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具有看点的一本爽文《50年代心机美人:二婚上位手册》,类属于现代言情题材,主人公是沈令仪孟庆山,小说原创作者叫做虎可波罗,故事内容梗概:这是旧伤,战场留下的,处理仓促,愈合不算好。这样的伤疤,他身上一定还有很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命……

《50年代心机美人:二婚上位手册》精选:
沈令仪和大家告别,转身回往回走,才拐了一道弯,就瞧见巧珍在那等着,小丫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微微点了一下头示意,沈令仪正要从她旁边走过去,刚走出几步,听见巧珍在后面叫住她。
“你那帕子,多少钱,我赔你。”
闻言沈令仪转过身,瞧着眼前挂着篮子的女人,打量她洗的发白的靛蓝的粗布衫,黑裤子的膝处缀着补丁,一双老旧布鞋,有些觉得嗤笑。
沈令仪吐出“不用”两字。
王巧珍还欲追问,令仪又说,“不过是个帕子,我哪里记得价格,应该是在省城瑞福祥绸缎庄买的。”
那句话轻飘飘说出,却重重的砸到王巧珍身上,她知道,这句话的意思是,自己这辈子都够不着,手绢是,那个男人也是。
沈令仪转身走了,留王巧珍一个站在原地不复刚刚的气势。
晚上孟婶子似乎是听说了什么,把沈令仪叫到一旁,跟她解释。
巧珍这丫头和庆山没关系,庆山十岁那年我们才在青石沟落定,没几年他就参兵走了。庆山之前跟个棒槌一样,心里哪装过男女之事。
日子一天一天过,沈令仪渐渐摸清了青石沟的声响规律。
鸡叫头遍,孟婶子起床烧火。
鸡叫两遍,二嫂起来剁猪草。
鸡叫三遍,孟老爹和老二扛着锄头下地。
日头从东边山头冒出来的时候,整个村子都醒了。狗开始叫,孩子开始哭,大人隔着院墙互相喊话,声音粗粝粝的,从村头滚到村尾。
一天傍晚,她站在院门口,看见老二从地里回来。
他扛着锄头,看见她站在门口,拘谨又客气的跟她打招呼,然后闷头扛着锄头进了院子。
过了一会儿,传来他的声音,跟自己媳妇说今天做了哪些活。锅铲碰着铁锅,叮叮当当地响。他们的孩子蹲在门槛上啃贴饼,啃得腮帮子鼓鼓的。
沈令仪站在院门口看着,这是青石沟的日子,把日头从东边背到西边,把力气换成粮食,把粮食换成力气。
信是第八天到的。
邮递员的自行车这次终于在孟家停下,老二媳妇看到却搓着手没接,她有些激动的喊着,“令仪,令仪!快出来,信来了,老四的信来了!”
沈令仪从西屋出来,到门口把信签收,把信拿进来的时候,低头看去,信封上贴着邮票,盖着部队驻地的邮戳,孟庆山的字,一笔一划都很用力。
她镇定的把信封拆开,快速的浏览了一遍,二嫂在旁边凑着脑袋看,又不识字,催令仪快念给她听。
信的内容很简单,就三行字。
令仪同志:我已到部队。结婚报告已通过。随军报告已交,政委说尽快批。家里都好?等我。孟庆山
她看了一遍,又给二嫂念了一遍。
二嫂在旁边高兴地嘴上不停,“这是成了?这婚是不是就算结成了,太好了,太好了。”
沈令仪把信纸按原来的折痕折好,放回信封里,收好。
只算成了一半吧,随军报告还没有批。
政委说尽快,可尽快是多久?
一个星期,两个星期?
她不知道,孟庆山也不知道。
这件事不在她手里,也不在他手里。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不是害怕,是不喜欢,不喜欢这种事情不受她控制的状态。可她把所有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是等。
等。
等待的日子里,沈令仪又见过巧珍几回。
两个人平静的打招呼,然后错身而过,她没再用那种令人生厌的眼神看她,之前的那些算不上交锋的对话也随之翻篇。
小丫还是总来找她玩,有时是光明正大,有时是偷偷摸摸。
随军报告批下来的电报,是第十八天到的。
邮递员这回骑得比平时快,老远就按铃铛,这次是孟婶子从屋里出来接的电报,她看了一眼,赶紧递给沈令仪。
电报上只有一行字:随军已批。四月十五,临澜站接。庆山。
沈令仪拿着那张电报,站在院子里。
阳光很好,照在她脸上,院里的枣树花儿开的正旺,你瞧四月也会有花开。
等到枣花谢了,青果子冒出来,长成最甜的果子。
四月十五,还有六天。
临澜站。
他来接她。
“批了?”孟婶子在一旁语气里带着紧张。
“批了。”
孟婶子的眼眶红了,拿围裙擦眼睛,二嫂闻声也赶忙从屋里出来,怀里抱着孩子。“啥时候走?”
“四月十五到那边,路上得走两天,十二三号就得动身。”
老二媳妇把孩子往上颠了颠,“那得赶紧买票,就算是军属,火车票也不好买,尤其是卧铺,得托人。”
这事沈令仪知道。
当下的火车票,不是拿钱就能买的,要单位证明,要介绍信,要排队。军属随军可以凭部队的批准证明购票,但手续繁琐,她自己办不了。
孟婶子当天下午就让老二去县里,给桂香捎了话。桂香是第二天晌午赶回来的,进门的时候,额头上全是汗,她从包里取出票,递过来。
“嫂子,票买着了,还是卧铺。”
她把那张硬纸片往沈令仪手里一塞,“我公公托了县里武装部的人,拿四哥的电报和部队番号去办的。人家说了,军属随军,优先给票。”
参军最光荣。
沈令仪接过来,巴掌大小的硬纸车票,上面印着日期、车次、车厢号。
“本来想买十五号到的,让嫂子在家多住两天。”桂香擦了把汗,“结果人家一查,那几天就两趟车,一趟十四号到,一趟十七号到。十五号那天没车次。”
沈令仪低头看着车票上的日期,四月十四。
“十四号到好。”沈令仪把车票收好,微微笑了一下,“早一天到,早一天安顿。”
比约好的日子早了一天,不是她选的,是老天替她选的。
云岭省,临澜市。
这座南方的小城,之前她从未踏足,只在诗句里读过。
那里气候温暖,花草丰茂。
到那去,会发生什么,会遇到什么人,日子会过成什么样?
这些对此刻的沈令仪来说都是未知。
但有一件事她很确信。
路,是一步一步走出来的。
从前在省城,路由父亲母亲铺好。后来双亲没了,路断了,她给自己重新铺了一条。
铺得不算好,歪歪扭扭的,但总归是铺出来了,往后这条路怎么走,走成什么样,她说了算。
窗外,夕阳正从枣树后面落下去。
她在青石沟住了十八天,来的时候一个人,走的时候也是一个人。
只是,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