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连载中的短篇言情文《镇天遗诏与黄沙仙朝》,是作者 用户22972254精心力创完成的,本书主角有晏承澜裴无咎沈昭璃,故事无广告内容为:他盘坐在一处半塌的风蚀石后,指尖按着胸前那道淡金色印痕,缓缓吐纳。遗诏入体后,灵息便像一条冰冷的细蛇,沿着经脉游走不止,……

《镇天遗诏与黄沙仙朝》精选:
第1部分西境荒原的风,像一把磨钝了的刀,年年岁岁割过黄沙,
却始终割不断那座城的残骸。晏承澜立在沙丘顶端时,脚下的风忽然停了一瞬。
前方是天裂遗城。那不是一座真正意义上的城了,更像一具被岁月与禁阵反复啃噬过的尸骸。
断裂的城墙从沙海中斜斜露出,城内高楼只剩半截骨架,青黑色的石柱刺破风沙,
柱身上刻着早已模糊的古纹,远远望去,像无数沉默的手,正从地底向天穹徒劳地伸展。
风沙卷过城门时,竟会发出隐约的钟鸣,似在替一座死去千年的帝国守灵。“就是这里。
”晏承澜抬手遮住刺目的日光,眸色微敛,“宗门所说的灵矿,真的在这种地方?
”他此次奉命前来,本只为寻一处失落的寒髓灵矿。荒原偏僻,古城凶险,
宗门里那些人既不愿自去,又舍不得放弃这条可能养活一峰弟子的矿脉,便将差事推给了他。
晏承澜并不介意。修行路上,他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安排:危险、琐碎、无人问津,
偏偏落到他头上。只是他没想到,所谓的“灵矿”竟藏在一座祭殿之下。
当他随手拨开城中积沙,露出半截覆满黑符的石阶时,便知此行绝不会轻松。石阶尽头,
是一座埋入黄沙深处的帝国祭殿,殿顶塌了大半,唯有中央高台还勉强立着,
四周环列八根盘龙柱,龙口朝内,像是把什么东西死死咬在中央。晏承澜缓步走入殿中,
靴底碾碎了地上的残玉。就在这一瞬,殿内沉寂了不知多少年的禁阵,轻轻震了一下。
他猛然抬头。高台之上,那本应空无一物的石案上,不知何时浮出一道细长的金痕。
那金痕先如发丝,后如游蛇,沿着石案边缘缓缓游走,
继而整个大殿的地面都亮起了错综交织的阵纹,仿佛一张埋藏千年的巨网被人重新扯动。
“糟了。”晏承澜心头一沉,袖中符箓已然翻出,却还是慢了一步。石案中央,
沙砾骤然向四方炸开,一卷古老的卷轴从阵心缓缓升起。那卷轴并非纸帛,亦非丝绢,
而像是以某种雪白兽骨与金属薄片熔铸而成,外缠黑金锁链,锁链上铭刻着密密麻麻的古文,
每一字都透着镇压万物的冷意。卷轴浮空的刹那,整座祭殿发出一声低沉而悠长的嗡鸣,
像是沉睡的巨兽终于睁开了眼。天穹之上,原本炽烈的日轮竟暗了半分。荒原深处,
龙脉之气随之翻涌,地面下传来清晰可闻的闷响,仿佛有一条横贯西境的远古巨龙,
在沙海之下猛地翻身。晏承澜脸色微变:“镇压之物?”他尚未看清卷轴全貌,
祭殿外便已传来破空之声。先是数道遁光自天边掠来,灵压凌厉,
显然是附近游荡的修士闻风而至;紧接着,城墙外又响起沙兽奔踏与铃铛乱响,
数十名裹着黑巾的盗墓者从裂开的地缝中钻出,眼中皆燃着贪婪与疯狂。“遗宝现世了!
”“古帝遗诏!快抢!”“别管那人,先夺卷!”晏承澜眸光一冷,
抬手便将一枚避沙符拍入地面,身形借着扬起的沙幕急退三丈。下一息,
三道飞剑已钉在他方才立足之处,石台炸开碎屑。“把东西留下。
”为首的灰衣修士踏空而立,目光如鹰,“此等古物,不是你能碰的。”“我若说不呢?
”晏承澜握紧剑柄,声音低而稳。那人冷笑,袖中灵光一闪,竟直接祭出一张血色大网。
与此同时,另一侧的盗墓者也齐齐出手,钩索、骨刺、毒针如暴雨般席卷而来。
天裂遗城本就残破,经这一番灵力冲撞,四周塌陷更甚,断墙与瓦砾簌簌坠落,
卷起满城黄尘。晏承澜脚下剑光一纵,险险避开第一轮围杀。他并不恋战,
目光只在那卷悬于高台的古卷上停了一瞬,便已明白——这东西一旦现世,
便绝不可能再被轻易收回。偏偏就在此时,古卷轻轻一震。缠绕其上的黑金锁链,
竟自行松开了一环。一缕冷到骨髓里的气息,从卷轴深处缓缓透出。
晏承澜只觉识海猛地一刺,像有某个沉睡已久的存在,在他神魂深处睁开了一只眼。
“镇……天……”低沉而古旧的声音不知从何处响起,似从殿顶,又似从地底,
最后竟直接在他耳边回荡。晏承澜心头剧震,尚未反应,那卷轴便化作一道金黑交织的流光,
猛地冲入他怀中,没入胸前衣襟。刹那间,天地一静。随后,整座祭殿轰然炸裂。石柱倾塌,
沙海倒灌,古殿穹顶被一股自地脉深处掀起的力量生生撕开,苍黄天光倾泻而下,
照得所有人脸色惨白。那一瞬间,晏承澜仿佛听见了某种久远至极的号角声,
自黄沙深处缓缓响起。他根本来不及思索,身影已被狂暴的气浪掀飞出去。落地时,
胸口如遭重锤,喉间一甜,竟直接咳出一口血来。而就在鲜血滴落在那卷诏书残纹上的瞬间,
原本紧闭的封印,竟似被某种同源之力触动,发出一声细微的裂响。晏承澜怔住了。他低头,
看着自己指间的血线一点点渗入卷中,金黑色的纹路如活物般逐次亮起,沿着脉络攀爬,
最后化作一枚繁复到令人目眩的古印,重重烙在他掌心。下一刻,他眼前一黑。无数画面,
挟着破碎的轰鸣与金属撕裂之声,潮水般涌入脑海。他看见了。那是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万里金阙悬于天穹之下,琉璃为瓦,神玉为阶,帝都的高墙如山脉般延展至云端。
无数仙舟从天门之上划过,旗幡招展,猎猎如火,城中百万修士俯首,山呼声震彻九霄。
可下一瞬,天色骤变,乌云自九重天外压下,裂缝横贯苍穹,
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巨手硬生生撕开了天幕。金阙崩塌。天柱倾斜。
一座又一座仙殿在烈光中碎裂成尘,宏伟的帝宫被自地底翻起的黑色锁链缠住,
像被某种不可言说的力量拖入深渊。有人披甲逆天而上,手持金符,
口中高喝:“镇天司在此,封城——!”无数白袍修士从城中各处冲出,
他们额前皆有同样的印记,衣袂在毁灭之火中翻飞如雪。有人以剑断阵,有人以身为碑,
有人将血洒上石柱,口中念诵着晦涩古诀,像是在用自身魂魄为整座帝都续命。
而在那崩毁的天幕之下,一道又一道巨大的锁链正从虚空中垂落,压向皇城最深处。
那不是外敌入侵。那更像是——帝国自己,在镇压某种从天而降的灾厄时,
把自己也一并葬送了。画面戛然而止。晏承澜踉跄一步,扶住断墙,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他耳中仍回荡着那声号角,掌心的古印灼热如烧,胸口则像被什么沉重的命数压住,
连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他在那儿!”“遗诏认主了!”“快追,别让他跑了!
”城外的杀意已然逼近。灰衣修士与盗墓者两拨人马竟短暂联手,齐齐朝他围来,
灵光在黄沙间交错闪灭。晏承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抬手便将一张遁地符拍在脚下,
却在灵力将起未起之际,胸口那卷遗诏忽然再次震动。一缕极轻的意念,
自卷中传入他的神识,冰冷,肃然,不容置疑:“持诏者,非主,乃证。”晏承澜怔然。
他还来不及细想,前方地面骤然裂开,一只披着沙砾的骷髅手掌从地下伸出,
紧接着是一具身着残破帝朝甲胄的古尸缓缓爬起。它眼眶空洞,头盔已裂,
却仍死死朝着遗诏的方向跪了下去,仿佛在朝拜。
“镇……天……”古尸口中吐出一口沙哑至极的声音,随后整座废城像是被惊醒般,
四面八方传来此起彼伏的骨节摩擦声。怨灵复苏了。晏承澜瞳孔微缩,终于不再迟疑,
借着地下灵脉尚未完全紊乱的缝隙,猛然转身,身形如一线孤光掠入残城深处。
黄沙在他身后翻卷,追兵的怒喝、古尸的嘶鸣、祭殿塌陷的轰鸣声混成一片,
像一张巨大而腐朽的网,牢牢罩住这片死地。他一路冲出城门,直到彻底踏上荒原边缘,
才敢回头看一眼。天裂遗城立在黄沙尽头,残缺的轮廓被夕阳染成血色,
仿佛一座仍在流血的王朝遗骨。风从城中吹来,竟带着淡淡的铁锈与香火混杂的味道,
像千年前那场未竟的祭祀,仍未完全散去。晏承澜低头,看向掌心。
那枚古印已渐渐隐入皮肤,只余一丝淡金色的痕迹。胸前的卷轴安静下来,
仿佛方才那场惊天异变从未发生过。可他知道,已经变了。从他以血触诏的那一刻起,
他就再也不是那个只来荒原寻矿的普通弟子了。杀身之祸已在身后,真相却在前方。
而他若想活下去,就必须先弄明白——这卷从黄沙帝国遗址中苏醒的镇天遗诏,
究竟想把他带往何处。第2部分夜色在荒原上铺开时,晏承澜没有立刻离去。
他盘坐在一处半塌的风蚀石后,指尖按着胸前那道淡金色印痕,缓缓吐纳。遗诏入体后,
灵息便像一条冰冷的细蛇,沿着经脉游走不止,时而沉寂,时而骤然炽烈,
仿佛有一座沉睡千年的宫阙,在他识海深处一寸寸醒来。他能看见许多碎裂的画面。
金阶、龙柱、燃烧的天灯,披甲的镇天司列于殿前,万民伏地,
云端却压着一团看不清轮廓的黑影。那黑影并不似妖魔,更像是被撕开的一道天幕,
里面有无数低沉而古老的呢喃,令人一听便心神欲裂。
“天外……遗厄……”晏承澜低声念出这四字时,后背竟微微发寒。
卷中残存的文脉并不完整,更多像被刀剑削去后的骨架,
只有寥寥几个节点:镇天司、旧都天阙、国运祭台、以城为封、以民为祭。
每一个词都像钉子,硬生生钉进他的识海。忽然,远处沙丘后传来一声极轻的铃响。
晏承澜睁眼,袖中短刃已出鞘半寸。可那脚步声不急不缓,既无杀意,也无刻意隐藏的慌乱,
反倒像故意让他听见。片刻后,一道素白身影从风沙里走出来,肩头落着一层薄薄黄沙,
眉眼清冷,正是沈昭璃。她手中提着一盏裂了半边的青铜灯,灯焰微弱,却能在风里不灭。
她停在三丈之外,没有再近,只淡淡看着他。“你果然还活着。”她说。
晏承澜目光未松:“你来得倒快。”“我若不快些,你就被那些宗门的人剥皮拆骨了。
”沈昭璃语气平平,仿佛说的不是生死,而是一件寻常小事。她抬了抬手中青铜灯,
“天裂遗城外的禁阵已松,追兵会沿着残留灵息找来。你若想活命,最好现在就跟我走。
”晏承澜审视她片刻,问:“凭什么信你?”沈昭璃静了一瞬,从袖中取出一枚残缺玉符。
玉符上刻着极细的黑纹,纹路与遗诏上的古字竟有三分相似。“因为我也在找旧都。”她说,
“而且,我知道一条能避开宗门耳目的路。”晏承澜的视线落在那枚玉符上。
方才在遗诏中翻涌起的符文残影,与这玉符上的纹路隐隐咬合,像是同一张图的一角。
他心念一动,终是将短刃归鞘。“走。”两人没有多言,趁着夜色向西南行去。
荒原上风沙如刀,白日里炽热,夜里却冷得刺骨。沈昭璃在前引路,脚步极稳,
似乎对这片黄沙地带极为熟悉。她时不时停下,以青铜灯照一照地面,灯焰便会微微偏斜,
露出埋在沙下的阵纹痕迹。“这是古阵回环。”她低声道,“天裂遗城外共有七重旧阵,
外面看着像废墟,其实每一寸沙下都埋着残阵。走错一步,便会引动地底杀机。
”晏承澜皱眉:“你怎么知道?”沈昭璃没有看他,只道:“我家里有卷旧图。”“守墓人?
”“以前我也这么以为。”她的声音极轻,像被风一吹就散,“可后来我发现,
那不是守墓图,是灭史图。”晏承澜脚步一顿。灭史图。这三个字比夜风更冷。他正欲追问,
前方沙地忽然亮起一道灰白光弧,一排断裂石桩自地底缓缓升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