为心虚。“溪溪,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未婚夫画了我妈,”我说,“他认识她。他十八岁的时候在普罗旺斯认识了她。
那幅画是他画的。”父亲闭上眼睛。过了很久,他睁开眼,说了一句让我血液凝固的话。
“你妈没有死。”我的耳朵嗡了一声。像有人在耳边放了一个鞭炮,余音嗡嗡地响了好久。
“你说什么?”“她没有死。那年夏天她跟我摊牌,说她不想过了,说她受不了这种日子。
她说她要走,让我帮她圆谎。我在河边放了她的衣服和鞋,报了警。所有人都以为她溺水了。
我知道她还活着,她每隔几年会寄一张明信片过来,没有地址,只有一个签名。
”“你知道她活着,”我的声音在发抖,“你瞒了我二十一年?”父亲的眼眶红了。
“她想走,溪溪。我留不住她。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替你留住一个体面的说法——你妈死了,
不是不要你了。你能理解吗?”我理解不了。我只知道我的婚礼十天后就要举行。
我的新郎爱着我的母亲。我的母亲没有死。我的父亲骗了我二十一年。
我的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我站起来,胃里翻涌,这次真的吐了出来。父亲端着盆子接住我,
一只手拍着我的背,嘴里说着“没事没事”。他的声音在发抖,但他的手很稳。
他一直是这样的,不管发生什么事,他的手总是很稳。三我没有取消婚礼。
不是因为我原谅了谁,是因为我需要一个答案。我需要站在他面前,当着所有人的面,
问出那个问题。陆时寒打了几十个电话,我一个没接。他发消息,先是解释,然后是道歉,
然后是哀求。最后一条消息只有三个字:“求你了。”我没回。我回了一条:婚礼照常,
你来就行。我想在所有人面前问他:你娶我,是因为你爱她,还是因为你得不到她?
但在那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先做。我偷偷去了医院,做了亲子鉴定。不是我怀疑父亲,
是我怀疑一切。当你的未婚夫骗了你两年,你的父亲骗了你二十一年,
你的母亲从来没有死——在这种时候,你会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姓沈。
你开始怀疑你看到的一切、听到的一切、相信的一切。你开始觉得整个世界都是假的。
结果出来得比我预想的快。我和父亲没有血缘关系。我拿着那份报告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
来来往往的人从面前经过,没有人注意到我。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我的膝盖上,
热得发烫。一个小孩从我面前跑过,手里举着一个气球,他妈在后面追,喊着“慢点慢点”。
小孩咯咯地笑,那笑声清脆得像玻璃珠子掉在地上。父亲不是我的亲生父亲。
那谁是我的亲生父亲?陆时寒?不,时间对不上。母亲2002年在普罗旺斯遇到陆时寒,
我出生于2003年。如果我是陆时寒的孩子,母亲不会在怀孕之后嫁给父亲。
但报告显示父亲不是生父,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母亲在离开陆时寒之后、嫁给父亲之前,
还有过别的男人。也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谁。
我忽然想起父亲说的那句话:“你妈说她受不了这种日子。”什么样的日子?柴米油盐?
丈夫老实本分?还是——她受不了自己生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孩子,
每天看着这张不属于丈夫的脸?她看着我的时候,看到的是谁的影子?还是说,
她看到的是一个她根本不想要的生命?我把报告折起来放进口袋。我没有去质问父亲。
他已经老了,头发花白,一个人住了二十一年。他给我煮了二十一年的饭,
开了二十一年的家长会,教我骑自行车,在我发烧的时候整夜不睡,
在我高考那天在校门口站了一整天。他不是我的亲生父亲,但他是我爸。这就够了。
有些真相,知道就够了,不需要说出来。四婚礼的前一天晚上,
我约陆时寒在那家第一次约会的餐厅见面。他瘦了很多,眼眶下有两团青黑,
下巴上的胡茬没有刮干净。他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衬衫,我记得那是我送他的生日礼物。
他好像故意穿上的,好像在说:你看,你送的东西我都留着,我在乎你。他看到我,
站起来又坐下,像不知道该用什么姿态面对我。“戒指带来了吗?”我问。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戒指。小小的钻石在灯光下闪着光。“我一直戴着,”他说,
“你走之后我取下来了。”“你说这颗钻石是你父亲留给你母亲的,”我看着那颗钻石,
“这也是假的?”陆时寒沉默了几秒。“是真的。但不是父亲留给母亲的。
这是我用第一笔卖画的钱买的。2002年,在普罗旺斯,我本来打算送给沈知意。
”我听到那个名字从他自己嘴里说出来,心脏还是缩了一下。沈知意。
他从来不在我面前提这个名字,但他每天都会在脑子里念几百遍吧。那个名字像一根刺,
扎在他心里二十多年,扎出了茧,茧里包着的还是脓。“她没收?
”“她说她不收来路不明的承诺。”我笑了一下。
一个十八岁的少年攒钱买钻石送给心爱的女人,那个女人说这是来路不明的承诺。
然后那个女人转身嫁给了别人,生了别人的孩子——不,生了不知道是谁的孩子。她真行。
她不仅毁了那个少年,还毁了他的女儿。“你什么时候知道我是沈知意的女儿?”我问。
“你入职画廊的那天,”他说,“你填的表格上,紧急联系人写的是你父亲的名字。沈远舟。
我认识那个名字。沈知意嫁的人就叫沈远舟。我去查了你的资料,看到你的出生日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