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出色的现代言情故事,《七零:海王笔友竟是冷面军官》的情节细腻不俗套,主线明显,人物活灵活现,真的很值得。主角是苏麦沈砚,小说描述的是:等我在这边安顿好了,再给你写信报平安。路太远了,你平时训练那么辛苦,千万别再专门跑一趟了。”……

《七零:海王笔友竟是冷面军官》精选:
转眼到了十一月二十二号。
这几天,苏麦过得充实得脚不沾地,简直比上辈子月底做财务报表还要命。
白天在村里上工挣工分——不上不行,原主那“全村第一懒婆娘”的帽子太高,
她现在必须在明面上做个“改邪归正”的好社员,免得年底分粮时喝西北风。
晚上回到家,她就点上煤油灯疯狂抄书。
白如月的笔记加上课本内容,她按科目分类整理,去粗取精,每科抄出一份“精华版”。
字迹工整,知识点清晰,难点配例题——说白了,这就是七十年代纯手工打造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这段时间,她硬生生抄完了一份数学精华版和半份语文精华版。
放下笔的那一刻,苏麦觉得自己的手腕已经不是自己的了,酸得能当场表演一个骨肉分离。
但这只是样品。真正要量产,最大的拦路虎是——纸。
赵建国的回信还没到。按现在的邮政速度,信在路上走个五六天是常态,苏麦等不了那么久。
时间就是金钱,等高考恢复的消息一登报,黄花菜都凉了。
她决定先去一趟镇上的黑市探探路。
下湾大队所属的红旗公社,镇上的正经集市是逢二逢七开。
今天正好是二十二号。但黑市不走明面,都是在集市天没亮的时候,偷偷摸摸地在暗处交易。
苏麦从原主的记忆里翻出了黑市的地点——镇东头的废弃粮仓后面。
原主虽然知道地儿,但从没亲自去过。
毕竟这位“海王”骗来的物资都是直接进肚或者穿在身上,根本没有变现的烦恼。
但苏麦不一样,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搞钱平账。
天还黑透着,苏麦就裹着那件打了三个补丁的破棉袄出了门。
冬天的凌晨冷得刺骨,呼出去的气跟白烟似的。
苏麦缩着脖子,双手拢在袖口里,踩着田埂快步走,裤腿很快就被清晨的白霜打湿了,冻得她直打哆嗦。
“为了搞钱,这罪受得……当年我凌晨三点改PPT都没这么惨。”
苏麦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
到镇东头的时候,天边刚翻出一条鱼肚白。
废弃粮仓是个破败的土房子,墙塌了一半,院子里长满了半人高的枯草。
苏麦溜达过去时,墙根底下已经蹲了三五个人。
都是附近的大爷大妈,有人怀里死死抱着几只老母鸡,有人脚边的背篓里垫着稻草装着鸡蛋,还有人带了自留地里水灵灵的白菜萝卜。
大家都不吆喝,只用眼神交流。
这些东西不走正规供销社渠道,私下里以物换物或者拿钱买卖,在这个年代,这叫投机倒把。
苏麦没急着凑上去,而是站在外围,用她前世做财务的职业眼光扫了一圈。
很快,一个穿军大衣的瘦高个引起了她的注意。这人三十来岁,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眼神滴溜溜乱转。
一看就不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倒像是个跑南闯北的倒爷。
他身前摆了一个灰布包,捂得严严实实。
苏麦走过去,熟练地蹲下,压低声音:“大哥,这布包里捂着啥好东西呢?”
瘦高个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见是个穿破棉袄的村姑,眼里闪过一丝轻蔑:
“你谁啊?以前没见过你。”
“下湾大队的,头一回来。”
苏麦也不藏着掖着,眼神坦荡荡的,
“买主呗,还能是雷子(警察)不成?”
“下湾的?”
瘦高个听她说话不怯场,吐了口嘴里的烟丝,这才把布包掀开一个小角,
“你要买什么?”
苏麦探头一看。
豁,好家伙!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块手表——上海牌的机械表,表盘锃亮,品相极新。
苏麦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但面上稳如老狗,甚至还嫌弃地撇了撇嘴:“多少钱一块?”
“一百二。要是有手表票,算你一百,外加一张工业券。”
瘦高个报了价。
苏麦在心里迅速拨响了算盘。百货大楼里正规渠道的上海牌手表要一百四,还得排队等票。
他这卖一百二,绝对是南方弄来的走私货或者是来路不正的零配件组装表。利润空间极大,但风险也是杠杠的。
她现在兜里那点钢镚,连个表带都买不起。
“一百二?”
苏麦轻笑了一声,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土,语气里透着股内行人的精明,
“大哥,你这表盘亮是亮,但表带边缘的镀层都不匀称了,南方倒腾来的组装货吧?
卖一百二,你当我是百货大楼的冤大头呢?”
瘦高个猛地瞪大眼睛,显然没想到一个村姑能一眼看穿他的底细,刚想解释,苏麦已经摆摆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爽点到位,**拉满,穷也要穷得有气场。
在黑市转了一圈,苏麦心里彻底有了底。
这里的交易品分三类:第一类是农副产品,利润低但安全;第二类是日用品,布料火柴之类的,中规中矩;第三类就是手表、收音机这种紧俏货,暴利但容易吃枪子。
苏麦目前的本钱,只能在第一类和第二类里打转。
正琢磨着怎么空手套白狼呢,忽然听到旁边两个蹲着抽旱烟的男人在嘀咕。
“老刘,你听说了没?县里棉纺厂最近在底下偷偷收棉花,出的价比供销社一斤高两分呢!”
“真的假的?棉纺厂不是有公家的供应渠道吗?”
“嗨,人家缺口大呗!今年天不好,棉花减产,厂里完不成指标,只能让工人私底下找路子收。”
苏麦的雷达瞬间竖了起来。
棉花!
她忽然想起来,昨天村里大喇叭刚喊过,今天下午妇女同志要到大队部去领今年的棉花配额。
如果她能把村里人多余的棉花收上来——哪怕每斤只赚一分钱的差价,积少成多也是一笔无本的买卖啊!
苏麦默默把这条情报记在心里的小本本上。
没过一会儿,她又在黑市角落发现了一个更有价值的商机:有个戴套袖的大妈在收旧报纸和废纸。
“大妈,这破纸收去干啥呀?”苏麦凑过去,假装好奇地问。
大妈头也不抬:“造纸厂收的呗,拿回去化了重新做纸浆。一斤废纸给三分钱。”
三分钱一斤!
苏麦脑子里灵光一闪,前世的商业思维瞬间逆向推导:
造纸厂大量收废纸,说明造纸厂在加班加点开工;造纸厂开工,说明有新纸产出。
但在正规供销社,纸张依然紧缺,这说明什么?
说明纸张全被各单位、各学校当公家物资截流了!
如果她能搞到造纸厂的关系……
不行,太远了,手伸不了那么长。
眼下最现实、最暴利的办法是:搜集废纸,翻过来用空白的背面抄复习资料!零成本,纯利润!
打定主意,苏麦回去的路上,特意拐到了镇上几个单位的后院转悠。
供销社、邮局、公社办公室——这些地方每天都会产生大量的旧报纸和废弃公文。
在邮局门口,她正好撞见了那个眼熟的中年邮递员在扫地。
苏麦立刻换上一副甜度满分的笑脸,凑了上去:
“叔!扫地呢?您这天天送信跑腿的,可太辛苦了!”
邮递员抬头看了她一眼,认出是经常来拿信的苏麦,笑了笑:“还行,为人民服务嘛。你今天没信啊。”
“我不拿信,我找您讨点东西。”
苏麦指了指门后那个废纸篓,
“叔,你们这儿有没有不要的旧报纸和废单子?我家那土墙透风,我想拿回去糊墙用。”
邮递员不疑有他,指了指柜台底下:“有是有,攒了一大摞呢,正准备当废品卖了。”
“哎哟,那多不好意思。”苏麦眼珠一转,
“叔,这样,您把废纸给我,改天我自家地里烤了红薯,给您带几个热乎的来!您看成不?”
“行啊,几张破纸值当什么。”
邮递员乐呵呵地答应了,“你下午过来拿,我给你捆好。”
“谢谢叔!”
苏麦心里乐开了花。
旧报纸,反面是空白的,拿来抄书简直完美。
第一批生产资料,零成本搞定!
中午回到村里,苏麦在家啃了个冷窝头,喝了碗寡淡的白菜汤,稍微垫了垫肚子,就直奔大队部领棉花。
排队的时候,前面一个穿着碎花袄的女人转过头来。
“苏麦,你今天也来领棉花啊?”女人笑眯眯地打招呼。
苏麦在记忆里搜刮了一下——王秀珍,大队长刘德厚的亲妹妹,嫁到了隔壁李家沟。
原主跟王秀珍平时连个屁都不放,但苏麦的眼睛却瞬间亮得像探照灯,
因为记忆里有一条关键信息:王秀珍的丈夫李大柱,正是县棉纺厂的临时工!
刚才在黑市听到的“棉纺厂收棉花”的情报,这不就对上号了吗!
“哎哟!秀珍姐!”
苏麦一把拉住王秀珍的手,热情得像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姐,搞得王秀珍明显一愣。
“你……你今天咋这么热情?”
“看见你高兴呗!”
苏麦开启了高情商社交流程,上下打量着她,
“秀珍姐,你今天这气色可真好,面若桃花的。
这回娘家领棉花,大柱哥怎么没陪着?
是不是他在棉纺厂干得太好,领导离不开他呀?”
王秀珍被夸得红光满面,捂着嘴笑:
“去你的,油嘴滑舌!他就是个临时工,厂里最近忙,今年棉花减产,任务紧得很,天天加班加点呢。”
情报确认无误!
苏麦心里暗爽,面上却不经意地话锋一转:
“那大柱哥可真辛苦。对了秀珍姐,棉纺厂那么大个单位,平时办公用的纸多不多啊?”
王秀珍纳闷地看了她一眼:“你打听这个干啥?”
“嗨,我这不是想认几个字,弄点纸写写画画嘛。
供销社的本子太贵了,还经常断货。”
苏麦叹了口气,装得可怜巴巴。
“纸啊……厂里办公室倒是多,不过那都是公家的,不好拿。”
王秀珍想了想,
“不过你要是实在想要,我回去问问大柱,看他们车间有没有不要的废包装纸啥的。”
“那感情好!秀珍姐,这事儿要成了,我肯定好好谢谢大柱哥!”
苏麦见好就收,绝不显得急功近利。
领完自己那两斤刚够打个薄被胎的棉花,苏麦掂着步子回家。
脑子里的商业版图已经初具雏形:
棉纺厂李大柱,是纸张和棉花倒卖的潜在渠道。
赵建国的供销社关系,是优质信纸的渠道。
邮递员的旧报纸,是免费的启动资本。
三条路子齐头并进,这把稳了!
到了晚上,苏麦点上煤油灯,继续她苦逼的抄书大业。
抄了大约一个小时,手腕疼得快抽筋了。
她放下笔,揉着手腕,忽然想起一件要命的事——她还有一个“祖宗”没处理。
刘卫东,军区后勤处的干事。
这个人在八个笔友里极其特殊。
他不寄钱,只寄实物——棉鞋、水壶、猪肉罐头,清一色的军用物资。
这要是被查出来,可不是普通的投机倒把,这叫“非法侵占军用物资”,搞不好要上军事法庭的!
苏麦翻出刘卫东之前寄来的信,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跟赵建国那种“麦子你吃没吃饭”的憨憨不同,刘卫东的信里透着一股子HR面试的精明。
字里行间全是在试探:“麦子同志,你家庭成分具体是什么?”
“你平时一个人住,有没有考虑过个人问题?”
“你们大队干部的作风怎么样?”
原主对付他的办法简单粗暴——装傻充愣。
该收东西收东西,回信就是“卫东哥你真好,我什么都不懂,全听你的”。
“这绿茶段位,放在现代高低是个海王星区长啊。”
苏麦忍不住吐槽。
但这种有心机的男人最难对付,必须快刀斩乱麻。
苏麦铺开信纸,提笔就写,主打一个“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的无情拒绝”:
“卫东同志,见信如晤。上次寄来的罐头和棉鞋已收到,感谢你的革命情谊。但我近日夜不能寐,心中深感不安。
你是光荣的军人,那些军用物资是国家的财产,你私下寄给我,若是被组织上察觉,必定影响你的大好前途!
我苏麦虽然是个农村姑娘,但也绝不能做拖累革命同志后腿的人!
为了你的前途着想,以后请务必不要再寄任何东西了。
我这边一切安好,勿念。祝你在部队屡建奇功!”
写完,苏麦自己都想给自己鼓掌。
看吧,我是为了你的前途!多高尚!多伟大!这下你总不能硬塞了吧?
把给赵建国、陈家明、刘卫东的三封信全部封口放好,苏麦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收拾桌子时,她的视线落在了那本《政治经济学》上。
这是最大债主——冷面军官沈砚寄来的。
苏麦随手翻开,翻到了第三章。只见书页的空白处,有一行行用铅笔写下的批注。字迹遒劲有力,力透纸背:
“这个概念容易跟第五章混淆,注意区分。”
“这道题会考,背住公式就行。”
“这段话是送分题,原文默写。”
苏麦盯着这些批注,手指轻轻摩挲过那些铅笔印,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这个男人,不仅给她寄物资,居然还真的一页一页帮她划重点。
他到底在信里认识了一个什么样的“苏麦”,才会对她这么上心?
带着强烈的好奇,苏麦翻出了原主写给沈砚的信件底稿。
第一封:“砚哥,今天又下雪了,我看着窗外白茫茫的一片,就想你是不是也在看雪。你在信里说训练很辛苦,我好心疼哦……”
苏麦:呕。
但继续往下翻,苏麦慢慢看出了门道。
原主写给沈砚的信,虽然也撒娇,但有一个致命的杀手锏——她爱提问。
“砚哥,你说的那本书我看了,但第三章有个地方我看不懂,你能解释一下吗?”
“砚哥,你觉得以后高考要是恢复了,会考什么科目呀?”
“砚哥,你信里说过计划经济,我不太懂,你能给我讲讲吗?”
苏麦倒吸一口凉气,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原主根本不看书,她连字都认不全!
这些问题,纯粹是为了让沈砚觉得“她在认真学习”、“她是个有思想、求上进的好姑娘”。
但对沈砚这种高冷、严谨、可能常年处于高压环境下的军官来说,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在遥远的南方农村,有一个灵魂伴侣。
有一个愿意读他推荐的书、思考他的观点、崇拜他的见识,并且能跟他进行深度精神交流的女人。
苏麦合上信稿,忍不住摇头苦笑。
“沈砚啊沈砚,你这哪是在找对象,你这分明是在养成一个考研搭子啊!”
原主用假象编织了一个完美的灵魂伴侣,把这位冷面军官钓成了翘嘴。
但讽刺的是,原主是个文盲加骗子,而现在的苏麦——却真的是那个能看懂政治经济学、能跟他探讨未来局势的聪明女人。
“可惜了。”
苏麦把书合上,吹灭了煤油灯,
“等我还清了你的钱,咱们这考研搭子,也就该散伙了。”
黑暗中,苏麦躺在硬邦邦的土炕上,闭上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