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断头饭,她竟要加个蛋这书写得真是超精彩超喜欢,作者一x刹是把人物场景写活给人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小说主人公是萧念彩太师,讲述了办起来却难如登天。这皇宫大内,死个人比死只鸡都平常,可偏偏这冷宫,是个只进不出的地方。上哪儿去寻一具恰到好处的尸首?我把……

《一碗断头饭,她竟要加个蛋》精选:
他来了,带着满身的酒气和另一个女人的香风,掐住她的下巴,眼神里全是快意和折辱。
“萧念彩,你瞧瞧你现在这副模样,连尚衣局最下等的浣衣婢都不如!”他一字一句,
像是淬了毒的钢针,扎进她的心口。“当初你用计爬上龙床,害她远走和亲,可曾想过今日?
”她被关在这四面高墙的冷宫里,成了全天下的笑话。可他还不放过她,
隔三差五便来“探望”,每一次,都带着不同的女人,在她面前上演活色生香的戏码。
他掰开她的嘴,将那女人亲手剥好的葡萄塞进去,笑得残忍。“尝尝,甜么?
这是她最爱吃的。哦,朕忘了,你这种毒妇,怕是早就尝不出甜味了。”他以为她会哭,
会闹,会跪地求饶。可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嘴角忽然勾起一抹诡异的笑。那眼神,
不像是看一个君王,倒像是……在看一个死人。1我叫赵大有,京城人士,
祖上三代都是吃皇粮的。不过不是什么光鲜亮丽的活计,传到我手上,是天牢里头的狱长。
说得好听是狱长,其实就是个牢头。而且我管的这块地儿,更是倒霉中的战斗机——冷宫。
这地方,狗进来都得瘦三圈,耗子来了都得含着眼泪走。一年到头,
除了送馊饭的和抬尸首的,连个鬼影都见不着。我的人生信条就八个字:安稳当差,
平安退休。在这冷宫里头,我把这八个字发挥到了极致。我手下的几个狱卒,
都被我训得跟鹌鹑似的,见了宫里的贵人,头都不敢抬。为啥?多看一眼,多说一句,
都可能给你明年的坟头草添点新绿。可今天,我这铁打的饭碗,好像出了条裂缝。
掌事太监王公公捏着兰花指,尖着嗓子在我耳边念叨:“赵狱长,
这回你可得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里头那位,可是曾经的萧贵妃,如今的废后,萧氏!
”我心里“咯噔”一下,头皮一阵发麻。萧念彩,这个名字在京城里,
那可是能让小儿止哭的存在。传闻她心狠手辣,为争宠无所不用其极,
把当今皇上迷得七荤八素,最后更是把贤良淑德的元后给挤兑得自请废黜。
这简直不是个女人,这是个活阎王啊。我脸上堆着笑,后背的冷汗已经把囚服给浸湿了。
“王公公您放心,到了我这一亩三分地,是龙她得盘着,是虎她得卧着。
我保证让她安安分分,绝不给宫里添乱。”王公公“扑哧”一笑,
用拂尘拍了拍我的肩膀:“赵狱长是个明白人。上头的意思,让她‘体面’地去,
别闹出什么大动静,脏了皇家的脸面。”我懂了。这“体面”,就是要她死,
还得死得悄无声息。这活儿,脏。我领着两个抖得跟筛糠一样的狱卒,
打开了冷宫最里头那间“天字一号房”的铁锁。一股子霉味混着陈年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
呛得我直咳嗽。“娘娘,请吧。”我侧着身子,眼皮都懒得抬。
预想中的哭闹、咒骂、寻死觅活,全都没有。一个穿着素白囚衣的身影,
就那么静静地走了进来。她身形纤细,却站得笔直,像一杆宁折不弯的竹子。
直到她走到我面前,我才抬眼看了她一下。这一看,我心里就暗叫一声“**”传闻不虚啊。
这张脸,就算不施粉黛,面色苍白,也漂亮得不像话。那双眼睛尤其勾人,眼尾微微上挑,
看你的时候,像是有把小钩子,能把你魂儿都给勾走。难怪皇上被她迷得五迷三道。
这要是换了我,别说废后,废了整个江山我都得琢磨琢磨。“你就是这儿的头儿?
”她开口了,声音有点沙哑,但清清冷冷的,挺好听。“不敢当,小人赵大有,
是这冷宫的狱长。”我拱了拱手,态度不卑不亢。
她环视了一圈这间除了石床和马桶就空无一物的牢房,眉头都没皱一下。“住的地方,
我不挑。”她淡淡地说,“但饭点儿得准时,我饿得快。”我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阶下之囚,马上就要“体面”了,她居然还在关心饭点儿?
这娘们的心理素质,是拿金刚石打磨过的吧?我清了清嗓子:“娘娘放心,一天两顿,
饿不着您。”她点了点头,走到那张光秃秃的石床边,直接就坐下了,然后闭上了眼睛,
一副“没事别来烦我”的架势。我带着狱卒退了出去,把大锁“哐当”一声锁上。
一个狱卒凑过来,小声说:“头儿,这废后……怎么跟传闻里不太一样啊?看着挺安静的。
”我瞥了他一眼,心里冷笑。安静?你见过咬人的狗乱叫唤吗?这萧念彩,越是安静,
就越说明她是个狠角色。她在琢磨事儿呢。我心里那股子不祥的预感,更重了。我这铁饭碗,
怕是要被这女人给砸了。2冷宫的伙食,那叫一个“惨绝人寰”别说山珍海味了,
就连白面馒头都是一种奢侈。日常供应,就是一碗半生不熟的糙米饭,
配上一勺子看不出原材料的烂菜叶子。我管这叫“忆苦思甜套餐”到了晚饭的点儿,
我让狱卒照例送了一份进去。没过一会儿,那狱卒连滚带爬地跑了出来,脸都白了。“头儿,
不好了!那……那娘娘她,她把饭给砸了!”我眉头一皱,心说该来的还是来了。
这是要开始作妖了。我走到牢门前,透过小小的窗口往里看。
只见萧念彩好端端地坐在石床上,地上的瓦罐碎成了几片,饭菜撒了一地。她听见动静,
睁开眼,淡淡地瞥了我一眼。“赵狱长,你们这儿的饭,是喂猪的吗?
”我面无表情:“娘娘,冷宫的规矩,就是这个。有的吃就不错了。”“规矩?
”她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规矩是人定的。我当贵妃的时候,
宫里的规矩,有一半是我定的。”我心里一凛。好家伙,这是在敲打我呢。“此一时彼一时。
”我沉声说,“您现在是废后,不是贵妃。”“所以,我就该吃猪食?”她站起身,
一步步走到牢门前,隔着铁栏杆看着我。她的眼睛在昏暗的油灯下,亮得惊人。“赵大有,
我不管以前的规矩是什么。从今天起,我的规矩,就是新规矩。”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我要吃白米饭,要两菜一汤,每天还得有一个水煮蛋。”我气得差点笑出声。水煮蛋?
她当这是什么地方?养生堂吗?我这儿的鸡,下的蛋都得登记造册,上报内务府的。
那是战略物资!“娘娘,您这是强人所难。”我冷下脸,“您要是不吃,那就饿着。饿死了,
也省得宫里头再送白绫和毒酒了,正好给我省点事。”我以为这话能把她噎住。
谁知道她听完,非但没生气,反而笑了。那笑容,跟冰天雪地里开出的花似的,又冷又艳。
“赵狱长,你是个聪明人。”她说,“你应该知道,我既然能从贵妃的位置上被废,
就说明宫里有人想让我死。可我到现在还活着,就说明,也有人不想让我死。
”我心里猛地一跳。这话里有话啊。宫斗这潭水,深不见底。皇上废了她,
可万一太后还念着她呢?万一哪个手握重兵的王爷是她旧日的相好呢?这些神仙打架,
我一个凡人掺和进去,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你想说什么?”我声音有点干。“我想说,
把我饿死了,对你没好处。”她盯着我的眼睛,缓缓说道,“万一哪天,宫里头风向变了,
追究起来,你就是第一个替罪羊。可如果我活得好好的,甚至白白胖胖的,
那就说明你赵狱长差事办得好,懂得‘体恤’。将来无论谁上台,
都只会赞你一句‘会办事’。”我沉默了。我不得不承认,这女人的嘴,比刀子还厉害。
她三言两语,就把一件“无理取闹”的事情,上升到了“职场生存”的高度。
她不是在要求改善伙ar食,她是在给我指一条明路。“一个水煮蛋,换你一个前程,
这笔买卖,划算吗?”她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蛊惑。我看着她那张脸,
心里头天人交战。理智告诉我,不能答应。这是坏了规矩,是引火烧身。
可另一个声音却在说,她说得对。在这皇宫里,最不值钱的就是规矩,最值钱的,是站对队,
是会看风向。“赵狱长,”她又叫了我一声,“你到底,行不行啊?”这三个字,
像根小鞭子,抽得我心里一哆嗦。一个男人,怎么能被说“不行”?我咬了咬牙,
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不就是一个蛋吗?给你!”说完,我转身就走。我怕再多看她一眼,
我那点可怜的定力,就得全线崩溃。回到我那间破屋子,我一**坐在椅子上,
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凉茶。我这是着了什么道?为了一个蛋,
我居然跟一个废后达成了某种“战略同盟”?我,赵大有,一个只想混吃等死的牢头,
好像被卷进了一场天大的风暴里。而且,还是我自己心甘情愿跳进去的。3第二天一早,
我黑着脸,亲自把我那份例的早餐——一个珍贵无比的水煮蛋,送到了萧念彩的牢房里。
她接过蛋,慢条斯理地在石床边上磕开,小口小口地吃着,
姿态优雅得像是在吃什么山珍海味。我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这娘们,有毒。
我刚准备转身走,就听见外头传来一阵喧哗。王公公又来了,
这回他身后还跟着几个抬着食盒的小太监,脸上那谄媚的笑,褶子都能夹死苍蝇。“哟,
赵狱长,这么早就给废……给萧氏送饭呢?”王公公阴阳怪气地说道。我心里咯噔一下,
暗道不好。“皇后娘娘仁慈,说萧氏虽然犯了错,但到底侍奉过皇上。
特意命奴才送些好吃的来,免得她在里头受苦。”说着,他一挥手,小太监们把食盒打开。
嚯!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丰盛的菜肴。
燕窝、鱼翅、鲍鱼、熊掌……简直就是一桌满汉全席。那香味儿,
飘得整个冷宫都跟过年似的。我手下那几个狱卒,口水都快流到地上了。
我却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往上冒。这哪是送饭?这分明是来催命的!黄鼠狼给鸡拜年,
没安好心。皇后要是真有这么仁慈,萧念彩还能到我这儿来?王公公捏着嗓子,
对着牢房里喊:“萧氏,出来接恩吧。皇后娘娘的赏赐,天大的体面呢!”牢门打开,
萧念彩缓缓走了出来。她看都没看那些山珍海味,目光直接落在了王公公的脸上。
“黄鼠狼的味道,隔着八丈远都闻见了。”她淡淡地说。
王公公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你……你大胆!竟敢辱骂皇后娘娘!”“我骂的是你。
”萧念彩嘴角一撇,“一条只会摇尾乞怜的狗,也配在我面前提‘皇后’两个字?”“你!
”王公公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半天说不出话来。我站在一边,眼观鼻,鼻观心,
假装自己是个木头桩子。神仙打架,凡人遭殃。我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怎么?说不出话了?”萧念彩往前走了一步,那气势,
比她当贵妃的时候还有过之而无不及,“回去告诉你的主子,她的东西,我嫌脏。
让她自己留着,断头饭的时候吃,应该挺合胃口。”这话,太毒了。
简直就是指着皇后的鼻子骂她也活不长了。王公公的脸由红转青,由青转白,最后,
他忽然笑了。那笑声,尖锐得像夜枭在叫。“好,好,好!萧念彩,你有种!”他咬着牙说,
“你的话,奴才会一字不漏地带到。你就等着吧,有你哭的时候!”说完,他一甩拂尘,
带着人,抬着那些原封不动的饭菜,气冲冲地走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就这么结束了。
冷宫里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我看着萧念彩,心里头翻江倒海。这女人,太刚了。
她这是在自寻死路吗?彻底激怒皇后,对她有什么好处?她好像看穿了我的心思,转过头,
对我微微一笑。“赵狱长,看戏看得过瘾吗?”**咳一声:“娘娘说笑了,
小人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不。”她摇了摇头,走到我面前,压低了声音,
“你看见了,也听见了。而且,你还得帮我把这场戏,演得更真一点。”“什么意思?
”我警惕地看着她。“从今天起,你要‘虐待’我。”她轻声说,
眼睛里闪着一种我看不懂的光,“不给饭吃,不给水喝,最好再找人打我一顿。
动静闹得越大越好,最好让整个皇宫都知道,我萧念彩在冷宫里,过得生不如死。
”我倒吸一口凉气。这娘们,疯了吧?4我当场就拒绝了。“娘娘,您这不是开玩笑吗?
虐待您,我担待不起。上头要的是您‘体面’,不是要您‘惨烈’。”我义正言辞地说道。
这可是原则问题。我赵大有虽然贪生怕死,但还没活够。“你怕了?”萧念彩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一丝轻蔑。“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我梗着脖子,“这是原则问题。
我拿的是朝廷的俸禄,就得按朝廷的规矩办事。”“好一个‘朝廷的规矩’。”她笑了,
笑得有些苍凉,“赵大有,你在这宫里当差多少年了?”“算上我爹那辈,**十年了。
”“三十年……”她喃喃自语,“那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这宫里,最靠不住的,就是规矩。
”我沉默了。她说的是实话。“今天皇后能派人来给我送‘断头饭’,
明天就能派人来给你送。你信不信,到时候你的罪名,就是‘苛待废后,致其暴毙’?
”她盯着我,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的后心,又开始冒凉气了。这女人的嘴,
简直就是开过光的。说什么中什么。“你……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声音有点发虚。
“我要活下去。”她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而且,我还要堂堂正正地从这里走出去。
”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从冷宫里走出去?开什么玩笑!这地方,只有横着出去的,
没有竖着出去的。“赵狱长,你是个聪明人,也是个惜命的人。”她话锋一转,
又开始给我灌迷魂汤,“你帮我,我保你一世富贵。你不帮我,咱们就只能在这冷宫里,
做一对亡命鸳鸯了。”“谁要跟你做亡命鸳鸯!”我脱口而出,说完就后悔了。这话听着,
怎么有点打情骂俏的意思?她的脸微微一红,随即又恢复了清冷。“我需要你帮我演一场戏。
一场让所有人都相信我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戏。”她压低声音,凑到我耳边,
“只有这样,他们才会放松警惕。只有这样,我才有机会……”“有机会什么?”“有机会,
金蝉脱壳。”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大钟给撞了一下。金蝉脱壳?她想……逃出去?
疯了,这女人彻底疯了!“不可能!”我断然拒绝,“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我赵家三代单传,不能断在我手里!”“富贵险中求。”她看着我,眼神灼灼,“赵大有,
你甘心一辈子就当个牢头,守着这破地方,最后落得个不得好死的下场吗?”我当然不甘心。
可不甘心,能当饭吃吗?能换命吗?“你不用现在就答复我。”她似乎看出了我的犹豫,
往后退了一步,“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之后,你要是还想当你的缩头乌龟,
那我就当今天什么都没说过。”说完,她转身回了牢房,留给我一个决绝的背影。那一夜,
我失眠了。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萧念彩说的话。
一边是安稳但随时可能掉脑袋的铁饭碗,一边是掉脑袋的风险极高但回报也极大的惊天豪赌。
这道选择题,太难了。我甚至开始怀念起以前的日子。那时候,
冷宫里关着的都是些哭哭啼啼的失宠嫔妃,最大的麻烦,也就是上吊的时候绳子没系紧,
我得去给搭把手。哪像现在,直接给我空投了一个活祖宗。这娘们,不仅要改善伙食,
还要策划越狱。她的下一个要求,是不是就该让我带兵打进皇宫,扶她重新当皇后了?
我越想越头大,索性爬了起来,就着月光,把我藏在床底下的几张银票拿出来数了数。
不多不少,三百二十七两。这是我攒了半辈子的老婆本。看着这点银子,我长叹一口气。
就这点钱,在京城里,连个带茅房的院子都买不起。万一哪天我这差事丢了,
我连回老家的路费都不够。“富贵险中求……”萧念彩的话,又在我耳边响了起来。
我看着手里的银票,又看了看萧念彩牢房的方向,心里那个天平,开始剧烈地摇摆起来。
5接下来的两天,我真的开始“虐待”萧念彩了。当然,是演戏。
我每天只给她送一碗清得能照见人影的米汤,还故意当着其他狱卒的面,
把碗重重地摔在地上,骂骂咧咧地说:“爱吃不吃!还当自己是贵妃娘娘呢?我呸!
”萧念彩也很配合。她每天都把牢房弄得叮当响,时而哭骂,时而哀求,
演技精湛得让我想给她颁个奖。整个冷宫,被我们俩搅得鸡飞狗跳。很快,
废后在冷宫被狱长苛待,过得生不如死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后宫。
我每天都能感觉到,暗中监视我们的眼睛,少了很多。就连王公公,都好几天没露面了。
看来,这招“示敌以弱”,还真管用。第三天晚上,萧念彩约定的时间到了。我屏退了左右,
一个人走到了她的牢房前。“考虑得怎么样了?”她问,声音因为“饥饿”,显得有些虚弱。
“你的计划,风险太大了。”我沉声说,“一旦败露,你我都是死无葬身之地。
”“可一旦成功了呢?”她反问,“赵大有,你想要什么?金钱?地位?还是美女?
”我心里一动,嘴上却说:“我只想安稳度日。”“安稳?”她嗤笑一声,“在这皇宫里,
安稳是最奢侈的东西。你今天安稳,明天就可能人头落地。你以为你不争,
麻烦就不会来找你吗?”我再次沉默。“告诉我,你想要什么?”她追问道,“只要我能给,
我绝不吝啬。”我看着她,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你能给我什么?”“一座金山,够不够?
”她语出惊人。我差点被口水呛到。一座金山?这娘们,不仅疯了,还学会吹牛了。“娘娘,
您别开玩笑了。”**巴巴地说,“您现在身无分文,拿什么给我一座金山?
”“我知道一处前朝宝藏的秘密。”她看着我,眼神无比真诚,“那里的金银珠宝,堆起来,
比这冷宫的院墙还高。只要你帮我出去,那宝藏,你我一人一半。”我的心,
开始“怦怦”狂跳。前朝宝藏……这听起来,怎么跟说书先生讲的故事一样?“我怎么信你?
”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你只能选择信我。”她说,“或者,
你也可以选择继续守着你这破牢房,等着皇后下一次送来的‘赏赐’。到时候,
那赏赐是给我的,还是给你的,可就说不准了。”**裸的威胁。但偏偏,
这威胁该死的有效。我看着她那张在月光下显得有些苍白的脸,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金山,
宝藏,诛九族,掉脑袋……无数个念头在我脑子里盘旋,搅得我头昏脑涨。“赵大有,
这是你唯一的机会。”她的声音,像魔鬼的低语,“抓住它,你就能一步登天。放过它,
你就会被这深宫,吞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问:“具体计划是什么?”她笑了。那笑容,在清冷的月光下,
灿若星辰。我知道,从我问出这句话开始,我赵大有的下半辈子,就跟这个叫萧念彩的女人,
彻底绑在了一起。我们不再是狱长和囚犯。我们是同伙。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要么一起飞黄腾达,要么,一起掉进油锅。6计议已定,我这心里头,
反倒落下来一块大石头。人就是这么个贱骨头,没做决断的时候,千般愁苦,万般思量,
只觉得天都要塌下来。可真把脖子往那刀口上一横,也就那么回事了。死生有命,富贵在天。
我赵大有活了半辈子,也该赌上这么一把了。日子照旧过。我每日里还是骂骂咧咧,
送进去的米汤愈发清汤寡水,里头的米粒儿都得拿算盘才能数得清。
萧念彩也愈发“病”得重了,起先还有力气哭骂,后来便只剩下哼哼了,
跟只离了水的鱼似的,眼瞅着就要不行了。这番光景,自然有的是人报到上头去。
皇后娘娘听了,据说很是开怀,赏了底下人不少东西。这日午后,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我正坐在院里头,琢磨着晚上是吃打卤面还是炸酱面,
王公公那一把破锣似的嗓子又响起来了。“赵狱长,大喜,大喜啊!”他满面红光地走进来,
身后跟着两个小太监,手里头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朱漆托盘,上头盖着明黄色的绸布。
我心里一沉,晓得是正戏来了。我赶紧起身迎上去,
脸上堆着笑:“什么风把王公公您给吹来了?瞧您这高兴的,可是宫里有什么大喜事?
”“可不是嘛!”王公公拿眼角瞥了一眼那紧闭的牢门,压低了声音,
那声音里头透着一股子快活,“皇上念着旧情,特赐了里头那位一杯‘恩典’,
让她走得体面些。这差事办完了,你我的好处,都在后头呢!”说着,他一摆手,
一个小太监将托盘上的黄绸布揭开。托盘上,端端正正地放着一只白玉小碗。碗里头,
是半盏澄澈如水的液体,无色无味,可我只看了一眼,就觉得后脖颈子发凉。
这便是传说中的“牵机药”了。据说喝下去,人不会立时就死,而是浑身抽搐,头足相就,
蜷缩得跟个虾米似的,受尽苦楚才断气。皇家的人,心肠就是跟咱们寻常人不一样。
便是要人死,也得让人死得这么有章法,有讲究。“有劳赵狱长,亲手送进去了。
”王公公将那托盘递到我手上,那眼神,分明是在说:你我如今是一条船上的人,这碗药,
你必须得送。我双手接过那托盘,只觉得千斤重。我端着托盘,一步步走到牢门前,开了锁。
萧念彩正靠在墙角,听见动静,缓缓地抬起头。她这些日子装病,脸上蜡黄,嘴唇干裂,
瞧着确是憔悴了不少。可那双眼睛,却还是亮得吓人。她的目光越过我,
落在了我手里的那只白玉碗上。她非但没有半分惊恐,嘴角反倒微微向上勾了勾,
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总算是来了。”她轻声说,像是在等一个迟到了许久的老朋友。
我把托盘放在地上,哑着嗓子说:“娘娘,皇上的恩典。”王公公在门外头伸长了脖子瞧着,
催促道:“萧氏,还不快快领恩谢旨?莫要误了吉时!”萧念彩理都没理他。她只是看着我,
那眼神里头,有询问,有催促,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信赖。她在问我:赵大有,这出戏,
你预备好了么?我喉结上下滚了滚,只觉得口干舌燥。我冲她极缓、极轻地点了点头,
那动作小得几乎看不见。她便笑了。她颤巍巍地站起身,走到那碗毒药跟前,端了起来。
她没有立刻就喝,而是将碗举到眼前,对着光,细细地瞧着,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
“赵狱长,”她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这酒,瞧着寡淡了些。人死之前,
总得吃顿饱饭。不知可否,赏个水煮蛋下酒?”门外的王公公听了,
差点没气得蹦起来:“你这罪妇,死到临头,还敢讲究这些!”我却听懂了她的话。
这是在给我递话,问我那“金蝉脱壳”的“壳”,备好了没有。我清了清嗓子,
转身对着王公公,一脸为难地说道:“王公公,您瞧这……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她这最后一个念想,咱们要是不成全,传出去,倒显得皇家刻薄寡恩了不是?
”王公公寻思了片刻,大约是觉得她反正是个死人,多吃个蛋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便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罢了罢了,速去速回!别耽误了正事!”我得了令,如蒙大赦,
转身就往外跑。我知道,这出戏的锣鼓,算是正式敲响了。7我所谓的“去取鸡蛋”,
自然是个幌子。我一路小跑,出了冷宫的院门,却没往御膳房去,
而是一头扎进了旁边一间堆放杂物的耳房。这耳房里头,早就预备好了一切。
墙角放着一只木桶,里头是我前两日托人从宫外偷偷弄进来的几味草药,
有能让人假死闭气的“龟息草”,
也有能让面色发青、状似中毒的“紫河英”我按照萧念彩早前教的法子,
将几味草药按着次序,用一只小石臼捣烂,挤出墨绿色的汁液,
装进一个早已备好的小瓷瓶里。做这些事的时候,我的手一直在抖。这哪是捣药啊,
这分明是在捣鼓我赵家上下几十口的性命。一个不慎,就是万劫不复。我揣着那小瓷瓶,
又从怀里摸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还带着点温热的水煮蛋,这才匆匆赶回牢房。
王公公已是等得不耐烦了,见我回来,横眉竖眼地喝道:“怎么去了这么久?一个蛋,
还要现去鸡窝里掏不成?”我陪着笑脸:“公公息怒,这不就来了么。”我进了牢房,
将那水煮蛋递给萧念彩。我背对着牢门,用身子挡住了王公公的视线。
就在她接蛋的那一刹那,我飞快地将那只小瓷瓶塞进了她的掌心。她的指尖冰凉,
轻轻地在我手心挠了一下,像是在说:放心。我这心里,却更是七上八下了。萧念彩接过蛋,
慢条斯理地剥了壳,就着那碗“毒药”,一口一口地吃了下去。吃完,
她将蛋壳在地上摆了个古怪的形状,这才端起那只白玉碗。她看着碗,又抬眼看了看我,
眼神里忽然多了一丝歉意。“赵狱长,连累你了。”她轻声说。我心里一酸,
差点没掉下泪来。事到如今,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咱们俩,如今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
谁也别想跑。她仰起头,将那碗里的“药”一饮而尽。随即,她将碗口倒转,
示意已经喝干了。门外的王公公见状,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可下一刻,
他那笑容就僵在了脸上。只见萧念彩忽然浑身剧烈地抽搐起来,
她双手死死地扼住自己的喉咙,眼睛瞪得老大,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凸出来了。她的脸色,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蜡黄变成了青紫色。“呃……呃……”她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嘶鸣,
身子一软,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手脚还在神经质地抽动着。不过片刻功夫,
她便彻底没了动静。那模样,跟书上描写的中了“牵机药”的死状,一模一样。
我虽然明知是假,可见到这般惨状,还是吓得腿肚子发软,一**跌坐在了地上。
王公公显然也没见过这等阵仗,吓得“妈呀”一声,往后退了好几步,一张脸白得跟纸似的。
“死……死了?”他结结巴巴地问。我强撑着从地上爬起来,壮着胆子走过去,
伸出颤抖的手,在她鼻尖探了探。早已没了气息。我又摸了摸她的脉搏,也已停了。
“回……回王公公的话,”我转过身,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人……人已经去了。
”王公公这才松了口气,随即又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嘴脸,捏着鼻子,
一脸嫌恶地说道:“死便死了。赵狱长,这后事,你可得办得干净些。找领破席子卷了,
从偏门抬出去,寻个乱葬岗埋了便是。切莫声张,惊扰了宫里的贵人。”“是,是,
小人明白。”我连连点头哈腰。王公公大约是觉得此地晦气,不愿多待,又交代了几句,
便带着他的人,急匆匆地走了。偌大的冷宫,又只剩下我和一具“尸体”我关上院门,
这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我走到萧念彩身边,蹲下身子,
低声唤道:“娘娘?娘娘?”她自然是毫无反应。我心里有些发慌,莫不是那假药药性太烈,
弄假成真了?我正要再探她的鼻息,却见她那摆在地上的蛋壳,忽然被风吹动了一下。
我定睛一看,那蛋壳摆的,分明是个“丑”字。丑时三刻。这是我们约定好的,行动的时辰。
8送走了王公公这尊瘟神,我这心里头的弦儿,却绷得更紧了。这第一步算是走出去了,
可后头,步步都是深渊。眼下最要紧的,
便是那“金蝉脱壳”的“壳”——得寻一具身形相仿的女尸来顶替。这事儿,说来容易,
办起来却难如登天。这皇宫大内,死个人比死只鸡都平常,可偏偏这冷宫,
是个只进不出的地方。上哪儿去寻一具恰到好处的尸首?我把我那三百二十七两的老婆本,
翻来覆去地数了三遍,一咬牙,拿出了二百两。钱不是万能的,可在这紫禁城里,
没钱是万万不能的。我换了身不起眼的旧衣裳,借着出宫采买的名头,偷偷溜出了神武门。
我没敢走大路,专拣那些犄角旮旯的胡同穿。绕了七八个弯,才到了京城西郊的义庄。
这义庄的管事,是个姓刘的老头,人称“刘鬼”据说他在这儿待了三十年,
见过的死人比活人都多。我摸进门的时候,他正坐在一口薄皮棺材上,就着一碟茴香豆,
喝着劣质的烧刀子。那股子尸臭混着酒气的味道,差点没把我当场送走。“哟,
这不是宫里的赵爷么?”刘鬼眯着一双小眼睛,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我,
“什么风把您这尊大佛给吹到我这穷乡僻壤来了?”我晓得跟这种人打交道,不能绕弯子。
我开门见山,从怀里直接摸出一百两的银票,拍在了棺材盖上。“刘管事,我来,
是想跟你做笔买卖。”刘鬼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他拿起那银票,放在嘴边哈了口气,
又对着光照了照,这才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赵爷您吩咐。”他的态度,立马恭敬了不少。
“我需要一具女尸。”我压低声音,“年纪不能太大,身形……身形要偏瘦一些的。
最要紧的,是刚死没多久,身子还没僵透的。”刘鬼听了,嘿嘿一笑,
那笑声跟夜猫子叫似的。“赵爷,您这可就问对人了。昨儿个,城南的窑子里刚抬来一个,
得病死的,年纪身形,都跟您说的八九不离十。就是那张脸……啧啧,
被老鸨子给打得不成样子了。”“脸不打紧。”我心说,毁了容才好,省得被人认出来。
“价钱嘛……”刘鬼搓了搓手。我把剩下的一百两银票又拍了上去。“这些,够不够?
”“够了!够了!”刘鬼笑得见牙不见眼,“别说一具,就是十具,也够了!赵爷您等着,
我这就给您抬出来。”交易进行得很顺利。我雇了辆最破旧的板车,将那尸首用草席卷了,
上头盖了些烂菜叶子,趁着天黑,从最偏僻的掖门,偷偷运回了冷宫。做这一切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