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言情小说《情深深不晚》,代表人物沈吟晚陆廷深温静姝,演绎关于仇恨和爱情的精彩故事,作者悲惨的打工人近期完成编著,主要讲述的是”她犹豫了几秒,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里暖气开得很足,和她身上被雨水打湿的寒意形成鲜明对比。她从包里翻出纸巾,低头擦脸上的……

《情深深不晚》精选:
一沈吟晚第一次见到陆廷深,是在一场暴雨里。那天是她二十岁生日。没有人记得。
沈伯远带着沈吟霜去参加陆家的慈善晚宴,出门时甚至没往她房间的方向看一眼。
她站在二楼的窗户后面,看着车灯消失在铁艺大门的拐角处,然后换了一身衣服,
独自坐上了去市区的公交车。她不是去赴宴的。她是去打工。
晚宴的举办地是城中最好的酒店,沈吟晚从后门进去,换上服务生的制服,端起了托盘。
她需要这笔钱——下个月的房租还没着落,沈家给的生活费连吃饭都不够。
她穿梭在衣香鬓影之间,像一条沉默的鱼,在光鲜亮丽的宾客中游走,没有人注意到她。
直到她端着托盘经过主厅中央的时候,身后有人撞了她一下,托盘上的香槟杯倾倒,
酒液泼洒出来,溅到了一个人的西装上。那是一套黑色的西装,面料考究,剪裁精良,
被香槟浸出一片深色的水渍。“对不起——”她慌忙抬头,对上了一双极深的眼睛。
那双眼睛的主人很高,眉峰凌厉,薄唇微抿,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不容侵犯的矜贵气息。
他低头看着自己西装上的酒渍,眉头微微皱起,然后抬眼看她。那一瞬间,他的表情变了。
不是愤怒,不是不悦,而是某种更复杂的、更剧烈的情绪——像一个人在黑暗中行走了太久,
忽然看到了一盏灯。他的瞳孔微微收缩,嘴唇张开又合上,喉结滚动了一下,
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你叫什么名字?”他问。声音低沉,
带着一种克制的、近乎小心翼翼的语调。“沈……沈吟晚。”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像是在品尝每一个字的味道。然后他伸出手,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他的手很凉,
但握得很紧。那一晚之后,沈吟晚才知道那个人是谁——陆廷深,陆氏集团最年轻的掌舵人,
身家千亿,是这座城市里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她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一件西装而已,
就算再贵,也和她这个端盘子的服务生没有关系。但三天后,
沈伯远一脸兴奋地冲进她的房间,告诉她:“陆家来电话了!陆总邀请你去陆氏工作!
”沈吟晚看着父亲那张因为激动而微微发红的脸,忽然觉得很冷。“为什么是我?”她问。
沈伯远愣了一下,随即摆摆手:“管他为什么,这是天大的好事!
你知不知道多少人挤破头想进陆氏?你去了好好表现,别给沈家丢脸。”她没有拒绝的权利。
在沈家,她从来都没有。入职第一天,她被安排在总裁办,工位在总裁办公室外间的角落里。
同事们对她客气而疏离,目光里带着好奇和打量。
她在茶水间听到的第一句窃窃私语是:“听说陆总亲自点名要的她,什么来头?”什么来头?
她也不知道。她只知道,陆廷深看她的眼神很奇怪。那种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下属,
更不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那是一个人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东西时才会有的眼神——贪婪、珍惜、疼痛,交织在一起。
入职第一周,相安无事。陆廷深很少跟她说话,偶尔从办公室出来,目光扫过她的工位,
停顿一秒,然后移开。入职第二周,他第一次叫她去办公室。“把门关上。”他说。
她照做了。他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份文件,但显然没有在看。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长久地、沉默地注视,久到她不自觉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她问。他没有回答,
而是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你母亲是哪里人?”“……南方人。”“你长得像她?
”“大家都说像。”他点了点头,垂下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上一个倒扣的相框。
沈吟晚瞥了一眼那个相框,看不见照片的内容,
只能看见黑色的边框和背面密密麻麻的划痕——像是被人用手指反复摩挲过无数次。
“你可以出去了。”他说。声音忽然变得很哑。她转身走向门口,手握住门把手的时候,
听见他在身后低声说了一句话。声音太轻,她没有听清,
但她感觉到那句话里的重量——沉甸甸的,像一个人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了那几个字上。
她没有回头。二答案在入职一个月后揭晓。那天她加班到很晚,整层楼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时,发现陆廷深办公室的门开着一条缝,里面的灯没有关。
她犹豫了一下,推门进去想帮他关灯。桌上那个倒扣的相框还在。她站在那里,
看着那个相框,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把它翻了过来。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人。长发如瀑,
笑容温婉,穿一件白色的连衣裙,站在一片花丛前。她的眉眼柔和,嘴角微微上翘,
眼睛里有一种安静的、让人心安的力量。沈吟晚盯着那张照片,浑身的血液像被抽空了一样。
照片上的人,和她有七分像。同样的脸型,同样的眉骨,同样的嘴唇弧度。
不同的只有眼睛——照片里的女人眼睛清澈明亮,像盛满了星光;而她的眼睛,
因为长年在乡下吃苦、在沈家受气,早已蒙上了一层灰扑扑的暗淡。她的手开始发抖,
几乎握不住那个相框。相框背面有一行手写的小字,字迹清秀:“静姝,于陆氏天台花园。
永远爱你。——廷深”静姝。她不知道这个人是谁,
但她知道了一件事——陆廷深看她的眼神,不是在看她。他是在透过她,看另一个人。
她没有去问陆廷深。她不想知道答案。有些答案一旦确认,
就连最后一点自欺欺人的余地都会被剥夺。但真相不请自来。一周后,
她在整理档案室的时候,无意中翻到了一本旧的公司年刊。年刊的某一页是一篇人物专访,
配了一张大大的照片——就是她在相框里看到的那张脸。
照片下方的文字说明写着:“陆氏集团前市场总监温静姝,于三年前因病逝世,
享年二十六岁。”她靠在档案架上,闭了闭眼。一切都说得通了。
神、他叫她进办公室时的沉默、他问她母亲是哪里人时的试探——全都在这一刻找到了答案。
她不是被选中的。她只是恰好长了一张与温静姝相似的脸。一个替身,
一个活着的、会呼吸的、可以被摆放在他身边的纪念品。那天晚上,沈吟晚没有回沈家。
她坐在公司天台的台阶上,看着城市的夜景,吹了很久的冷风。她想哭,但眼泪掉不下来。
也许是因为太冷了,也许是因为她早就学会了不在不值得的事情上浪费眼泪。凌晨两点,
天台的灯忽然亮了。她转过头,看见陆廷深站在门口。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衫,
手里拿着一件外套,表情在灯光下显得晦暗不明。“保安说你还在公司。”他走过来,
把外套搭在她肩上,“这么晚了,为什么不回家?”外套上有他的气息,
雪松和烟草混合的味道。她缩了缩肩膀,没有拒绝那件外套带来的温暖。“不想回去。
”她说。他在她身边坐下来,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两个人并排坐着,
看着远处的霓虹灯在夜空中明明灭灭。沉默了很久之后,他开口:“你知道了。”不是疑问,
是陈述。沈吟晚没有转头看他,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你翻了我桌上的相框。”“嗯。
”“那你应该知道,你和她长得很像。”“嗯。”又一阵沉默。夜风从远处吹来,
带着城市特有的喧嚣和尘埃。“所以你让我进陆氏,”沈吟晚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是因为这张脸。”陆廷深没有否认。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沈吟晚忽然觉得很好笑。
她真的笑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个弧度,但那个笑容比哭还难看。“我小时候,
村子里的人都说我长得好看,”她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讲一个别人的故事,
“我妈听了很高兴,她说我长得像她年轻的时候。后来我妈死了,我被接到沈家。
沈吟霜长得也好看,但和我不是同一种好看。她是那种所有人都觉得好看的长相,
而我是那种……只有在特定光线下、特定角度下,才会让人觉得好看的长相。”她顿了顿。
“现在我知道了,不是光线的问题,也不是角度的问题。是我这张脸,
只有在像某个人的时候,才有价值。”陆廷深的手攥紧了膝盖上的布料。“不是这样。
”他说,声音低哑。“那是怎样?”他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话来。沈吟晚站起来,
把外套从肩上拿下来,递还给他。“陆总,谢谢你的外套。但我不是她。我永远不会是她。
”她转身走向天台的门口,脚步很稳,背脊挺得很直。她没有哭,一次都没有。身后,
陆廷深坐在台阶上,手里攥着她还回来的外套,指节泛白。“我知道你不是她。
”他对着空气说。风把他的声音吹散了。三沈吟晚没有辞职。不是因为她不想走,
而是因为她无处可去。沈家回不去,乡下也没有家了,陆氏这份工作是她唯一的经济来源。
她需要钱,需要活着,需要在这个城市里有一席之地。她只是开始和陆廷深保持距离。
工作上的沟通用邮件,汇报工作选在他开会的时候,电梯里遇到就低头假装看手机。
她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像一只把触角缩回去的蜗牛,躲进自己的壳里。
陆廷深注意到了。但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偶尔在经过她工位的时候,脚步会顿一顿,
然后继续往前走。这种微妙的平衡维持了两个月,直到那个雨夜被打破。那天她加班到深夜,
走出公司大楼才发现外面下起了暴雨。她没有带伞,站在门廊下等雨停,
等了半个小时雨势反而更大了。一辆黑色的车无声无息地停在她面前。车窗降下来,
露出陆廷深的脸。“上车。”他说。“不用,我等雨停——”“这雨今晚不会停。上车。
”她犹豫了几秒,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里暖气开得很足,
和她身上被雨水打湿的寒意形成鲜明对比。她从包里翻出纸巾,低头擦脸上的水珠,
没有注意到陆廷深一直在看她。“你住在哪里?”他问。她报了沈家的地址。他皱了皱眉,
但没有说什么,示意司机开车。车子驶入雨夜,
车厢里安静得只能听见雨点打在车窗上的声音。沈吟晚靠在座椅上,疲惫让她放松了警惕,
不知不觉闭上了眼睛。她做了一个梦。梦里她站在一片栀子花丛中,对面站着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和她长着同一张脸,但比她好看——眼睛更亮,笑容更暖,
整个人像被阳光浸泡过一样,散发着温润的光泽。“你就是那个替身?”温静姝在梦里问她,
语气不是嘲讽,而是好奇。“我不是替身。”沈吟晚在梦里回答,“我只是长得像你。
”“那你为什么要站在我的位置上?”“我没有站在你的位置上。是他把我拉过来的。
”温静姝歪了歪头,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然后她笑了,笑容温柔得像春天的风。
“你比我可怜。”她说。沈吟晚猛地醒来。车子已经停了,停在沈家别墅的门口。雨还在下,
车窗上全是蜿蜒的水痕。陆廷深没有叫醒她,他坐在旁边,侧着头看她,
目光里有某种她看不懂的东西。“到了。”他说,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沈吟晚坐直身体,发现自己的肩膀上盖着他的外套。她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给她盖上的,
也不知道他看了她多久。“谢谢。”她把外套递还给他,手指不经意地碰到他的手背。
他的手指冰凉。她忽然想起梦里温静姝说的那句话:“你比我可怜。
”在梦里她觉得自己被冒犯了。但现在,在凌晨两点的雨夜里,
她忽然觉得那句话也许是对的。温静姝死了,但她活在一个人心里,
被铭记、被怀念、被永远地爱着。而她沈吟晚活着,却只能活成另一个人的影子。谁更可怜?
她推开车门,雨水扑面而来,冰凉的水珠打在她脸上,混着她终于忍不住流下的眼泪。
“沈吟晚。”陆廷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停住脚步,但没有回头。“明天来我办公室。
我有东西给你看。”她没有回答,走进了雨里。第二天下午,她去了他的办公室。
陆廷深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个文件袋。他示意她坐下,把文件袋推到她面前。
“打开看看。”她打开文件袋,里面是一沓照片和一封信。照片全是温静姝的。
但不是她之前看到的那种官方照片——不是专访配图,不是工作照。
这些照片是私人的、日常的:温静姝在厨房里炒菜,温静姝在阳台上浇花,
温静姝戴着眼镜坐在沙发上看书,温静姝趴在办公桌上睡着了,脸上被画了一只乌龟。
最后一张照片是温静姝在医院里拍的。她穿着病号服,头发因为化疗已经掉光了,
但她对着镜头笑得很开心,手里举着一块白板,上面写着:“等我好了,你要带我去吃火锅!
”沈吟晚一张一张地看完,然后拿起那封信。信是温静姝写给陆廷深的,字迹歪歪扭扭,
显然是在病中写的:“廷深:如果你在看这封信,说明我已经不在了。不要难过,
我只是换了一个地方活着。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遇见你。但我也知道,
你这个人太深情了,深情到会把所有的爱都放在一个人身上,然后在她离开之后,
再也走不出来。我不怕死,我怕你一个人活着。答应我,
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一个让你心动的人,不要因为我而退缩。那个人不是我,但她也值得被爱。
静姝”沈吟晚看完信,把它轻轻放在茶几上。她的手在发抖,但她控制住了自己的声音。
“你为什么给我看这些?”陆廷深坐在她对面,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他的表情很平静,
但眼睛是红的。“因为我想让你知道,”他说,“你不是替身。从一开始就不是。
”“你说过你让我进陆氏是因为我长得像她。”“是。但那是因为——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
我以为我出现了幻觉。我以为她回来了。但后来我发现,你不是她。”他顿了顿,
声音变得沙哑。“你的眼睛不像她。你看人的方式不像她。你说话的语气不像她。
你生气的时候不会摔东西,你会沉默。你难过的时候不会哭,你会一个人坐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