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替嫡姐冲喜后,我拆了东宫写的好微妙微俏。故事情节一环扣一环引人入胜!把主人公萧见砚陆明珠刻画的淋漓尽致,可谓一本好书!看了意犹未尽!内容精选:他像是觉得这话有歧义,又补了一句:「拿着鱼纹铜钥的人,进不了侯府深处。只有侯夫人能。」我这才反应过来,耳根一下有点热。我……

《替嫡姐冲喜后,我拆了东宫》精选:
我替嫡姐嫁给快死的镇北侯冲喜。喜房里,他掐着我手腕问:「陆家嫡女?」我说:「假的。
但我能救你。」第二天,嫡姐带着东宫的人上门,说我冒名替嫁该拖出去打死。
可他们不知道,侯爷这场病,本就是她们下的毒。【第一章】我上花轿那天,
陆明珠亲手替我扶正凤冠。她指尖凉,掐在我下巴上却很用力。「阿梧,别摆这张死人脸。
你替我嫁过去,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我差点笑出声。给一个快死的人冲喜,也叫福气?
可我没笑。我只是盯着她耳边那对东珠,慢慢把她的手掰开了。她是陆家嫡长女,
我是陆家最不值钱的庶女。她自小住暖阁,弹琴作画,
学的是怎么做太子妃;我住西跨院最潮的那间偏屋,冬天漏风,夏天漏雨,
学的是怎么挨巴掌才不叫出声。三天前,太后下旨,为病入膏肓的镇北侯择妻冲喜,
点的正是陆家嫡女陆明珠。满京城的名门闺秀都躲得远远的。只有陆家,硬着头皮接了懿旨。
因为陆明珠攀上了东宫,死也不肯嫁。郑氏和我爹商量了一夜,
第二天就把我从西跨院拖出来,按在梳妆镜前。「你跟明珠生得有三分像,盖了喜帕,
谁认得出?」郑氏说。我爹坐在一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你娘的牌位,
还想不想从柴房挪出来?」我那会儿真想把妆奁砸他脸上。可我忍了。
因为我娘死前抓着我的手,气都快上不来了,还在说一句话。「鱼纹铜钥……另一半,
在萧家。」萧家,就是镇北侯府。我等这一天,等了五年。所以我抬眼,
问郑氏:「我嫁过去后,我娘的牌位挪去哪里?」郑氏嫌晦气,
拿帕子掩着鼻子:「祠堂不可能。偏院的小佛堂,够给她脸了。」我点头:「行。」
陆明珠见我答应,倒有点意外。她凑近我,笑得跟朵假花似的:「到了侯府,记得安分些。
侯爷若是今晚就咽了气,你就老老实实守寡。别动不该动的心思,更别乱说话。
你若连累了我和太子的婚事——」「怎样?」她笑意一冷:「我就把你娘那块破木牌,
拿去烧火。」我看着她,心里骂了句脏的。她总爱拿我娘压我。可她不知道,
我这些年装乖装怂,装得自己都快信了,就是为了等一个能把她们全掀翻的机会。
花轿一路晃到镇北侯府。门口白幡没撤,红绸倒挂,吹唢呐的人都吹得有气无力,
像是随时准备转去吹丧。我下轿时,四周有人压着声议论。「陆家真舍得啊,嫡女都送来了。
」「什么舍得,不过是冲喜罢了。侯爷这口气吊到现在,已是极限。」「听说昨夜又吐血了。
」「啧,那新娘子怕是今晚就得换孝服。」我扶着喜娘的手往里走,心里一点不慌。
慌有什么用。要死的不是我。拜堂时,萧见砚是被人扶着出来的。他穿一身大红喜袍,
脸色却比纸还白,像从棺材里刚捞出来。隔着喜帕,
我只能隐约看见他瘦削的下颌和抿得很紧的唇。他走得慢,右腿似乎使不上力,
几乎全靠身边亲卫撑着。满堂的人都屏着气,像在等他半路倒下。他没倒。拜完堂,
他甚至还偏过头,往我这边看了一眼。只一眼。我莫名觉得,
这人根本不像传言里那样只剩一口气。喜房里很安静。安静得瘆人。丫鬟们给我撤了喜帕,
伺候侯爷坐到榻边,便一个个低着头退了出去。临走前,领头的嬷嬷抹着泪说:「夫人,
侯爷若是夜里不舒服,桌上有参汤。」门关上,屋里只剩我和他。我看着床榻上的男人。
他闭着眼,呼吸很轻,唇角还有一点没擦净的血。我没急着靠近,
先把桌上的参汤端起来闻了闻。药味很重,里头掺了灯花醉。这玩意儿一点点吃,
前期像补药,后头却能要命。我娘活着时教过我辨药。她外祖家三代仵作,没人看得起,
可死人不会说谎,药也不会。我把参汤放下,走到榻前,伸手去探他的脉。下一瞬,
我的手腕猛地被扣住。力气大得吓人。床上那个「快死了」的男人睁开眼,眸子黑沉沉的,
像结着冰。「陆家嫡女?」他问。我手腕疼得发麻,吸了口气:「假的。」他盯着我,
没说话。我索性一口气说完:「我是陆家庶女,替嫡姐嫁来的。你中的不是病,是毒。
再这么喝下去,十日内必死。你现在要么掐死我,要么松手让我救你。」他眼神动了动,
像是终于有了点活气。「你会医?」「不会。我会验尸。」我顿了顿,
又补一句:「活人也能先凑合看。」他竟然低低笑了一声。这人笑起来也不像什么好人,
气音擦过喉咙,带着点哑:「新婚夜就咒自己夫君死,陆家把你教得挺有趣。」
「我说的是实话。」「我最不缺的,就是实话。」他还是没松手。
我心里已经把他骂了八百遍。妈的,再不撒手我血都不流了。我忍着火,压低声音:「侯爷,
你若今夜死了,最开心的不是我,是东宫。陆明珠攀上太子,陆家又给你冲喜下毒,
你要说这里头没鬼,我都替你丢人。」这句话一出,他指节终于松了些。我趁机抽回手,
从发髻里拔出一支细银簪,掀开他袖口,直接扎进他腕间。黑红的血珠一下涌出来。
他眯了眯眼,竟没躲。我拿帕子擦掉,心里更有数了。果然是灯花醉混着寒毒,
外头再用参汤吊着,做出病得要死的样子,谁都看不出来。
我把嫁妆箱底藏着的小药包翻出来,倒了半包进茶盏里,递给他:「喝。」
「你不怕我喝完杀你灭口?」「你若真想杀,刚才就掐断我手了。」我看他一眼,「再说了,
我既然敢来,就没想过全身而退。侯爷,我救你命,你借我一把刀,行不行?」
他没立刻接药。屋里静了片刻,外头不知哪个丫鬟打翻了盆,哐当一声,又慌慌张张跑远了。
萧见砚这才伸手,把药一口喝了。苦味散开,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只问我:「你想借我的刀,
砍谁?」我说:「陆家。要是顺手,也可以捅东宫一刀。」他看着我,忽然笑了。
「陆家送来的,不是冲喜新娘。」「那是什么?」「小疯子。」我扯了扯嘴角。
他把空盏放下,嗓音压得很低:「行。本侯暂时死不了。你救我,我借你刀。
可你若有二心——」我打断他:「你再掐我一次手腕,我就先扎烂你另外一只手。」
他愣了下,笑得更明显了。那天夜里,我守在榻边,看着他把药喝完,又吐了两次黑血。
子时过后,他的脉终于稳下来。我累得眼皮打架,趴在榻边眯了一会儿。半梦半醒间,
我感觉有人把什么东西披在我身上。我没睁眼。但我闻见了很淡的苦药味,
和一点冷铁的味道。像刀。【第二章】第二天一早,侯府就传出消息——镇北侯昨夜病重,
险些没熬过去。满府愁云惨淡,连厨下送来的粥都比平时稀。
我坐在内室里喝那碗能照见人影的米汤,心里想,演,接着演,谁演得过你们侯府这群人啊。
萧见砚靠在榻上,面无血色,唇边还特意留了一点病态的白。我盯着他看了半天,
没忍住:「侯爷,你挺会装。」他眼都没抬:「彼此。昨夜是谁红着眼圈哭着喊夫君别死,
把门外那群人都骗过去了?」我一口粥差点呛着。那是我故意哭的。我若不哭得惨一点,
外头那几个眼线怎么肯老实?可被他这么轻飘飘点出来,我还是有点臊,
翻了个白眼:「你命贵,我得演像点。」他嗯了一声:「本侯记下了。」
我觉得他这人有毛病。记这玩意儿干什么。白日里,侯府的老夫人来看了一趟。她年纪大了,
脸上尽是疲色,看我时眼神很复杂,不算喜欢,也没多厌恶。「你既进了侯府门,
就是侯府的人。」她坐在榻边,声音发沉,「陆家的事,先放一放。见砚这条命要紧。」
我规规矩矩应了声是。等老夫人走后,萧见砚才淡声说:「我母亲不信陆家,
也不会轻易信你。别往心里去。」「我没那么脆。」我顿了顿,
又说:「不过她像是真心疼你。」「当然。」他看着窗外,神色淡淡的,
「整个京城都盼我死,只有她还盼我活。」这话说得太平了,反而叫人听着不舒服。
我抿了抿唇,没接。中午,陆家的人来了。来的是郑氏身边的孙嬷嬷,
端着一匣「补身安神香」,说是嫡母疼我,特意叫人送来的。我隔着盖子就闻出里头有问题。
灯花醉,比昨夜参汤里的分量还重。孙嬷嬷一边笑,一边往我面前推:「二姑娘,不,夫人,
这是夫人亲手叫药铺配的。您和侯爷都用得上。」我接过匣子,顺手打开看了看:「是么?」
「自然。夫人最惦记您。」我差点把「放你娘的屁」脱口而出。她们惦记我,
通常只有两种时候:一是拿我顶罪,二是盼我快死。我把香匣合上,
笑得比她还假:「劳烦回去替我谢过母亲。」孙嬷嬷走后,我把那匣香直接扔进了铜盆。
萧见砚抬眼:「不留着做证据?」「留。」我从里头掰出一小块,用帕子包了,
「剩下的烧了,免得真把你熏死。」他笑了一下。这些天,我们白日里一个赛一个病,
夜里却谁都不闲着。侯府西跨院有个废弃小库房,里头堆的都是旧年不用的箱笼。
我娘留下的那半枚鱼纹铜钥,一直缝在我中衣夹层里。那夜趁人少,我把钥匙拿给萧见砚看。
他盯着那鱼纹,神色第一次沉了下去。「你娘叫什么?」「苏闻溪。」他沉默了一会儿,
才说:「我父亲死前,留下过一句话。若有一天,拿着鱼纹铜钥的人找上门,不论是谁,
先护住她。」我心口一跳。「为什么?」「不知道。」他嗓音发哑,「当年北境战败,
我父兄都折在那一仗里。父亲临终前只来得及交代这句,再多的,就没了。」
我手心慢慢攥紧。我娘死前也只说了半句。我忽然觉得,她和萧家,
恐怕不只是旧识那么简单。我们顺着侯府旧库房翻了半夜,最后在一口裂了缝的樟木箱底,
找到一个铜锁匣。我的半枚钥匙**去,只能转半圈。「另一半不在你这儿?」我皱眉。
萧见砚从怀里摸出一枚一模一样的半钥,放进我掌心。「在我这儿。」两枚铜钥合在一起,
严丝合缝。我怔了两息,忽然有点想骂我娘。她老人家临死前再多说三个字会死吗?
我这些年提心吊胆,结果另一半一直在侯府世子爷——哦不,侯爷身上。锁匣打开,
里面没有金银,也没有遗书,只有半本账册和一块发黑的虎符残片。账册翻开,
记的全是军粮、马匹、铁器的流向。很多地方被刻意涂黑了,但仍能看出几个熟悉的字。郑。
陆。还有东宫的印记。我看得后背发凉。北境那场惨败,京里都说是老侯爷轻敌冒进。
可若军粮被人动了手脚,兵器又换成次货,那根本不是打仗,那是送人去死。萧见砚垂着眼,
指腹压在那块虎符残片上,半天没动。我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还是他先开口:「你娘留下的线,应该就是这个。」「可账册不全。」「嗯,
最要命的那几页被撕了。」我盯着那道缺口,心里发沉。有人早一步动过这东西。
而且知道它值命。第二天,陆家就又动手了。他们甚至等不到我三朝回门。午后,
我正给萧见砚换药,外头忽然吵成一团。还没等我出去看,管事就白着脸跑进来:「夫人,
不好了,陆家大姑娘来了,还带着东宫长史,说您冒名替嫁,犯了欺君之罪,
要拿您回去问话!」我把手里的药布一扔。来得真快。萧见砚靠在榻上,
慢条斯理把衣襟拢好:「怕么?」我反问他:「你死么?」他看我一眼:「暂时不。」
「那我也不怕。」我抬脚就往外走。正厅里,陆明珠坐在主位下首,穿一身海棠红的宫锦裙,
头上簪了东宫赏的金步摇,整个人都快写着「我得宠」三个字。见我来,她拿帕子掩了掩唇,
眼圈说红就红。「妹妹,你怎么能做这种事?」我站定:「哪种事?」
「你明知太后点的是陆家嫡女,还敢顶替我嫁进侯府。你这是害陆家,害我,也害侯爷。」
她说着说着,像是难过得不行,转头对那位东宫长史道:「大人,家门不幸,叫您见笑了。
家父的意思,是请您把人带回去,家法处置,也给侯府一个交代。」
东宫长史皮笑肉不笑:「陆二姑娘,请吧。」我还没开口,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尖叫。
孙嬷嬷直挺挺倒在地上,口吐黑血,手里还死死攥着一只空药瓶。厅里一下乱了。
陆明珠惊得后退半步,随即尖声道:「她、她怎么会这样?陆清梧,是不是你杀人灭口!」
我都给她气笑了。这戏也太糙了。我蹲下去看了一眼孙嬷嬷的尸身,伸手掰开她的嘴。
东宫长史喝道:「你做什么!」「验尸。」我头也没抬,「她不是刚中毒死的,
是先被灌了药,再自己咬破了藏在牙缝里的毒囊。你们看她舌根,颜色分两层,
唇边的血却是新鲜的。还有,她右手指腹有蜡,说明有人提前把毒囊封进去了。一个老太婆,
难不成还能自己折腾出这么一场好戏?」厅里静了一瞬。我抬起孙嬷嬷的袖口,
让所有人都看见里头沾着的一层细金粉。「这金粉,是东宫内造香饼里常用的松花粉。
侯府没有,陆家也用不起。倒是长史大人身上,这会儿还飘着同样的味儿。」长史脸色一变,
下意识退了半步。我站起身,拍了拍手:「人不是我杀的,是有人怕孙嬷嬷开口,
拿她做了个局,顺便把替嫁和欺君的屎盆子扣我头上。」陆明珠咬着牙:「你胡说!」
「我是不是胡说,不如先解释解释,你一个未出阁的闺秀,
为何身边嬷嬷死前会拿着东宫秘制的毒?」「那是……」「还要不要我再说细点?」
我盯着她,「比如,昨儿送来的安神香里掺了灯花醉。再比如,侯爷这些日子一直喝的参汤,
和你们陆家药铺开的方子,是同一味底子。」陆明珠的脸,终于白了。我看得心里舒坦了点。
早就想撕她这层皮了。就在这时,屏风后头忽然响起轮椅碾过地砖的声音。所有人都看过去。
萧见砚披着外袍,被亲卫推了出来,脸色苍白得吓人,像下一刻就要断气。可他一开口,
厅里连风都像停了。「东宫的人,什么时候也敢替本侯拿夫人了?」
【第三章】那位东宫长史显然没料到萧见砚会出来,连忙拱手:「侯爷误会。
臣只是奉命——」「奉谁的命?」萧见砚靠着轮椅,语气慢得很,「太子?还是陆家?」
长史噎了一下。陆明珠赶紧接话:「侯爷,您别被她骗了。她是庶女,冒充嫡女嫁进侯府,
本就是大罪。臣女也是怕牵连侯府,才……」「才带着东宫的人,堵我侯府的门,
顺便毒死一个嬷嬷,给我夫人定罪?」萧见砚抬眼,眼神淡得没有温度,「陆大姑娘,
你挺有本事。」陆明珠脸一下涨红。她最受不了别人拿这种冷冷淡淡的语气跟她说话,
像她是什么跳梁小丑。我看着她,突然觉得很爽。真爽。东宫长史还想撑场面:「侯爷,
此事到底涉及懿旨,还是请陆二姑娘——」「她现在是镇北侯夫人。」萧见砚打断他,
「你再叫错一次,本侯就当你故意羞辱侯府。」长史不吭声了。萧见砚懒得再看他,
只偏头对我说:「夫人,过来。」我走到他身边。他垂眼看了看我袖口沾上的血,
皱了下眉:「脏。」然后,他递给我一块干净帕子。我一愣。这点小动作,
偏偏比刚才那些狠话更叫人发愣。我低头把手擦干净,心口莫名有点乱。真是见鬼。
他又看向管事:「把孙嬷嬷的尸身抬去西厢,叫府医和刑名先生都来。
今日谁也别想把这桩命案糊弄过去。」说完,他淡淡加了一句:「还有,
陆大姑娘和这位长史,也请留步。」这一下,连陆明珠都慌了。她来之前,
大概只想着把我一脚踩死,根本没想过自己会被扣在侯府。她急得声音都尖了:「侯爷,
我可是奉东宫——」「东宫怎么了?」萧见砚笑了笑,「本侯还没死呢。」厅里一片死寂。
我站在他轮椅边,差点没忍住勾嘴角。这男人嘴真毒。接下来半日,
侯府正厅简直像个临时公堂。府医验药,刑名先生验尸,
我把孙嬷嬷死前的情况、安神香的来历、她袖口上的金粉,全都摊开了说。
陆明珠一开始还嘴硬,后来被我一句句堵得脸色发青,只会重复「我不知道」「不是我」。
东宫长史则一口咬定,是孙嬷嬷自己想不开。
我问他:「那她为什么偏偏死在你拿人问罪的时候?」他不说话。
我又问:「她牙缝里的毒囊,谁给她藏的?」他还是不说话。我气得想翻白眼。
男人一旦开始装哑巴,真烦。最后还是萧见砚拍了板:「案子报去大理寺。人,先扣下。」
东宫长史猛地抬头:「侯爷,臣是东宫属官——」「所以呢?」萧见砚神情不变,「杀了人,
就不是官了?」长史脸色灰败,再也说不出话。那天夜里,陆明珠被关在侯府偏院,
砸碎了两只茶盏,骂了整整一个时辰。我路过时听见她在里头哭。哭得挺惨。
可我一点也不同情。她从小就这样,得意时恨不得踩着别人脸说话,一旦事情不顺,就哭,
好像天底下都欠她。小时候我被她推进结冰的荷池里,差点没爬上来。她事后也这样哭,
抱着我爹的胳膊说:「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跟妹妹闹着玩。」结果呢?我病了半个月,
她只挨了一句轻飘飘的训斥。所以她现在哭给谁看。我站在窗外,听了一会儿,转身就走。
回到内室,萧见砚正在灯下翻那本残缺账册。灯火照着他侧脸,轮廓锋利,人却静得很。
我忽然问他:「你早就知道陆家有问题,对不对?」「算不上早。」他没抬头,「只是怀疑。
」「那你还接这道冲喜懿旨?」这回他看我了。「不接,怎么等你进门?」我怔住。
他像是觉得这话有歧义,又补了一句:「拿着鱼纹铜钥的人,进不了侯府深处。
只有侯夫人能。」我这才反应过来,耳根一下有点热。我骂自己没出息。他说得这么明白,
我脸热个屁。萧见砚像是没看见,只继续道:「陆家把你送来,不是临时起意。
有人知道你手里可能有线索,也知道我在查北境旧案。你们两个放到一处,最好一并弄死。」
「所以,陆明珠今日上门,是想逼我离开侯府,再顺手灭口。」「嗯。」我坐到他对面,
把今天从孙嬷嬷身上摸到的一个小东西放在桌上。那是一枚碎掉的玉牌,只剩半角,
但上头清清楚楚刻着一个「承」字。东宫太子,名萧承玠。我盯着那半个字,
突然觉得胃里一阵发冷。陆家竟然真敢跟东宫一起谋害镇北侯。
这已经不是内宅那点嫡庶争斗了。这是谋害朝臣,也是谋逆。我爹那个怂货,
平时连跟郑氏大声说句话都不敢,到底是怎么有胆子卷进这种局里的?我正出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