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雾知夏精心创作的《奶奶追问月薪,老公疯狂暗示,我说出口后他却破防了》是一部扣人心弦的短篇言情小说。故事以主角高俊李梅王琴的成长为线索,通过独特的叙述方式和令人难以预料的剧情,带领读者探索了人性、命运和自由意志的复杂关系。他是怕了。怕我再把他和王琴一起赶出去。也好。我乐得清静。接下来的几天,我按部就班地生活。上班,下班,健身。我把方律师交代……。

《奶奶追问月薪,老公疯狂暗示,我说出口后他却破防了》精选:
“孙媳妇,你工资多少啊?”奶奶笑呵呵地问我,老公在旁边疯狂使眼色。
我秒懂:又是那套,怕我赚得多被借钱。于是淡定开口:“3400。”谁知老公当场崩溃,
脸都绿了:“都怪你!把咱家彻底作没了!”我愣在原地。1“孙媳妇,你工资多少啊?
”奶奶笑呵呵地问我。她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满是慈爱。饭桌上的气氛瞬间凝固了一下。
老公高俊在旁边,胳膊肘轻轻撞了我一下。我转头看他。他正疯狂地向我使眼色。
眉毛挑得像要飞起来。嘴巴也撇向一边。我秒懂了。又是那套老把戏。高俊的家人,
尤其是他这边的一些亲戚,总喜欢打听我们的收入。不是关心。是盘算。
高俊早就跟我通过气。他说,在外人面前,一定要哭穷。不然,
三姑六婆的借钱要求能把人淹死。我一向不胜其烦。也懒得跟他们掰扯。配合他演戏,
是图个清静。于是我收回目光,看向奶奶。脸上挂起一个得体的、略带羞涩的微笑。
我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不小。“奶奶,我工资不高。”“一个月就三千四。
”这个数字是我随口编的。比我真实工资少了一个零,还抹掉了零头。
我觉得这个数字很安全。既显得我不是无业游民,又足够低,断了所有人借钱的念想。
我说完,还习惯性地看了一眼高俊。想从他那里得到一个“干得漂亮”的眼神。然而,
我看到的是一张瞬间失去血色的脸。高俊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看着我,眼神里不是赞许。是惊恐。是绝望。是世界末日来临般的崩溃。
“你……”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我愣住了。什么情况?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我正想问他怎么了。坐我对面的大嫂李梅,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的笑声很清脆,
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和嘲讽。“弟妹,三千四?”“这年头,三千四在市里能干什么呀?
”“喝西北风都不够吧。”李梅今天打扮得花枝招展。香水味浓得呛人。她一边说,
一边慢条斯理地用湿巾擦了擦她那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奶奶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
她看看我,又看看高俊,眼神变得有些意味深长。公公高德明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婆婆王琴的脸色,已经黑得像锅底。只有大嫂李梅,像一只斗胜了的孔雀。
她把湿巾扔在桌上,抬起下巴,对着奶奶笑得更甜了。“奶奶,还是我跟大哥有出息。
”“我上个月刚升了总监。”“底薪加上提成,一个月不多。”她故意停顿了一下,
享受着全场的瞩目。然后,她红唇轻启,吐出一个数字。“也就八万块钱。”“八万!
”奶奶的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哎哟,我的大孙媳妇就是能干!
”“八万!比我一年的养老金都多!”婆婆王琴的脸更黑了。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那眼神像刀子一样。我心里一阵发毛。我还是不明白。不就是报个工资吗?
怎么他们的反应这么大?高俊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他放在桌下的手,死死地攥成了拳头。
一顿饭,就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中结束了。回家的路上,高俊一言不发。车里的气压低得吓人。
我终于忍不住了。“高俊,你到底怎么了?”“不就是让你家人以为我工资低吗?
你至于摆着一张死人脸吗?”我的话音刚落。高俊突然一脚急刹车。
车子在路边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他猛地转过头,双眼通红地瞪着我。那眼神,
充满了怨毒和愤怒。像是我是他的杀父仇人。然后,他用尽全身力气,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喇叭发出一声长鸣。接着,我听到了他带着哭腔的怒吼。“周婧!”“都怪你!
”“你把咱家,把我们的一切,都彻底作没了!”我被他吼得脑子一片空白。彻底作没了?
因为我说了工资三千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看着他几近崩溃的脸。
心里第一次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我感觉,我好像搞砸了一件我完全不知道的事情。一件,
能决定我们家生死存亡的大事。2“你把话说清楚!”“到底什么叫作没了?
”我压着心里的火气,质问他。高俊双手抱着头,痛苦地**。“完了,全完了。”“老宅,
拆迁款,什么都没了。”“都是你!都是你这张嘴!”老宅?拆迁款?我脑子里更乱了。
高俊家的老宅,在市中心一个很旧的小区里。我只去过一次。破破烂烂的,早就没人住了。
但这几年,市里一直在规划改造。老宅那片地,价值连城。要是拆迁,
补偿款绝对是个天文数字。“老宅拆迁,跟我的工资有什么关系?”我追问道。高俊抬起头,
眼神绝望。“当然有关系!”“关系大了!”“奶奶早就说了,老宅要拆了。
”“拆迁协议也快下来了。”“但房本上是爷爷的名字,爷爷过世了,奶奶一个人说了算。
”“她说,她要把老宅留给最有出息的孙子。”最有出息的孙子。我好像有点明白了。
高俊家有两个儿子。大伯高德伟,婆婆王琴的丈夫高德明。大伯家有个儿子,就是大哥高鹏。
我们家,就是高俊。“所以,今天的饭局,是奶奶的考验?”我问。高俊惨笑一声。
“是最终考核!”“奶奶说,儿子这辈她不管了,她要看孙子这辈谁更有本事,
更能光宗耀祖。”“大哥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眼高手低,一事无成。
”“大嫂李梅虽然看着厉害,但她那工作,水分大得很。”“我们家唯一的希望,
唯一的指望,就是你啊!”我?我心头一震。“高俊,我之前一直跟你说,我升职了,
工资也涨了。”“是你,一直让我瞒着,让我不要告诉任何人的!”“是你说的,
怕亲戚借钱,怕麻烦!”高俊的脸上露出悔恨。但那悔恨很快就被愤怒取代了。
“我让你瞒着,是让你对外人瞒着!”“没让你对奶奶也瞒着啊!”“今天是什么场合?
是决定我们家命运的场合!”“我之前拼命地在奶奶面前给你吹风,
说我老婆是名牌大学毕业,在大公司当主管,能力特别强,年薪几十万!
”“奶奶本来都信了!”“都怪我,我刚才就不该给你使眼色!”“我就是想着,
让你先谦虚一下,别让大嫂下不来台。”“谁知道你……谁知道你直接报了个三千四!
”“三千四!你怎么说得出口啊!”“你这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抽我的脸,抽我们全家的脸!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喷到了我的脸上。我嫌恶地抹了一把脸。心里的怒火,
已经烧到了顶点。原来是这样。原来他一直在画大饼。拿我的成就,去给他自己脸上贴金。
去争夺那份他根本没资格染指的家产。而我,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
还傻乎乎地配合他演戏。结果,演砸了。“所以,你今天给我使眼色,是让我谦虚一下?
”“不是让我哭穷?”我冷冷地问。高俊愣了一下,然后底气不足地喊道:“是……是啊!
我就是那么个意思!”“谁知道你理解能力那么差!”我气得笑出了声。“高俊,
你真是个天才。”“你用一个眼神,
就想让我领会这么复杂的、跟你之前所有指令都完全相反的意思?
”“你当我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吗?”“还是你觉得,所有人都该围着你的那点小心思转?
”我的质问,让他哑口无言。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半晌,他才憋出一句话。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反正都毁了!”“八万对三千四,奶奶会选谁,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我们彻底输了。”“几千万的拆迁款,就因为你一句话,没了!
”他把责任,又全都推到了我的头上。我看着他这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
心里那点所剩无几的感情,正在迅速冷却。我跟他结婚三年。一直以为他只是有点懦弱,
有点没主见。今天我才发现。他不仅懦弱,还没担当,自私到了极点。车里的空气,
让人窒息。我们一路沉默着回了家。刚打开门。客厅的灯就“啪”地一声亮了。
婆婆王琴黑着脸,坐在沙发上。看样子,是专门在等我们。高俊一看到他妈,
就像老鼠见了猫。头立刻就耷拉了下去。“妈……”王琴没理他。她站起身,
几步走到我们面前。她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我。“周婧,我真是小看你了。
”“平时看着安安静静的,没想到心机这么深。”“故意说个三千四,是想让我们家丢脸,
好看你大伯一家的笑话,是不是?”这顶帽子扣下来,我真是又气又笑。“妈,
我没有……”“你闭嘴!”王琴厉声打断我。“你还敢狡辩!”“你知道因为你,
我们家损失了多少吗?”“那可是几千万!”“足够我们家三代人吃喝不愁了!
”“现在全没了!”“全被你这个扫把星给毁了!”她一边骂,一边用手指着我的鼻子。
指甲几乎要戳到我的脸上。高俊站在旁边,一句话都不敢说。我心彻底凉了。
这就是我的丈夫。这就是我的婆婆。出了事,不问青红皂白,所有的罪过都是我的。
我深吸一口气,拨开她的手。“妈,这件事,高俊也有责任。”“是他没有跟我说清楚情况。
”“而且,我真实的工资,根本不是……”我的话还没说完。王琴突然扬起手,
一巴掌朝我脸上扇了过来。“你还敢顶嘴!”3巴掌带着风声,呼啸而来。
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抬手挡住了。王琴的手腕被我抓住。她的力气很大,还在拼命挣扎。
“你还敢躲!”“你这个丧门星!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她的嘴里,
还在不停地咒骂着。不堪入耳。我抓着她的手,看着她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
也看着旁边缩着脖子,像个鹌鹑一样的丈夫高俊。那一瞬间,我心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
是这三年来,我对这个家庭,对这段婚姻,抱有的最后幻想。我突然觉得很可笑。
我努力工作,拼命赚钱。为的是能和高俊过上好日子。我以为我们是平等的伴侣,
是人生的战友。到头来,在他和他的家人眼里。我不过是他们用来争夺家产,
用来炫耀攀比的工具。用得上的时候,就拿出来显摆一下。用不上,或者搞砸了的时候,
就弃如敝履,还要被踩上几脚。凭什么?我慢慢地松开了手。王琴因为用力过猛,
踉跄了一下。她还想再扑上来。我看着她,眼神冰冷。“够了。”我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决绝。王琴愣住了。高俊也惊讶地抬起了头。
我缓缓地环视了一下这个所谓的“家”。装修是我们结婚时我一手操办的。家具家电,
大部分是我掏钱买的。甚至这个房子……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婆婆,
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你刚才说,要让我滚出这个家?”王琴挺起胸膛。“对!
你这种没用的女人,不配待在我们高家!”“马上给我滚!”我点点头。“好啊。”“不过,
在滚之前,有件事我想我们得先弄清楚。”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这个房子,
是我租的。”王琴的表情凝固了。“你……你说什么?”“我说,这个房子,是我,周婧,
一个人租的。”我从包里拿出手机,调出电子租赁合同。还有每个月的银行自动扣款记录。
我把手机屏幕,怼到她的眼前。“看清楚了吗?”“承租人,周婧。”“每个月的房租,
八千块,都是从我的工资卡里直接划走的。”“跟你儿子高俊,跟你,跟你们高家,
没有一毛钱关系。”王琴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所以……”我收回手机,看着她和高俊。“如果非要有一个人滚出去的话。”“那个人,
也绝对不是我。”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针落可闻。高俊的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他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王琴的身体晃了晃,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打击。
我没有理会他们。我继续说。“还有。”我看向高俊。“你每天开的那辆车,首付三十万,
是我付的。”“每个月一万二的车贷,也是我在还。”“这三年来,这个家大大小小的开销,
物业费,水电煤,你妈生病住院的钱,你给你爸买的**椅,哪一笔,不是我出的?
”“你每个月那点工资,除了给你自己买烟买酒打游戏,还剩下什么?”我的每一句话,
都像一记耳光,狠狠地抽在高俊和王琴的脸上。高俊的头,埋得更低了。
王琴的嘴唇开始哆嗦。“你……你……”她指着我,你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大概是没想到,她眼里那个“没用的”、“工资三千四”的儿媳妇,才是这个家的顶梁柱。
我看着他们震惊到失语的样子,心里没有报复的**。只有一片荒芜的悲哀。
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做了。却连最基本的尊重都没有得到。我累了。也彻底心死了。
我拿起自己的包,转身准备回房间。“周婧!”高俊终于开口了,声音带着哀求。
“我们……我们好好谈谈。”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好啊。”“是该好好谈谈了。
”我声音平静。“谈谈离婚的事。”说完,我不再停留。走进卧室,“砰”的一声,
反锁了房门。留下客厅里,呆若木鸡的母子二人。**在门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身体却还在微微发抖。愤怒,委屈,失望,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我打开手机。
点开了一个我很久没有打开过的,被我加密的文件夹。文件夹的名字,叫做“底牌”。里面,
是我的真实工资单,我的劳动合同,我的银行流水,我所有的资产证明。
还有……我为这个家付出的每一笔款项的记录。我看着那张最新的工资单。
税后月收入那一栏,是一个刺眼的六位数。我喃喃自语。“你们不是想知道我的工资吗?
”“好啊。”“我会让你们知道的。”“不仅要让你们知道,还要让你们所有人都知道。
”“用一种,你们绝对想不到的方式。”4我反锁在卧室里。门外,是高俊和王琴的叫嚷声。
一开始是高俊。“周婧,你开门!”“你别闹了行不行?”“有什么事我们不能好好说吗?
非要闹到离婚这一步?”他的声音里带着不耐烦。似乎觉得我是在无理取闹。我没有理他。
我坐在床上,冷静地翻看着手机里那个“底牌”文件夹。每一笔转账记录,每一张工资单,
都像是我过去三年愚蠢人生的墓志铭。见我没有反应,高俊的语气软了下来。“婧婧,
我知道你委屈。”“我妈说话是难听了点,我替她向你道歉。”“你先把门打开,我们谈谈,
好不好?”“那拆迁款的事,我们再想想办法……”我冷笑。还在惦记着那笔拆迁款。
这就是他。高俊。永远把自己的利益放在第一位。他的道歉,廉价得像路边的传单。
我依旧沉默。门外的声音,换成了王琴。她的声音尖锐而刻薄,像一把生锈的锯子。“周婧!
你给我开门!”“你以为你租个房子就了不起了?你花的还不是我儿子的钱!
”“你翅膀硬了是不是?敢跟我叫板了!”“我告诉你,只要我活着一天,你就别想离婚!
你就得老老实实待在高家,伺候我们!”“开门!听见没有!”她开始疯狂地拍门。
门板发出“砰砰砰”的巨响。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她砸开。我皱了皱眉。这种撒泼打滚的戏码,
我过去三年,看得太多了。以前,我会为了高俊,选择忍让。但现在,不会了。我站起身,
走到门边。没有开门。而是拿起床头柜上的一个蓝牙音箱,连接手机。我点开一个录音文件。
是我刚才在客厅,王琴对我破口大骂,甚至扬手要打我的录音。我把音量,开到了最大。
王琴尖利的声音,瞬间从音箱里喷涌而出。“你这个丧门星!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你还敢躲!”“全被你这个扫把星给毁了!”门外的拍门声,戛然而止。
高俊和王琴的声音,也消失了。世界清静了。我关掉音箱,重新坐回床上。我打开电脑,
新建了一个文档。标题是:《关于高俊与周婧离婚事宜的财产分割及相关问题告知函》。
我不是学法律的。但我逻辑清晰。我一条一条地罗列。第一,关于房子。
此房为我婚前个人财产支付租金,与高俊无关。现要求高俊及其母亲王琴,于三日内搬离。
第二,关于车子。此车首付由我支付,贷款由我偿还。车辆应归我所有。第三,
关于共同财产。结婚三年来,家庭所有开支均由我承担。高俊的工资收入,
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予以平分。第四,关于精神损失。王琴长期对我进行言语侮辱,
并有暴力行为,我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我写得很慢,很仔细。每一个字,
都像是在跟过去告别。写完后,我连接打印机,打印了两份。我在卧室里待了一整夜。
门外的人,也消停了一整夜。第二天一早,我打开房门。高俊和王琴都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两个人眼窝深陷,一脸憔悴。看到我出来,他们的表情都很复杂。有愤怒,有不甘,
还有恐惧。我没有跟他们说一句话。我径直走到他们面前。把那两份打印好的《告知函》,
放在了茶几上。推到他们面前。“看看吧。”我声音平静。“这是我的条件。”“如果同意,
我们去民政局。”“如果不同意,我们就法庭见。”高俊拿起那张纸,只看了一眼,
手就开始抖。王琴也凑过去看。当她看到“三日内搬离”那一行时,猛地抬起头。
“你要赶我们走?”“周婧,你心也太狠了!”我看着她,眼神没有温度。
“这是我租的房子。”“我让谁住,不让谁住,是我的自由。”“你们住在这里的每一分钟,
花的都是我的钱。”“现在,我不想再为你们花一分钱了。”“所以,请你们离开。
”我的话,像一盆冰水,从他们头顶浇下。浇灭了他们最后的侥幸。高俊的脸,惨白如纸。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陌生。仿佛从来没有认识过我。他可能在想,那个对他言听计从,
温柔顺从的周婧,去哪里了?我迎着他的目光。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个周婧,死了。
在他说出“都怪你,把咱家彻底作没了”的那一刻,就已经死了。现在站在这里的,
是一个全新的,只为自己而活的周婧。5高俊母子最终还是没敢再闹。
他们拿着那份《告知函》,像是拿着两块烫手的山芋。王琴还想说什么。
被高俊一个眼神制止了。他大概也看出来了。今天的我,软硬不吃。再闹下去,
只会让他们自己更难堪。我没有再理会他们。我简单地洗漱了一下,换了身衣服,就出了门。
我需要找一个律师。一个最好的离婚律师。我在网上查了一天。锁定了一个目标。方敏。
律所的金牌合伙人,专打离婚官司。据说从业十年,无一败绩。她的咨询费,按小时计价,
高得吓人。但我不在乎。我需要的,就是用最快的速度,最专业的方式,解决掉这场烂摊子。
我提前预约了时间。下午两点,我准时出现在方敏的办公室。她的办公室很大,很明亮。
整面墙的书柜,摆满了法律典籍。方敏本人,比照片上看起来更干练。眼神犀利,
仿佛能看穿人心。“周女士,请坐。”她示意我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你的情况,
邮件里简单说了一些。”“现在,你可以详细地跟我说一遍。”我点点头。
从那场决定“命运”的家庭聚会开始。到我报出“三千四”的工资。再到高俊的崩溃,
婆婆的辱骂。最后,到我昨晚写下的那份《告知函》。我讲得很平静,很客观。
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情绪化的控诉。就像在陈述一个别人的故事。方敏一直静静地听着。
没有打断我。她的手指,在桌上轻轻地敲击着。很有节奏。等我说完,她才缓缓开口。
“所以,你的核心诉求,是尽快离婚,并且拿到你应该拿到的所有财产,对吗?”“对。
”我点头。“车子,房子以及高俊那部分应被平分的工资。”方敏笑了笑。那笑容里,
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自信。“周女士,恕我直言。”“你的格局,小了。”我愣住了。
“什么意思?”方敏身体微微前倾,看着我。“你只想要回你自己的东西。
”“但你有没有想过,他们欠你的,远不止这些。”“他们不仅骗了你,
还试图利用你的能力,去骗取本不属于他们的巨额财产。”“这其中,可能涉及到的,
就不仅仅是道德问题了。”她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我心头一跳。“方律师,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这场官司,我们不仅要赢。”“我们还要赢得漂亮。
”“不仅要让他们净身出户。”“还要让他们,为自己的贪婪和愚蠢,付出代价。”她的话,
让我心里的血液,开始慢慢沸腾。“我需要看一些东西。”方敏说。“你所有的收入证明,
银行流水,大额消费记录。”“以及,你为你丈夫和他家人花钱的所有凭证。”我拿出手机。
打开了那个名为“底牌”的文件夹。我把手机递给她。“都在这里。”方敏接过手机,
开始仔细地翻看。她的表情,越来越惊讶。从一开始的平静,到后来的微微蹙眉。再到最后,
她的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光芒。她抬头看我。眼神里,第一次有了除了专业之外的情绪。
是欣赏。“周女士,你比我想象的,还要优秀得多。”“你的收入水平,
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高薪阶层的范畴。”“而且,你非常心细,保留了所有的证据。
”“这非常好。”她把手机还给我。“有了这些,这场官司,就不是会不会赢的问题了。
”“而是,我们想让对方输得多惨的问题。”我看着她自信满满的样子,
心里也升起了一股力量。“方律师,我该怎么做?”方敏站起身,走到窗边。
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第一步,稳住他们。”“你的那份《告知函》,很有用,
给了他们巨大的心理压力。”“接下来,高俊肯定会来找你求和,打感情牌。”“你要做的,
就是拖延。”“不拒绝,也不接受,就说你需要时间考虑。”“第二步,收集更多证据。
”“尤其是关于老宅拆迁这件事。”“我们需要知道,
那个‘最有出息的孙子’继承家产的说法,是老太太口头说的,还是有书面证据。
”“如果是口头,那在法律上没有任何效力。”“如果是书面,
那他们为了骗取这份财产而进行的种种行为,就构成了欺诈。”“第三步,
也是最重要的一步。”她转过身,看着我,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笑。“我们需要一个舞台。
”“一个能让你,把真实工资,当着所有人的面,公之于众的舞台。”“一个能让高家,
尤其是你那位‘月薪八万’的大嫂,颜面扫地的舞台。”我看着她,
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我好像已经预见到了,那将会是怎样一幅精彩的画面。
6我从律所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有些暗了。城市的霓虹,一盏盏亮起。我的心情,
却前所未有的明朗。方敏的话,像一剂强心针,注入我的身体。她为我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让我看到,除了离婚,我还有更多的事情可以做。回到小区楼下。我没有立刻上楼。
而是在车里,静静地坐了一会儿。我需要整理一下思绪。果然。没过几分钟,
高俊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我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名字,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但我没有说话。电话那头,是短暂的沉默。然后,传来了高俊小心翼翼的声音。“婧婧,
你在哪儿?”“回家了吗?”我淡淡地“嗯”了一声。“我在楼下。”“哦哦,好。
”高俊似乎松了口气。“那个……我妈她,已经回老房子那边住了。”“她年纪大了,
脾气不好,你别跟她一般见识。”“这两天,我也想了很多。”“我知道,这次是我不对,
是我**。”“我不该对你发脾气,不该把责任都推到你身上。”“你……你能给我个机会,
我们当面谈谈吗?”他的声音,听起来很诚恳。充满了悔意。如果是在一天前,
我可能会心软。但现在,我只觉得虚伪。我没有立刻回答。营造出一种我正在犹豫的假象。
这正是方敏教我的。拖延。“我有点累。”我轻声说。“今天不想谈。”高俊立刻接话。
“好好好,那你早点休息。”“我们明天谈,明天谈也行。
”“我在外面订了你最喜欢吃的那家餐厅,我们明天一起去,好不好?”“就当是,
我给你赔罪。”我沉默了片刻。“我考虑一下。”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没有给他再说话的机会。我知道,他今晚肯定睡不着了。这正是我想要的效果。
我要让他像热锅上的蚂蚁。让他体验一下,我过去三年所承受的,
那种不被尊重、随时可能被抛弃的焦虑感。第二天。我一整天都没有联系高俊。
他给我发了很多信息。从一开始的道歉,到后来的回忆我们过去的甜蜜时光。
再到最后的苦苦哀求。我一条都没有回。直到下班后。我才给他发了一条信息。“地址。
”很快,他就把餐厅的地址发了过来。还附带了一个“老婆我爱你”的表情包。
我看着那个表情包,只觉得无比讽刺。我开车到了餐厅。是一家很高档的西餐厅。环境优雅,
灯光暧昧。高俊已经到了。他穿上了我们恋爱时,我给他买的那件白衬衫。
头发也精心打理过。桌上,放着一束鲜艳的红玫瑰。他看到我,立刻站起来,帮我拉开椅子。
一脸殷勤。“婧婧,你来了。”我点点头,坐下。“想吃点什么?今天我请客。
”他把菜单递给我。我没有接。“高俊,不用演戏了。”我开门见山。“说吧,
你到底想谈什么。”我的直接,让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他收回菜单,
给我倒了一杯柠檬水。“婧婧,我们别这样,好吗?”“我们是夫妻,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我知道,奶奶那件事,对你打击很大。”“但那不是我的本意。
”“我只是……只是太想让我们家过上好日子了。”他开始了他的表演。声情并茂。
“你想让我们家过上好日子,所以就拿我的成就去吹牛?”“你想让我们家过上好日子,
所以出了事就把我推出去当挡箭牌?”我毫不留情地戳穿他。他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我……我错了。”他低下头,声音闷闷的。“我真的知道错了。”“婧婧,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发誓,以后家里所有事都听你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们不离婚,好不好?”他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看着我。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小狗。
不得不说,他的演技很好。差点连我都信了。但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
他的所有示弱和道歉,都只是为了稳住我。为了保住他现在拥有的一切。房子,车子,
还有我这个能为他提供优渥生活的“提款机”。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高俊。
”“你觉得,我们之间的问题,仅仅是拆迁款这一件事吗?”他愣住了。我看着他,继续说。
“这三年来,你尊重过我吗?”“你关心过我的工作,我的压力吗?”“在你眼里,
我是你的妻子,还是一个给你挣钱,给你撑场面的工具?”我的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刀子,
**我们之间那层虚伪的和平。高俊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因为,
我说的是事实。餐厅里的小提琴声悠扬。但我们这一桌的气氛,却降到了冰点。许久,
高俊才艰难地开口。“婧婧,我知道我以前做得不好。”“但是人都会犯错,都会改的。
”“你不能因为一件事,就否定我们三年的感情啊。”他又开始打感情牌了。我放下水杯。
“好啊。”“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那你就做一件事,来证明给我看。”高俊的眼睛亮了。
“什么事?你说!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做!”我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露出一个他看不懂的笑容。“很简单。”“你找个机会,把你大嫂李梅的真实工资,
给问出来。”“我要知道,她那‘月薪八万’,到底是不是真的。”7我的要求,
让高俊愣住了。他脸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苍蝇。“问……问大嫂的工资?”“婧婧,
这……这不好吧?”“哪有打听别人隐私的?”我看着他闪烁的眼神,心里冷笑。果然。
他心虚了。“怎么?”我身体微微前倾,盯着他的眼睛。“你不是说,只要你能做到,
就一定做吗?”“只是问一句工资,这么简单的事,你都做不到?”“还是说,你早就知道,
李梅那个‘月薪八万’,是假的?”我的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他的伪装。
高俊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端起水杯,猛地灌了一大口。水洒出来,弄湿了他的白衬衫。
他也顾不上了。“我……我不知道!”他急切地否认。“我怎么会知道!我跟大哥大嫂他们,
平时联系也不多。”“我就是觉得,这么直接问,不太礼貌。”他的辩解,苍白无力。
漏洞百出。我没有再逼他。我知道,目的已经达到了。怀疑的种子,已经在我心里生根发芽。
而他的反应,证实了我的猜测。李梅的工资,绝对有问题。而高俊,甚至整个高家,
对此可能都心知肚明。他们一家人,合起伙来,演了一出大戏。目的,
就是奶奶手里的那套老宅。而我,是这场大戏里,唯一被蒙在鼓里的傻子。也是他们计划里,
最关键的一颗棋子。“好。”我点点头,不再纠缠这个话题。“既然你觉得为难,那就算了。
”我的退让,让高俊松了一口气。他以为我信了他的鬼话。“婧婧,你别生气。
”“工资的事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的感情。”“我们……”“吃饭吧。”我打断他,
拿起刀叉,开始切面前的牛排。我吃得很慢,很安静。没有再跟他说一句话。
高俊几次想开口,看到我冰冷的侧脸,又把话咽了回去。一顿饭,吃得味同嚼蜡。
回去的路上,高俊主动开的车。是我的车。他小心翼翼地跟我搭话。“婧婧,
那离婚的事……”“我说了,我考虑一下。”**在副驾驶的椅背上,闭着眼睛。
“那……你什么时候能考虑好?”“等我想清楚了,会告诉你。”高俊不敢再问了。
他把我送到楼下,自己没有上楼。他说,他先回老房子住几天,让彼此都冷静一下。我知道,
他是怕了。怕我再把他和王琴一起赶出去。也好。我乐得清静。接下来的几天,
我按部就班地生活。上班,下班,健身。我把方律师交代给我的第二步,提上了日程。
收集更多证据。尤其是关于老宅拆迁,和李梅工资的证据。我给一个做**的朋友,
打了个电话。让他帮我查两件事。第一,李梅的真实工作单位和收入情况。第二,
高家老宅那边的拆迁具体政策和时间表。朋友的效率很高。三天后,他就给了我回复。结果,
和我预料的差不多。李梅确实在一家销售公司上班。但职位,根本不是什么总监。
只是一个普通的小组长。她的底薪,只有六千块。就算加上提成,一个月撑死也就一万五。
离她自己说的“八万”,差了十万八千里。至于老宅。拆迁的消息是真的。
红头文件已经下来了,这个月底就会开始挨家挨户谈补偿。按照地段和面积估算,
高家那套老宅的补偿款,至少在两千万以上。朋友还给了我一个意外的惊喜。他查到,
大哥高鹏,最近在外面欠了一大笔赌债。金额高达三百万。追债的人,
已经快把他家门槛踏破了。所以,他们一家对这笔拆迁款,是志在必得。甚至,是急不可耐。
拿到这些信息后,我心里有了底。但光有这些,还不够。
我需要一个能让他们自己承认这一切的,决定性的证据。机会,很快就来了。周六,
高俊给我打电话。说奶奶身体不舒服,让我们都回去看看。我知道,鸿门宴来了。
这肯定是他们商量好的,要对我进行新一轮的“劝说”和“施压”。我答应了。
我不仅答应了,我还准备了一份“大礼”。我提前半个小时,到了高家老宅。房子里没人。
他们大概是约好了,要一起过来。我走进奶奶的房间。房间里,有一股常年不住人的霉味。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小东西。一个伪装成充电宝的,高清录音和定位设备。我把它,
放在了床头柜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做完这一切,我悄无声息地离开。
就像我从来没有来过一样。然后,我开车到附近的一家咖啡馆。打开手机,
连接上那个设备的APP。我戴上耳机。一场好戏,即将上演。8下午三点。高家的人,
陆陆续续都到了。我通过耳机,能清晰地听到他们开门,进屋,说话的声音。第一个到的,
是高俊和王琴。“妈,你说今天能行吗?”是高俊的声音,带着不确定。“周婧那死丫头,
现在油盐不进。”王琴冷哼一声。“哼,由不得她。”“今天你奶奶,你大伯,
你大哥大嫂都在。”“我就不信,这么多人,还治不了一个她?”“她要是还敢提离婚,
我们就让她在整个家族面前,抬不起头来!”我静静地听着,嘴角勾起冷笑。果然。
这就是他们所谓的“家庭会议”。一场准备对我进行的“公开审判”。很快,大伯高德伟,
大哥高鹏,大嫂李梅的声音也传了过来。一家人,到齐了。他们似乎以为我还没到。
说话也毫无顾忌。“俊子,你那媳妇怎么回事啊?”是大哥高鹏的声音,吊儿郎当的。
“听说闹着要离婚?还把你跟你妈都赶出去了?”“本事不小啊。”高俊的声音,
带着几分尴尬。“哥,你别说了。”“都怪我,没把事情处理好。”“这不,今天请大家来,
就是想让你们帮忙劝劝。”大嫂李梅尖酸刻薄的声音响了起来。“劝什么劝?
”“我看她就是给脸不要脸!”“一个月挣三千四,还把自己当成宝了。
”“要不是看在俊子的面上,这种女人,给我提鞋我都不配!”“就是!”王琴立刻附和。
“梅梅说得对!我们家俊子,要长相有长相,要工作有工作,想找什么样的找不到?
”“当初真是瞎了眼,才让他娶了这么个玩意儿!”他们你一言我一语。把我说得一文不值。
仿佛我能嫁给高俊,是攀了天大的高枝。我戴着耳机,面无表情地喝着咖啡。心里,
却已经掀不起任何波澜。哀莫大于心死。大概就是这种感觉。他们骂了一会儿,
终于说到了正题。是奶奶的声音,苍老而威严。“行了,都少说两句。”“今天叫大家来,
是解决问题的,不是来吵架的。”“俊子,你媳妇到底什么时候到?
”高俊说:“我给她打电话了,她说在路上了,应该快了。”奶奶“嗯”了一声。
“等她来了,我们态度都好一点。”“尤其是你,琴。”她点了王琴的名。
“别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像个什么样子。”“咱们现在,主要任务是稳住她。
”“不能让她真的去离婚。”“不然,那丫头把俊子那点工资一分,俊子以后还怎么生活?
”大哥高鹏插嘴道:“奶奶,您就是心太善了。”“依我看,就该给她点颜色看看。
”“一个女人,离了婚,名声就臭了,以后还怎么嫁人?”“吓唬吓唬她,她就老实了。
”奶奶叹了口气。“现在不是以前了。”“总之,先礼后兵。”“咱们先把好话说尽,
把姿态做足。”“让她觉得,我们这个家还是需要她的,离不开她的。”“等把她哄回来,
以后的事,就好办了。”“只要她不离婚,那拆迁款的事,就还有转机。”我听到这里,
心里一动。转机?什么转机?只听大嫂李梅笑着说:“奶奶说得对。”“周婧那个人,
我了解,吃软不吃硬。”“等她来了,我先跟她道个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