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名网文写手“人间无我难如意”的连载佳作《退伍炊事兵,我的铁勺定乾坤》是您闲暇时光的必备之选,陈铁山林晚秋 是文里涉及到的灵魂人物,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您的两毛钱,拿好。大姐,这是您的饭盒,小心烫。”一个上午,三十斤卤肉卖空了。陈铁山数着钱,一共八十六块。扣除成本,净赚四……

《退伍炊事兵,我的铁勺定乾坤》精选:
第1章归乡·军功章的锈味1994年8月17日,农历七月十一,处暑前五天。
槐树镇的汽车站还停留在上个世纪。水泥地面裂得像蜘蛛网,候车室的风扇转得有气无力,
搅动着八月份粘稠的热浪。陈铁山从长途车上跳下来,军靴踩在地面上,震起一层黄尘。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熟悉的土腥味,混着不远处集市上炸油条的香气。八年没回来了。
陈铁山扯了扯背上的迷彩背包带,那带子被磨得发亮。左手拎着个红漆斑驳的马勺,
勺面足有脸盆大,木柄被汗水浸得发黑。这是退伍时全班十二个兄弟凑钱去镇上铁匠铺打的,
勺底刻着一行小字:“吃饱了,不想家。”“铁山?是陈铁山不?
”一个尖锐的女声刺破嘈杂。陈铁山转过身,看见王秀花穿着一件的确良碎花衬衫,
挽着个戴眼镜的青年人站在出站口。王秀花是他定过亲的对象,八年前他入伍时,
这姑娘塞给他一双鞋垫,说:“我等你。”现在那双鞋垫还在他背包最底层,压得平平整整,
像一块过期的压缩饼干。“秀花。”陈铁山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他笑起来的时候,
左眉那道疤跟着动——那是三年前演习时,行军锅翻倒,热油溅上来烫的。王秀花没笑。
她上下打量着陈铁山:洗得发白的迷彩服,裤脚还沾着泥星子,脚上一双胶鞋,左手马勺,
右手蛇皮袋。浑身上下最值钱的,可能就是那个用了八年的军用水壶。“还真是你啊。
”王秀花身边的青年推了推眼镜,他是村支书家的儿子赵强,在镇上供销社当会计,
“听说你退伍了?咋,部队不要你了?”陈铁山没接话。他只想赶紧回村,看看老娘。
上个月写信说娘的风湿又犯了,他这次回来带了三七粉,部队卫生员给的偏方。
“强哥跟你说话呢!”王秀花突然拔高嗓门,引得周围几个卖瓜果的村民围过来,“陈铁山,
咱俩的事,今天得说清楚。”陈铁山终于意识到气氛不对。他松开马勺,站直了身子。
八年的军旅生涯让他即便穿着便装,也站得像一杆枪:“啥事?”“退婚!
”王秀花从兜里掏出个红纸包,那是当年定亲的庚帖,“当初你说当兵有出息,我等你八年。
结果呢?人家强哥都当科长了,你还是个扛勺的!”赵强得意地挺了挺胸,
白衬衫口袋里别着两支钢笔:“铁山啊,不是我说你。当兵八年,就拎个破勺子回来?
彩礼钱凑齐了吗?三千块,少一分都不行!”周围响起嗡嗡的议论声。“老陈家小子回来了?
混得咋这样……”“听说在部队喂猪呢,炊事班,没出息……”“秀花做得对,
好女不嫁……”陈铁山听着这些话,手指慢慢攥紧了马勺柄。那木头被攥得咯吱响。
他不是生气,是觉得荒唐。去年边境那次任务,他在零下二十度的雪地里趴了三天三夜,
就为了给前线的兄弟们送上一口热汤。当时班副冻得腿抽抽,是他用这马勺,
一口一口把姜汤喂进去的。那口汤救了三条命,也给他挣来了一等功。“勺子?
”陈铁山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马勺,突然笑了,“这是口好锅……好勺。”“还嘴硬!
”赵强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抓那马勺,“这破铁片子,拿回家炼钢都嫌次!给我!
”陈铁山侧身一闪。赵强扑了个空,踉跄一步,恼羞成怒:“**还敢躲?
在部队喂猪喂出脾气了?”“强子!”王秀花添油加醋,“你看他那样,穷鬼还装硬气!
”陈铁山看着眼前这两人,突然觉得疲惫。不是身体上的,是心里的。他伸手进贴身衣兜,
那里有个硬物硌着胸口,硌了整整一年。红绸布包着,解开三层。阳光下,
一枚金灿灿的军功章躺在陈铁山粗糙的掌心里。勋表是红黄相间的绶带,
medal主体是五角星,周围环绕着松枝,背面刻着编号和四个字:“一等功臣”。
那金光晃得人眼睛疼。“这是……这是啥?”赵强的声音突然卡壳。“一等功。
”陈铁山平静地说,“去年冬天,边境雪灾,救战友得的。”他顿了顿,看向王秀花,
眼神里没有怨恨,只有看透之后的淡漠:“秀花,你说得对,我这八年,
确实就挣了这么个‘铁疙瘩’。不值钱,也不能当彩礼。但你想要的那三千块,我用这口勺,
三个月就能挣来。”“只是……”他把军功章重新包好,贴身收好,“你不配等了。”“好!
说得好!”一个洪亮的声音炸响。人群分开,镇武装部部长**挤了进来,
穿着笔挺的军装,看到陈铁山,“啪”地一个军礼:“陈铁山班长?我的老天爷!
县武装部昨天还在找你,说有个一等功的英雄退伍返乡,要搞欢迎仪式,
你咋不声不响就回来了?”陈铁山回礼,动作标准得像尺子量过:“部长好。不想麻烦**,
就想……回家喝口井水。”**激动地握住他的手:“麻烦啥?
你是咱们县今年的第二个一等功!县电视台都来了!”王秀花的脸,唰地白了。
赵强的眼镜滑到鼻尖上,忘了推。陈铁山却只是拎起马勺,拍了拍上面的灰:“部长,
欢迎仪式能缓缓不?俺娘还在家等着,灶上……该凉透了。”说完,他大步穿过人群,
军靴踏在水泥地上,咚咚作响,像战鼓。没人敢拦他。只是风掀起他衣角的时候,
有人看见那个旧水壶上,贴着一张褪色的纸条,上面是歪歪扭扭的钢笔字:“给秀花姐,
等我回来。”字迹被水洗得模糊,像一场过了期的承诺。
第2章灶王·工地里的刀光陈铁山没直接回村。他在镇东头的槐树下蹲了半小时,
抽了三根烟——那是部队班长偷偷塞给他的“八一”烟,一直没舍得抽。烟雾缭绕中,
他看着远处开发区林立的塔吊,摸了摸口袋里的七十三块钱。回家的车票花了二十八,
给娘买药用去五十,还剩七十三。请村长吃饭要三十,修房顶漏雨要二十,剩下的二十三,
不够给王秀花买一条她想要的“的确良”裙子。陈铁山把烟头摁灭在树根上,
起身时膝盖骨发出咔的一声。这是老伤了,去年背给养上雪坡,滑了一跤,半月板裂了道缝。
卫生员说要手术,他舍不得那五千块手术费,打了封闭就回了连队。“铁山?**,真是你!
”一个黑塔似的大汉从塔吊上滑下来,安全帽都没摘,冲过来就给了陈铁山一个熊抱。
陈铁山被撞得后退半步,笑了:“刘猛,**轻点,老子骨头要散架了。
”刘猛是他新兵连的战友,一个班的,后来刘猛去了工兵连,他去了炊事班。
三年前刘猛退伍,听说在镇上包工程,混得不错。“你小子,退伍也不吱声!
”刘猛一巴掌拍在陈铁山背上,拍得他内伤差点复发,“咋,真回来喂猪?”“喂啥猪,
喂人。”陈铁山举起马勺,“老本行。”刘猛眼睛亮了。
他一把拽着陈铁山往工地走:“来得正好!快救救急!
”原来这工地食堂的大师傅昨天突然撂挑子不干了,说是嫌民工吃得太多,要涨工资。
三十个民工,个个是壮汉,干的是体力活,一顿能吃五六个馒头。现在大师傅跑了,
刘猛从饭店叫的盒饭,贵不说,还吃不饱,下午已经闹了一场。“我试了俩临时工,
做的饭狗都不吃!”刘猛急得冒汗,“明天甲方来检查,要是看见民工闹事,
我这工程款就完了!”陈铁山没说话,他走进工地临时搭的伙房。那是个彩钢棚,
里面一口大铁锅,直径足有一米,锅里还有没刷干净的剩菜。案板上的菜刀豁了口,
土豆堆在墙角,已经发了芽。“有姜吗?葱?蒜?”陈铁山问。“有有有!
”刘猛的采购员赶紧递过来。陈铁山脱下外套,露出里面的迷彩背心。
八年炊事班练出的臂膀,肌肉线条像老树根一样盘虬。他接过刀,
在磨刀石上“嚓嚓”蹭了两下,那豁口竟然被磨平了。“这刀……得换。”陈铁山嘟囔着,
“先用着。”他抓起一个土豆,左手拇指抵住刀背,
中指关节顶住刀身——这是标准的“顶刀切”手法,部队切配上千人份练出来的。刀起刀落,
土豆片飞出来,薄得能透光,阳光透过土豆片,在案板上投下淡黄色的光斑。“好刀工!
”采购员惊呼。陈铁山没停。他把土豆片码齐,改成丝。那刀快得看不清,
只听见“笃笃笃”的声响,像机枪点射。不到三分钟,一堆菱形土豆丝整整齐齐码在盆里,
根根粗细均匀,放进水里一漂,根根挺立,像士兵列队。“肉呢?”陈铁山问。“五花肉,
十斤!”“不够。”陈铁山摇头,“三十个人,每人三两,要九斤。但炖肉会缩水,
得十二斤。再加三斤土豆,吸油,显肉多。”刘猛听得一愣一愣的:“这……这还有讲究?
”“给养员的基本功。”陈铁山已经点上了火。行军灶他用不惯,
但原理一样——大火爆炒锁味,小火慢炖入味。他先把肉切成两厘米见方的块,冷水下锅,
焯去血沫。那动作行云流水,像在操作一门迫击炮。水开了,他用马勺撇去浮沫,
那勺子在他手里轻得像筷子。“姜拍松,葱切段,蒜整瓣。”陈铁山一边操作一边念叨,
“花椒二十粒,八角三个,桂皮指甲盖大一块……多了苦,少了腥。”民工们渐渐围过来。
他们闻到一股香味,不是那种饭店里香精的味,是纯粹的肉香混着酱香,霸道地钻进鼻子里。
“这味儿……像俺娘做的……”一个年轻民工吸溜着口水。陈铁山把肉捞出来,锅里留底油,
下冰糖炒糖色。那糖在锅里转啊转,变成琥珀色,他手腕一抖,肉块入锅,“滋啦”一声,
香气炸开。他翻炒三下,每一下都精准地让肉块翻身,然后下葱姜八角,
倒料酒——那料酒是当地的散装白酒,他兑了三分之一的水,“酒精挥发带走腥味,
留下粮食香。”这是他在部队学的化学原理,简单,实用。加开水,没过肉块,大火烧开,
转小火。陈铁山盖上锅盖,转身处理土豆。他把土豆块煎到表面金黄,
这是为了防止炖的时候散成渣。“炖肉要四十分钟。”陈铁山看了看表,那是块老式机械表,
表盘裂了,但走得准,“现在蒸馒头来得及不?”“有现成的……”“热馒头不好吃。
”陈铁山打断他,“发面,我来做戗面馒头。”接下来的四十分钟,
陈铁山像一台精密的机器。和面、揉面、醒面,他的手掌像铁铲,把面团揉得“砰砰”响。
那面在他手里翻飞,三光——盆光、手光、面光。肉炖到三十分钟时,他下土豆。
四十分钟整,关火,撒一把葱花,盖盖焖五分钟。“出锅!”马勺探进锅里,
一勺红烧肉带着土豆,稳稳落进第一个民工的搪瓷盆里。那肉颤巍巍的,肥的部分晶莹剔透,
瘦的部分丝丝分明。土豆吸饱了肉汁,边缘微卷,像一群胖娃娃围着肉块。“还有汤!
”陈铁山用大勺舀起一勺浓汤,浇在饭上,“肉汤泡饭,长力气。”第一个民工吃了一口。
他愣住了。然后眼泪唰地下来了:“班长……不,师傅,
这味儿……这味儿跟我爹当年送我当兵时,
在火车站吃的那顿红烧肉一个味……”“吃你的吧,啰嗦。”陈铁山笑骂,但眼里有光。
三十个民工,没人说话,只有吸溜声、咀嚼声。有人把盆底都舔干净了,还意犹未尽地咂嘴。
刘猛尝了一口,半天没说出话,最后狠狠捶了陈铁山一拳:“**在炊事班八年,
练成神仙了!”陈铁山收拾着灶台,用抹布把锅台擦得锃亮,
连火灶里的灰都掏出来装袋——这是部队养成的习惯,撤灶必须打扫干净。“神仙啥啊。
”他拍了拍口袋,“猛子,这活儿我能长期干不?管吃管住,一个月……给我开三百就行。
我想攒钱,娶媳妇。”他说这话的时候,眼前闪过的却是今早王秀花那身的确良衬衫,
和赵强那副眼镜。刘猛刚要答应,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彩钢棚外传来:“请问……这里需要医生吗?”陈铁山转过身。
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女人站在门口,夕阳给她镀了层金边。她扎着低马尾,
有几缕碎发粘在汗湿的额头上,手里提着个红十字药箱。她看着陈铁山手里的马勺,
和灶台上那盆见底的红烧肉,微微张着嘴,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我是镇卫生院的,”她说,“听说你们工地有人闹肚子,我来看看……顺便,
闻到了很香的饭味。”陈铁山的耳根,莫名其妙地烧了。
第3章夜救·白医生与白月光第二天一早,陈铁山帮着刘猛整理了食堂账目,
拒绝了留下来当正式厨师的邀请——刘猛开价五百一个月,还包吃包住,
在九十年代中期的乡镇,这是高薪。但他惦记着村里的老娘,
更惦记着口袋里那枚军功章硌着胸口的感觉。他得回去,堂堂正正地,
给娘看看这八年没白混。拒绝了刘猛骑摩托车送的好意,陈铁山选择步行回村。
槐树镇到陈家村有八里山路,抄近道翻过后山,以他的行军速度,四十分钟就能到。
他背上包,拎着马勺,沿着土路往西走。八月的傍晚,天暗得晚,但山里已经有雾气升起来。
陈铁山走着走着,闻到了一股烟味——不是柴火烟,是劣质的卷烟味,还混着酒气。
他皱了皱眉,放轻了脚步。八年侦察兵(虽然是炊事班的,
但特战旅的炊事班也要参加战术训练)的本能让他迅速判断出:前方玉米地旁的小路上,
有三个人,两个站着,一个半蹲着,呈包围态势。“小娘子,别跑啊……”“穿白大褂的,
是不是护士?给哥几个看看病……”“哈哈,这腰真细……”污言秽语混着淫笑声传来。
陈铁山眼神一冷。他把马勺轻轻放在路边草丛里,活动了一下手腕。膝盖的旧伤隐隐作痛,
但他忽略了。玉米地里,林晚秋正拼命挣扎着。她下午来后山村出诊,
给一个难产的产妇接生,忙到天黑才完事。
没想到回镇上的小路被三个醉汉堵了——是赵强的狐朋狗友,在镇上喝多了,来后山撒野,
认出了她这身白大褂。“你们……我是医生!”林晚秋的声音在发抖,
但手里紧紧攥着出诊箱,“你们要是乱来,我报警了!”“报警?
”领头的黄毛伸手去抓她肩膀,“这深山老林的,你报个试试?”林晚秋往后退,
后背抵上了粗糙的玉米秆。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然后她听见了一声闷响。“砰!
”像是沙袋掉在地上的声音。黄毛软倒在地,捂着肚子蜷缩成虾米,
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因为一只大手正死死捂住他的嘴。陈铁山从玉米地里钻出来,
像一头无声的黑豹。他没有喊“住手”那样的废话,
而是直接采取了最有效的战术动作:从侧后方接近,左臂锁喉,右膝顶腹,
同时右脚踩住对方脚踝。这是标准的捕俘拳第一式,干净利落,三秒内让敌人失去反抗能力。
“操!谁!”另外两个醉汉反应过来,抄起地上的石头就砸过来。陈铁山侧身一闪,
石头擦着他耳朵飞过。他顺势抓住拿石头那人的手腕,一拧一压,“咔嚓”一声脆响,
脱臼了。那人杀猪一样嚎起来。最后一个见势不妙,转身想跑,陈铁山一个箭步上前,
勾脚绊腿,那人脸朝下拍在地上,吃了一嘴泥。整个过程不到二十秒。陈铁山站起身,
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刚才动作太大,旧伤抽痛了一下。他看向林晚秋,
声音平静:“没事了。能走吗?”林晚秋愣愣地看着他。
夕阳最后一缕光正好照在陈铁山脸上。他左眉的疤,高挺的鼻梁,
还有那双像深潭一样的眼睛。他站在那里,像一堵墙,把危险和混乱都挡在了外面。
“我……我……”林晚秋突然发现,自己的白大褂扣子被扯掉了两颗,领口敞着。
她慌忙去掩,眼泪却不争气地掉下来。陈铁山迅速移开视线,脱下自己的迷彩外套,递过去,
眼睛看着别处:“穿上。”外套上有淡淡的肥皂味,还有一丝……红烧肉的味道?
林晚秋披上外套,大得能装下两个她。
她吸了吸鼻子:“谢谢你……你是今天下午那个……”“陈铁山。”他报上名字,
弯腰去检查那三个醉汉。都是镇上有名的无赖,他认出了其中一个:“二狗?赵强的人?
”二狗酒醒了大半,吓得屁滚尿流:“山……山哥……不,班长!
我不知道是您……我要知道这娘们……这医生是您的人,给我十个胆也不敢啊!”“闭嘴。
”陈铁山低喝,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立正!
”二狗竟然条件反射地站直了。“向后转!”三个醉汉歪歪扭扭地转身。“滚!
明天自己去派出所报到,就说调戏妇女被我抓了。敢不去,我明天上你们家,一个个收拾。
”“是……是!”三人连滚带爬地跑了。陈铁山转过身,
发现林晚秋正用一种奇异的眼神看着他。“你是军人?”她问。“退伍了。
”“那你怎么……”“学过一点。”陈铁山没多解释。他捡起地上的出诊箱,检查了一下,
药瓶没碎:“你是镇卫生院的医生?这么晚一个人走山路,不安全。
”“有个急诊……”林晚秋裹紧他的外套,突然想起来,“你的衣服……我洗干净还你。
还有,你手上有伤。”陈铁山看了看右手虎口,刚才夺石头时划了道口子,不深,但流血了。
“小伤。”他习惯性地想往裤腿上擦。“别动!”林晚秋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她的手指很凉,
很软,但力道很坚定。从出诊箱里拿出碘伏和纱布,“我是医生,听我的。”陈铁山僵住了。
他这辈子摸过最多的是马勺、步枪和面团,从来没被这么细腻的手指碰过。那触感像电流,
从手腕一直麻到胳膊肘。林晚秋低着头,认真地给他消毒。她发梢的洗发水香味飘过来,
是廉价的茉莉花香,但在陈铁山闻来,比部队招待所里的香水好闻一万倍。“好了。
”林晚秋包扎好,抬头对他笑了笑。那笑容很浅,但眼睛弯成了月牙,“这几天别沾水。
你……住在镇上?”“陈家村。”陈铁山把出诊箱递给她,“我送你回镇上。”“不用,
我……”“顺路。”陈铁山已经转身去拿他的马勺,“我正好去镇上买点东西。
”其实不顺路,但他没说实话。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山路上。陈铁山走在前面,步子迈得很大,
但频率很慢——他在配合林晚秋的速度。林晚秋看着他宽厚的背影,
突然问:“你今天下午做的红烧肉……很好吃。”“想吃?”陈铁山回头,
“改天……改天请你吃。”说完他就后悔了。他兜里只有七十三块钱,请人家吃饭,
吃不起太好的。林晚秋却笑了:“好啊。我叫林晚秋,林则徐的林,晚秋的晚秋。
”“陈铁山。铁勺的铁,大山的山。”到了镇口,路灯昏黄。林晚秋脱下外套还他,
指尖不经意地碰到他的手背。“衣服我洗好了,明天下午……卫生院门口见?
”林晚秋说这话的时候,耳根有点红,“我给你送衣服,顺便……尝尝你的手艺?
”陈铁山握紧了那件外套,上面还留着她的体温和茉莉花香。他张了张嘴,
想说明天得回村看娘,想说他没多少钱,
想说他只是个做饭的……但最后只化作一个笨拙的点头:“中。我做卤肉饭。
”林晚秋转身跑了,白大褂在夜色里像只蝴蝶。陈铁山站在路灯下,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卫生院拐角,然后从贴身口袋里掏出那枚军功章。
勋章在路灯下泛着温润的光。他想起老班长退伍时说的话:“铁山啊,咱当兵的,
在部队守的是国,回了家,守的就是灶台上那口热气,和枕边那个人。
”“枕边人……”陈铁山把勋章贴在胸口,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山风吹来,
带着远处灶膛里的烟火气。这味道,**好闻。
第4章支摊·卫生院门口的卤肉香第二天一早,陈铁山先回了趟陈家村。老宅是间土坯房,
墙根长着青苔,房梁上挂着蜘蛛网。他娘陈大娘正坐在门槛上剥玉米,看见儿子回来,
愣了半天,然后眼泪就下来了。“山子……你咋瘦成这样……”“娘,部队伙食好着呢,
没瘦。”陈铁山蹲下来,把三七粉递过去,“这是部队卫生员给的偏方,治风湿的,您试试。
”他把房顶漏雨的地方修了,又用带来的水泥抹了墙根。陈大娘拉着他的手问长问短,
他只说“在部队挺好的”,没提军功章的事——不是不想说,是想等攒够了钱,
给娘买件新棉袄,再郑重地拿出来。下午,他骑上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二八杠,
驮着煤球炉子和砂锅,来到卫生院门口。槐树镇卫生院的墙皮脱落得像得了牛皮癣。
陈铁山蹲在院门口那棵歪脖子槐树下,盯着对面空荡荡的街道。天刚过晌午,
镇上的集市还没散,远处传来拖拉机的突突声,混着卖豆腐的梆子响。
他面前摆着个二手淘来的煤球炉子,炉子上坐着口砂锅,咕嘟咕嘟冒着泡。
旁边是块门板临时搭的案板,上面放着昨晚卤好的肉块,酱红色的,在阳光里泛着油光。
“真在这儿摆啊?”林晚秋从卫生院出来,白大褂换成了浅蓝色的确良衬衫,袖子挽到小臂,
手里还拿着个铝制饭盒。她看着陈铁山这简陋的“摊位”,眉头皱成了川字。“嗯。
”陈铁山正在磨刀,那是把从军供站淘汰下来的老式匕首,被他磨得能当镜子使,
“你不是说,卫生院晌午看病的人多,没地儿吃饭?
”“我是说……你可以租个门脸……”林晚秋蹲下来,压低声音,“在这儿摆摊,
城管要赶的。而且……”她指了指那口砂锅,“你办卫生许可证了吗?”陈铁山抬起头,
眼神有点茫然。在部队,给养员只负责做,不管卖。他哪知道卖碗饭还要证。
“刘猛说……先试试。”他低下头,继续切肉。刀起刀落,卤肉被切成两毫米厚的薄片,
每片都带着皮、肥、瘦三层,颤巍巍地码在搪瓷盆里。那香味就是这时候飘出去的。
不是那种香精的冲味,是八角、桂皮、丁香,混着五花肉本身的油脂香,
被文火煨了整整一夜,醇厚得像老酒。一个刚从卫生院打完针的老太太抽了抽鼻子,
脚步就挪不动了。“小伙子……卖的啥?”“卤肉饭。”陈铁山站起来,军姿挺拔,“大妈,
您尝尝?”老太太摆摆手:“牙口不好,咬不动肉。”陈铁山没说什么,他舀起一勺卤汁,
浇在热米饭上,然后夹起一片卤肉,用匕首尖细心地切成肉末,铺在饭尖上:“您吃这个,
不用嚼,抿就化。”老太太半信半疑地接过碗。她缺了门牙的嘴抿了一口,眼睛突然瞪圆了。
“这……这味儿……”她哆嗦着,“跟我那死鬼老头四九年当兵走时,
吃的那顿送行饭一个味……”陈铁山愣了一下,声音低了:“大爷也是部队的?”“四野的,
过长江那会没的……”老太太抹了抹眼角,突然从兜里掏出个手绢包,“再给我来一碗,
我带回去给孙子吃。这是五块钱,不用找了!”“用不了这么多。
”陈铁山只拿了一张一块的,又往她碗里多添了半勺肉,“您吃着好,明天还来。
明天我炖得烂乎点。”老太太捧着碗,一步三回头地走了。林晚秋站在旁边,看得真切。
她突然发现,这个男人的手很巧——不是那种绣花般的巧,是带着军人气魄的巧。
他给老人添肉时,马勺沉得像有准星,半点汤星子都没溅出来。“你这样……挣不着钱。
”林晚秋忍不住说,“成本都收不回来。
”陈铁山把匕首插回木头刀鞘里——那是他自己用废枪托削的:“在部队,老班长说,
喂饱一个人,比挣一分钱实在。”太阳升高了,卫生院开始上人了。
来看病的多是附近的村民,看完病晌午了,得吃饭。开始没人敢买这“野摊子”的东西,
直到一个包工头模样的人闻着味过来,吃完第一碗,当场拍了十块钱:“给我来五份,带走!
我工地上的兄弟尝尝!”陈铁山的手忙脚乱起来。他不是不会做大锅饭,恰恰相反,
他太会了。但他只会做,不会卖。收钱找钱的时候,他那双能颠起五十斤行军锅的手,
捏着毛票直哆嗦。林晚秋看不下去了。“我来收钱,你盛饭。”她自然地站在摊子侧面,
从陈铁山手里接过那个装钱的铁皮盒子,“一碗两块,加肉三块,卤蛋一块。您要几碗?
”陈铁山抬头看她。阳光透过槐树叶,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的手指很白净,
捏着那些油腻的钞票,却一点也不嫌弃,找零的时候动作麻利,嘴里还念叨着:“大爷,
您的两毛钱,拿好。大姐,这是您的饭盒,小心烫。”一个上午,三十斤卤肉卖空了。
陈铁山数着钱,一共八十六块。扣除成本,净赚四十。这在1994年的槐树镇,
是笔不小的收入。“给你。”他抽出二十,递给林晚秋。“我不要。
”林晚秋正用酒精棉片擦手,那是她的职业习惯,“我就帮个忙。”“帮忙也得给。
”陈铁山很执拗,把钱塞进她白大褂口袋,指尖触到里面的硬物——是听诊器,
冰凉的金属探头。林晚秋没再推辞,只是从卫生院拿出两个搪瓷缸子,
倒了热水递给他:“喝点水。你嘴唇都裂了。”陈铁山接过缸子,喝了一大口。水是温的,
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但他喝得格外甜。下午三点,摊子收了。
陈铁山用带来的洗洁精把砂锅刷了三遍,又用滚水烫了案板——这是部队的标准,
撤灶必须达到“能照见人影”的清洁度。林晚秋看着他忙乎,突然问:“晚上你住哪儿?
”“村东头的老宅。”陈铁山把东西捆在自行车后座上,“就是……房顶刚修好,还得收拾。
”“那你晚上吃啥?”陈铁山拍了拍马勺:“煮面条,拌酱油。
”林晚秋瞪他:“你就这么凑合?”“不凑合。”陈铁山把马勺挂上车把,
金属撞击发出清脆的声响,“面条要过冷水,筋道。酱油得用热油激一下,才香。
”他说这话的时候,夕阳正好照在他侧脸上。那道眉骨的疤泛着淡金色,
眼神专注得像在汇报战术方案。林晚秋的心突然跳快了一拍。
“明天……”她踢了踢地上的石子,“明天我还帮你收钱。但是……你得管饭。
”陈铁山跨上自行车,单脚撑地,回头看她。他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左眉的疤跟着往上挑:“管饱。卤肉饭,再加个荷包蛋。”自行车叮铃咣当地骑远了。
林晚秋站在卫生院门口,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土路尽头,
突然摸了摸白大褂口袋里的二十块钱。那钱皱巴巴的,带着油烟味,却烫得她手心发热。
第5章风波·前女友的悔意摆摊第三天,陈铁山的老宅还没收拾利索。他摸黑进了屋,
没点灯,先摸出那枚军功章,在月光下端详了一会儿。章面上的五角星被摸得发亮,
像被盘过的老核桃。然后他把它挂在床头,用一根红绳系着,悬在刚补好的窗棂上。风一吹,
军功章轻轻转圈,投下的影子在土墙上晃悠,像个微型的风车。陈铁山生了堆火,
用马勺煮了碗面条,果然如他所说,过冷水,拌热油激过的酱油。他蹲在门槛上吸溜着,
听着远处的狗叫。然后他就听见了高跟鞋的声音。在这穷乡僻壤,
只有王秀花会穿那种塑料底的假皮鞋,走起路来“咔哒咔哒”响,像驴蹄子敲在青石板上。
陈铁山没抬头,继续吃面。“铁山……”王秀花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一种刻意的娇软,
跟三天前在车站的尖刻判若两人,“你……你吃呢?”“嗯。”“我能进来不?
”陈铁山放下碗,站起身。他比王秀花高出一个头,月光从他背后照过来,
影子把王秀花整个罩住了:“有事?”王秀花今天换了身粉红色的连衣裙,头发明显刚烫过,
卷得像绵羊尾巴。她手里提着个网兜,里面装着两瓶罐头,还有一网兜苹果。
“我……我来看看你。”她把东西往门里递,“白天在车站,是我糊涂了。
强子他……他骗我说你退伍费都赌输了,还说你在部队犯错误被开除了……我信了他的鬼话,
回来越想越不对劲,就去问了我舅(**),才知道你有一等功……我……”她说着说着,
眼圈红了。这倒不全是演戏——赵强确实跟她说过那些话,她当时信了,现在知道真相,
肠子都悔青了。陈铁山没接那网兜。他看着王秀花,
眼神平静得像看一块案板上的五花肉:“现在你知道了,我没赌,也没犯错误。”“知道了,
知道了……”王秀花往前凑了一步,香水味扑面而来,廉价的茉莉花香,熏得人脑仁疼,
“铁山,咱俩毕竟定过亲。你如今有军功章,县里都要表彰你,咱们……咱们和好吧?
以前的事,就算我错了,我给你赔不是……”她伸手想去拉陈铁山的胳膊。
陈铁山侧身让开了。他走到灶台前,拿起那把匕首,开始磨刀。刺啦,刺啦,刺啦。
刀刃在磨刀石上摩擦,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秀花。”他头也不抬,
“白天你说得对,我这八年,就挣了这么个铁疙瘩,没钱,没房,只有个漏雨的土坯房。
”“我不嫌弃!”王秀花急道,“咱们可以一起挣……”“可我嫌弃。”磨刀声停了。
陈铁山抬起头,眼神不再平静,而是带着一种看穿世事的锐利:“秀花,锅里的菜,凉了,
就馊了。”王秀花脸色煞白。“你走吧。”陈铁山继续磨刀,“以后别来了。这宅子破,
容不下你这穿的确良的。”王秀花站在那儿,嘴唇哆嗦着,突然哭了出来:“陈铁山!
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你有个破军功章就了不起?你就是个做饭的!臭当兵的!
你以为那个林晚秋能看上你?人家是大学生,你配得上吗?”陈铁山的手顿了一下。
就是这一下,被门外的人捕捉到了。林晚秋站在柴垛后面,
手里还端着个铝饭盒——里面是她下午在卫生院食堂多打的一份红烧肉,
想给陈铁山送来补补身子。她听见了王秀花的哭骂,
也听见了陈铁山那声几乎微不可闻的叹息。她突然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配不配得上,
不是你说了算。”陈铁山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种压抑的怒意,“林医生是好人,
你别编排她。出去。”“我不走!”王秀花撒起泼来,“你今天必须说明白,你到底选谁?
”陈铁山站起身,一米八三的身高在低矮的土坯房里显得格外压迫。他没说话,
只是拿起了门后的扫帚。王秀花吓得后退一步,哭着跑了。那网兜水果掉在地上,
苹果滚了一地。陈铁山没追。他蹲下来,一个个捡起苹果,在衣襟上擦了擦,放在窗台上。
然后他才看见门外的人影。“谁?”他警觉地摸向军功章——那是他唯一能当作武器的硬物。
“是我。”林晚秋走出来,月光照在她脸上,表情复杂,“我……我来给你送点吃的。
”陈铁山的耳根“腾”地红了。他没想到刚才的话会被她听见。他站在那儿,手足无措,
像个做错事的新兵蛋子:“她……她瞎说的,你别在意……”“我知道。
”林晚秋把饭盒放在灶台上,突然伸手摸他的额头,“你在发烧。”陈铁山想躲,但没躲开。
林晚秋的手心贴在他额头上,凉丝丝的。“下午在工地淋雨了吧?
”林晚秋的声音带着医生特有的威严,“三十八度五,起码。你有旧伤,不能硬扛。
”“没事……”陈铁山的声音有点哑,“喝点热水就好……”“脱衣服。”“啊?
”“脱衣服!”林晚秋从兜里掏出针管,那是她回去拿的,“打针。青霉素,
不然你明天起不来床,谁给我做卤肉饭?”陈铁山看着那寒光闪闪的针头,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在雪地里趴过三天三夜,在火场里扛过行军锅,但……他怕打针。“能……能不打吗?
”他难得地露出一丝怯意,“我吃片阿司匹林……”“八年兵,怕这个?”林晚秋挑眉,
眼里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转过去,脱裤子。”陈铁山的脸黑里透红,像块烧红的炭。
他慢吞吞地转过身,解开裤带,露出半边臀部。那不是什么白净的**,
是布满伤疤的——有弹片划的,有烫伤的,还有摔伤的。林晚秋举着针管,
突然有点下不去手。“你……你这儿……”她的声音有点抖。“旧伤。”陈铁山闷声说,
“去年冬天,边境,雪崩。为了抢给养车,被石头砸的。”林晚秋深吸一口气,
碘伏擦上去的时候,她感觉到陈铁山的肌肉瞬间绷紧了,硬得像块铁板。
“放松……”她轻声说,“肌肉太紧,针扎不进去。
”“放松不了……”陈铁山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你轻点……”林晚秋突然笑了。
她笑的时候,肩膀一抖一抖的,针头差点歪了:“陈铁山,
你真是……真是……”针扎进去了。陈铁山没吭声,只是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手指深深抠进了土墙缝里。打完了,林晚秋给他提上裤子,
动作自然得像是在照顾一个巨大的孩子。她把饭盒打开,里面是红烧肉,
还冒着热气:“吃了,然后睡觉。明天早上我来检查,烧不退,你就得去卫生院输液。
”陈铁山提着裤子,转过身,眼神有点可怜巴巴的:“你……你别听王秀花瞎说。
我……我没想高攀你……”林晚秋收拾着针管,闻言抬起头,
眼睛在月光下亮得惊人:“陈铁山,你知道我为什么学医吗?”“为啥?”“因为我想救人。
”她一字一顿地说,“救那些值得救的人。不是靠军功章,也不是靠长得多俊,
是靠……”她指了指他的心口,“靠这儿热乎。”她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
明天卤肉饭,我要双份肉。还有,苹果我拿走一个,不介意吧?”陈铁山站在那儿,
捂着刚打过针的半边**,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月色里,突然傻笑出声。
那笑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第6章订单·军分区的考验第二天一早,
林晚秋果然来检查陈铁山的体温。三十七度二,烧退了,
但她还是强迫他在卫生院躺了一上午。原因不只是他的身体,而是镇武装部的**来了,
带来一个消息。“铁山!”**推门进病房,手里拿着个牛皮纸信封,
“县军分区新兵集训,为期十五天,需要外包伙食,三百人份,一天三顿,预算不高,
但要求必须保证蛋白质摄入和卫生标准。”陈铁山坐起来,后背的旧伤隐隐作痛,
但他顾不上:“什么时候?”“后天就开始。”**把信封递给他,“这是合同草案。
咱们县就你一个有一等功的退伍兵,还正好是炊事班的。我把你报上去了,能干不?
”陈铁山打开信封,快速扫了一遍。一人一天三块五的预算,三百人,十五天,
总共一万五千七百五十元。扣除成本,净利润大概在三千左右。“够了。”他说,
“野战给养标准,一人一天三块二,还能结余八毛。但我有个条件。”“说!
”“食材我自己采购,但必须按我的单子来。还有,我要三个帮厨,得是退伍兵,听指挥。
”“这没问题!”**走后,陈铁山开始盘算启动资金。
他掏出所有的钱:摆摊攒的四百多块,加上兜里剩下的,总共不到五百。
但采购第一批肉、米、调料,至少要两千。“差多少?”林晚秋问,她刚从查房回来,
白大褂上别着钢笔。“前期得两千。”林晚秋没说话,她从白大褂内袋掏出一个布包,解开,
是一叠钞票:“我攒的工资,一千五。你先拿去用。”陈铁山像被烫了似的往后退:“不行!
这……这咋能行……”“借你的。”林晚秋把钱塞他手里,指尖相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