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盼子八个月,得知真相后,他当场震怒!》是一部跨越时空的短篇言情小说,讲述了沈未陆远陈显的惊险冒险之旅。沈未陆远陈显是个普通人,但在一次突发事件后,他发现自己能够穿越不同的时代。在暴富小作家的笔下,沈未陆远陈显历经种种磨难,面对着邪恶势力的威胁,同时也发现了自己内心的勇气和力量。一股咸湿的海风,吹在我脸上。耳边,是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这里,就是沧溟。我被带进了一座宅子。很大,很安静。院子里种满了我……将带领读者穿越时空,沉浸在这个令人神往的世界中。

《王爷盼子八个月,得知真相后,他当场震怒!》精选:
丫鬟跪在地上,声音如蚊:“王爷……王妃她,早就收拾东西离府了。”我愣在原地。
我以为她在府里某个角落里赌气。原来,她早就离开了。胡说。我压低声音,“她一个孕妇,
能去哪?”丫鬟把头埋进地里:“王妃说王爷既然有了外室,她便成全。
”我抓住丫鬟的衣领:“她走之前,说了什么?
了声:“王妃只说了一句话——”“她说....”可我满脑子只剩一件事——她说欠我的,
一笔勾销。那我欠她的,找谁还?01“王爷……王妃她,早在您让柳姑娘送休书那天,
就走了。”我站着,没动。八个月。整整八个月。我以为她把自己锁在清秋院,跟我赌气。
我以为她恨我,不见我。原来,她不在了。“胡说。”我的声音很冷,我自己都听着陌生。
“她怀着身孕,能去哪儿?”丫鬟的身体抖得更厉害。“王妃说……您既然心属柳姑娘,
她便成全。”“孩子……她会自己养大。”我的手攥成了拳。指甲陷进肉里,没有感觉。
我俯身,一把抓住那丫鬟的衣领。“她走之前,还说了什么?”丫鬟哭了。
“王妃只留下一句话。”“她说,此生欠您的,一笔勾销了。”手,松开了。
心口像是被人生生挖走了一块,空洞的风在里面打转。疼。我从不知道,心口这个位置,
真的会疼。柳如烟还在偏院等着。等着我废掉沈未,给她王妃的名分。阖府上下的奴才,
都在等着看这场天大的热闹。可我脑子里,只剩下那一句。一笔勾销。那我欠她的呢?
找谁还?孩子。我们的孩子,生下来,该姓什么?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清秋院的。
推开院门,一股尘土和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院子里的那棵桂花树,叶子落了一地,
没人打扫。她最爱这棵树。她说,等孩子出生,秋天就能闻到桂花香了。我一步步走上台阶。
门上挂着一把铜锁,已经生了绿锈。我抬起一脚,踹开了门。“砰”的一声巨响。
屋里的一切,都蒙着一层厚厚的灰。梳妆台是空的。衣柜是空的。她所有的东西,都不见了。
除了桌上,摆着一个首饰盒。我走过去,打开。里面没有珠钗玉环,
只有一枚最普通的白玉簪。是我和她大婚那晚,随手从头上拔下来给她的。
当时我说:“府里好东西多的是,这玩意儿,扔了罢。”她却收了起来。
她说:“这是夫君第一次送我的东西。”我拿起那支簪子,冰凉刺骨。像她的眼神。
她走的那天,是什么样的眼神?我竟然完全想不起来。我只记得,柳如烟哭着跑来找我。
她说沈未打了她,说沈未容不下她。我怒不可遏,写下休书,让柳如烟送了过去。我,
没有亲自去见她最后一面。心口的窟窿越来越大。我站不稳,扶着桌子坐下。这里,
所有的一切,都还残留着她的气息。淡淡的,像风,一抓就散。可她的人,是真的不见了。
彻底的,干净的,从我的世界里,蒸发了。“王爷。”一个娇柔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柳如烟款款走了进来,看到一室狼藉,眼中闪过得意。她走到我身边,想来挽我的胳膊。
“王爷,您何苦为了一个不识抬举的女人动气。她走了才好,以后……”“滚。”我开口,
声音沙哑。柳如烟愣住了。“王爷,您说什么?”“我让你滚!”我猛地起身,
挥手打翻了桌上的首饰盒。白玉簪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像我的心。柳如烟吓得花容失色,
连连后退。我盯着她,眼神冰冷。“从今天起,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出偏院一步。
”“否则,就从这个王府里,彻底消失。”她走了,连滚带爬。屋子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看着满地狼藉,看着那支碎掉的簪子。我蹲下身,想去捡。指尖触碰到一块碎片,
锋利地划破了皮肤。血,渗了出来。我忽然想起,她也曾被这府里的规矩和人心,
划得遍体鳞伤。可她从未喊过一声疼。她只是看着我,眼神一点点冷下去。直到最后,
再无波澜。我颓然地坐在地上。目光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不放过任何线索。她会去哪?
她一个弱女子,身怀六甲,身无长物。她能去哪?视线,落在了床边的地板上。
那里有一块木板,边缘似乎有些翘起。我记得,她曾跟我提过一次。她说,这块地板松了,
走路总响。我当时不耐烦地回她:“这点小事,也来烦我?”我爬过去,
用指甲抠住木板的缝隙。用力一掀。木板下,是一个小小的暗格。暗格里,
放着一个洗得发白的布袋。我拿出来,打开。里面,是几张叠得整整齐齐的银票,
和一封没有署名的信。02信纸很薄,带着一股陈旧的墨香。字迹是她的,清秀,
又带着决绝。信上没有称谓,只有寥寥几行字。“三年前,沈家蒙冤,满门抄斩。
”“我以罪臣之女的身份,嫁入王府,是你保下了我。”“这份恩情,我记了三年。
”“如今,我用这自由之身,腹中之子,偿还给你。”“从此,萧郎是路人。沈未,亦是。
”萧郎是路人。我叫萧玦。她以前,总喜欢偷偷唤我阿玦。尤其是在夜里。如今,
她叫我萧郎。客气,疏离,像在说一个毫不相干的人。我把信纸捏在手里,捏得死紧。
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几乎无法呼吸。她以为,我娶她,只是为了施恩?她以为,
这三年的夫妻情分,只是一场交易?是。三年前,是我把她从刑场上救下来的。
是我力排众议,娶了她这个罪臣之女。满朝文武都说我疯了。父皇也把我叫进宫,
骂了我一个时辰。我只说了一句话。“她必须是我的王妃。”我以为她懂。可她不懂。
或者说,我从来没有给过她懂的机会。我把她护在王府这方寸之地。却又亲手,
把柳如烟这把刀子,递到了她面前。是我,一点点磨灭了她眼中所有的光。
我将银票和信收进怀里,站起身。天已经黑了。我走出清秋院,对着夜色中的亲卫统领,
下了八个月来的第一道命令。“传令下去,封锁全城。”“所有出城记录,全部重查。
”“就算把整座京城翻过来,也要把王妃给我找出来!”命令下去,整个王府都动了起来。
我手下的影卫,是京城最精锐的力量。追踪,探查,是他们的看家本领。我相信,
只要她还在京城,就一定能找到。一夜未眠。我在书房里,看着桌上那封信,坐到了天亮。
柳如烟被我禁足的消息,想必已经传遍了。下人们看我的眼神,都带着几分畏惧和探究。
我不在乎。天亮时,影卫统领来报。“王爷,查到了。”“八个月前,
王妃确实雇了一辆马车,往城东去了。”我心中一紧。“人呢?”统领低下头。
“马车在城外三十里的一处破庙被发现,车夫被人打晕了。”“据车夫说,
王妃给了他一锭银子,让他一直往前走,不要回头。”“等他醒来,王妃和她的丫鬟,
已经不见了。”线索,断了。她做事,向来滴水不漏。她既然决定要走,
就一定抹去了所有痕迹。她算准了,我不会找她。至少,在八个月之内,不会。我的心,
一寸寸沉下去。“还有别的线索吗?”统领犹豫了一下。“车夫说,王妃付钱用的,
是一块南边来的碎银。”“上面,有盐帮的印记。”盐帮?她和盐帮有什么关系?
沈家是书香门第,世代为官,和商贾之流,从无往来。这线索,透着一股诡异。“王爷,
我们的人查了京城所有的盐帮据点,都没有发现王妃的踪迹。
”“就好像……王妃凭空消失了一样。”凭空消失。这四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我的耳朵。
我挥了挥手,让他退下。偌大的书房,又只剩我一人。我盯着那信纸上的字迹。她说,沈未,
亦是。她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要了。接下来几天,我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力量。京城内外,
被我的影卫翻了个底朝天。没有。什么都没有。没有客栈的入住记录。没有牙行的人口买卖。
没有关口的通关文牒。她一滴水,汇入了大海,无影无踪。我开始相信,她真的不在京城了。
或许,她去了很远的地方。一个我永远也找不到的地方。这个念头,让我感到一阵恐慌。
我开始怕了。怕她真的说到做到,与我一刀两断,永不相见。我把自己关在清秋院。
一遍又一遍地,搜寻她留下的蛛丝马迹。她的书架上,还留着几本书。都是些诗词歌赋。
我以前从不看这些。我觉得,那是女人家消遣的东西。我随手拿起一本。
是一本南楚的地方志。我皱了皱眉,她看这个做什么?我一页页地翻过去。书页很新,
似乎没怎么看过。只有一页,右下角有一个小小的折痕。我打开那一页。上面画的,
是南楚临海的一个郡,名叫沧溟。旁边有她用小楷做的标注。“沧溟,古产海盐,民风彪悍,
不受王化。”“潮汐不定,可淹没道路,外人难入。”我的手,猛地一抖。盐帮。沧溟。
潮汐可淹没道路,外人难入。一个可以让人凭空消失的地方。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
都串了起来。我疯了一样,把书架上所有的书都扒了下来。我要找,找她还留下了什么。
在一本厚厚的诗集里,掉出了一张薄薄的纸。那张纸,似乎是从某个账本上撕下来的。
上面用炭笔,画着一个潦草的图案。像是一个……商号的标记。03那标记很奇特。
三道波浪纹,上面顶着一轮残月。我从未见过。我立刻传召王府的管家。
他掌管王府所有采买,对京城的商号了如指掌。管家来了,对着那标记看了半天,摇了摇头。
“王爷,京城里,没有用这个标记的商号。”他顿了顿,又说。
“不过……看着倒像是南方水路上的帮派图腾。”南方。又是南方。沧溟郡,
正在大胤王朝的最南端。我的心跳得很快。直觉告诉我,我离她越来越近了。“立刻去查。
”我把那张纸递给他。“查遍大胤所有南方的商路,水路,帮派。”“我要知道,这个标记,
到底属于谁。”管家领命而去。我拿着那张纸,又回到了清秋院。我坐在她曾经坐过的窗边,
看着外面那棵枯黄的桂花树。我开始回想。回想和她有关的一切。我想起,她嫁给我第二年,
曾跟我讨要过城南的一个庄子。那庄子偏僻,收成也不好。我问她要来做什么。她说,
想种些花草。我当时忙于朝政,随口就答应了。之后,再也没问过。如今想来,
处处都是破绽。她一个深闺女子,要一个荒僻的庄子做什么?她根本不爱花草。她爱的是书,
是那些我看不懂的地理图志。我立刻派人前往城南的庄子。影卫的回报,很快就来了。庄子,
早就荒废了。里面的人,也早就换了一批。唯一一个还在的老仆说,两年前,
王妃曾带一个账房先生来过。他们在庄子里住了半个多月。之后,
那个庄子就转手给了一个神秘的商人。再后来,那里就成了一个南货北运的中转站。
货物往来,极为频繁。账房先生。南货北运。我的脑子“轰”的一声。沈家。沈家倒台前,
沈未的父亲,官至户部侍郎,主管的就是漕运和盐铁。她对这些,不可能不懂。
她不是在种花,她是在做生意。用我的名义,用我的庄子,悄无-声息地,
建立起了属于她自己的商路。一条,能让她从我身边,彻底消失的退路。我感到一阵寒意,
从脚底升起,直冲头顶。我自以为将她困于牢笼。却不知,她早就为自己打造了一双翅膀。
只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便能挣脱一切,远走高飞。而我,就是那个亲手为她打开笼门的人。
管家的调查,三天后有了结果。他一脸凝重地走进书房。“王爷,查到了。”“这个标记,
属于南方最大的水路商帮,‘听潮阁’。”听潮阁。我听说过这个名字。
近几年在南方迅速崛起,背景神秘,势力极大。
他们几乎垄断了所有从南楚到京城的私盐生意。连官府,都要让他们三分。“听潮阁的阁主,
是谁?”我问。管家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没人知道阁主是谁,他从不露面。
”“外界只知道,他姓沈。”沈。我的世界,天旋地转。我扶着桌子,才没有倒下去。是她。
一定就是她。沈未。我的王妃。那个我以为柔弱可欺,任我拿捏的女人。竟然,
是南方第一商帮的神秘主人。何其可笑。我自诩聪明,算无遗策。却被自己的妻子,
玩弄于股掌之间。她花了整整三年,不动声色地,为自己铺好了所有的路。而我,一无所知。
我还可笑地以为,她爱我。爱到,可以为我忍受一切。“王爷,还有一件事。
”管家从袖中取出一封信。“这是听潮阁送来的,指名给您。”我颤抖着手,接过信。
信封上没有字。拆开。里面,还是一张薄薄的信纸。和上次一样,是她的字迹。“别来。
”只有两个字。冰冷,决绝,不带感情。像一把刀子,精准地**我刚刚愈合一点的伤口。
然后,狠狠转动。别来。她让我别去找她。她以为,这样我就会放弃吗?不。沈未,
你太不了解我了。你越是推开我,我就越要找到你。我将信纸揉成一团,扔进火盆。
火光跳跃,映着我发红的眼睛。“备马。”我对身后的影卫统领说。“去沧溟。
”我要亲口问问她。三年的夫妻,到底算什么?那个孩子,她又准备如何?她欠我的,
她说一笔勾销。那我欠她的,我要用一辈子来还。就在我准备出发时,宫里来了人。
父皇急召。说是有紧急军情。04我踏入御书房的时候,父皇正背对着我,
看墙上那幅巨大的疆域图。他的背影,不再像我记忆中那般挺拔。“儿臣参见父皇。
”他缓缓转过身,眼神锐利如鹰。“萧玦,你可知罪?”声音不大,却带着千钧之重,
压得我喘不过气。我单膝跪地。“儿臣不知。”“不知?”他冷笑一声,
将一封奏折扔在我面前。“你自己看。”奏折的封皮上,赫然是御史台的印记。弹劾我的。
罪名,是纵容王妃家人,与南方盐帮勾结,走私牟利,意图不轨。我的心猛地一沉。来了。
我知道,从我开始彻查沈未踪迹的那一刻起,就一定会惊动某些人。沈家当年倒台,
牵连甚广。朝中不知有多少人,手上沾着沈家的血。他们怕我翻案,怕我查出当年的真相。
所以,他们先下手了。“沈未呢?”父皇问,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回父皇,
她……八个月前,已与儿臣和离,不知所踪。”我把“休书”二字,换成了“和离”。
这是我最后的,也是最无力的维护。“不知所踪?”父皇的眉头皱了起来,“这么大的事,
为何不上报?”“是儿臣的家事,不敢惊扰父皇。”他盯着我看了很久。
久到我额上渗出了冷汗。“家事?”他忽然叹了口气,走下来,将我扶起。“你以为,
这还只是你的家事吗?”他指着那地图上,最南边的一角。是沧溟。“御史台的奏报,
说南方商帮‘听潮阁’,以沧溟为据点,走私盐铁,与南楚暗通款曲,私运军械,图谋不轨。
”“而这个听潮阁的阁主,姓沈。”我的瞳孔骤然收缩。他们不仅查到了听潮阁,
连沈未的身份,都挖了出来。这是要将她,将我,将整个王府,都置于死地。“父皇,
这绝无可能。”我急切地辩解,“沈未她……”我说不下去。我说她只是一介弱女子?
可她偏偏是听潮阁的主人。我说她绝无叛逆之心?可她确确实实,
建立了一个连朝廷都忌惮的商业帝国。“朕,也不信。”父皇的话,让我猛地抬起头。
“沈家的丫头,朕见过。那双眼睛,干净,但也倔强。”“她不像是有胆子通敌叛国的人。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地图上。“但是,听潮阁坐大,是事实。南方官场糜烂,盐政混乱,
也是事实。”“有人想借这件事,把你拉下水。你那个二哥,最近可不太安分。
”我瞬间明白了。这一切,都是二哥在背后搞鬼。他想争储,我就是他最大的绊脚石。
他扳不倒我,就从沈未身上下手。好一计,毒辣的阳谋。“父皇的意思是?
”“朕要你去一趟沧溟。”父皇转身,从龙案上拿过一个小小的金丝楠木盒子,递给我。
“以钦差的身份,彻查盐帮走私一案。”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冰冷的虎头兵符。
“朕给你调动南方三万驻军的权力。”“查清楚,听潮阁到底有没有通敌。
”“如果有……”他的声音顿了顿,变得无比冰冷。“杀无赦。”我握着那枚兵符,
手心一片冰凉。父皇这是,给了我一把双刃剑。让我去查,是信任。给我兵符,是敲打。
他要我亲自去,了结这一切。如果沈未真的有罪,他要我,亲手送她上路。我无法拒绝。
这是阳谋,也是帝王之术。我若不去,便是心虚,坐实了罪名。我若去了,就必须给朝廷,
给天下,一个交代。一个,用血写的交代。“儿臣,领旨。”我叩首,声音沙哑。心,
像是被泡在冰水里,一寸寸地失去知觉。沈未,你到底在哪里。你知不知道,
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我拿着兵符,浑浑噩噩地走出皇宫。天色阴沉,像是要下雨。
我必须立刻动身。我必须在二哥的人,在朝廷的大军之前,找到她。我还有机会。
只要我能先找到她,问清楚一切。刚走到宫门口,一个不起眼的小太监,
匆匆拦住了我的去路。他塞给我一个东西,然后飞快地低声说了一句话。“王爷,
有人让奴才把这个交给您,说您看了就明白。”说完,他便混入人群,消失不见。
我摊开手心。那是一颗小小的,用红绳串着的象牙骰子。骰子的六个面上,刻的不是点数,
而是字。其中一面,刻着一个小小的“玦”字。这是我和沈未成婚那晚,在洞房里无聊时,
随手刻下的。她说,睹物思人,以后我看到它,就要想起她。
我当时只觉得是小女儿家的玩意儿,不置可否。没想到,她一直留着。
一股巨大的暖流和酸楚,同时涌上心头。她没有完全忘记我。她知道京城发生的一切。
她在用她的方式,联系我。我握紧那颗骰子,快步走向王府。我必须走。立刻。马上。
可我走到王府门口,却愣住了。柳如烟跪在门口,哭得梨花带雨。她面前,
站着几个宫里来的嬷嬷,神情倨傲。为首的那个,我认得,是母后身边的人。“王爷。
”柳如烟看到我,像是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过来抱住我的腿。“王爷救我,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要将我赐死!”05母后的人?我皱了皱眉,
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为首的李嬷嬷对我行了一礼,态度不卑不亢。“王爷,
老奴奉皇后娘娘懿旨,前来处置这个妖言惑众,祸乱王府的贱婢。”她的目光扫过柳如烟,
充满了鄙夷。“娘娘说,王府后院不宁,皆因此女而起。如今王妃下落不明,此女断不可留。
”柳如烟吓得魂飞魄散。“王爷,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是沈未她自己要走的,不关我的事!
”我看着她哭泣的脸,心中却是一片冰冷。母后为何早不动手,晚不动手,
偏偏在我即将离京的这个节骨眼上动手?这是在敲打我。也是在帮我。
帮我扫清离京前的最后一个麻烦。父皇给了我兵符,让我南下。母后就替我处置了柳如烟。
他们夫妻二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配合得天衣无缝。他们早就看穿了一切。
看穿了我对沈未的愧疚,看穿了二哥的阴谋。他们这是在告诉我,放手去做,家里,
他们会替我看着。我的心中,涌起一阵暖意。生在帝王家,或许薄情,但舐犊之情,
终究是真的。我扶起柳如烟,声音平静。“你没做错什么。”柳如烟眼中闪过喜色。
“你只是,不该出现在这个王府里。”我的后半句话,让她如坠冰窟。我看向李嬷嬷。
“母后的意思,我明白了。”“但赐死,未免太过。”“找个庄子,
让她下半辈子安安稳稳地过吧。”“从此以后,她和靖安王府,再无瓜葛。
”这是我能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毕竟,她也只是二哥棋盘上的一颗棋子。李嬷嬷点了点头,
没有反驳。“王爷仁慈,老奴会如实回禀娘娘。”说完,便让人拖着面如死灰的柳如烟走了。
王府门口,恢复了寂静。我站在那里,抬头看天。山雨欲来风满楼。京城这盘棋,
已经开始动了。而棋局的中心,远在千里之外的沧溟。我回到书房,摊开一张地图。沧溟郡,
地处偏远,多沼泽密林,官道只有一条。若我带着钦差仪仗南下,目标太大,速度太慢。
等我到了,黄花菜都凉了。而且,二哥绝不会让我这么轻易到达沧溟。路上,
一定布满了杀机。我看着手中的象牙骰子。那个小太监没有说地点。
沈未既然能把东西送到我手上,就一定有后续的安排。她在等我。等我做出选择。
我叫来影卫统领。“备两套人马。”“一套,打着我的旗号,备足钦差仪仗,三日后,
从官道出发,一路南下。”“另一套,备快马简行,今晚子时,我们在城西的破庙汇合。
”统领愣了一下。“王爷,您要……金蝉脱壳?”“对。”我指着地图上的一条小路。
“我们不走官道,走这条商路。”“这条路,是听潮阁赖以生存的血脉,只有他们的人,
才摸得清。”“沈未既然想见我,就一定会在路上,留下线索。”统领的脸上,露出了担忧。
“王爷,此行太过凶险。没有大队人马护卫,万一……”“没有万一。”我打断他。
“这是我唯一的机会。”“你带一半的影卫,跟着明面上的队伍,
务必做出我在队伍里的假象。”“记住,能拖多久,就拖多久。”“剩下的人,跟我走。
”夜,很快就来了。我换上一身普通的商人衣服,将那枚象牙骰子贴身收好。临走前,
我去了清秋院。院子里的桂花树,已经彻底枯了。我站在树下,
仿佛还能看到她当年站在这里,仰头看花的模样。她说:“阿玦,等桂花开了,
满院子都是香的。”我当时怎么回答的?我好像说,俗气。我真是,**到了极点。沈未,
等我。等我找到你,我亲手为你种下一片桂花林。子时,城西破庙。
我带着五名最精锐的影卫,牵着马,等在黑暗中。风声鹤唳,四周一片死寂。时间,
一分一秒地过去。就在我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猜错了的时候。一个沙哑的声音,
在不远处响起。“靖安王,萧玦?”我们同时拔出了剑。黑暗中,走出一个跛着脚的黑衣人。
他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眼神像狼一样。“不必紧张。”他扔过来一个东西。
是听潮阁的令牌,三道波浪,一轮残月。“阁主让我在此,等候王爷。”“她人呢?
”我急切地问。“阁主有令,王爷若想去沧溟,必须答应一个条件。”刀疤脸的声音,
不带任何感情。“什么条件?”“废掉武功,独自一人,跟我们走。”我的心,
瞬间沉到了谷底。废掉武功?独自一人?这和让我去送死,有什么区别?身后的影卫,
刀剑出鞘,杀气毕露。刀疤脸冷笑一声。“王爷不必怀疑。这条路上,想杀你的人,太多了。
”“你以为,我们是在害你?”“不,我们是在保你。”“只有你成了一个毫无威胁的废人,
那些人才会暂时放松警惕。”“也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活着,把你带到阁主面前。
”他说的话,像一把刀,剖开了血淋淋的现实。我若以王爷的身份去,必死无疑。
我若以一个武功高强的神秘人身份去,同样会引起无数猜忌和截杀。
只有变成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才最安全。沈未,她连这一步,都算到了。
她不是在考验我。她是在用这种决绝的方式,保护我。“王爷,不可!”影卫统领急道。
我抬起手,制止了他。我看着刀疤脸,一字一句地问。“我怎么相信你?”刀疤脸从怀里,
掏出半块玉佩。“阁主说,王爷看到这个,就信了。”那块玉佩,我很熟悉。
是我萧家的东西。是当年我从刑场上救下她时,塞在她手里的信物。另一半,就在我身上。
我拿出另一半玉佩,合在一起。严丝合缝。所有的怀疑,在这一刻烟消云散。我深吸一口气,
从腰间拔出佩剑,扔在地上。然后,我看向刀疤脸。“动手吧。”我闭上了眼睛。
我听到影卫们的惊呼。我感到一股凌厉的掌风,拍向我的丹田。剧痛袭来,我眼前一黑,
彻底失去了知觉。0我是在一辆颠簸的马车上醒来的。浑身像是散了架一样疼,
尤其是丹田的位置,空空荡荡,内力都提不起来。我真的,成了一个废人。苦涩,
在心底蔓延。我萧玦,从小习武,十五岁上战场,一身武艺,是我的骄傲,
是我安身立命的根本。现在,全没了。“醒了?”一个冷淡的声音传来。是那个刀疤脸,
他叫陆远。他坐在我对面,正在擦拭一把短刀。“感觉如何?”“死不了。”我撑着坐起来,
声音沙哑。马车的帘子被掀开一角,外面是崎岖的山路。我们正在一片深山老林里穿行。
“我的护卫呢?”“他们很安全。”陆远头也不抬,“按照你的吩咐,
他们已经带着你的人皮面具,去了另一条路。”他顿了顿,抬眼看我。“王爷果然心思缜密,
还知道留一手。”他的眼神里,没有嘲讽,反而有赞许。我没有说话。
我让他们戴着我的人皮面具,就是要让二哥的人以为,我真的成了废人,
被听潮阁的人带走了。这样,他们就会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陆远这支队伍上。
而我真正的影卫,则可以悄无声息地,从另一条路,赶往沧溟,成为我最后的底牌。
我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一个未知的女人身上。哪怕,这个女人是沈未。“阁主在哪?
”我问。“沧溟。”陆远的回答,简洁明了。“到了,你自然会见到她。”说完,
他便不再理我,闭目养神。接下来的路,异常艰难。我们昼伏夜出,专挑荒无人烟的小路走。
吃的是干粮,喝的是山泉。我从小养尊处优,何曾受过这种苦。更何况,失去了武功,
我的身体比普通人还要虚弱。几天下来,人就瘦了一圈。可我一声没吭。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比起沈未当年,身怀六甲,孤身一人逃亡的艰辛,我这点苦,又算得了什么。第七天夜里,
我们在一处废弃的山神庙休息。**着火堆,身上冷得发抖。废了武功的后遗症开始显现,
我染上了风寒。头痛欲裂,意识都有些模糊。陆远走过来,扔给我一个水囊和一个油纸包。
“喝了。”水囊里,是滚烫的热水。油纸包里,是两颗退烧的药丸。我看着他。
“你们听潮阁,还管治病?”他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阁主吩咐的。”“她说,
王爷身子金贵,让我们好生照料。”他的语气里,带着察觉的讥讽。我的心,
像是被针扎了一下。是啊。我身子金贵。当初她怀着孕,身子不适,我人在哪里?
我在柳如烟的院子里,听她弹琴。我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我默默地喝了药,
把头埋进膝盖里。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陆远和他的手下,
几乎是瞬间就警惕起来,拔出了武器。“什么人?”黑暗中,响起一阵令人牙酸的笑声。
“听潮阁的朋友,别来无恙啊。”十几道黑影,从林子里闪了出来,将小小的山神庙,
围得水泄不通。他们身上,都带着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是杀手。为首的那个,是个独眼龙。
他看都没看陆远,目光死死地盯在我身上。“靖安王,我们家主子,请你去做客。
”“你们主子是谁?”陆远冷冷地问。“二王爷。”独眼龙舔了舔嘴唇,笑容残忍。
“我们主子说了,靖安王南下辛苦,让我们,送他一程。”“死的,活的,都可以。
”陆远和我对视一眼。我们都明白了。二哥的人,还是追上来了。我那招金蝉脱壳,
骗过了他们一时,但没能骗过他们一世。他们一定是发现了我影卫的踪迹,
知道我根本不在那支队伍里。于是,他们撒下大网,一路追查,最终还是找到了这里。
“就凭你们?”陆远握紧了手中的短刀,眼中杀气四溢。“想动王爷,
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一场恶战,瞬间爆发。听潮阁的人,都是在刀口上舔血的汉子,
武功狠辣。但对方的人数,是他们的三倍。而且,个个都是训练有素的死士。刀光剑影,
血肉横飞。**在墙角,第一次感到如此的无力。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为了保护我,
一个接一个地倒下。血,溅在我的脸上,温热,刺鼻。陆远浑身是伤,却依然像一头猛虎,
死死地护在我身前。可他的动作,越来越慢。独眼龙找到了一个破绽,一刀,
狠狠地劈向他的后背。“小心!”我嘶吼着,想冲过去,却被一个杀手一脚踹倒在地。
就在那把刀即将落下的瞬间,异变突生。数十支羽箭,破空而来,带着尖锐的啸声,
精准地射入了那些杀手的咽喉。杀手们,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一片片地倒下。
独-眼龙大惊失色,想跑。一道白影,如同鬼魅一般,从天而降,落在他面前。
那是一个女人。她蒙着面,看不清容貌。但那双眼睛,清冷如月,深邃如潭。我一辈子,
都忘不了。是她。我几乎要喊出那个名字。独-眼龙显然也认出了她,眼中满是恐惧。
“沈……沈阁主……”他话音未落,女人的手中,已经多了一把薄如蝉翼的软剑。剑光一闪。
独眼龙的脖子上,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血线。他捂着脖子,难以置信地倒了下去。整个山神庙,
陷入了一片死寂。女人缓缓转身,一步步,朝我走来。她的身后,是漫山遍野的火光,
和无数手持弓弩的听潮阁帮众。她在我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那双清冷的眸子里,
看不出任何情绪。良久,她终于开口。声音,又冷又淡,像三月的冰。“萧玦,谁让你来的?
”07我的喉咙像是被火烧过,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我看着她。看着她清冷的眉眼,
看着她眼中陌生的寒意。那张脸,明明是我日夜相对了三年的脸。此刻,却像隔着千山万水。
“我……”我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嘶哑难听。“我来找我的妻子,和我的孩子。
”她忽然笑了。那笑声很轻,却像冰锥,扎进我的心脏。“你的妻子?”她慢慢走近,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上。“靖安王妃沈未,在你让柳如烟送出那封休书的时候,
就已经死了。”她在我面前站定,目光如刀。“至于你的孩子……萧玦,你有什么资格,
说他是你的孩子?”我的血,一瞬间凉了。“他……他还好吗?”我颤声问。
这是我最关心的问题。八个月,她一个孕妇,在外面……我不敢想。“他很好。
”她的声音里,听不出波澜。“他叫沈念。不姓萧。”沈念。不姓萧。每一个字,
都是对我的凌迟。我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烧塌的庙柱上。心口的那个窟窿,
又开始疯狂地往里灌着冷风。疼得我几乎站不稳。陆远和其余的听潮阁帮众,
不知何时已经处理好了尸体。他们走过来,对她恭敬地行礼。“阁主。”她点了点头,
再也没看我一眼。“把他带上,回沧溟。”她的语气,像是在说一件货物。我,萧玦,
大胤的靖安王,在她眼里,只是一个需要被带走的“东西”。我没有反抗。
我也没有力气反抗。他们给我套上了一件宽大的黑色斗篷,遮住了我的脸。
我被扶上了一辆马车,和来时一样颠簸。但这一次,我的心里,是彻底的绝望。接下来的路,
我浑浑噩噩。风寒加上心伤,我的身体彻底垮了。大部分时间,我都在昏睡。偶尔清醒,
也是在无尽的黑暗和摇晃中。有人定时喂我喝药,喝水。动作算不上温柔,但至少,
保住了我的命。我知道,是她的意思。她不让我死。死,对我来说,太便宜了。她要我活着,
清醒地,品尝我现在所受的一切。不知道过了多久,马车终于停了。我被人扶了下来。
一股咸湿的海风,吹在我脸上。耳边,是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这里,就是沧溟。
我被带进了一座宅子。很大,很安静。院子里种满了我不认识的南方花木。
我被安置在一间陈设简单,却极为干净的屋子里。门外,站着两个守卫。
我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囚徒。一个面容和善的中年妇人走了进来,端着一碗汤药。“公子,
该喝药了。”她叫我公子,不是王爷。在这里,我所有的身份,都被剥夺了。
我默默地接过药,一饮而尽。药很苦,苦不过我的心。“她呢?”我问。
妇人似乎早就料到我会这么问,笑了笑。“阁主很忙,公子好生休养,阁主有空了,
自然会来见您。”她叫青姨,是这里的管事,也懂些医术。之后几天,
都是她来照顾我的饮食起居。她话不多,对我彬彬有-礼,却守口如瓶。
无论我怎么旁敲侧击,都问不出半点关于沈未和孩子的消息。我的身体,在她的照料下,
一天天好起来。但我的心,却一天比一天焦躁。我见不到她。她把我关在这里,就不再露面。
我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每天只能看着窗外四方的天空,一遍遍地想,她在做什么?
孩子在哪里?我试图跟守卫交流,他们像哑巴。我试图走出院子,他们会拔出刀,
面无表情地拦住我。我终于明白,沈未的用意。她要让我尝一尝,当年她被困在清秋院时,
是什么滋味。那种与世隔绝,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无助和绝望。这天下午,
我正坐在窗边发呆。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孩童的笑声。我的心,猛地一跳。
我几乎是冲到了门口。守卫立刻伸手拦住了我。“退回去!”我不管不顾,
拼命从门缝里往外看。院子外的小路上,青姨正牵着一个看起来一岁左右的男孩子,
在学走路。那孩子穿着一身蓝色的小衣服,长得粉雕玉琢,像个瓷娃娃。他走得跌跌撞撞,
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着。每走一步,都会开心地笑起来。阳光洒在他身上,那么温暖,
那么美好。我的眼睛,一瞬间就湿了。是他。一定是我的孩子。沈念。我的儿子。
我能看到他的眉眼,有我的影子,但更多的地方,像她。尤其是那双眼睛,黑亮,干净。
我的手,死死地扒着门框,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我想冲出去,我想抱抱他。我想告诉他,
我是他的父亲。可我不能。守卫的刀,就横在我面前。我只能像个贼一样,从门缝里,
贪婪地,卑微地,看着我的亲生骨肉。他离我那么近,却又那么远。孩子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忽然停下脚步,转过头,朝我这个方向看来。他的眼睛很大,很亮,充满了好奇。
我们的目光,隔着一扇门,对上了。那一刻,我的心,疼得快要碎掉了。我张了张嘴,
想叫他的名字。可我发不出任何声音。我怕,我一开口,就会惊扰了这短暂的,偷来的幸福。
孩子对我笑了。一个天真无邪的,不带任何杂质的笑。然后,他被青姨牵着,慢慢走远了。
笑声,也消失在了路的尽头。我再也支撑不住,颓然地沿着门板,滑坐在地上。眼泪,
无声地流了下来。沈未。你赢了。你用最残忍的方式,让我明白了,我到底失去了什么。
08接下来的日子,我过得如同行尸走肉。每天最期盼的,就是下午的那个时辰。
青姨会准时带着沈念,在院外的小路上散步。而我,则会准时守在门边,
透过那道窄窄的门缝,看他。这是我一天中,唯一的慰藉。我看着他从跌跌撞撞,
到越走越稳。我听着他从咿咿呀呀,到能模糊地喊出“姨”。每一次小小的进步,
都让我欣喜若狂,又心如刀割。我这个父亲,在他成长的过程中,完全是一个不存在的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