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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是陈素兰许薇乔妍的小说 我给死人化妆那天,尸体对我眨了眼 全文精彩试读

发表时间:2026-06-01 13:24:41

作者“高文子”带着书名为《我给死人化妆那天,尸体对我眨了眼》的小说回归到大众视线中,主人公陈素兰许薇乔妍身边发生的故事让人移不开目光,环环相扣的故事情节绝对不容错过,概述为: 遗体在环境变化、肌肉残余反应或贴合材料松动时,局部会出现轻微位移,不是没有可能。……

我给死人化妆那天,尸体对我眨了眼
我给死人化妆那天,尸体对我眨了眼
高文子/著 | 已完结 | 陈素兰许薇乔妍
更新时间:2026-06-01 13:24:41
又仔细检查了乔妍的右眼和口腔。她的动作比我快很多,也稳很多,像她早就预料到会看到什么。下一秒,她从乔妍右侧下眼睑后方,夹出一小块折得极薄的防水膜。膜里包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存储卡。我彻底愣住了。陈素兰也没想到里面真有东西,手指顿了半秒,立刻把存储卡放进无菌样本袋,塞进自己口袋。“师父,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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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死人化妆那天,尸体对我眨了眼》精选

第一章今晚别开冷柜“今晚无论听见什么,都别开冷柜。”师父把工作牌往我胸前一拍,

声音低得像是怕惊动什么。她一边摘手套,一边看了眼停尸房最里侧那排银灰色冷柜,

视线在第四格上停了两秒,才转回来。“记住了吗,林见夏?”我点头。

其实我刚来安宁殡仪馆第三天,连遗体修复台上的器具都还没认全。

白天跟着师父陈素兰学基础流程,晚上本来不该单独值班,

可偏偏市殡仪馆那边临时送来一具创伤遗体,师父得过去支援,

只能把我一个人留在化妆间收尾。“你今天只做一件事。”她把工作单递给我,

“给一号床的女遗体补妆,家属明早来告别,唇色和眼周一定要柔和。别怕,

遗体已经整理过了,没什么难度。”我接过单子,手心全是汗。姓名:乔妍。年龄:二十九。

死因栏写着:意外坠河。底下还有一行打印得很淡的备注:已完成清创,暂缓火化,

待家属确认。“师父,”我忍不住问,“你刚才为什么特意说别开冷柜?

”陈素兰低头戴外套,语气平得像在说天气:“规矩。”“什么规矩?”“新手夜班,

不碰冷柜,不单独核对遗体,不替别人签交接。”她看着我,“你记住规矩,

才能在这行里待得久。”她说完就走了。门关上的一瞬间,

整个化妆间安静得只剩排风机的低鸣。安宁殡仪馆的夜晚和白天不一样。

白天这里有家属的哭声,有脚步声,有人打电话催流程,哪怕难过,也还是热闹的。

可一到夜里,灯光就像隔了一层雾,消毒水味混着冷气从地砖缝里往上爬,

连自己的呼吸声都会显得太重。我在修复台前站了半分钟,才慢慢走向一号床。乔妍很年轻。

她头发被梳顺了,脸上的水肿已经处理过,额角有一道被发丝勉强遮住的旧伤,唇色发灰,

眼皮薄得能看见底下青紫的血管。她不像我想象中那种“尸体”,

更像一个熬了很多天夜、终于安静睡着的人。我把化妆箱打开,按白天学的步骤一项项做。

先清洁残余分泌物,再薄薄压一层遮瑕,修饰鼻翼和法令纹,最后处理唇部。

遗体化妆和活人化妆不一样。活人是为了漂亮,遗体是为了体面。颜色不能艳,线条不能硬,

最重要的是让家属看到的最后一眼,像她只是累了,不是突然、狼狈、带着痛苦地离开。

我用棉签蘸了点珊瑚色口红,轻轻点在她唇峰上。就在那一瞬间——乔妍的右眼皮,

轻轻动了一下。我动作猛地僵住。不是错觉。那薄薄的眼皮先是往上一掀,

露出一点惨白的眼球,再缓缓合上,像是有人极轻极轻地,对我眨了下眼。

棉签啪地掉在地上。我往后退得太急,撞翻了身后的不锈钢托盘,

镊子、剪刀、棉球滚了一地,发出刺耳的碰撞声。我的后背一下撞到墙上,

冷汗从脊梁骨往下淌,连腿都软了。我死死盯着修复台上的乔妍。她重新安静了。眼睛闭着,

嘴唇半抿,像刚才那一下根本没有发生过。可我看见了。我看得清清楚楚。

停尸房外头的长廊忽然传来“咚”的一声。像什么东西在金属柜门里,轻轻撞了一下。

我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炸了起来,脑子里只剩下陈素兰临走前那句——今晚无论听见什么,

都别开冷柜。咚。又是一声。这一次更近,像是从最里侧那排冷柜传来的。

我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掌心,强迫自己冷静。学校实习时老师说过,

遗体在环境变化、肌肉残余反应或贴合材料松动时,局部会出现轻微位移,不是没有可能。

可那是理论,是课堂上的一句解释,不是现在这样的深夜,不是我一个人,

也不是一具刚被我补上口红的女尸,对着我眨眼。手机忽然震了一下。是陈素兰发来的消息。

“做完了吗?”我几乎是立刻回过去:“师父,她刚刚动了。”对面安静了几秒。

然后回我一句:“别碰眼睛。把床头灯开亮,我马上回来。”我抬头去开灯。

就在灯光彻底亮起的一瞬间,我看见乔妍右眼眼尾,似乎有一道极细的反光,像鱼线,

也像一根透明的纤维,从眼角一直没进耳后散乱的发丝里。我心里一沉。

这不是尸体自己在动。这是有人,动过她。门外再次传来一声闷响。这一次,

我分不清那是冷柜里的声音,还是有人,正站在门外。

第二章尸体对我眨了眼我盯着乔妍耳后的发丝,呼吸都放轻了。那道反光极细,

细得像我的幻觉。可做化妆的人最怕“像”,所有看起来差不多的颜色、纹理、阴影,

到最后都可能差得要命。我缓慢靠近,拿起镊子,小心挑开她耳后的头发。

一根近乎透明的尼龙线,从她右眼眼角的缝隙里穿出来,绕过耳后,被藏进了发髻里。

我脑子里“嗡”地一下。有人故意做了这个机关。只要轻轻一拽,

她闭合好的眼皮就会被带起来,远远看去,就像在眨眼。我手心瞬间发凉。

为什么要在一具遗体身上做这种东西?是恶作剧?是有人想吓唬新来的我?

还是想让我在值班时失控,闹出事来?走廊那头又传来一道极轻的脚步声,

像是谁踩在湿拖把拖过的地上,鞋底和瓷砖发出拖沓的摩擦。我不敢出声,慢慢关掉床头灯,

只留了化妆镜上方一盏小灯。整个房间立刻暗下去,门上的磨砂玻璃外,

一道模糊的人影短暂地停了一下,又很快离开。我心脏跳得快要撞破胸口。不是我听错。

真的有人。我攥着镊子,足足站了半分钟,才敢挪到门边,从猫眼往外看。走廊空荡荡的,

尽头的绿色安全出口灯亮着,像一只睁开的眼。“谁在外面?”我试着喊了一声。没有回应。

只有排风口吹出的低沉风声。我重新回到修复台前,越看越不对劲。乔妍的右眼缝线很新,

不像法医做的常规整理,倒像是有人后期又打开过一次,再重新处理。

她下唇内侧也有一处几乎看不出来的针孔,像被细针穿过。我不敢乱动,

给陈素兰又发了一条:“有人在门外,尸体眼角有线。”这次她直接打了电话过来。“听着,

先把门反锁。”她声音压得很低,“然后把工作台上那块白布盖到遗体脸上,什么都别碰。

我十分钟到。”“师父,这到底怎么回事?”“别问。先照做。”我把门反锁,

转身去拿白布。可白布刚盖到乔妍脸上,床底下忽然传来“啪嗒”一声,

像有什么小东西掉了。我蹲下去看。是一颗很小的珍珠扣,沾着一点深褐色的痕迹,

像干掉的血。扣子背面刻着一个几乎磨平的英文字母:Y。我把它捡起来,指尖直发冷。

乔妍送来时换过寿衣,床下不该有这种东西。除非有人刚刚在这儿动过她,慌乱里掉下来的。

门外这时响起一阵敲门声。三下。不重,却很稳。我几乎跳起来。“谁?

”外面传来男人的声音:“小林,是我,韩师傅。冷柜那边制冷报警了,我来看看。

”韩三贵,夜班遗体管理员,白天交接时跟我打过照面,四十多岁,瘦高,眼白发黄,

总爱笑,可笑意总到不了眼睛里。我喉咙发紧:“我师父说了,今晚我只负责化妆间,

不负责冷柜。”“嗐,我也没让你负责。”他在外面笑了一声,“你开门,

我拿下登记本就走。”我想起陈素兰的话,没动。“登记本不在我这儿。”门外沉默了一秒。

再开口时,他声音淡了点:“小姑娘,别那么紧张。这里死人多,活人更得讲规矩。

你把门开了,我好做事。”我背抵着门,握着手机,声音尽量稳:“我师父马上回来。

”这句话一出来,门外彻底安静了。紧接着,脚步声慢慢远去。可不知道为什么,

我反而比刚才更怕。因为我几乎能确定,韩三贵刚才根本不是来拿什么登记本的。

他知道我一个人在里面,他也知道修复台上有乔妍。而乔妍的眼角,刚好被人做了手脚。

陈素兰七分钟后赶到。她进门第一眼看见我脸色,就什么都明白了。她没先安慰我,

而是直接戴上手套,掀开白布,凑近乔妍的脸看了一会儿,脸色一点点沉下来。

“果然又开始了。”她低声说。“又?”她没回答,只是用镊子把那根透明线完整挑了出来,

又仔细检查了乔妍的右眼和口腔。她的动作比我快很多,也稳很多,

像她早就预料到会看到什么。下一秒,她从乔妍右侧下眼睑后方,

夹出一小块折得极薄的防水膜。膜里包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存储卡。我彻底愣住了。

陈素兰也没想到里面真有东西,手指顿了半秒,立刻把存储卡放进无菌样本袋,

塞进自己口袋。“师父,这是什么?”她抬头看我,目光从来没这么严厉过。“林见夏,

今晚你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尤其不要对任何人提起这张卡。

”“可是……”“没有可是。”她一字一句地说,“你现在去洗手,

出来后跟我一起把妆补完。明早家属来之前,这具遗体必须体面地送出去。至于别的,

交给我。”我站着没动。“师父,这不是普通的事,对吗?”她沉默几秒,

轻声说:“三年前,也有个刚入行的孩子,在停尸房里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第二天,

她就死了。”我的后颈一下凉透了。“警方最后说她是抑郁自杀,可我不信。

”陈素兰看着乔妍那张苍白的脸,声音很轻,却像刀一样扎进我耳朵里。

“因为我见过她死前最后化过的那具遗体。跟今天这具,一模一样。”“一样什么?

”“眼睛会动。嘴里藏东西。有人借死人,运活人的秘密。”她说完,

把白布重新盖回乔妍脸上,眼底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怒意。“他们以为死人不会开口,

就能把脏东西永远藏下去。”“可他们忘了,给死人化妆的人,天天看脸,最不容易被骗。

”那天夜里,我和陈素兰一起把乔妍的妆补完。她给我示范怎样重新闭合眼睑,

怎样用蜡修平眼尾那一点不自然的牵扯,怎样用最淡的暖色盖掉唇边死灰。

她动作稳得像什么都没发生,可我知道,从她把那张存储卡装进口袋的那一刻开始,

我已经被卷进了一个不该碰的地方。凌晨两点半,化妆间的门再次被人从外面轻轻碰了一下。

不是敲门。更像试探。陈素兰抬眼看过去,冷冷开口:“韩三贵,门没锁。想找东西,

你进来找。”门外的人一下停住了。几秒后,脚步声迅速离开。陈素兰没追,只是看着门口,

低低吐出一句:“林见夏,从明天开始,你跟着我查账。”我愣住:“查什么账?

”她把那颗带血的珍珠扣放在工作台上,轻轻转了一下。“查停尸房这三年的交接账,

查每一具‘暂缓火化’的遗体,查是谁,借着死人,搬走了凶案证据。

”第三章冷柜里的第二张脸第二天一早,乔妍的家属来了。她母亲进告别室时,

脚步虚得像踩不稳地。可当她看到女儿脸上柔和的妆面时,还是颤着手,替乔妍理了理鬓发,

哭着说了一句:“妍妍,你这样真好看,像小时候要去领奖那样。”那一瞬间,

我第一次真正明白了陈素兰说的“体面”是什么意思。不是遮住死亡,而是替活着的人,

把最后一道裂口缝得平一点。可我心里也更堵。乔妍的母亲并不知道,她女儿的眼皮底下,

昨晚藏着一张存储卡。她更不知道,停尸房里可能还有一只看不见的手,

正借着她女儿的身体,转移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送走家属后,陈素兰带我去了档案室。

安宁殡仪馆是老单位,很多登记还保留纸质档。柜子一拉开,

陈年的纸墨味混着潮气扑面而来。

她直接让我查近三年的《暂缓火化遗体留存表》和《夜班出入库登记》。“重点找两类。

”她说,“一类是到馆后超过四十八小时还没火化的。另一类是夜里被调换过冷柜位置的。

”“为什么是这两类?”“因为藏东西,需要时间;取东西,也需要借口。

”我一页页往后翻。三年前,暂缓火化的遗体很少,一年也就七八具,

多数是等外地家属赶来。可从两年半前开始,这个数字忽然多起来,

尤其是一些无明显家属纠纷、手续齐全的遗体,也会莫名其妙多留一夜甚至两夜。

更奇怪的是,夜班出入库登记上,几乎每次延期,都有韩三贵的签名。我把几页记录抽出来,

摊在桌上。陈素兰看了两眼,脸色没什么变化,像是早有预料。“再找一个名字。”她说。

“谁?”“许薇。”这个名字我有印象。昨天师父说,三年前有个刚入行的孩子死了。

我翻到旧员工档案那栏,在离职和事故记录夹层里找到一页泛黄的表。许薇,二十三岁,

遗体化妆学徒,入职六个月。死亡原因:宿舍坠楼。处理意见:因个人心理问题自杀,

抚恤结案。附页很薄,只有一句话:事发前一晚,许薇曾单独值夜班。我看得手指发僵。

“她也碰到了眼睛会动的尸体?”陈素兰没直接回答,只把另一份老照片递给我。

那是许薇的工牌照。女孩扎着马尾,眼睛明亮,笑起来有点害羞。

照片背面有她自己用圆珠笔写的一行小字:“老师说,给逝者整理仪容,

也是替家属守住最后的面子。”字很清秀。我喉咙忽然发紧。

一个会在工牌背后写这种话的人,怎么会莫名其妙自杀?“她出事前一天,

值的是和你昨晚一样的班。”陈素兰说,“她也负责一具女遗体。第二天,她偷偷来找我,

说那具遗体眨眼了,嘴里像藏了东西。她问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我下意识捏紧了照片。

“后来呢?”“后来我让她别声张,等我晚上一起查。可还没等到晚上,她就死了。

”档案室里安静得只剩翻纸的沙沙声。我看着那些一行行工整的黑字,

只觉得背后像有冷风在吹。纸上的死亡原因、签字、日期,都那么完整、那么正规,

正规得仿佛足以盖过一个活人曾经的恐惧。“警方当时没查韩三贵?”“查过。

”陈素兰冷笑了一下,“他说那晚一直在锅炉房修设备,有同事作证。

许薇宿舍楼监控偏偏坏了,什么也没拍到。最后这事,就那么过去了。

”“那你为什么现在才……”“因为我没证据。”她把我昨晚捡到的珍珠扣拿出来,

放到桌面,“而现在,我们有了一个新线头。”那颗扣子背后的字母Y,看着很普通,

可陈素兰说,她见过。“许薇出事那天,穿的是一件米白色开衫,衣领上就是这种珍珠扣。

”我浑身一震。“怎么会掉在乔妍床下?”“只有一个解释。”陈素兰低声说,

“三年前那晚,许薇也在这间化妆室里,和乔妍一样,看见了不该看的事。她挣扎过,

或者被拖拽过,所以扣子掉在床下。后来有人没清理干净,一直到昨晚,才被你踢出来。

”我猛地转头看向化妆间方向,头皮发麻。也就是说,我昨晚站的地方,三年前许薇也站过。

她可能也是这样,一边害怕,一边盯着修复台上的女尸,听着门外有人来回走动,

然后在一个以为能结束的夜晚里,被推向了楼下。我呼吸发沉。这时,

档案室门外忽然传来两下敲门声。我们同时抬头。门开了条缝,韩三贵探进半张脸,

笑得像什么都不知道。“陈老师,馆长找您。”他目光扫过桌上摊开的登记本,

又落到我脸上,“小林也在啊,查资料呢?”陈素兰把资料一合,起身挡住他的视线。

“新员工培训。”“挺好。”韩三贵嘿嘿笑,“多学点规矩,省得夜里一惊一乍。

停尸房那地方,最忌讳心里没数的人乱碰乱看。”他说这话时,一直盯着我。我忽然明白了。

他知道昨晚的人是我。他也知道,我已经开始起疑。等他走后,我低声问:“师父,

他会不会盯上我们?”陈素兰把档案塞进文件袋,神色很平:“不是会不会,是已经盯上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她把文件袋递给我。“先去四号冷柜。”我愣住。她昨天才说,

新手夜班不碰冷柜。“白天可以碰。”“你不是让我别开吗?”“因为昨晚他可能在等你开。

”陈素兰看着我,眼神很沉,“可现在,我要你亲眼看看,规矩到底是防鬼,还是防人。

”停尸房比化妆间更冷。整面墙的冷柜像一排没有表情的金属抽屉,

柜号从一到十二整齐排开。第四格外侧贴着一张已经发皱的条码标签,姓名栏空着,

只剩一串模糊数字。“怎么没有姓名?”我皱眉。“这就是问题。”陈素兰刷卡开锁,

拉住把手,缓慢把第四格抽了出来。冷气扑面而来。银色托盘上躺着一具盖着白布的遗体。

白布掀开的一瞬间,我整个人都僵住了。那不是乔妍。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陌生女人,

左脸有大面积旧伤,头发短,嘴角微微下垂,胸口放着一张发黄的身份标签。

标签上写着两个字:许薇。我脑子里“轰”地一声,差点站不稳。

“她不是三年前就火化了吗?”陈素兰脸色难看得厉害。“馆里的记录是这么写的。

”“那她为什么会在这儿?”“因为有人从来没让她真正离开。

”我怔怔看着那张已经失去生气的脸。她没有工牌照上那么鲜活,

甚至因为长期低温保存而有些发青,可眉眼轮廓,依旧能看出是同一个人。

一个早该被送走、安葬、被家人记住的人,竟然一直被藏在冷柜里。

我忽然想起昨晚那两声从冷柜里传来的闷响,胃里一阵翻搅。

“有人把她当成了柜子里的东西。”陈素兰声音发哑,“藏了三年。”“为什么?

”“因为她身上,一定还有他们没处理干净的证据。”就在这时,

停尸房门口传来一声刷卡的轻响。有人进来了。第四章死人不会说话,

但会留下东西停尸房门一开,我下意识把四号柜往里推。陈素兰却按住我的手,

神色一下平静下来。她动作极快地把白布重新盖好,柜门合上,转身时,

脸上已经只剩平日里那种职业性的冷淡。进来的人不是韩三贵。是馆长王德顺。他五十来岁,

矮胖,头发抹得油亮,平时说话总带着一种假客气。

可那天他一看见我和陈素兰站在四号柜前,脸色瞬间变了,虽然只是一瞬,我还是捕捉到了。

“你们在这儿干什么?”他笑着问。“例行检查冷柜温度。”陈素兰答得很顺。

“检查温度要开四号柜?”“昨晚报警了,不看看怎么知道问题在哪儿。

”王德顺目光在我们之间来回扫了两圈,才缓缓点头:“也是。最近新员工多,

安全上得多注意。尤其小林,刚来,别逞能,停尸房不是闹着玩的地方。”“我知道。

”我垂下眼,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被吓过头的新人。王德顺走近两步,

拍了拍四号柜的柜门,动作轻得像在安抚什么:“这格一直有点小毛病,

回头我让韩三贵找人修。以后没事,少来这里。”他说完就走了。门重新合上的那一刻,

我和陈素兰都没说话。直到他的脚步声彻底远了,陈素兰才低声骂了一句:“他也知道。

”“馆长也掺和进去了?”“八九不离十。”她抬手按住太阳穴,“这事比我想的还脏。

”我们没再继续留在停尸房,而是把四号柜的柜号、标签和冷柜外侧的维护记录全拍了下来。

回到办公室后,陈素兰把门反锁,第一次把那张存储卡拿出来,塞进了她自己的旧电脑。

“馆里的电脑不能用。”她说,“谁知道有没有人做过手脚。”卡很小,内存却不小。

里面没有视频,只有三个加密文件夹和一堆扫描件。最外层文件名很普通,叫“采购明细”,

打开后却是一份又一份工程转账记录、土地补偿单、项目审批书,

还有几张拍得很模糊的现场照片。我越看越心惊。其中一张照片,

拍的是城西旧纺织厂拆迁现场。画面里一个男人趴在碎砖堆边,地上有大片血迹,

旁边几个穿施工服的人围着,像在争执什么。照片时间显示,是四年前。另一个文件夹里,

存着一份手写名单。最上面两个名字被圈出来:乔妍,许薇。再往下,

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人,每个名字后面都标着日期、地点和一句简短备注。

“乔妍后面写的是‘账本备份’。”我念出来时,声音都有点抖,

“许薇后面写的是‘目击四号柜’。”陈素兰脸色一点点发白。这不是普通的证据转移。

这是一本“处理记录”。上面的人,不是已经死了,就是即将出事。

“所以乔妍不是意外坠河。”我艰难地说,“她是被灭口的。”“多半是。

”陈素兰盯着屏幕,“她应该拿到了这帮人的某部分账,想留后手,结果被发现。

于是有人在她送到殡仪馆后,把存储卡藏进了她眼睑后面,准备等风头过了再取走。

”“那为什么要藏在死人身上?风险不是更大吗?”“因为死人的流向最难追。

”她用手指点了点桌面,“活人的包会被搜,车会被查,手机会被定位,可遗体一旦进馆,

外面的人大多只关心流程和时间,很少有人会想到有人在遗体上动手脚。更何况,

火化一做完,什么都没了。”我一下明白了。这就是“借死人转移证据”的真正意思。

不是诈尸,不是鬼怪,而是有人把停尸房当成了最安全的中转站。证据被藏进尸体,

再在夜里由内鬼取走。万一出了问题,最后还能随着遗体一起化成灰,连痕迹都不剩。

乔妍之所以会“眨眼”,不过是他们做了根线,想吓走任何靠近她脸的人。许薇三年前,

看见的也一定是这个。她不是抑郁自杀,她是被灭口。我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

像吸进了一口冰碴。电脑里最后一个文件夹打不开,需要密码。陈素兰想了想,

把许薇的工牌编号、生日都试了一遍,没用。直到我看见工牌照背后那行字,

突然冒出个念头。“试试‘最后的面子’。”陈素兰愣了一下。我报出拼音首字母,

她输进去,文件夹开了。里面只有一段录音和两张照片。第一张照片,是四号冷柜内部,

柜门半开,许薇站在柜前,脸色发白,镜头应该是**,角度很斜。第二张照片,

则是许薇从宿舍楼坠下后,警方拍的现场。而那段录音,开头是很明显的风声,

接着响起许薇压得极低、发着抖的声音:“……他们把东西从死人嘴里拿出来了。我看见了。

是韩三贵,还有馆长。他们说那个女的是拆迁那边的人,手里有证据,得赶紧烧掉。

我不敢报警,我怕他们知道……”录音到这里顿了一下。紧接着,传来门被推开的声音,

我给死人化妆那天,尸体对我眨了眼
我给死人化妆那天,尸体对我眨了眼
高文子/著 | 言情 | 已完结 | 陈素兰许薇乔妍
又仔细检查了乔妍的右眼和口腔。她的动作比我快很多,也稳很多,像她早就预料到会看到什么。下一秒,她从乔妍右侧下眼睑后方,夹出一小块折得极薄的防水膜。膜里包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存储卡。我彻底愣住了。陈素兰也没想到里面真有东西,手指顿了半秒,立刻把存储卡放进无菌样本袋,塞进自己口袋。“师父,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