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名网文写手“大窊窊”的连载新作《月亮背面银杏知秋》,是近期非常受欢迎的一部现代言情文, 银杏沈叙白两位主角之间的互动非常有爱,啼笑皆非的剧情主要讲述了:他立刻抽走杯子,下意识去抓她的手,又在半空停住。两个人都僵在那里,中间隔着五年,……

《月亮背面银杏知秋》精选:
1重逢年后的致命试探沈叙白在人群里一眼就看见了她。五年。她瘦了很多,
穿一件杏色羊绒大衣,正低头用放大镜看画,睫毛在灯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他走过去,
影子罩住她。"林**。"声音很轻,像怕惊碎什么,下一秒却笑了,
"听说你修复古画很厉害。巧了,我最近刚收了一幅——你前男友的画像,烧了一半,
能修吗?"她抬头,指尖的镊子微微一颤。"沈总说笑了。我只修古画,不修照片。
""不是照片。"他向前一步,袖扣擦过她的手背,"是油画。
你前男友——也就是我——大四那年画的。你忘了?"她当然没忘。
画的是她在图书馆午睡的样子,阳光透过银杏叶落在脸上。他说要画一辈子,
后来那场火烧了大半间屋子,也烧毁了所有她没带走的东西。"我记得。"她说,
"画框是榉木的,你亲手打的榫。"沈叙白瞳孔一缩。他以为她早扔了,像扔了他一样干脆。
"林**记性真好。"他后退半步,从侍者托盘里端起香槟,"那想必也记得,
离开的时候说过什么。"灯光忽然变得很亮。她看着玻璃杯壁凝结的水珠,想起那个雨夜。
她说了很多难听的话,每一句都是淬毒的刀,只为让他恨她,让他别追。"记得。""算了。
"他仰头喝完,"我没兴趣听第二遍。"转身要走,袖口却被轻轻拽住。力道很轻,
像猫爪子挠了一下,是他曾经最受不了的撒娇方式。"沈总。""还有什么事?
""您手边那杯,"她看着侍者刚送来的饮品,"是冰美式吗?"他顺着目光看去。
深褐色液体浮着冰块,在水晶杯里撞出细碎的响。他想起很多年前,她每天早起给他煮咖啡,
说空腹喝冰的伤胃,非要兑进半杯热牛奶。他嫌腻,她就在牛奶里藏一颗方糖,
骗他说是"拿铁配方"。"是。"他说,"有问题?""只是提醒沈总,"她顿了顿,
眼眶突然红了一下,"胃癌早期患者,最好少喝这个。"沈叙白僵住。他三个月前的诊断书,
锁在书房最底层的保险箱里,连助理都不知道。她怎么会——"林**调查我?
""市博物馆和沈氏有合作,"她摸出一张名片递过来,"我习惯了解甲方背景。
沈氏集团掌权人沈叙白,二十九岁,未婚,爱好——在顶楼种银杏树。
"名片背面印着一行小字:"承接各类纸质文物修复,尤其擅长火损画作。""火损?
"他问。"烧焦的画最难修,碳化的纤维像人的伤疤,看起来死了,其实还有活性。
"她拉上工具箱的拉链,"得先判断,那幅画还想不想被修好。""它想。"他说,
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我一直想。"林知许的手停了一秒。灯光在这时变了,
人群朝舞台聚拢,他们站在阴影里,像两座被潮水遗忘的孤岛。"画的事,
您可以联系我的工作室。"她把工具箱抱在胸前,"其他就算了。您现在过得很好,
不该被过去打扰。"她转身要走,大衣衣角扫过他的手背。很轻,很烫,
像一片银杏叶落在皮肤上。"林知许。"她站住了,没有回头。"下周三,
带你的工具来沈氏。那幅画在顶楼,你亲自看。""我的档期——""我付十倍。
"她肩膀绷紧了。沈叙白知道她在算,算这笔收入能让那个破旧的工作室撑几个月。
这认知让他愤怒,又让他悲哀。"好。"她说,"周三上午九点。""八点。"他绕过她,
呼吸拂过她耳尖,"来早了,有早餐。"他没等她回答,大步走进人群。坐在第一排,
举牌买下一幅根本不懂的抽象画,脑子里全是她刚才的表情——她说"胃癌早期"时,
眼眶红的那一下。只有一下。像错觉。出租车里,林知许数路灯。十三盏。十四盏。
右手开始疼了。阴雨天会这样,旧伤埋进骨头里,变成天气预报。她揉着腕关节,
想起五年前那个雨夜,铁棍砸下来的角度,以及沈叙白在身后喊她的声音。她没回头。
后视镜里,他摔在积水里,白衬衫溅满泥点。她数到一百,
才允许自己从镜子里看他最后一眼。手机震动。陌生号码,短信:「周三早餐有绿豆糕。沈。
」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五年了,他居然还记得。记得她修复古画前必须吃绿豆糕,
说那是"灵感来源",其实不过是大学时在图书馆养成的习惯——午睡醒来饿,
他会跑去食堂买,怕她低血糖。沈叙白,她想,你怎么敢记得。同一时刻,
沈叙白站在顶楼的银杏树下。十一月的夜风很冷,他穿单薄衬衫,不觉得。树是去年移植的,
花了大价钱,死了两棵,这是第三棵,终于活了。他花粉过敏,每年十月到十一月,
眼睛肿得像桃子。助理劝他砍了,他说不行,等它黄了再说。现在真的黄了。
月光落在扇形叶子上,像撒了一把碎金。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东西——塑料发卡,白色,
边缘烧得卷曲变形。五年前从火灾现场捡的,她落在出租屋的床头柜上,
他冲进去抢出来的唯一物件。"她回来了。"他说,声音被风吹散,"知许,她回来了。
"树不会回答。叶子沙沙响,像叹息。他想起医生的话:"手术越早越好,拖半年就是晚期。
"半年。足够他做完手里的项目,足够他把沈氏交给可靠的人,
足够他——足够他再骗自己一次。骗自己她只是为钱回来,
骗自己这五天她是真的在关心他的胃,骗自己她眼眶那一红,是旧情未泯。
沈叙白把发卡收进口袋,转身下楼。电梯镜面映出他的脸,眼下有青黑,是连续失眠的印记。
周三。还有四天。他得想个办法,在这四天里,让自己恨她更多一点。恨多了,
就不会在她再次离开时,像五年前那样,躺在积水里爬不起来。
2旧画藏秘他步步紧逼三日后,林知许的工作室。门铃响时她正在调浆糊,
右手腕隐隐作痛。阴雨天总是这样,旧伤像埋在骨头里的天气预报,准时准点。
快递员放下一个檀木箱子,比她想象的大。没有署名,只有一行打印字:"打开前,
先煮一杯咖啡。"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久到浆糊表面结了一层薄膜。箱底是一幅画框。
不是"前男友的画像",而是他们大学时的合照——毕业那天她在图书馆前偷亲他脸颊,
被路人抓拍。照片背面有她的字:"要一直在一起哦。"画框被火烧过,
焦黑正好吞噬了她的半边脸。附赠一张字条,字迹锋利得像刀刻:"修不好,就赔我五年。
"她打电话过去,他接得很快,像一直在等。"沈叙白,你到底想怎样?
"电话那头有打火机开合的声响。他以前不抽烟的。"我想怎样?"他笑了,
"我想看你跪着求我。明天来沈氏报到,我的私人藏品需要修复师。
""我有博物馆的工作——""十倍价钱,买你下班后的时间。"他停顿,声音低下去,
"林知许,你工作室的房租,下个月就交不起了吧?"她捏着手机的手指发白。他调查她,
像她对调他一样彻底。"八点。"她说,"别准备早餐,我不吃绿豆糕了。""由不得你。
"电话挂断。她看着那张烧焦的合照,忽然发现焦黑边缘有细小的齿痕——有人用指甲抠过,
试图把碳化的部分刮下来。沈叙白。你到底是恨我,还是——她没让那个念头走完。
第二天七点四十,她站在沈氏集团楼下。玻璃幕墙映出她的影子:杏色大衣换了深灰,
头发扎起来,露出后颈一小片皮肤。五年前他最喜欢吻那里,说她的骨头形状像蝴蝶。
电梯直达顶层。门开时,她闻到一股味道——松节油混合着银杏叶的涩,和她身上一模一样。
"林**准时。"他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她。衬衫袖口卷到手肘,小臂线条比从前更利落,
是长期健身的结果。窗外是那棵银杏,黄得正好,落了一地碎金。"画呢?"她问。"不急。
"他转身,手里端着两杯东西,"先喝咖啡。"一杯冰美式,深褐色液体浮着冰块。
另一杯是温热的,奶白色,有淡淡的焦糖香。"我说了不吃——""不是绿豆糕。
"他把那杯热的塞进她手里,"是燕麦拿铁,热的,没加糖。"她僵住。这是她的配方,
她喝了五年的配方,连博物馆的同事都不知道。"你调查我?""彼此彼此。"他倚在窗边,
冰美式在指间晃荡,"林**不是也知道我胃癌早期?公平交易。"她低头喝咖啡,
温度刚好入口。燕麦的醇厚压住了咖啡的酸,是他惯用的豆子,中烘焙,有坚果尾调。
"好喝吗?""……还可以。""我练了五年。"他说,声音很轻,"你走后,
我自己学着煮。煮坏了很多壶,后来终于像你的味道了。"她捏着杯壁,指节发白。"沈总,
"她放下杯子,"我是来工作的。""工作。"他重复这个字,像在品味,"好。工作。
"他带她走向里间。一整面墙的红木柜子,打开是恒温恒湿的储藏格。最底层抽出一个画匣,
榉木的,榫卯结构,是他亲手打的那种。"打开。"他说。她掀开盖子。那幅油画躺在里面,
比记忆中更小,只够画一个侧脸。画上的她在睡觉,银杏叶的光斑落在鼻尖,
嘴角有没擦干净的绿豆糕屑。画布有烧灼的痕迹,从右下角蔓延上来,
正好吞噬了她的半边脸。但奇怪的是,画框边缘有细小的金箔——有人试图修补过,
手艺拙劣,像孩子的涂鸦。"你修过?""试过。"他站在她身后,呼吸很近,
"看了三个月视频,买了**工具。刮坏三次,放弃了。""为什么不用专业修复师?
""因为——"他停顿,忽然伸手,指尖悬在她后颈上方,一寸距离,像要碰又像不敢,
"因为这是你。别人不配碰。"她脊背绷直了。那个位置,正是他从前最喜欢吻的地方。
"沈总,"她向前一步,躲开那道无形的触碰,"这幅画的损伤很严重,
我需要至少两周——""我给你一个月。"他说,"这一个月,你每天来这里。
晚上也可以住,隔壁有客房。""我不——""你右手有旧伤。"他忽然说,"阴雨天会疼,
对吧?我让人在工作室装了地暖,二十四小时恒温。你试试,会不会好一些。"她转头看他。
他表情平静,像在谈一笔普通的生意。但左手握着那杯冰美式,指节用力到泛白。"为什么?
"她问。"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对我好?"他笑了,低头抿一口冰美式。
冰块撞在杯壁上,清脆的响。"林**误会了。"他说,"这不是对你好。
这是金主对乙方的基础设施投资,为了提高工作效率。""那地暖——""古董需要恒温。
"他走过她身边,雪松香水味擦过她的鼻尖,"你也算古董。五年前的旧物,
够格进博物馆了。"他推门出去,留她在满室银杏叶的气息里。林知许看着那幅画,
看着画布上被火烧毁的半边脸,忽然发现烧灼的边缘有字。很小的字,用金箔填进去,
在光线下才能辨认:"找到你了。"是沈叙白的笔迹。凌厉,偏执,像刻进去的。
她伸手去碰,右手腕突然一阵剧痛。旧伤在阴雨天里苏醒,像有细针顺着骨头缝往里钻。
门在这时被推开。他端着一杯热水进来,杯壁上贴着膏药贴。"敷上。"他说,语气生硬,
"我查过了,这种伤要保暖。""你查得真多。""不够多。"他把杯子塞进她手里,
指尖擦过她的掌心,像是不小心,又像是故意的,"如果我查得够多,五年前就该知道,
你父亲欠了赌债,你右手是被债主砸的,你跟我说那些话是因为——""沈叙白!
"她打断他,声音比自己想象的尖厉。热水晃出来,烫在手背上,红了一小片。
他立刻抽走杯子,下意识去抓她的手,又在半空停住。两个人都僵在那里,中间隔着五年,
隔着误会,隔着一整个烧坏的青春。"抱歉。"他说,后退一步,"我越界了。
"他转身要走,她忽然开口:"你为什么种银杏?"背影停住。"你花粉过敏,"她说,
"我查到的。每年十月到十一月,眼睛肿,打喷嚏,严重的时候起荨麻疹。
为什么还要在顶楼种一棵银杏?"沉默。很长很长的沉默。然后他说:"因为图书馆前那棵,
你最喜欢。"门在他身后关上,很轻的一声,像叹息。林知许站在原地,右手握着那杯热水,
温度透过杯壁渗进旧伤里。疼还是疼的,但有什么东西在疼里慢慢化开。窗外,
银杏叶又落了一片。3顶楼囚心旧伤与新痛第二周,林知许已经习惯了沈氏顶楼的节奏。
八点前到,燕麦拿铁总在桌上,温度刚好入口。他九点才来公司,之前的时间属于她一个人,
和那幅半毁的油画,以及窗外那棵银杏。她发现他留了很多痕迹。
工作室的放大镜是她惯用的品牌,椅子调到她习惯的高度,
甚至连浆糊的配方都和她从前教的一样——小麦淀粉,蒸馏水,隔水加热到六十五度。
太精确了。精确得像某种执念。周三下午,她正在填补画布烧焦的边缘,门被轻轻推开。
一团白影窜进来,跳上她膝盖。是只猫。白毛,绿眼睛,正歪头看她。"知知。
"她脱口而出。猫耳朵动了动,像是回应。这名字是她以前捡的流浪猫,喂了三个月,
最后被房东赶出去时不得不送人。她记得沈叙白说讨厌猫,说猫毛会让他过敏加重。
"它很挑人。"声音从背后传来。她没回头,手指陷在猫毛里,触感柔软得像在摸一团云。
"除了我,"他走过来,影子罩住她,"不让任何人抱。"猫在她怀里打呼噜,肚皮翻上来,
爪子蜷成梅花状。沈叙白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
随即冷笑:"看来林**很擅长——让东西对你死心塌地,然后再扔掉。"她没辩解,
低头挠猫的下巴:"它多大了?""四岁半。"手指顿住。那是她离开一年后。"你养的?
""捡的。"他倚在桌边,冰美式在手里晃荡,"在图书馆门口,银杏树下。白毛绿眼睛,
和你那只一模一样。我以为是它转世,就带回来了。""你不是讨厌猫?""是讨厌。
"他说,"但知知不一样。它不挠沙发,不翻垃圾桶,晚上会趴在我胸口睡觉——"他停顿,
声音低下去,"和你那只一样乖。"林知许把脸埋进猫毛里。有温热的液体渗进绒毛,
她希望他会以为是猫的口水。"沈总,"她闷声说,"画还需要一周。
烧焦的部分要分层填补,急不得。""不急。"他忽然伸手,悬在她头顶,像要摸她的头发,
又像要擦她的眼泪。最后落在猫耳朵上,轻轻捏了一下,"你慢慢修。修好了,我请你吃饭。
""这是额外服务?""这是——"他收回手,**口袋,"这是我想。"他转身出去,
门没关严。她听见他在走廊里咳嗽,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像肺里藏着一台破旧的风箱。
猫跳下去,追着跑了。她一个人坐在窗前,看着银杏叶又落了一片。周五晚上,她留到很晚。
画布上的金箔填到第三层,右手腕已经僵得握不住笔。她停下来揉手腕,门突然被推开。
沈叙白站在门口,领带松着,脸色比纸还白。"你还没走?""这层明天要封胶,"她说,
"今晚得做完。"他走进来,步子很慢,像每一步都在忍痛。她注意到他左手按着胃,
指节用力到泛白。"你怎么了?""没事。"他靠在窗边,从口袋里摸出药瓶,
倒出一把白色药片,"老毛病,吃点药就好。"她看着那堆药片。质子泵抑制剂,
胃黏膜保护剂,还有她认不出的胶囊。剂量很大,像在吃一把糖。"你吃了晚饭吗?
""忘了。"他把药片吞下去,干咽,喉结滚动了一下,"有个并购案,刚结束。
""空腹吃这些伤胃。""习惯了。"他笑,笑得像在说别人的事,"你走后,
我胃就一直不好。后来查出来,说是应激性溃疡,拖成了慢性萎缩性胃炎,
再后来——"他晃了晃药瓶,"就早期了。"她站起来,右手腕的疼痛突然变得很远。
"我去给你买粥。""不用。""附近有一家——""林知许。"他叫她的全名,声音很轻,
像叹息,"你以什么身份管我?修复师?还是——"他没说完。两个人都僵在那里,
中间隔着五年,隔着一整个烧坏的青春。"我去买粥。"她重复,拿起外套,"你在这里等。
"她走到门口,他忽然说:"右边那家,皮蛋瘦肉粥,不要葱。"她停住。
这是她以前最喜欢的口味,她逼他吃过无数次,他每次都皱眉说腥,却每次都把碗底舔干净。
"你还记得。"她说,不是问句。"我记得所有事。"他说,声音从背后传来,
像隔着一层雾,"你喜欢吃绿豆糕,喜欢银杏叶夹在书里,喜欢下雨天听老歌,
喜欢——"他停住了。咳嗽突然爆发,压抑的,撕心裂肺的,像要把肺叶咳出来。她转身,
看见他弓着背,额头抵在窗玻璃上,左手死死按着胃部,指节泛白得像要碎掉。"沈叙白!
"她冲回去,扶住他的手臂。触感是湿的,她低头,发现他衬衫后背全被冷汗浸透。
"去医院。""不用——""去医院!"她声音发颤,"你这样下去会——""会怎样?
"他抬头看她,眼眶是红的,嘴角却笑着,"会死?林知许,你怕什么?
你五年前不是已经扔过我一次了,现在再扔一次,应该很熟练才对。"她僵住。
他的手从她手臂上滑下去,像失去力气的藤蔓。"抱歉。"他说,后退一步,靠在墙上,
"我又越界了。"她看着他。这个人在她记忆里是挺拔的,是会在图书馆前跑去买绿豆糕的,
是会说"画一辈子都不够"的。现在他缩在窗边,像一张被揉皱又展平的纸,满身的折痕。
"我去买粥。"她说,声音很轻,"你在这里等。这次,我不扔下你。"他没回答。
她转身出去,门在身后关上,听见他最后一句,轻得像自言自语:"你以前也这么说。
"粥买回来时,他已经睡着了。蜷缩在窗边的单人沙发里,知知趴在他胸口,
随着他的呼吸一起一伏。她轻轻把粥放在桌上,蹲下来看他。月光从银杏树的缝隙漏进来,
落在他睫毛上。她想起很多年前,她在图书馆睡着,他就这样看她,
看到笔尖的颜料干了又调,调了又干。"沈叙白。"她轻声说,不知道是在叫他,
还是在叫那个停留在五年前的少年。他的手机突然亮了一下。
癌遗传概率"最后一条是:"古籍修复师职业病右手劳损治疗方案"她看着那条记录,
看了很久。右手腕的疼痛在这时苏醒,像某种呼应。窗外,银杏叶又落了一片,
正飘在他手边。她捡起来,夹进随身携带的书里——和五年前一样的习惯。知知抬头看她,
绿眼睛在月光下像两颗透明的糖。"他会好的。"她对着猫说,也像对自己说,"这次,
我会让他好。"4抽屉里的年秘密第三周,修复工作进入最后阶段。林知许开始留宿。
沈叙白说的"客房"在走廊尽头,和她曾经的卧室隔一堵墙。夜里她能听见他的动静,
脚步声,咳嗽声,偶尔还有知知挠门的细响。周三凌晨,她被一阵压抑的**惊醒。
声音从隔壁传来,像有人把痛苦嚼碎了咽下去。她披衣起来,在走廊里站了很久,
手指悬在门把上方,像悬在某个危险的边界。门突然开了。沈叙白蹲在地板上,
额头抵着膝盖,手里攥着那个烧焦的相框。衬衫被冷汗浸透,像刚从水里捞上来。
"做噩梦了?"她问。他抬头,眼眶是红的,表情却凶狠:"滚回去。"她没动。
他忽然站起来,把她按在墙上,吻得很重,像要把五年份的想念和怨恨都灌进去。
她尝到他眼泪的咸味,还有药片的苦涩。"为什么回来?"他抵着她额头喘气,声音发抖,
"你知道我这五年怎么过的吗?我每天都在想,你到底有没有心。"她想抱他,
手抬到一半又放下。右手腕的旧伤在阴雨天里苏醒,像某种警告。"……我缺钱。"她说。
他愣住,然后笑了,笑着笑着把她推开:"行。那你好好修画,修好了,我给你十倍价钱。
"他转身进卧室,门在身后摔上。她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忽然发现门框上有痕迹——指甲的抓痕,密密麻麻,像有人在这里挣扎过很多次。第二天,
他态度骤变。不再冷嘲热讽,开始"正常"地对她好。知道她右手阴雨天会疼,
就提前把工作室的暖气开到最大;知道她修复时废寝忘食,就每天准时送来三餐,
菜色全是她爱吃的。最过分的是周五晚上。她加班到十点,推开门,看见他坐在客厅地板上,
周围摊着一堆零件。"你在干什么?""修椅子。"他头也不抬,"你工作室那把,
椅脚松了。""你可以叫物业——""物业不懂。"他说,"这把椅子是你以前坐的型号,
图书馆淘汰的旧物,你说过喜欢。"她僵在门口。那把椅子确实和图书馆的一模一样,
深棕色皮革,扶手上有磨损的痕迹。她以为是巧合。"你从哪里找到的?""拍卖网站。
"他拧最后一颗螺丝,"找了三年。上周才出现,我连夜拍下来的。"他站起来,
试着坐了坐,确认稳固后,把工具收进铁盒。动作很熟练,像做过很多次。
"你什么时候学会修椅子?""你走后。"他说,声音很轻,"我学了很多东西。煮咖啡,
修椅子,种银杏,还有——"他顿了顿,"还有怎么一个人睡觉。"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知知跳上那把椅子,蜷成毛球,绿眼睛在灯光下像两颗透明的糖。"林知许,"他忽然说,
"我们重新开始吧。"心跳停了一拍。"……什么?""我不问五年前的事了。
"他看着她的眼睛,"就当重新认识。你好,我是沈叙白,二十九岁,未婚,
养了一只叫知知的猫,喜欢过一个很坏的人,但还没死心。"她差点就答应了。
右手腕的疼痛在这时突然加剧,像有细针顺着骨头缝往里钻。她下意识去揉,他立刻走过来,
把一杯热水塞进她手里。"敷上。"他说,"我查过了,这种伤要保暖。""你查得真多。
""不够多。"他低头看她,距离近得能数清他的睫毛,"如果我查得够多,
五年前就该知道,你父亲欠了赌债,你右手是被债主砸的,
你跟我说那些话是因为——""沈叙白!"她打断他,热水晃出来,烫在手背上。
他立刻抽走杯子,这次没有停住,直接抓住了她的手。触感是烫的。他的掌心有薄茧,
是修椅子、打榫卯磨出来的,和五年前那个握画笔的少年不一样了。"疼吗?"他问,
声音忽然变得很轻。"……不疼。""我说的是手,"他说,"还有心。"她抬头看他。
他眼睛里有血丝,是连续失眠的痕迹,但此刻亮得惊人,像燃尽前的蜡烛。"沈叙白,
"她说,"我不能——""你不用现在回答。"他松开她的手,后退一步,"想想。想好了,
告诉我。"他转身进厨房,端出一碗粥。皮蛋瘦肉,不要葱,温度刚好入口。"吃完去睡。
"他说,"画明天再修。"她坐在那把修好的椅子上,喝着他煮的粥,
右手腕上还残留着他的温度。知知在脚边打呼噜,银杏叶的影子从窗外漏进来,
在地板上晃荡。像很多年前。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周六早晨,她在书房找资料,
无意拉开他的抽屉。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五年来的机票存根,全是飞往她所在的城市。
最早的一张,日期是她离开后的第七天。最新的一张,是三个月前。
最上面压着一张诊断书:胃癌早期,建议尽快手术。日期是三个月前。和她回来的时间,
几乎重合。她捏着那张纸,在书房里站了很久。知知跳上抽屉,用爪子去够那些机票,
像在玩某种游戏。"找到你了。"她轻声说,不知道是在说猫,还是在说那些机票,
还是在说那个藏在抽屉里的秘密。窗外,银杏叶又落了一片。她捡起来,
夹进随身携带的书里,和之前那片并排放在一起。两片叶子,五年的距离,终于又在一起了。
5雨夜摊牌以爱为囚之后两周,沈叙白把"正常"演绎到极致。他不再提五年前,
不再试探她的真心,甚至不再用那种带刺的眼神看她。每天八点准时出现,
带着燕麦拿铁和早餐,绿豆糕或皮蛋瘦肉粥,温度永远刚好入口。最甜的一天是周六。
银杏全黄了,风一吹,叶子像雨一样落满露台。"出去走走?"他忽然说。她犹豫。
右手腕在阴雨天里总是僵硬的,握不住画笔,也撑不住伞。他像是看穿了她,
从门后拿出一把长柄伞,黑色,伞柄是榉木的,和他当年打的画框一样。"我撑。"他说,
"你负责看。"他们在叶子里走。他伞举得很稳,肩膀却渐渐湿透——风是从他那边来的。
她往伞下缩了缩,手背擦过他的衬衫,触感是湿的,带着体温。"沈叙白,"她说,
"你伞举歪了。""没有。""你半边身子在雨里。""我喜欢淋雨。"他说,
嘴角有淡淡的笑,"你以前不是总说,我淋雨的样子像落汤鸡,很好笑?
"她不记得自己说过。但确实好笑。他现在头发上挂着水珠,睫毛也湿了,像刚哭过,
又像刚诞生。"林知许,"他忽然停下,"我有东西给你。"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丝绒盒子。
很小的,像戒指盒,但她知道不是——尺寸不对,重量也不对。打开是一枚发卡。白色塑料,
边缘有烧灼的卷曲痕迹,和她当年落下的那枚一模一样。"我修好了。"他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