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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第八个名字免费阅读 陆鸣方远沈默的小说免费试读

发表时间:2026-05-20 14:21:42

她的第八个名字是一部令人陶醉的精彩小说,由傲世阿庭精心打造。故事围绕着主角陆鸣方远沈默展开,情感细腻而深入,洞察力极强。这本小说揭示了关于仇恨和爱情的精彩故事,赢得了广泛推荐。——李雨桐(第二名受害者)目标0618——王心怡(第一名受害者)目标0719——?……

她的第八个名字
她的第八个名字
傲世阿庭/著 | 已完结 | 陆鸣方远沈默
更新时间:2026-05-20 14:21:42
26岁|刑侦支队技术员方远|45岁|北江市公安局局长“老师”|?岁|连环杀手一北江的十一月像一具正在冷却的尸体。凌晨四点十七分,陆鸣站在城东废弃水厂的空地上,手电筒的光柱切开浓雾,照在一张被雨水浸泡得发胀的脸上。死者是女性,目测二十到三十岁之间,颈部有明显的勒痕,下身赤裸,双腿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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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第八个名字》精选

26岁|刑侦支队技术员方远|45岁|北江市公安局局长“老师”|?

岁|连环杀手一北江的十一月像一具正在冷却的尸体。凌晨四点十七分,

陆鸣站在城东废弃水厂的空地上,手电筒的光柱切开浓雾,

照在一张被雨水浸泡得发胀的脸上。死者是女性,目测二十到三十岁之间,

颈部有明显的勒痕,下身**,双腿被刻意摆成某种他暂时还读不懂的姿态。他蹲下来,

没有碰任何东西。这是他当了八年刑警养成的习惯——先看,再看,最后才动手。

“什么时候发现的?”他问。身后的年轻民警打了个寒噤:“三点四十分,

巡逻的时候闻到异味。这一片平时没人来。”陆鸣点了点头。

手电筒的光缓缓移到死者的大腿内侧,那里有一行暗红色的字,不是血,是口红。

他凑近了一些。“第七个。”字迹很工整,像是小学老师在点名册上写下的名字。

但这个名字不属于眼前的死者——她叫陈婉,二十六岁,三天前被家属报失踪。

而这个被赋予的名字,像某种病态的礼物,被刻在她最私密的皮肤上。“陆队。

”技术员林小棠从身后走过来,脸色有些发白,“您过来看一下这个。”她举着紫外线灯,

光束扫过死者脚边的水泥地。在正常光线下几乎看不见的痕迹,

在紫外灯下呈现出淡淡的荧光——是一组数字,像是被人用手指蘸着某种液体写下的。

“什么液体?”陆鸣问。林小棠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唾液。”陆鸣没有立刻回答。

他盯着那组数字看了很久:0214-1987-0917。“陆队?”“拍照,取样,

回去做分析。”他站起身,膝盖发出轻微的响声,“现场还有没有别的?

”“外围搜查组在五十米外的草丛里找到一件女式风衣,品牌是ZARA,尺码M,

和死者的身高体重匹配。口袋里有一张购物小票,时间是三天前,地点是万达广场。

应该就是死者失踪当天穿的衣服。”陆鸣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女人。

她的脸已经无法辨认,但身体的姿态依然能读出某种东西——一种被彻底使用过后的丢弃感。

“把方局叫醒。”他说,“告诉他,可以启动专案组了。”二沈默是在凌晨五点接到电话的。

她住在离公安局三条街外的老小区里,

两居室的房子被她改造成了一个半私人半工作的空间——客厅是正常的客厅,

卧室的一面墙上贴满了她从各处收集来的骨骼结构图和人体系谱。她从来不拉窗帘,

对面楼的邻居大概以为她是个变态。电话是值班室打来的。“沈法医,城东水厂有案子,

连环的那个,陆队让您直接去现场。”她用了十二分钟洗漱、穿衣服、出门。黑色的冲锋衣,

牛仔裤,登山靴——她的出勘装备和她的性格一样,不浪费任何一个多余的动作。

到达现场时,天还没有亮。警戒线外已经围了几个早起遛弯的老人,伸着脖子往里面张望。

沈默出示证件,弯腰钻过警戒线,沿着勘查灯照出的路径走向中心现场。

她第一眼看到的是陆鸣。他站在离尸体三米远的地方,双手插在口袋里,表情像一潭死水。

沈默和他打过几次交道——北江市最年轻的刑侦支队长,破过几起大案,业内口碑不错,

但人很冷。不是那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冷,而是像深冬的河面,冰层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动,

但你永远看不清楚。“陆队。”“沈法医。”他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没有多余的情绪,

“死者女性,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二十四到三十六小时之间。你来之前我们做了体表检查,

颈部有索沟,符合机械性窒息死亡。下身**,有遭受性侵的痕迹。

大腿内侧有用口红书写的文字,内容为一个名字——‘第七个’。

脚边有一组用唾液书写的数字,已经取样。”沈默一边听一边戴上手套,走向尸体。

她蹲下来的时候,膝盖离地面只有十公分,整个人几乎趴在了水泥地上。她看了很久。

“索沟的走向是斜向上的,勒痕在后颈部形成一个倒V形的分叉点。”她说话的声音不大,

但每个字都很清晰,“这说明凶手是在死者身后实施勒杀,绳索从后方套住颈部,

交叉后向两侧拉紧。这不是一个熟练的杀人手法——绳索的压痕深浅不一,

说明凶手在行凶过程中有停顿,甚至可能有过犹豫。”陆鸣的眉毛动了一下,

这是他今天第一次出现表情变化。“但性侵的环节恰恰相反。”沈默继续说,

指了指死者的手腕和脚踝,“你看这里的皮下淤血,分布非常对称,

说明死者在遭受性侵时被用某种方式固定过。凶手在杀人上不够‘专业’,

但在控制受害者上非常‘专业’。这两个特征指向的是同一个人吗?”现场安静了几秒。

林小棠停下了手里的工作,抬头看着沈默。陆鸣说:“继续。”沈默站起来,

从勘查箱里取出一个放大镜,对准了死者大腿内侧的口红字迹。

“口红的品牌需要实验室分析才能确定。但书写的笔迹很有意思——横画平稳,竖画刚直,

转折处有轻微的顿笔。这不是一个情绪激动的人能写出来的字。凶手在写这个名字的时候,

手很稳,呼吸很平,甚至可能带着某种……满足感。”“‘第七个’。”陆鸣重复了一遍,

“他在计数。”“不止是计数。”沈默说,“他在命名。每个受害者都有一个专属的名字,

这个名字对他而言一定有某种意义。他不是在随机杀人,他在完成一个清单。

”陆鸣沉默了很长时间。沈默注意到他的右手无名指在微微颤抖,但很快就被他攥进了掌心。

“沈法医,”他说,“你觉得一个人为什么要给受害者取名字?”这个问题让沈默抬起头。

她直视着陆鸣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层她看不懂的东西。“因为他无法忍受无名。”她说,

“他需要她们有名有姓,被他拥有。名字是一种所有权。”陆鸣转过头,看向雾蒙蒙的天空。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或者,他需要她们记住他的名字。

”三专案组设在公安局三楼的大会议室里,白板上已经贴满了七名受害者的照片。

陆鸣站在白板前,手里捏着一支记号笔,身后的投影仪打出一张北江市地图,

上面用红色图钉标记了每个受害者的失踪地点和遗体发现地点。“第一名受害者,王心怡,

24岁,公司职员。”副支队长姜北拿着档案夹念道,“失踪日期:今年3月15日,

最后出现地点:中山路步行街。遗体发现地点:城北废弃工地。死亡原因:机械性窒息。

遗体状态:下身**,有性侵痕迹。大腿内侧用口红书写‘第一个’。”“第二名受害者,

李雨桐,27岁,自由职业。失踪日期:5月2日,最后出现地点:大学城附近。

遗体发现地点:城南防洪堤下。死亡原因:机械性窒息。遗体状态:下身**,有性侵痕迹。

大腿内侧用口红书写‘第二个’。”“第三名,张倩,31岁,护士。

失踪日期:6月18日……”“第四名,陈思敏,22岁,

学生……”姜北念到第五个的时候,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沈默抱着一叠报告走进来,

所有人都看向她。“实验室结果出来了。”她把报告分发给每个人,

“有一些东西你们需要知道。”陆鸣接过报告,翻到第一页。“首先,口红。

七个受害者身上使用的口红是同一个品牌和色号——MAC的‘RussianRed’。

这是一个非常经典的色号,销量很大,无法追溯购买渠道。但有件事很奇怪。

”沈默顿了一下,“这款口红的质地偏干,

正常情况下在皮肤上的留色时间不会超过24小时。但第七名受害者身上‘第七个’三个字,

留色非常完整,几乎没有晕染。这说明凶手在书写之后,

用某种方式做了定妆处理——可能是用了定妆喷雾,

也可能是用了某种含有成膜剂的透明液体。”“一个会定妆的连环杀手。”姜北冷笑了一声,

“变态得还挺讲究。”“其次,唾液。”沈默没有理会姜北的评论,

“死者脚边那组数字是用唾液书写的,我们提取了DNA。结果是——没有结果。

唾液中未检测到任何DNA信息,因为书写者事先用某种方法灭活了唾液中的上皮细胞。

方法可能是漱口水、高浓度酒精,或者含有EDTA的某种溶液。

这个人有反DNA检测的知识储备。”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最后,也是最重要的。

”沈默翻到报告的最后一页,“我对七名受害者的体表痕迹做了重新比对,

发现了一个被忽略的共同特征。每个受害者的左侧肩胛骨位置,都有一个圆形皮下淤斑,

直径约两厘米,淤斑的中心有一个针尖大小的刺入点。”她停顿了一下,看着所有人的眼睛。

“凶手在每个受害者的肩胛骨位置都注射过某种东西。但常规毒理学检测只能筛查已知毒物,

我已经联系了省厅的毒理实验室,需要做全谱扫描。”陆鸣放下了报告。

他看着白板上七张年轻女性的面孔,忽然说了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注射的不是毒药。”沈默转头看他。陆鸣走到白板前,

用记号笔在空白处写下了那组数字:0214-1987-0917。

“这是第七名受害者脚边的数字。我昨晚查了——0214是情人节,1987年,

9月17日。如果这是一个日期,1987年9月17日是什么日子?

”林小棠已经开始敲键盘了。三十秒后,她抬起头,脸色变了。“1987年9月17日,

北江市发生了一起恶性案件。

一名31岁的女性在北江师范学院附近的出租屋内被**并勒杀。受害者叫苏小曼,

是师范学院的学生。”会议室里的空气凝固了。“那起案子破了没有?”姜北问。

林小棠摇了摇头:“卷宗显示,此案一直未破,至今仍是悬案。”陆鸣闭上了眼睛。

“0214-1987-0917。”他慢慢地说,“如果0214不是日期呢?

如果是编号呢?第一个受害者是‘第一个’,第二个是‘第二个’……第七个是‘第七个’。

也许0214是第一个人?但第一个受害者是3月才出现的。

”沈默忽然开口了:“你假设那组数字是凶手留下的信息。

但如果那是凶手留给某个特定的人看的呢?”所有人都看向她。

“0214-1987-0917。”沈默说,“也许0214是某个人的代号,

1987-0917是一个对他来说意义重大的日期——比如,1987年9月17日,

苏小曼被杀。凶手在第七个受害者的现场留下这个信息,也许是因为他觉得,

看了这个信息的人,应该能明白他的意思。”她看着陆鸣。“他在对某个人说话。

他在说——我记得那件事,你呢?”陆鸣的手停在白板前,一动不动。四接下来的一周,

专案组调取了所有七名受害者的社会关系、通讯记录、网络痕迹。

林小棠在对她们的社交账号进行深度分析时,发现了一个共同的交集。

“她们都注册过一个叫‘夜航船’的匿名社交平台。”林小棠把电脑屏幕转向大家,

“这个平台的特点是:完全匿名,不需要手机号,不需要邮箱,

只需要设置一个用户名和一个邀请码就可以注册。邀请码是动态生成的,

每个邀请码只能使用一次,且24小时后失效。”“谁在发放邀请码?”陆鸣问。

“平台的管理员。‘夜航船’实行邀请制,只有被现有用户邀请的人才能注册。

而邀请码的发放权限,完全掌握在一个叫‘管理员’的账号手里。

”“能查到‘管理员’的IP地址吗?”“试过了。”林小棠摇头,

“这个平台的服务器在境外,用了多层**和TOR网络。技术科的人说,

要追踪到这个级别的匿名保护,没有NSA的算力是不可能的。

”陆鸣沉默了一会儿:“受害者在平台上的活动记录呢?

”“我已经导出了她们公开发布的内容。

‘夜航船’的匿名论坛里发布自己的日常生活照片、工作地点、经常去的咖啡店、夜跑路线。

而且,她们都收到过同一个用户发来的私信。”“什么用户?”“用户名是‘老师’。

”林小棠点开一个截图,“私信的内容都很相似——‘老师’会先赞美受害者的照片,

然后询问一些非常私密的问题,

比如‘你一个人住吗’‘你平时什么时间去健身房’‘你觉得什么样的男人最有魅力’。

受害者们都没有回复这些私信,但从时间线上看,她们在收到私信后的一到两周内就失踪了。

”“他在筛选受害者。”陆鸣说,

“通过她们发布的信息判断她们的生活规律、独居情况、防卫能力。

然后在线下进行跟踪和踩点,确认时机成熟后实施绑架。”“但有一个问题。

”林小棠切换到另一个界面,“这些受害者在‘夜航船’上发布的信息,

都已经被她们自己删除了。我是通过平台的数据恢复接口才取回的。也就是说,在失踪之前,

她们都曾经试图抹去自己在平台上的痕迹。”“为什么?”姜北问。“不知道。”林小棠说,

“但有一种可能——她们在平台上遇到了某种让她们感到恐惧的事情,

所以想要删除自己的存在。”陆鸣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想了很久。“查一下,

有没有其他女性用户在‘夜航船’上收到过‘老师’的私信,

然后突然删除了自己的所有内容。找到她们,访谈她们。她们可能是幸存者。”他睁开眼睛,

目光落在沈默身上。她正坐在会议室的角落,翻看着一份厚厚的文件,眉头紧锁。“沈法医,

你在看什么?”“苏小曼案的卷宗。”沈默头也没抬,“1987年的案子,

纸质卷宗已经发黄了。

有些地方很有意思——苏小曼的死亡方式和我们的案子几乎一模一样:勒杀,性侵,

遗体被摆成特定的姿态。但那个案子的现场没有口红,没有数字,没有名字。

”“1987年还没有DNA技术,很多物证都无法检验。”姜北说。“不是物证的问题。

”沈默抬起头,“是凶手的行为特征不一样。

苏小曼案的凶手在杀人后清理了现场——非常仔细地清理,没有留下任何生物痕迹。

这说明他是一个高智商、高组织性的犯罪者,有极强的反侦查意识。而我们的凶手呢?

他在现场留下了口红、唾液、数字——他在留下签名。这两种行为模式是矛盾的。

一个精心清理现场的人,不会突然变成一个留下大量物证的人。”“除非不是同一个人。

”陆鸣说。“除非不是。”沈默赞同,“但如果是两个人,

那组数字‘1987-0917’又怎么解释?凶手为什么要提起一个三十多年前的悬案?

”陆鸣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是北江灰蒙蒙的天际线,

远处有几栋烂尾楼像断掉的牙齿一样戳在城市的边缘。“沈法医,”他没有回头,

“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这个案子不是一个人在作案?”会议室里安静了三秒。

“你的意思是?”沈默放下了卷宗。

“如果苏小曼案的凶手和现在的连环案凶手不是同一个人,

但现在的凶手知道苏小曼案的内情,并且把那个案子当作某种……模板或者致敬。

那么现在的凶手可能是苏小曼案凶手的——”“模仿者。”沈默接过了话,“或者,学生。

”陆鸣转过身来,眼睛里有一簇微弱的火光。“‘老师’。”他说,

“凶手在平台上的用户名是‘老师’。他在教自己什么?还是在学什么?

”五幸存者的线索比预期来得更快。

林小棠在‘夜航船’的数据中筛查出了四个在收到‘老师’私信后删除所有内容的女性用户。

经过艰难的联络和说服,其中两个人同意接受访谈。第一个幸存者叫周楠,二十八岁,

会计师。她坐在询问室里,双手捧着一杯热水,指节泛白。“大概是今年二月份的时候。

”周楠的声音很轻,“我在‘夜航船’上发了一张我在健身房的**,然后收到了一条私信。

发信人的用户名是‘老师’。他说我的身材很好,问我平时都练什么项目。我没有回复,

但后来我发现他开始在论坛里提到我——不是直接@我,而是用一种很隐晦的方式。

比如我说我今天去了某个咖啡店,他过一会儿就会发一条‘那个咖啡店的美式不错,

但摩卡太甜了’。”她喝了一口水,手在发抖。“我觉得不太对劲,就把账号注销了。

但注销之后,我开始觉得有人在跟踪我。我下班回家的路上,总觉得后面有人。

有一次我在超市买东西,一转头看见货架后面站着一个人,戴着口罩和帽子,看不清楚脸。

等我绕过去的时候,那个人已经不见了。”“你报警了吗?”陆鸣问。“没有。

”周楠低下头,“我觉得自己可能想多了。而且……我在‘夜航船’上发了很多个人信息,

如果报警的话,警察会看到那些东西,我觉得很丢人。

”陆鸣沉默了一会儿:“你还能回忆起那个跟踪你的人的体貌特征吗?

”“身高大概一米七五到一米七八,偏瘦。穿深色的衣服,总是戴着帽子。”周楠想了想,

“还有一件事——他的走路姿势有点奇怪。他走路的时候,左腿好像比右腿短一点点,

有一个很轻微的跛。不是很明显,但我注意到了,因为……因为我爸爸也这样。

”陆鸣在笔记本上写下了“跛行”两个字,画了一个圈。“你说你在超市看到那个人之后,

他就消失了。具体是什么时候?”“今年三月初。就是……第一个受害者出现之前。

”陆鸣和姜北交换了一个眼神。第二个幸存者叫赵小曼,二十三岁,研究生。

她的故事和周楠几乎如出一辙——在‘夜航船’上发布个人信息,收到‘老师’的私信,

感到被跟踪,注销账号。但赵小曼比周楠多了一段经历。“我注销账号之后,

收到了一个快递。”赵小曼说,“一个很小的盒子,没有寄件人信息,收件人是我,

地址是我家。我打开之后,里面是一朵白玫瑰。”沈默的手顿了一下。“白玫瑰?

”陆鸣重复了一遍。“是的。白玫瑰,用一张白色的纸包着。

纸上打印了一行字——‘你应该留下来’。”“那张纸还在吗?”“扔了。我当时吓坏了,

把整个盒子都扔了。”陆鸣的指关节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赵小曼,你注销账号之后,

有没有换过住址?”“换了。我搬到了我同学那里住了两个月,后来觉得没事了才搬回去。

”“你的新地址,你有没有告诉过任何你在‘夜航船’上认识的人?”“没有。

我注销之后就没有再上过那个平台。”“那就说明,”陆鸣说,

“寄快递的人不是通过平台知道你地址的。他是在你注销之前,就已经掌握了你的住址信息。

他一直在跟踪你,在你注销之后依然在跟踪你。直到——你搬走了。”赵小曼的脸变得惨白。

访谈结束后,陆鸣站在询问室的单向玻璃前,看着周楠和赵小曼离开的背影。“白玫瑰。

”他自言自语。“怎么了?”姜北问。“没什么。”陆鸣转过身,“去查一下,

之前的七个受害者,在失踪前有没有收到过白玫瑰。问问她们的家属、室友、同事。

”姜北点头离开后,陆鸣独自站在走廊里,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支,但没有点燃。

他把烟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又塞回了烟盒。这个动作被刚从询问室出来的沈默看在眼里。

“你想戒烟?”她问。“不是。”陆鸣说,“我在数数。”“数什么?”“七支烟。

七个受害者。”他把烟盒放回口袋,“每天一包烟是二十支。我今天已经抽了十三支了。

”沈默没有接话。她靠在走廊的墙上,双手插在冲锋衣的口袋里,看着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

“陆队,”她忽然说,“你有没有觉得这个案子里有一种……表演性?”“什么意思?

”“凶手留下口红字迹,留下数字,用唾液写字,给幸存者寄白玫瑰。

这些行为不是在跟警方沟通——他如果真的想挑衅警方,会用更直接的方式,

比如给媒体寄信、在网络上发布声明。他在跟某个人沟通,但那个人不是警察。”“那是谁?

”“不知道。但有一个细节——‘第七个’三个字的书写笔迹,

和苏小曼案卷宗里的一份笔录字迹有相似之处。”陆鸣猛地转头看她。“那份笔录是谁的?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紧绷。“苏小曼的房东。一个叫方远的人。1987年的时候,

他是北江师范学院附近一个出租公寓的管理员,苏小曼就租住在他的公寓里。案发后,

他作为证人做了笔录。”陆鸣的表情在那一刻发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变化。不是震惊,

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像是冰层下面的河床突然裂开了一道缝。“方远。

”他重复了这个名字,声音很轻。“你认识他?”沈默问。陆鸣没有回答。

他转身走向会议室,步伐很快,沈默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他推开会议室的门,站在白板前,

看着那组数字看了很久。然后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方局,

”他的声音平稳得不正常,“我需要和您谈谈1987年的苏小曼案。您现在方便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你来我办公室。

”六方远的办公室在公安局大楼的五层,门口挂着一块磨砂玻璃铭牌——“局长办公室”。

陆鸣敲了三下门,里面传来“进来”的声音。他推门进去的时候,方远正坐在办公桌后面,

面前摊着一份文件。四十五岁的北江市公安局局长,头发已经花白了大半,但精神矍铄,

一双眼睛精光内敛。他在北江市公安系统干了二十多年,从基层派出所一步一步走上来的,

在系统内素有“铁腕”之称。“坐。”方远指了指对面的椅子,“你说要谈苏小曼案?

”陆鸣坐下来,没有寒暄,直接开口:“方局,我想知道您在1987年的时候,

是不是在北江师范学院附近出租公寓当管理员?”方远的手停在文件上,

过了两秒才继续翻了一页。“是。那是我退伍回来后的第一份工作。你怎么知道的?

”“苏小曼案的卷宗里有您当年的证人笔录。

您是她生前的最后一个联系人——她失踪前一天,您去过她的房间修水管。”方远放下文件,

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这个动作让陆鸣想起了一个细节——在专案组第一次会议的时候,

方远站在白板前看着受害者照片,也做了同样的动作。“小陆,

”方远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度,“你到底想问什么?”陆鸣直视着他的眼睛:“我想知道,

1987年9月17日晚上,您在哪儿?”方远沉默了很久。

办公室里只有空调运转的嗡嗡声。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

“你怀疑我。”方远说。这不是疑问,是陈述。“我在查案。”陆鸣说,

“所有与苏小曼案有关的人都需要被核查。这是程序。”方远忽然笑了,

但那笑容没有到达眼底。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陆鸣。“1987年9月17日晚上,

我在公寓的值班室里。整晚都在。因为那天是周五,学生们都回家了,

公寓里只有苏小曼一个租客。我担心她的安全,所以没有离开值班室。”“但您在笔录里说,

您在晚上九点左右听到苏小曼的房间里传来争吵声,您上楼去查看,她说没事,

您就回值班室了。之后的事情您就不知道了。”“对。”“那您有没有听到什么异常的声音?

比如有人进出公寓的脚步声?苏小曼的房间在一楼,窗户对着后面的巷子。”方远转过身来,

表情平静得有些过分:“小陆,这个问题,当年的办案民警也问过我。

我的回答和当年一样——没有。我什么都没听到。”“那您觉得,

凶手是怎么进入苏小曼的房间的?”“不知道。这个案子查了半年,线索全部断了。

凶手没有留下任何物证,没有目击者,没有动机。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方远的声音在最后一句话上微微颤抖了一下。这个颤抖非常轻微,

如果不是陆鸣一直在仔细观察,根本不可能注意到。“方局,”陆鸣站起来,

“您认识一个叫‘夜航船’的匿名社交平台吗?”方远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不认识。

我不上社交平台。”“那您认识周楠和赵小曼吗?两个年轻的女性,

都在今年年初注册过‘夜航船’。”“不认识。”陆鸣点了点头,转身向门口走去。

他的手搭上门把手的时候,方远在身后叫住了他。“小陆。”陆鸣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苏小曼案……”方远的声音有些沙哑,“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我当时就在楼下,

却什么都没听到。如果那天晚上我多留一个心眼,上去再看一眼……她可能就不会死。

”陆鸣沉默了三秒,推门走了出去。走廊里,沈默靠在墙上等他。“怎么样?”她问。

“他很紧张。”陆鸣说,“但他掩饰得很好。”“你觉得他是苏小曼案的凶手?

”陆鸣没有回答。他沿着走廊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转身面对沈默。“沈法医,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如果方远是苏小曼案的凶手,

他为什么要继续在公安系统里待二十多年?一个杀了人的人,最不希望的就是被警察注意到。

他应该隐姓埋名,消失在人群中。而不是考公务员、进公安系统、一步步升到局长。

这不合逻辑。”“除非他有信心永远不会被发现。”沈默说,“或者,

他享受这种proximitytopower——离权力中心越近,越安全。

还有一种可能——”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什么可能?”“如果方远不是凶手,

但他知道凶手是谁呢?他在案发时就在现场楼下,他说他什么都没听到。

但如果他听到了什么,却选择了沉默呢?二十多年的仕途,会不会是一种……赎罪?

或者一种掩盖?”陆鸣看着沈默,目光里有一种她之前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欣赏,

不是信任,而是一种近乎疼痛的认同。“你比我更像个警察。”他说。

“我只是一个看法医报告的法医。”沈默说,“陆队,你的右手无名指一直在抖。

从我认识你开始就这样。你需不需要去看看?”陆鸣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攥紧了拳头。

“不用。”他说,“老毛病了。”七案件在第三天出现了戏剧性的转折。

林小棠在对‘夜航船’平台的数据进行深度挖掘时,发现了一个被加密的私密聊天室。

聊天室的创建者就是‘老师’,成员只有一个人——一个用户名叫做‘学生’的账号。

“聊天室的内容被端到端加密了,我花了整整两天才破解。”林小棠的眼睛布满血丝,

但语气里有一种兴奋,“你们绝对想不到里面有什么。

”她把解密后的聊天记录投影到大屏幕上。聊天记录的时间跨度从今年一月到十月,

内容分为两类:一类是‘老师’发给‘学生’的指令,

另一类是‘学生’向‘老师’汇报的“作业”。

“‘老师’的第一条指令是今年1月15日发出的。

”林小棠开始念:“老师:你应该从最基础的开始。观察,但不接触。选择一个目标,

记录她的生活轨迹。记住她每天几点出门,几点回家,走哪条路,在哪家店买咖啡。

你需要了解她,就像了解你自己。汇报格式:目标代号-观察周期-行为模式总结。

”“学生:收到,老师。”“学生:目标0214-第一周观察报告。目标女性,

年龄约25岁,独居,住址为城东阳光小区12号楼3单元402室。每日7:15出门,

步行至公交站,乘坐52路公交车至中山路站下车,步行至公司。18:30左右返回。

周三和周五晚上会去小区附近的健身房,通常在21:00左右返回住处。目标独来独往,

未发现与他人同住。手机型号为iPhone12,白色。门锁为普通防盗锁,

未安装监控。”“老师:很好。第二周,接触。不要直接接触,

而是制造一个‘偶然的相遇’。比如,在她常去的咖啡店里,不小心碰倒她的咖啡。道歉,

然后离开。观察她的反应——她是否容易信任陌生人?她是否会记住你的脸?汇报格式不变。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陆鸣的手指在桌面上慢慢收紧,指节发白。“继续念。

”他的声音低沉得像砂纸磨过铁板。林小棠翻到下一页。

“学生:目标0214-第二周接触报告。按照老师的指示,

在目标常去的星巴克制造了接触。目标反应友善,表示‘没关系’。

她甚至帮我捡起了掉落的杯子。她看起来是一个容易信任他人的人。我戴着帽子和口罩,

她应该没有记住我的脸。但我记住了她的味道——她的洗发水是某种花香调。

”“老师:记住一个细节。她用什么牌子的洗发水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为什么需要知道?

因为当你了解一个人的所有细节之后,她就不再是一个陌生人。她变成了你的。

这是所有权的基础。”“学生:我明白了,老师。”“老师:第三周,进入。

目标0214的住处没有监控,门锁是普通的A级锁。你需要练习开锁技术。

我给你发一个视频教程。你需要在两周内掌握。然后,在她不在家的时候,进入她的住处。

不要动任何东西。只是感受她的空间。她的气味,她的物品,她的生活。然后离开。

汇报格式:进入时间-停留时间-观察到的细节。”陆鸣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滑了半米,

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目标0214’。”他说,

“第七名受害者脚边的数字——0214。这不是情人节,这是凶手的代号。

他在用‘老师’给他的编号来标记受害者。

她们是‘0214’‘0315’‘0416’……每个受害者对应一个由凶手编号的目标。

”沈默翻开了自己的法医笔记:“第七名受害者陈婉,如果她的代号是0214,

那前六名受害者呢?我们需要找出每个受害者对应的代号,

然后——”“然后我们就能知道‘老师’给‘学生’发了多少条指令。”陆鸣接过话,

“小棠,查一下聊天记录里所有‘目标’开头的代号,列一个清单。

”林小棠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三十秒后,

——李雨桐(第二名受害者)目标0618——王心怡(第一名受害者)目标0719——?

目标0820——?目标0921——?目标1022——?

“只有五个受害者的代号被明确提及。”林小棠说,

“目标0719、0820、0921、1022在聊天记录中被提到,

但没有具体的观察报告。可能这些目标还没有完成‘作业’。”“也就是说,

还有四个潜在受害者。”姜北的脸色很难看,“其中可能已经有人失踪了,

只是我们还没有接到报案。”陆鸣盯着屏幕上的清单,忽然说:“注意到规律了吗?

代号是四位数,前两位是月份,后两位是日期。0214是2月14日,

0315是3月15日——第一名受害者王心怡失踪于3月15日,但她的代号是0618,

6月18日。这不是受害者的失踪日期。”“这是‘老师’分配目标的日期。”沈默说,

“2月14日分配目标0214,3月15日分配目标0315,以此类推。

但‘学生’完成‘作业’的时间是不固定的——目标0214在2月14日分配,

但受害者陈婉在11月才遇害。中间有九个月的间隔。”“‘老师’在训练他。”陆鸣说,

“从观察到接触到进入,再到……最后的阶段。这是一个完整的教程。

‘老师’在教‘学生’如何杀人。”会议室里的温度好像骤降了十度。“‘老师’是谁?

”姜北问出了所有人都在想的问题。陆鸣重新坐了下来,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声音平静得像在念一份天气预报:“我们需要回答几个问题。第一,

‘老师’和苏小曼案的关系是什么?他为什么要在犯罪现场留下1987年苏小曼案的日期?

第二,‘老师’和方远的关系是什么?方远的笔迹和‘第七个’的笔迹有相似性,

这是巧合还是指向?第三,‘老师’在哪里?他如何指导‘学生’?他在不在北江市?

”他看向林小棠:“能追踪‘老师’的IP吗?”“我已经试过了所有方法。”林小棠摇头,

“‘老师’的技术防护非常严密,他用了多层**、TOR网络和VPN的叠加,

每次登录的出口节点都不一样,分布在十几个国家。这不是一个普通人的技术能力。

”“所以‘老师’本人可能也不是普通人。”沈默说,“他有反侦查的专业知识,

有网络安全的技术能力,有犯罪方法的教学能力。而且,

他在三十多年前就接触过苏小曼案——要么他是凶手,要么他是知情者。”“还有一种可能。

”陆鸣说,声音更低了,“他是执法系统内部的人。”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陆鸣站起身,走到白板前,在“老师”两个字旁边画了一个问号。“从现在开始,

所有关于‘夜航船’和‘老师’的调查,仅限于这个房间里的人知道。”他说,

“在确定‘老师’的身份之前,不排除任何可能性。包括——系统内部的可能性。

”他看了一眼会议室紧闭的门,然后看向沈默。“沈法医,我需要你做一件事。”“什么?

”“重新检验苏小曼案的物证。三十多年前的物证,保管条件可能不理想,

但有些东西——比如精斑——即使在显微镜下保存了几十年,依然可以做DNA检验。

如果苏小曼案的凶手留下了任何生物痕迹,现在的技术也许能把它找出来。

”沈默点了点头:“我需要省厅的实验室。我们的设备不够。”“我来协调。”陆鸣说,

“但这件事,也只能限于你我知道。”八接下来的两周,专案组兵分三路。

姜北带队对七名受害者的社会关系进行二次排查,林小棠继续深挖‘夜航船’的技术痕迹,

陆鸣则独自追踪一个他从未告诉任何人的线索。他去了北江师范学院。

苏小曼当年就读的学校现在已经扩建成了北江大学,原来的师范学院变成了文学院。

但校园里还保留着几栋八十年代的建筑,

其中就包括苏小曼当年租住的公寓楼——现在已经改造成了学校档案馆。

陆鸣站在档案馆门口,抬头看着这栋灰扑扑的三层小楼。墙面上的爬山虎已经枯了,

露出下面斑驳的红色砖墙。一楼最左边的那个房间,窗户用铁条焊死了,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那就是苏小曼当年的房间。他推开档案馆的门,里面是一个不大的厅堂,堆满了铁皮柜子。

一个戴着老花镜的管理员从柜子后面探出头来。“同志,你找什么?

”“我想查一下1987年左右的租住记录。这栋楼当年是出租公寓,

有没有留下租客的花名册?”管理员想了想,指了指角落里的几个纸箱:“那些都是老物件,

不知道有没有你要的东西。你自己翻吧,翻完了帮我码好。”陆鸣在纸箱里翻了三个小时。

灰尘让他打了无数个喷嚏,手指被纸张的边缘割了好几道口子。在第三个纸箱的底部,

他找到了一个牛皮纸封面的笔记本,

上用钢笔写着:“北江师范学院校外公寓租户登记册1985-1988”他

她的第八个名字
她的第八个名字
傲世阿庭/著 | 言情 | 已完结 | 陆鸣方远沈默
26岁|刑侦支队技术员方远|45岁|北江市公安局局长“老师”|?岁|连环杀手一北江的十一月像一具正在冷却的尸体。凌晨四点十七分,陆鸣站在城东废弃水厂的空地上,手电筒的光柱切开浓雾,照在一张被雨水浸泡得发胀的脸上。死者是女性,目测二十到三十岁之间,颈部有明显的勒痕,下身赤裸,双腿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