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权臣前夫跪求破镜重圆》这部小说看得很舒适,有一种越看越想看的感觉,花间影笔下这部小说有一种神秘色彩,还有小说还有很多笑点令人看得不乏味.非常不错的一部小说!主要讲述的是:可连沈淮舟都能感觉到,那具端坐的身躯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像一锅被盖子压住的沸水,咕嘟咕嘟地顶着,却溢不出来。……

《重生后,权臣前夫跪求破镜重圆》精选:
花厅里,饭菜的热气袅袅地升着,却暖不了那张长桌旁的空寂。
韩晔坐在主位上,目光第三次扫过左下首那张空荡荡的椅子。
碗筷摆的整整齐齐,汤盅盖子盖着,一丝热气也没冒,根本没有人动过。
韩晔手握着银箸悬在半空,顿了片刻,又放下来。
柳婉宁已经不知道第几日没来用膳了。
起初是托人来说“在铺子里忙,不必等”,后来连传话的人都没有了,那张椅子便一日比一日沉默地空在那里。
韩晔以为自己不在意。
她不来,清净。
可那张椅子空得太久了,久到他每次坐下来,目光都会不受控制地飘过去,然后像被烫了一下,匆匆收回来。
她拿到那张房契的时候,笑得那样开心。
他以为她只是高兴,没想到她是真的,说到做到。
说不打扰,就真的再也不出现,连面都不露了。
青萝坐在他右手边,将他的目光和那片刻的失神都看在眼里。
她垂下眼,纤纤玉指夹了一筷子笋尖,轻轻搁在他碗中。
“想来姐姐是脱不开身,”青萝的声音柔柔的,像三月里的柳絮,飘在空气里,不轻不重地落着,“不然怎地也得回来用膳的。”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替他找了面子,替柳婉宁圆了场面,还不动声色地提醒了所有人,那个位置空着,不是她的错,是那个人的事。
韩晔“嗯”了一声,拿起银箸,把那片笋尖夹起来,却没有放进嘴里,只是搁在碗沿上,拨来拨去。
对面传来一声轻哼。
沈淮舟靠在椅背上,手里捏着酒盅,半眯着眼,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今日穿了一件月白的长衫,衬得那张脸越发清瘦,眉宇间的阴鸷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分明。
“大家闺秀,抛头露面也就算了。”他的声音懒洋洋的,“如今日日在外,我可听闻,她已经宿在外头两日了。”
话落,满桌寂静。
青萝的脸色变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一声脆响打断。
银箸猛地拍在桌上,震得碗碟叮当响。
韩晔站起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目光从沈淮舟脸上扫过,像是要把那张云淡风轻的脸庞看出两个洞来。
“你们先用。”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每个字都带着寒气。
说完,转身便走。
衣角带起的风扫过桌沿,青萝面前那蛊汤晃了晃,溅出几滴来,落在她手背上,烫得她微微一缩。
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回廊尽头。
花厅里安静了下来。
青萝坐在那里,银箸搁在碗沿上,方才夹给韩晔的那片笋尖还孤零零地躺在碗里。
她看着那扇被甩开的门,半晌,把银箸放下。
“好端端的,提这做甚。”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子压抑的怨气,目光落在沈淮舟脸上,眼底有一层薄薄的水光,“你就是见不得晔哥哥安宁。”
沈淮舟没有抬头,他夹了一筷子菜,塞进嘴里,嚼得很慢,像是在品什么了不得的滋味。
烛光映在他脸上,那似笑非笑的弧度还在,却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咽下那口菜,端起酒盅抿了一口,才慢悠悠地开口。
“他安不安宁,我不知道。”
他抬起眼,看着青萝。
那双一向阴鸷的眼睛里,此刻没有魅惑,没有讥诮,只有一种几近残忍的清醒。
“我只知道,”他把酒蛊搁下,发出一声轻响,“你需要安宁。”
青萝的嘴唇微微发抖。她看着沈淮舟,忽然觉得脊背发凉。他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局棋,棋子走到哪里,会生出什么变数,他全都知道,只是懒得说。
青萝别开目光,攥紧了手里的帕子。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何必要自欺欺人呢,你不是也看得分明?”
“我吃好了。”青萝站起来,椅子刮出一声刺耳的响。
她转身走出花厅,步子有些急,像是在逃。丫鬟跟上去,主仆二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回廊尽头。
花厅里只剩下沈淮舟一个人。
他端起酒盅,一饮而尽。酒是凉的,顺着喉咙滑下去,一路凉到胃里。
*
拾香阁的位置确实好,十字街口往东第三间,门前车马如流水,来往的行人路过,无不会瞥上一眼。
不是因为铺面多气派,而是因为那扇门扉撒花姑娘头,悬着一方匾额,“拾香”二字写得清隽秀逸,像是一个女子用眉笔一笔一画描上去的。
门面不大,却收拾得极为清爽,两扇窗推开,里头摆着博古架,架上列着一排排白瓷小罐,罐口用红绸封着,他这标签,蝇头小楷写得端端正正。
路过的人闻见那股子香气,不是扑面而来的浓郁气息,是丝丝缕缕萦绕身侧的香,勾得人忍不住停下脚,往里瞧一眼。
这几日,因为准备开张的事,柳婉宁忙得脚不沾地。
店面装修要盯,柜子用什么木料,架子分几层,灯摆在哪个位置,样样都要她拿主意。
原材料更不必说,沉水香、檀香、龙脑、麝香……哪家铺子里的货干净,哪家掌柜的实诚,哪家的价钱公道,她一家家去跑,一家家去比。
反而心中踏实,比以前追着一个男人跑,要踏实得多。
这一日,她又在铺子里忙到月上柳梢头。
桌子上摊着一堆香料,分门别类,一样一样地称重、记录、封存。
烛火跳了跳,映得她眼底一片莹莹的光。
春棠坐在门槛上,已经打了不知道第几个哈欠,终于忍不住站起来,蹭到她身边。
“姑娘,”春棠的声音带着困倦,又带着几分担忧,“您都几日未归家了,再如此下去,怕是名声受损,毕竟您还未出阁。”
柳婉宁连头都没抬,手中的铜秤稳稳地托着,指尖拈起一小撮沉香末,倒进瓷罐里,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放心,”她的声音淡淡的,“爹爹已死,不会有人在意我的名声。”
烛光下,那张脸瘦了许多,下颌的线条变得有些骇人,眼下有一圈淡淡的青痕。
可那双眼睛是亮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燃烧,烧得她整个人都透着一种春棠从未见过的生机。
春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最终叹了口气,解下腰间的荷包:“那奴婢去买下吃食,姑娘您等着,别又忙得忘了。”
柳婉宁“嗯”了一声,头也没抬。春棠推门而去,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街巷里。
铺子里安静下来,烛火噼啪响了一声,窗外有更鼓远远地传来,沉闷而悠远。
柳婉宁把最后一味香料封好,搁在架子上,揉了揉酸痛的脖颈,正要坐下来歇口气,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背对着门,以为是春棠回来了,嘴角微微翘起:“这么快就回来了?买了些什……”
她转过身,笑容僵在脸上。
门口站着的人,不是春棠。
而那人眼中藏着暗火,好似她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