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傩镇》是一部跨越时空与命运交织的短篇言情小说,讲述了沈砚陈虎周伯在沉默的作者夏天的笔下经历的壮丽冒险。沈砚陈虎周伯身负重任,必须穿越不同的时代,寻找神秘的宝物并阻止邪恶势力的复活。这部小说充满了历史、谜团和感人的故事,“我劝他,他不听,还骂我胆小,结果,就成了这样……”陈虎站起身,看向戏台上方,戏台的幕布破旧不堪,被风吹得微微晃动,雾气……将引领读者走进一个令人陶醉的世界。

《雾傩镇》精选:
湘西的雾,是活的。尤其是雾傩镇的雾,从沅江深处漫上来,裹着山涧的阴湿气,
缠着古木的腐叶味,像一层浸了水的棉絮,把整个镇子捂得密不透风。
镇口那座刻着傩纹的青石牌坊,终年被雾裹着,那些狰狞的傩神面孔,在雾气里忽隐忽现,
像是在盯着每一个踏入镇子的人。镇上的老人说,雾是镇子里的东西放出来的,遮的不是路,
是人心,更是那些藏在山坳里、江水下、古戏台下的禁忌。禁忌有三:其一,戌时之后,
不得出门,不得开窗,不得听窗外的戏声,若是听见,万万不可应声,不可张望,否则,
魂会被戏声勾走,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其二,不得触碰镇东古戏台的傩面具,
尤其是那副青面獠牙、眼窝嵌着黑石的开山傩面,那是镇水神的化身,碰者,必遭水厄。
其三,不得追问三十年前的傩戏祭江之事,不得踏入镇西的乱葬滩,不得打捞江中的浮尸,
更不得提“水府娘娘”四个字。这三条禁忌,刻在镇口的石碑上,百年来,无人敢破。
直到民国三十四年,秋,一个外乡人的到来,打破了雾傩镇百年的死寂。连环凶案,
接踵而至,禁忌被一一触碰,那些藏在雾气里的、不可名状的存在,终于睁开了眼。
第一章外乡客与无头尸沈砚是在一个大雾弥漫的清晨,踏入雾傩镇的。
他穿着一身藏青色长衫,背着一个旧布包,包里装着几本民俗笔记、一支钢笔,
还有一副磨花了的眼镜。他是燕京大学民俗系的学者,此行湘西,
是为了搜集西南地区的傩戏民俗资料,听闻雾傩镇保留着最古老的傩祭仪式,
便一路辗转而来。镇子比他想象的还要闭塞,不通公路,只有一条沿江的土路,
两旁的木屋歪歪斜斜,木板墙被岁月浸得发黑,屋檐下挂着的玉米串和干辣椒,也被雾打湿,
垂头丧气。街上几乎没人,偶尔有一两个老人,裹着黑布头巾,低着头匆匆走过,
眼神里满是警惕,看到沈砚这个外乡人,脚步更快,像是在躲避什么灾祸。“老乡,
请问镇上的客栈在哪?”沈砚拦住一个扛着柴禾的老汉,开口问道。老汉身子一僵,
头也不敢抬,声音发颤:“外、外乡人?你快走吧,这镇子,留不得外人。”说完,
老汉挣脱沈砚的手,头也不回地往巷子里钻,很快就消失在雾气里。沈砚皱了皱眉,
他走南闯北,见过不少闭塞的村落,却从没见过如此诡异的镇子,人人都像是活在恐惧里,
空气里除了雾气的湿冷,还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气,像是鱼腐,又像是血腥。
他顺着主街往前走,走到镇子中央的广场,广场上立着一座老旧的戏台,木质结构,
雕梁画栋早已斑驳,台面上落满了灰尘,戏台两侧的柱子上,
刻着两行模糊的字:“傩舞祭天地,戏声引阴阳”。戏台旁,围着几个村民,个个面色惨白,
低声议论着,语气里满是惊恐。沈砚心生好奇,快步走了过去,拨开人群,眼前的景象,
让他这个见过不少民俗诡事的学者,也不由得后背发凉。戏台脚下,躺着一具尸体。
尸体是镇上的屠夫,名叫王二牛,平日里杀猪宰羊,性子最是蛮横,可此刻,
他却像一头被宰割的牲畜,瘫在地上。他的头颅,不见了。脖颈处的切口整齐得诡异,
不像是刀砍,也不像是野兽撕咬,更像是被某种柔软却锋利的东西,生生勒断的,
鲜血染红了戏台脚下的青石板,渗进石缝里,在雾气里散发着刺鼻的腥气。尸体身上,
穿着一件破旧的傩戏戏服,红色的布料,沾着血,显得格外狰狞。而他的双手,
死死地攥着一块黑色的木片,木片上,刻着一个扭曲的傩神纹路,正是镇口禁忌里提到的,
开山傩面的纹路。“造孽啊,造孽啊!”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二牛这娃,昨天夜里偷偷去了戏台,碰了傩面,触犯了禁忌,被水府娘娘收走了啊!
”水府娘娘四个字,像一道惊雷,炸在人群里。村民们瞬间炸开了锅,有人吓得浑身发抖,
有人连连后退,嘴里念叨着“冒犯神明,咎由自取”,却没有一个人敢靠近尸体,
更没人敢说要报官。沈砚蹲下身,仔细查看尸体,他注意到,王二牛的眼睛瞪得极大,
眼白外翻,瞳孔里满是极致的恐惧,像是临死前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脖颈处的切口,
没有丝毫挣扎的痕迹,仿佛他在死前,已经被吓得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而那块攥在他手里的傩面木片,质地坚硬,纹理诡异,不像是普通的木材,
更像是沉在江底多年的阴沉木,上面的纹路,并非人工雕刻,更像是自然生长而成,
扭曲缠绕,透着一股非人的诡异。“各位乡亲,死者死因不明,不可妄下论断,
说是触犯禁忌,为何不找官府来查?”沈砚站起身,对着众人说道。他的话音刚落,
一个穿着黑色短打,面容刚毅的中年男人,从人群里走了出来。男人腰间别着一把旧手枪,
脸上带着一道刀疤,眼神锐利,一看就是见过世面的人。“官府?这镇子的事,官府管不了。
”男人声音低沉,“我是镇上的保安队长,陈虎。外乡人,你不该来这,这里的水,太深了。
”陈虎走到尸体旁,蹲下身,看了看脖颈的切口,又看了看那块傩面木片,眉头紧锁,
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恐惧,也有愤怒。“王二牛昨天夜里,是不是偷偷去了戏台?
”陈虎问旁边的村民。“是,我亲眼看见的,戌时刚过,他喝了酒,说不信什么禁忌,
非要去戏台看看那傩面,还说要把傩面偷下来卖钱。”一个年轻村民战战兢兢地说,
“我劝他,他不听,还骂我胆小,结果,就成了这样……”陈虎站起身,看向戏台上方,
戏台的幕布破旧不堪,被风吹得微微晃动,雾气从幕布后涌出来,像是有什么东西,
藏在里面,盯着台下的人。“三十年前的事,又要重演了吗?”陈虎低声呢喃,
语气里满是绝望。沈砚听得真切,快步走到陈虎身边:“陈队长,三十年前,
到底发生了什么?这镇上的禁忌,还有这水府娘娘,究竟是怎么回事?”陈虎转头看向沈砚,
眼神复杂,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外乡人,你要是想活着离开,就别问,别查,
今天就走。否则,你会和王二牛一样,落得个凄惨的下场。”说完,陈虎挥手让村民散开,
吩咐两个手下,把王二牛的尸体抬走,埋进乱葬滩,不许设灵堂,不许祭拜,
说是触犯禁忌之人,不配入祖坟。沈砚站在原地,看着雾气缭绕的戏台,
看着那块被陈虎收起来的傩面木片,心里的好奇和疑惑,越来越浓。他从事民俗研究多年,
深知民间禁忌背后,往往藏着被掩埋的真相,所谓的神明降罪,大多是人为,
或是未知的自然现象,可王二牛的死状,太过诡异,那切口,那恐惧的神情,
还有村民们发自内心的恐惧,绝不像是装出来的。雾傩镇,一定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
而这个秘密,和三十年前的傩戏祭江,和所谓的水府娘娘,和那些禁忌,息息相关。
他没有走,而是在镇子最角落的一家破旧客栈住了下来。客栈老板是个哑巴老头,
只会用手势交流,给了他一间靠窗的木屋,房间狭小,潮湿阴冷,窗户正对着镇东的江面,
雾气终年不散。当夜,戌时一到,整个镇子,瞬间陷入死寂。没有灯光,没有人声,
连狗吠都没有,只有江风吹过木屋的呜呜声,像是女人的哭泣。沈砚坐在桌前,
翻开民俗笔记,正要记录白天的所见所闻,忽然,窗外传来了一阵细碎的戏声。
是傩戏的唱腔,咿咿呀呀,婉转诡异,调子阴冷,像是从水底飘上来的,又像是从古戏台上,
传过来的。他想起了镇上的第一条禁忌:戌时之后,不得开窗,不得听戏声,不可应声。
沈砚的心跳,骤然加快。他忍不住,慢慢走到窗边,透过破旧的窗纸,往外望去。窗外,
雾气更浓,能见度不足三尺,戏声越来越近,仿佛就在窗外,唱腔里,夹杂着细碎的脚步声,
还有傩面具碰撞的清脆声响。忽然,一只青黑色的、布满鳞片的手,轻轻搭在了窗沿上。
那只手,不似人手,指节细长,指甲尖锐,鳞片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阴冷的光。戏声,
戛然而止。第二章戏声与傩面沈砚猛地后退一步,后背抵住墙壁,心脏狂跳不止,
手心瞬间冒出冷汗。他死死地盯着窗沿上的那只手,大气都不敢喘。那绝不是人类的手。
人类的皮肤,不会有如此细密冰冷的鳞片,不会有如此细长扭曲的指节,那只手,
像是从江底爬出来的,带着浓重的腥气,透过窗缝,钻进房间里,让人胃里翻江倒海。
窗沿上的手,停留了片刻,轻轻动了动,指甲划过木板,发出刺耳的“咯吱”声,随后,
缓缓缩了回去,消失在雾气里。戏声,再次响起,这一次,离得更远了,
像是朝着古戏台的方向飘去,唱腔愈发诡异,带着一种勾魂夺魄的力量,
让人忍不住想要开窗,想要循着戏声走去。沈砚咬着舌尖,用疼痛保持清醒,
他死死捂住嘴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直到戏声彻底消失,镇子重新陷入死寂,
他才瘫坐在地上,浑身已经被冷汗浸湿。他在燕京大学的图书馆里,
见过不少西南地区的民俗记载,其中提到过湘西一带的水神传说,说沅江深处,
藏着水府神明,以傩戏祭祀,可保一方平安,若是祭祀中断,或是触犯禁忌,神明便会发怒,
索人性命。可那些记载,大多是民间传说,荒诞不经,从未有过如此真实的诡异经历。
天亮之后,雾稍稍散了一些,沈砚才敢打开窗户,清晨的江风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
驱散了夜里的腥气。他刚走出房间,就听到客栈外,传来一阵喧闹声。又出事了。这次,
死的是镇上的货郎,李老三。李老三死在自己的货郎担旁,
货郎担里的针头线脑、糖果零食散落一地,他的死状,和王二牛一模一样,无头,
脖颈切口整齐,身上穿着破旧的傩戏戏服,手里,
同样攥着一块刻着开山傩面纹路的阴沉木片。不同的是,李老三的货郎担里,
多了一张泛黄的纸,纸上用暗红色的墨水,画着一个扭曲的图案,像是一个人,跪在江边,
对着江水磕头,而江水深处,藏着一个巨大的、模糊的影子,影子上,
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触手,让人看了,头皮发麻。村民们已经彻底慌了。两天之内,
死了两个人,都是触犯禁忌,触碰了傩面,死状相同,这再也不是巧合,
而是水府娘娘真的发怒了,要索走镇上人的性命。“跑吧,赶紧跑吧,这镇子不能待了!
”“都是因为那个外乡人,他一来,就接连死人,是他带来的灾祸!”“把他赶出去,
把他献给水府娘娘,平息娘娘的怒火!”人群里,有人开始嘶吼,看向沈砚的眼神,
充满了敌意和恐惧,纷纷朝着沈砚围过来,想要把他拖走。“都住手!”陈虎及时赶到,
拔出腰间的手枪,对着天空开了一枪,枪声划破清晨的宁静,村民们瞬间安静下来,
“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接连死人,肯定有蹊跷,谁再敢闹事,按镇规处置!
”陈虎在镇上颇有威望,村民们不敢违抗,只能愤愤地退开,
却依旧用恶狠狠的眼神盯着沈砚。陈虎走到沈砚身边,压低声音:“你昨晚,
是不是听到戏声了?”沈砚点头:“戌时刚过,窗外有戏声,还有一只……不像人手的东西,
搭在窗沿上。”陈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微微颤抖:“来了,它真的来了,
和三十年前一样,先是戏声勾人,再是取人头颅,当年,死了十七个人,整个镇子,
血流成河。”“三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沈砚追问,“陈队长,你告诉我,
只有知道真相,才能找到凶手,阻止更多人死亡。”陈虎看着死去的李老三,
看着惊恐的村民,又看了看沈砚坚定的眼神,沉默了许久,终于下定决心,带着沈砚,
来到了镇子最西边,他自己的家里。陈虎的家,是一栋普通的木屋,家里陈设简单,
墙上挂着一张老旧的照片,照片上,是一群穿着傩戏戏服的人,站在古戏台上,为首的人,
戴着那副开山傩面,眼神阴冷,而照片的角落,有一个年轻的男人,正是年轻时的陈虎。
“三十年前,我还是个少年,在镇上的傩戏班,打杂。”陈虎坐在椅子上,点了一袋旱烟,
抽了一口,烟雾缭绕,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沧桑,开始讲述那段被掩埋的往事。雾傩镇,
世代以傩戏祭江为生,镇上的傩戏班,是镇子的核心,每三年,会在中元节那天,
举行盛大的祭江仪式,戏班成员戴着傩面,跳傩舞,唱傩戏,将祭品投入江中,
祭祀水府娘娘,祈求江水安澜,镇子平安。而那副开山傩面,是傩戏班的镇班之宝,
传说是用千年阴沉木雕刻而成,眼窝嵌着沅江底的黑石,是沟通阴阳、连接水府娘娘的媒介,
只有戏班的班主,才能佩戴,平日里,供奉在戏台的后台,严禁任何人触碰。三十年前,
中元节前夕,镇上的几个年轻人,不信禁忌,趁着夜色,偷偷潜入戏台后台,
偷走了开山傩面,想要拿到山外去卖钱。他们不知道,这一举动,
彻底触犯了水府娘娘的逆鳞。从那之后,镇上就开始出现诡异的戏声,戌时一响,戏声必来,
听到戏声的人,若是出门张望,就会离奇死亡,死状,和如今的王二牛、李老三一模一样,
无头,身着傩戏服,手握傩面木片。短短半个月,死了十七个人,整个镇子,被恐惧笼罩,
人人自危,白天不敢出门,夜里不敢点灯,雾气比现在还要浓,腥气弥漫,像是人间炼狱。
后来,戏班的老班主,也就是陈虎的师父,为了平息灾祸,戴着开山傩面,跳入沅江,
以身献祭,戏声才消失,镇子才恢复了平静。而老班主跳入江中的地方,就是镇西的乱葬滩,
从那之后,镇上就立下了那三条禁忌,严禁任何人触碰傩面,严禁戌时出门,
严禁提及水府娘娘和当年的祭江之事。“那几个偷傩面的年轻人,后来怎么样了?
”沈砚问道。陈虎的眼神,闪过一丝痛苦:“死了,全都死了,第一个死的,
就是偷傩面的领头人,我的师兄,林生。他死在乱葬滩,头被扔进江里,再也没找到。
而那副开山傩面,也随着师父跳入江中,消失不见了,按理说,傩面已经不在镇上,
不该再有人触犯禁忌,可现在,又开始死人,傩面木片再次出现,这说明,当年的事,
根本没结束,它,又回来了。”“它?是什么?”沈砚追问。陈虎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恐惧,
声音颤抖:“我不知道,没人知道,老辈人说,是水府娘娘的怒火,可我见过,夜里的戏声,
江边的影子,还有那些死去的人,他们临死前的眼神,那不是神明降罪,
那是……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恐怖的东西,藏在江底,藏在雾气里,它在看着我们,
等着我们触犯禁忌,然后,取走我们的性命。”沈砚拿出笔记本,仔细记录着陈虎的话,
他看着照片上的开山傩面,看着那张货郎担里的诡异图纸,心里渐渐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这不是神明降罪,也不是鬼怪作祟,而是一种未知的、存在于沅江深处的神秘力量,
也就是民间传说里的“水府娘娘”,它并非传统意义上的神明,
更像是一种不可名状的、超越人类认知的存在,而傩戏、傩面,不过是人类为了安抚它,
创造出来的祭祀仪式,禁忌,是为了隔绝人类与它的接触。而王二牛和李老三的死,
看似是触犯禁忌,实则,是有人故意引导,故意让他们触碰傩面木片,唤醒了这股神秘力量,
或者说,是故意献祭,让这股力量苏醒。连环凶案的背后,一定有人在操控。“陈队长,
当年死去的十七个人,还有你师兄林生,他们的尸体,都埋在乱葬滩吗?”沈砚问道。“是,
全都埋在乱葬滩,那里是镇上的禁地,没人敢去。”陈虎说。“我要去乱葬滩看看。
”沈砚坚定地说,“还有古戏台的后台,我也要去,只有找到线索,才能找到凶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