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写得很好,有喜欢看书的书友们看看这本《此生共相守,岁岁皆安然》,木风九财把苏晚萧玦林婉柔等人物写得淋漓尽致,堪称完美,主要讲的是:“眉眼像,身形像,连低头的模样,都像。”他的话语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将苏晚仅存的自尊切割得支离破碎。她咬着唇,将眼底的酸涩……

《此生共相守,岁岁皆安然》精选:
永安二十八年,暮冬。大靖的雪下得缠绵,鹅毛般的雪花覆盖了京城的朱墙黛瓦,
也覆盖了靖安侯府后院那座偏僻的落梅院。院角的寒梅开得正盛,疏影横斜,暗香浮动,
却驱不散院子里的死寂。苏晚跪在冰冷的青砖地上,双手捧着一碗刚熬好的汤药,
脊背挺得笔直。她已经跪了一个时辰了,雪粒子打在她的肩头,很快就融化成水渍,
浸透了她单薄的素色棉裙,冻得她四肢发麻。她是三个月前被接入侯府的。三个月前,
她还是江南水乡一个普通的绣坊绣娘,父母早亡,靠着绣活度日。
直到靖安侯萧玦的白月光——林婉柔**病逝,萧玦寻遍天下,
最终因为苏晚眉眼间几分形似林婉柔,便以重金将她从江南赎来,送入了这座侯府。
“苏姑娘,侯爷让你跪着,你就乖乖跪着,别想着反抗。”贴身侍女锦儿站在一旁,
语气带着几分同情,却也带着几分畏惧,“侯爷心里的痛,只有林**能解,
你不过是长得像她,安分些,才能活下去。”苏晚沉默着,没有说话。她知道自己的处境,
像一件没有生命的器物,被萧玦因为相似的眉眼带回京城,成为了林婉柔的替身。
她见过林婉柔的画像,挂在萧玦的书房里。画中的女子眉眼温婉,肌肤胜雪,
笑起来时眼角有一颗小小的泪痣,确实和自己有七分相似。只是苏晚的性子清冷,
不似林婉柔那般娇柔,眉眼间多了几分江南女子的温婉疏离,少了几分林婉柔的娇憨热烈。
“进来。”低沉磁性的男声从正屋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冰冷。
苏晚撑着冰冷的地面,缓缓站起身,膝盖传来钻心的疼痛,她扶着门框,一步步走进屋内。
正屋内燃着地龙,暖意融融,与外面的严寒形成鲜明的对比。萧玦坐在紫檀木的太师椅上,
一身玄色锦袍,墨发高束,面容俊美冷冽,鼻梁高挺,薄唇紧抿,
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他的目光落在苏晚身上,带着一种审视般的冰冷,
仿佛在看一件复刻的艺术品。“药熬好了?”他开口,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是,侯爷。
”苏晚将汤药递到他面前,垂眸,不敢与他对视。她知道,自己不过是个替身,
他看的从来不是她苏晚,而是那个早已逝去的林婉柔。萧玦端起汤药,却没有喝,
只是目光扫过她冻得泛红的指尖,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跪下。”他突然开口,
语气冰冷。苏晚的身体一僵,却没有反驳,重新跪在地上,将汤药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她知道,只要他不高兴,无论她做什么,都是错的。“婉柔从不喝苦药,
每次都要我哄着才肯喝。”萧玦的声音带着一丝怅惘,目光落在墙上的画像上,“她怕苦,
会在药里加蜜饯,会依偎在我怀里,撒娇说侯爷最好了。”苏晚的指尖蜷缩了一下,
心口像是被一根细针狠狠扎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她知道,他在怀念他的白月光,而她,
只是一个用来慰藉他思念的影子。“你和她,很像。”萧玦转过头,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眉眼像,身形像,连低头的模样,都像。”他的话语像是一把锋利的刀,
将苏晚仅存的自尊切割得支离破碎。她咬着唇,将眼底的酸涩逼回去,低声道:“奴婢明白,
会尽力模仿林**的样子,不让侯爷失望。”“不必刻意模仿。”萧玦放下汤药,站起身,
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保持现在的样子就好,至少,看着你的时候,我会觉得,
婉柔还在。”他转身,留下一个冷漠的背影,“退下吧,明日起,每日来给我送药,顺便,
陪我坐一会儿。”苏晚如蒙大赦,扶着墙壁缓缓站起身,膝盖的疼痛让她踉跄了一下。
她退出正屋,走进落梅院的偏房,锦儿连忙上前,给她披上一件厚披风,心疼地说:“姑娘,
你何苦受这份罪?侯爷心里根本就没有你。”苏晚坐在窗边,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
轻声道:“我知道我是替身,可我总得活下去。”她没有别的去处,江南早已没有了亲人,
而萧玦给了她衣食无忧的生活,哪怕是做替身,至少能让她不用再冻饿交加。
只是这份卑微的安稳,来得如此廉价,让她心底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苦涩。日子一天天过去,
苏晚每日按时给萧玦送药,陪他坐在书房里,安静地做着绣活。她话少,性子清冷,
不似一般女子那般刻意讨好,也不试图打探他的私事,只是安安静静地待在一旁,
像一株默默生长的寒梅,清雅却疏离。萧玦起初只是习惯了她的存在,
习惯了书房里有一个和婉柔相似的身影。他会看着她绣活,目光落在她纤细的手指上,
看着她穿针引线,指尖翻飞,绣出精致的花样,偶尔会想起婉柔——婉柔也会绣活,
却总是笨手笨脚,绣坏了还要撒娇让他帮忙。他开始留意到苏晚的不同。她熬的汤药,
永远温度刚好,不烫口,也不冰凉;她会记得他不喜甜,却会在他熬夜处理公务时,
悄悄端上一杯温热的清茶;她会在落梅院的梅花开得最好的时候,折下几枝,
插在书房的瓷瓶里,淡淡的梅香,让满室的冰冷都柔和了几分。更让他在意的是,
她从不会因为自己是替身而自怨自艾,也不会因为他的冷漠而抱怨。
她总是安静地做着自己的事,眉眼间带着一种淡然的坚韧,仿佛无论身处何种境地,
都能守住自己的一方天地。这日,萧玦处理公务到深夜,书房里的烛火摇曳。
苏晚像往常一样,坐在一旁绣着帕子,突然听到他剧烈的咳嗽声。她抬起头,
看到他捂着胸口,脸色苍白,额头上渗出了冷汗。“侯爷,你怎么了?
”苏晚连忙放下绣活,走到他身边,伸手想要扶他。萧玦下意识地想要推开她,
却被她的手握住了手腕。她的指尖微凉,却带着一种稳定的力量,
让他烦躁的心莫名平静了几分。“旧疾犯了。”他低声道,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
他自幼体弱,又因婉柔的离世郁结于心,胸口的旧疾时常发作,太医开的药只能暂缓,
却无法根治。苏晚没有多问,转身走到药炉边,重新熬了一碗舒缓旧疾的汤药。
她记得太医说过,萧玦的旧疾需要用当归、黄芪等药材慢熬,加少许冰糖调味,才能缓解。
她端着汤药回来,坐在他身边,用勺子舀起一勺,吹凉后,递到他嘴边。“侯爷,喝了药,
会好受些。”萧玦看着她认真的模样,眉眼间没有一丝刻意的讨好,只有纯粹的关心。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张开嘴,喝下了汤药。一碗汤药喝完,
他胸口的闷痛果然缓解了几分。他看着苏晚收拾碗筷,背影纤细,在烛火的映照下,
显得格外柔和。“你怎么知道这副汤药能缓解我的旧疾?”他开口,
声音比往日温和了几分。苏晚收拾好碗筷,低声道:“我曾在江南的医书上见过,
当归黄芪配伍,能补气养血,缓解郁结之症。我想着侯爷时常胸口闷痛,
便试着按医书的方子熬了,没想到真的有用。”她没有说,这是她偷偷记下来的,
因为每次看到他旧疾发作,她的心都会跟着揪紧。她知道自己是替身,
却无法做到对他的痛苦视而不见。萧玦的心中微动。婉柔从不会关心他的旧疾,
她只会娇憨地让他哄着,从不会在意他的病痛。而眼前这个女子,明明只是一个替身,
却用最笨拙的方式,关心着他,照顾着他。“以后,这汤药,你每日熬给我。”他开口,
语气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是,侯爷。”苏晚点头,没有拒绝。
从那以后,苏晚不仅给萧玦送治咳嗽的汤药,还每日熬制舒缓旧疾的补汤。
她会根据节气调整药膳,春日熬养肝的粥,冬日熬暖身的汤,每一样都做得细致又用心。
萧玦的身体渐渐好了几分,脸上的冰冷也少了几分。他开始主动和苏晚说话,
会问她江南的风土人情,会听她讲绣活时的趣事。他发现,苏晚的声音很好听,
像江南的春雨,温柔细腻;她的见识也很广,读过不少书,聊起诗词歌赋,虽不张扬,
却见解独到。他渐渐忘记了,他看她,是因为她像婉柔。他开始在意,
苏晚绣的帕子会送给府里的下人,会细心地给落梅院的花匠讲解养花的技巧;他开始在意,
她看到流浪的小猫,会悄悄拿出干粮喂它们,眉眼间的温柔,让他心头一暖。
他甚至开始下意识地避开和婉柔相似的细节。苏晚不喜欢吃甜的,
他便让厨房取消了药膳里的冰糖;苏晚喜欢安静,
他便不再在书房里放婉柔喜欢的靡靡之音;苏晚不喜欢穿过于艳丽的衣服,
他便让人给她送来了素色的锦缎,让她做自己喜欢的样式。这些细微的改变,
苏晚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她的心,在不知不觉中,为这个冷漠却渐渐温柔的男子,
泛起了一丝涟漪。她知道,这样的心思是不该有的,她是替身,他的心里,
永远住着另一个人。可她控制不住,就像飞蛾扑火,明知会受伤,却还是忍不住靠近。
萧玦对苏晚的在意,越来越明显。他会在雪天,让她不必来送药,
留在落梅院取暖;他会在她绣活累了的时候,让她靠在软榻上休息,
自己默默处理公务;他会在宴会上,不顾旁人的眼光,牵着她的手,
避开那些刻意刁难她的贵女。府里的下人都看在眼里,私下里议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