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小丫鬟,靠梳妆赎身暴富》情节紧扣人心,是穿尽红丝写一部不可多得的穿越架空小说,语言简洁但却生动形象。讲述的是:丰穗虽有原主的记忆,可年岁小又未在府里当差,府里的人也认不全,也就是下人院里边的人都熟些。……

《穿成小丫鬟,靠梳妆赎身暴富》精选:
郑婆子端着碗,缩手缩脚的坐在灶前烤火。
说来也是不易,这大冷天的,大伙都是缩着手干活,偏她每日清早便要去各房收恭桶,到后巷等那倾脚头收去后挨个刷洗干净再往各处送去。
常年泡水,手上的裂口如蚯蚓粗细,瞧着有些渗人。
袖口处冒着白烟,味实在不好。
平素灶房管事嫌她腌臜,她不敢凑到灶前烤火。
只能等管事去用饭,灶房交到蔡娘子手里,她才敢进灶房烤烤冻僵的手脚。
蔡娘子见她每回规规矩矩的,也不乱碰,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瞧着她手冻的红肿,蔡娘子又从柴禾堆捡了两根干柴添进灶膛里,将火拨旺了些,“手裂成这样,也该买点冻疮膏子抹一抹。”
郑婆子舒服的叹了一声,笑着睨了蔡娘子一眼,“这会不嫌我这老婆子腌臜了?”
“横竖谁敢嫌您。”
蔡娘子又从灶上捡了个炊饼放进对方碗中,“这满屋子人就属您在这府上待的日子长,不过是凑趣说几句俏皮话,您老人家别往心里去。”
郑婆子盯着灶膛里的火,一口粥一口饼,也不接话。
蔡娘子耐不住,笑道:“您方才说那话……今儿府里有喜事?”
“你道那张月娥今儿为何不当差?”
郑婆子眯了眯眼,脸上的皱纹加深,像是灶房常用来劈骨剁肉的砧板,沟壑不平。
“那人最是馋滑,今儿竟不来,我仔细想不明,这才来请教您。”蔡娘子也搬了小杌子坐了下来。
府上规矩严,下人们各司其职,不能四处乱晃。
郑婆子虽是个倒夜香的,却是这屋里最能四处走动的,要论消息灵通,恐怕这里头还没人能比的上她。
“前些日子两个姑娘院里说要选些丫头伺候,你不晓得?”郑婆子语调拉长,面上不见一丝讶异。
蔡娘子起身给锅添了几勺水,狐疑道:“不是说再等等?”
“我说你百般金贵家里两个丫头,今儿府里选人,你倒还在这给大伙做枣儿蒸饼。”
郑婆子说完,捧着碗呼噜喝了口粥水,不等蔡娘子说话,吊了眼瞧她,“前两日张月娥往大房送花,蒋家的让她给你托话,她没告诉你?”
蔡娘子这才回过味来,将手里的火钳掷在地上,大骂,“这个娼妇,竟在这处害我。”
像进院这样的好差,多是府上管事便瓜分了的。
近几年主子们渐大分了院,大相公又升了迁,各院的人手紧缺,适龄的丫头子又少,这才落到她们院里。
她们院里兜一圈,就属林家和张家有适龄的女儿。
为了自家女儿,蔡娘子送了几双鞋面,一匹细棉并几包果子早早托人送到蒋妈妈手里。
哪想这郑刁妇在这摆了她一道。
要不是被郑婆子撞上了,她还要被蒙在鼓里。
不行,她得马上回去一趟,将穗姐儿给送到大房院里头去。
*
街市的肉铺前的丰穗,正盯着屠夫过秤。
屠夫捡了秤砣挂了上去,称尖略翘,稳稳悬停在两人面前,见着丰穗踮着脚伸着脖儿瞧,笑道:“这般小就识称了?”
丰穗点了点头。
见她一脸认真,想到自家闺女,屠夫便将秤杆挪低了些,油亮的指头点着上边的铁星挨个划了过去,笑道:“可对了?”
北宋一斤是十六两。
秤杆子被油浸的发亮,上头戳的铁星都亮的惊人。
丰穗一眼就瞧准了,朝着对方露出个笑来,“四两不多不少,劳您给我包起来。”
“这小的年岁竟真识得!”
屠夫说着用铁戳子在肉条上扎了个洞,捡了两根稻草串过去递给她,“十二文。”
丰穗付了钱要走,见春禾翘着嘴站在一旁不肯挪步。
她原是以为今天吃肉,这才“不辞辛苦”的陪同来卖肉。
结果肉没买,买的板油还要拿回去做面脂。
这心里像被捅破的窗户纸,呼啦啦的进冷风。
丰穗见她不情愿的模样,又折了回去,指着摊上的筒骨,问那屠夫:“行头,这大骨怎么卖?”
“你要就给三个铜子!”
屠夫瞅了眼被自己剃光溜的骨头,大方的掂了两根摆在她面前。
“这筒骨比我脸都干净,有什么好吃的。”春禾掂着两根筒骨企图在上面找出一丝肉条来。
“不是这么干净,哪能只要三文。”丰穗吸了吸鼻子,拢着手走在前头。
寻常人家,一月至多吃两三回肉。
一斤猪肉要三十五文,板油四十八文一斤,其余那些内脏下水也不便宜,固定供给城里杂嚼小贩,什么炒肺、腰子、肚羹、猪胰胡饼,夜市里遍地都是,十文到二十文能买上一份。
若是想买,还得早早与肉行头预定。
这剥干净的骨头,大家嫌费柴薪,不愿买。
多数是肉行头自个留着,或是那正店脚店买肉多,添给人家做搭头,不收钱。
北宋经济繁荣,论说小民经济,也算是进项颇多的朝代。
手脚健全的大汉去码头上扛包,一日能赚上百来文钱。
只是这种高价体力活不算多,一月能干十来日都算不错,寻常的活计,一日能有三四十文才是常态。
进项瞧着不少,可细摊在一家人头上就不多了。
一家六七口人在北宋是常态,男丁在外谋生赚些银钱,妇人则在家带孩子,帮着邻里浆洗衣裳缝补偶尔能赚几十文贴补家用。
一月嚼用,连带赁房钱,攒不下几个钱。
若是上头还有老人,一家八九口全指望家中一两个年长的劳力,更是紧巴度日。
丰穗掂着袖袋里少了大半的铜子,忽然顿住脚,“阿姐!”
“啊……怎的了,我说错话了?”
春禾被她一声阿姐,叫的后脖梗的汗毛倒竖。
要知道自从她这妹子落了水后就再没这般唤过自己了,跟着旁人唤自个禾姐儿,行事也愈发老练。
若不是自己个头高了她一寸,旁人只当丰穗才是那个当姐姐的。
“你想不想吃肉?”丰穗一脸认真。
春禾觉得自家妹子发癔症了,这个问题还需要回答吗?
这满大街的人,挨个问一遍,有哪个会说不想吃的?
不对劲!
到嘴边的话悬在舌尖,春禾狐疑的盯着她。
明明模样未变,神色也寻常,可越瞧,这丫头就越像是爹给她们念话本子里头的大尾巴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