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言情小说《替嫁王妃,清冷王爷他重欲成瘾》,是作者“暴躁双马尾”独家出品的,主要人物有李念秋瞿霁川。故事情节紧凑,引人入胜,读后让人久久不能忘怀。“不动怎么替你揉?”“就这样揉。”她的声音含含糊糊的。鼻音浓重,带着刚哭过的余韵。他低笑了一声,没再勉强,……

《替嫁王妃,清冷王爷他重欲成瘾》精选:
傍晚的天色暗得早。
扶风阁的廊下挂了两盏羊角灯,暖黄的光洒在回廊上,将青石板照得温温润润。
李念秋蹲在东厢的角落里,膝盖曲在胸前,裙摆铺了一地。
她面前摊着一本画册,是她午后在博古架最底层翻到的,封面已经磨得起了毛边,里头图文并茂,画着花鸟鱼虫,旁边配了蝇头小字。
她只认得百来个字。
一页上的字少说也有二三十个,她认出来的不到五个。
手指点在一个字上头,比划了半天,嘴唇无声地翕动着,眉头拧成一个结。
不对,这个字她在石川镇村口老先生那儿见过的,可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她又换一个字,食指戳在纸面上,歪着脑袋想了好一会儿,还是不认得。
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到沮丧再到认命,鼓着腮帮子叹了口气。
算了。
看画吧。
画上一只翠鸟停在莲叶上,翅膀张开,画得活灵活现的。
她伸手摸了摸画上的翠鸟,指腹蹭过纸面,嘴角弯了一下。
她没有听到脚步声。
瞿霁川站在门口已经有一会儿了。
他今日下朝回来换了一身窄身墨蓝锦袍,玉带束着腰,发髻束得一丝不苟,只是领口微敞了半寸,露出一小截清瘦的锁骨线条。
手里还拎着那柄玉骨折扇,扇尾搭在指间。
他靠在门框上,看着她蹲在角落里对着画册比比划划的样子。
蹲得腿都麻了吧。
裙摆铺了一圈,鞋尖从裙角下探出来一点点。
她又伸手去戳脸颊了。
他的唇角动了一下。
“这个字念什么?”
声音从头顶落下来。
李念秋浑身打了个激灵,猛一抬头,差点没站稳,膝盖磕在了旁边的柜角上。
“嘶。”
她倒吸了一口气,一只手揉膝盖,另一只手攥着画册,眼睛圆睁着看他。
“王,王爷?你怎么……”
“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
他的语气很淡,走过来的步子从容得很。
可他方才明明站了不短的时间。
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她手里的画册。
“你在学认字?”
“没有。”
她飞快把画册往身后藏了藏,耳朵尖红了。
“我就是看看画……”
他弯下腰,修长的手指捏住画册的一角,不费力气地从她手里抽了出来。
翻开来看了看,在其中一页停下。
“这个字你方才比划了很久。”
他的指腹点在页面上的一个字上。
“你认得吗?”
她窘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脑袋摇得快。
“不认得。”
“这个字念'归'。”
他念得很慢,嗓音低沉温和。
她嘴唇动了动。
“归。”
“意思是回来。”
她眨了眨眼,看着那个字的笔画。
“归。”
她又念了一遍,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认真。
他盯着她的脸看了两息,忽然把画册合上递回给她。
“坐到桌前去。”
“啊?”
“蹲在角落里像什么样子,膝盖都磕青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膝盖,裙子底下确实隐隐有点发胀。
她乖乖站起来,膝盖一软差点又蹲回去,赶紧扶住墙。
腿麻了。
他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转身往书桌走。
她拍了拍裙摆,一瘸一拐地跟了过去。
书桌上笔墨纸砚一应俱全,是兰姨早就备好的,可她一直没敢碰。
她在桌前坐下来,画册摊开在面前。
他没有坐到对面去,而是绕到她身后。
修长的手臂从她肩侧伸过来,握住了她搁在画册上的右手。
他的掌心宽大,带着薄茧的指腹贴着她的手背,骨节分明的手指将她纤细的手指拢在了掌中。
整个人从背后覆下来,宽阔结实的胸膛几乎贴上了她的后背。
她整条脊背绷紧了,连呼吸都忘了。
他的下巴搁在她肩窝附近,低沉的嗓音从极近的距离传过来,气息滚烫地拂过她的耳廓。
“这个字,一横,一竖。”
他握着她的手,在纸面上慢慢比划。
笔画走到最后一笔的时候,他的指腹摩过她的指节。
她攥紧了另一只手的袖口,耳根烧得快要着火。
“念什么?”
“归。”
她的声音抖得厉害。
“再念一遍。”
“归……”
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字又细又软,跟蚊子叫差不了多少。
他的唇角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弯了一下。
“下一个。”
他翻了一页。
手依然握着她的手,胸膛依然贴着她的后背。
她觉得自己整个人快要烧穿椅子了。
他的气息就在耳边,每说一个字,热度就扫过她的耳垂一次,她的脖子不自觉地缩了一下又缩了一下,肩膀越绷越紧。
“这个字念'安'。”
“安。”
“什么意思?”
“平安的安。”
她答得很快,这个字她认得。
“嗯。”
他应了一声,嗓音里那点笑意更浓了。
“下一个。”
“这个字念'处'。”
她不认得这个字,摇了摇头。
“处。”
他念完了,停了一停,低头凑到更近的位置,气息几乎蹭上了她的耳垂。
“合在一起念。”
“归,安,处。”
他的声音低得像夜风,一个字一个字拆开来,碾过她的耳畔。
她的手在他掌心里轻轻发着颤。
画册啪地掉在了桌面上。
他松开她的手,退后了半步。
她听到自己的心跳在胸腔里擂鼓一样响,响到她怀疑他都能听见了。
好半天她才敢回头。
他站在半步之外,修长的手指拢着折扇,眸光落在她通红的脸上,像是在看一件很有意思的东西。
“怎么这么敏感?”
她更红了,红到脖子根子。
“我,我没有。”
“没有?”
他微微俯身,目光从上往下,不疾不徐地扫过她的脸颊和耳尖。
“你的耳朵说你有。”
她恨不得用画册把自己的脸盖住。
他却没再逗她了,拉了一张椅子过来,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隔了半臂的距离。
“以后每晚,本王教你认字读书可好?”
她怔了一息。
慢慢转过头来看他。
“真的?”
“嗯。”
“你不嫌我笨?”
他看着她。
她眼睛里全是小心翼翼的期待,又带着一点怕被拒绝的紧张,两只手攥着裙摆,指节捏得发白。
他伸出手,指腹从她的耳廓边缘拂过,动作很轻。
“你不笨。”
“只是没人教过你。”
她眼眶热了一下。
又来了,那种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感觉。
有人说她不笨。
有人说只是没人教过她。
不是她蠢,不是她生来就该是那个不识字的赔钱货。
只是没有人教过她。
她拿手背飞快擦了一下眼角,声音瓮瓮的。
“那你什么时候教?”
“今晚就开始。”
“现在?”
“你现在有别的事?”
她摇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他看着她那副认真又急切的模样,眸中掠过一丝温色,转瞬便收了回去。
他抽出一张空白的纸笺铺在她面前,将毛笔蘸了墨递到她手里。
她接过笔的动作生涩极了,握笔的姿势全是错的,虎口和指节的位置没一处对的。
他没有开口纠正。
修长的手指再一次覆上她的手背,一根一根地将她的手指拨到正确的位置。
指腹贴着她的指节慢慢挪动,带着薄茧的触感粗糙又温热。
她把头埋得低低的,耳尖红得能滴血,一个字都不敢说。
他在她耳边轻声开口。
“先写你自己的名字。”
“婧。”
“一笔一划跟着我。”
她的手在他掌中抖着,毛笔落在纸面上歪歪扭扭的。
可她写得很用力,每一笔都使了十二分的认真。
窗外的月亮升了。
月光从窗棂里漏进来,洒在并排坐在桌前的两个人身上。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教,她一笔一划地写。
满桌都是歪歪扭扭的墨迹,她写了一遍又一遍。
一直写到月上中天,她趴在桌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那支笔。
墨渍蹭在她的脸颊上,乌漆墨黑的一小块,像一只画花了脸的小猫。
他低头看了一会儿,伸手将笔从她手中抽出来。
然后把她从椅子上捞起来,打横抱到床上。
她在他怀里迷迷糊糊地拱了一下,脸蛋贴在他胸口,呼吸绵长柔软。
他替她拉好被角,指腹轻轻擦掉她脸上的墨渍。
目光落在桌面上她写的那些字。
歪歪扭扭的三个字,写满了整张纸。
李念秋。
李念秋。
李念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