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名网文写手“六月不愈”的连载佳作《我步步走远,他跨过生死万难追来》是您闲暇时光的必备之选,谢灵犀陆彻 是文里涉及到的灵魂人物,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一袭单衣被汗浸透,贴在背上。闻言,他握着剑柄的手指微微收紧。凌厉的剑锋在半空顿了顿,随即手腕翻转,收了势。……

《我步步走远,他跨过生死万难追来》精选:
谢灵犀闭上眼,泪水无声滑落。
皇帝一愣,语气顿时紧张起来:“怎么了?可是父皇说错话了?”
谢灵犀摇摇头:“没有。父皇说什么都对。”
皇帝眉头皱得更紧了:“那你哭什么?”
“没哭。”谢灵犀抬手抹了一把脸,嘴硬道,“风大,迷了眼。
皇帝一头雾水,四下望了望:“御书房哪来的风?”
谢灵犀不说话,只是红着眼看他。
皇帝被她看得有些发毛,往后靠了靠,摆摆手:“罢了罢了,你若当真喜欢,想嫁便嫁吧。剩下的朕来想办法。”
谢灵犀眼眶一热,几乎又要落下泪来,
“父皇,儿臣早就想通了。那姓陆的有什么好的?冷冰冰的一张脸,跟块木头似的,儿臣才不稀罕。”
皇帝盯着她看了片刻,像是在分辨这话是真是假,
“此话当真?”
“当真。”谢灵犀吸了吸鼻子,“但可说好了,父皇替儿臣选驸马,得挑个长得好看的。”
皇帝被她逗笑了:“你这丫头,挑驸马就只看脸?”
“那当然。”谢灵犀理直气壮地一扬下巴,“长得不好看,儿臣天天对着,多闹心啊。”
皇帝笑着摇头,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行,父皇给你挑。挑个最好看的,把那个姓陆的给比下去。”
谢灵犀也跟着笑。
笑着笑着,眼眶又酸了。
这辈子,她想让他多活几年,事事顺遂,健健康康。
又陪着聊了几句闲话,谢灵犀理了理衣摆,准备告退。
皇帝一瞧,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舍:“这就走了?不陪父皇用午膳?”
谢灵犀动作顿住。
等抬起头来,脸上的表情已经从“准备告辞”变成了“谁说要走了”。
“陪!”
她脆生生地应了一声,
“儿臣这就去吩咐御膳房,多做几个父皇爱吃的菜。”
皇帝连声说好,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多做一些,朕今日胃口好得很。”
“那父皇等着,儿臣去去就回!”
谢灵犀已经跑到了门口,转过门槛,险些撞上一个人。
那人正站在门边,大约是刚来,还没来得及通报。谢灵犀脚步刹得太急,整个人往前倾了倾。
陆彻也未曾料到会有人突然冲出来,下意识地伸手,虚扶了一下。
今日他穿了一身侯爵常朝服,玄色底,暗金纹,衣领挺括,袖口齐整,每一处都打理得一丝不苟,看不出半分昨日的狼狈。
谢灵犀稳住身形,不动声色地向后退开半步,
“陆侯爷。”她轻轻颔首。
陆彻眼神暗了暗。
方才御书房内的对话,隔着那扇半掩的门,一句一句,清晰地落进他耳朵里。
“那陆彻有什么好的?冷冰冰的一张脸,跟块木头似的,儿臣才不稀罕。”
“可说好了,父皇替儿臣选驸马,得挑个长得好看的。”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清脆,带着几分撒娇的娇憨,好听极了,可他听着,只觉得一股无名之火从胸腔里烧上来。
谢灵犀定了定心神,再抬头,见着的便是男人这副面色沉郁,薄唇紧抿的模样,活像谁欠了他八百两银子。
心下莫名有些好笑。
以前怎么从未发觉,这人如此爱生闷气?
她侧过身,准备从陆彻身边走过。
陆彻下意识想拦,步子刚迈出去,一道身影便恰到好处地挡在了他面前。
曹公公垂首肃立,面上带着恭谨的笑意:“陆侯爷,请吧,陛下已在里头等候多时了。”
陆彻看了他一眼。
曹公公迎着那张阴沉的脸,脸上的笑纹都没抖一下。
“侯爷,请。”
开玩笑。
殿下要走,侯爷想拦。那他当然得站在该站的地方。
至于侯爷心里怎么想……
与他何干?
可惜谢灵犀到底没去成御膳房。刚绕过回廊,走出不过十来步,便被人截住了。
董贵妃身边最为得脸的一等宫女,笑意盈盈地侯在一旁:“殿下金安。贵妃娘娘请您过去一叙。”
推脱的话还没到嘴边,那宫女又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
“太子妃也在娘娘宫中。”
谢灵犀眯了眯眼。
前世,董贵妃就是把这套玩得炉火纯青。
知道她虽瞧不上这位皇嫂,但她护犊子,尤其这还关乎东宫的颜面。于是便常常用沈淼做饵,一钓一个准。
如意悄悄扯了扯谢灵犀的袖子,低声说:
“殿下,要不咱别去了?就说您肚子疼。贵妃那宫里,茶不好喝,话不好听,人更不好看。有什么好去的。”
谢灵犀嘴角抽了一下,硬生生压了回去,冷着脸道:“带路。”
流光殿内,董贵妃一袭绛紫宫装,慵懒地倚在软榻上。那双眼尾微微上挑的眸子,正似笑非笑地看着门口。
谢灵犀进门后,规规矩矩行了一礼:“给贵妃娘娘请安。”
礼是挑不出半点错处。可那倨傲的神情,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本宫来了,你最好有事”。
董贵妃抬手虚扶:“殿下快坐。”
谢灵犀理了理衣摆,施施然往旁边走去。经过沈淼身边时,脚步顿了顿,侧过头,狠狠剜了她一眼。
沈淼脸上的笑容霎时僵住,那双因看到救星而亮起的眼睛一点点黯了下去,她垂下眼,将头埋得更低。
谢灵犀看得更来气了。
就这副怂样,怪不得谁都想捏两把。
她收回目光,一撩裙摆,在沈淼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董贵妃将姑嫂二人的互动尽收眼底,眼底笑意深了几分。她缓缓坐直了身子,不紧不慢地开口:
“本宫方才还跟太子妃说呢,京中贵女们都忙着赴宴、赏花、相看人家,热闹得很。倒是殿下,成日窝在府里,也不出来走动走动。”
谢灵犀挑了挑眉:“娘娘这是嫌本宫来得少了?”
“哪儿的话。”董贵妃嗔了她一眼,“本宫是替殿下着急。殿下过了年便十八了,旁人这个年纪,孩子都会跑了,殿下倒好,连个驸马的影子都没有。”
谢灵犀面上不动声色:“急什么?本宫还小呢。”
“小什么小。”董贵妃摆摆手,话锋转得自然又随意,“说起来,前些日子兄长来信还抱怨呢,说我那大外甥,眼高于顶,这也不要那也不愿。”
“我这个外甥啊,生得俊秀,人品也端方。年纪嘛……确实稍长了些,二十有七。可男人,年纪大些才更懂得疼人啊。”
句句不提“求亲”,字字都在勾勒一个合适的人选,暗示这桩联姻的好处与可能性。
谢灵犀端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低头抿了一口,睫毛覆下来,遮住了眸底翻涌的恨意。
镇南王世子。
这老女人竟然敢撮合她与那位日后跟着镇南王起兵谋反、屠尽她公主府的镇南王世子。
贵妃眼尾余光扫过谢灵犀的脸,见她没什么反应,便又将目光转向了沈淼:
“太子妃,你觉得镇南王世子如何?与咱们殿下,是不是天造地设的好姻缘?”
沈淼哪里敢接这话,她是怂,可不傻,小心翼翼地斟酌着措辞:“此等婚姻大事,自有父皇定夺,儿臣不敢妄议。”
贵妃面上笑意淡了些,“皇帝日理万机,哪有精力过问这些。再者说,皇后娘娘走得早,本宫如今代掌六宫,这本就是本宫和你这位皇嫂的分内之事。太子妃说,是不是这个理?”
沈淼干脆直接缩起了脖子装鹌鹑,一个字都不敢再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