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你为邻》是一部令人着迷的短篇言情小说,由你一天天精心打磨。故事中的主角苏晚林晚棠通过勇气和智慧克服了各种困难和挑战,并最终实现了自己的理想。这本小说以其深入人心的情感描写和紧张刺激的情节而受到广大读者的喜爱。沙发上堆着几件衣服,茶几上有一个吃了一半的方便面碗,碗里的汤已经干了,面条粘在碗壁上。地上散落着一些纸巾,揉成一团一团的……。

《与你为邻》精选:
#与你为邻##第一章空房子林晚棠搬进这套房子的时候,是秋天。
南方的秋天不像北方那样干脆利落,说冷就冷,说黄就黄。这里的秋天拖泥带水的,
夏天的热气赖着不走,早晚凉一点,中午又热回去,像一个人犹豫不决地站在门口,
不知道该进来还是该出去。她站在阳台上,看着对面那栋楼的窗户,
楼与楼之间隔着一片不大的空地,空地上种着几棵歪歪扭扭的桂花树,花已经开了,
香气一阵一阵地飘过来,甜得有些发腻。她搬进来的第一天,就把房子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
房子不大,两室一厅,六十多平方米,对她一个人住来说足够了。
厨房的灶台上有一层薄薄的油垢,冰箱里有上一任房客留下的半瓶酱油和一包发了霉的榨菜,
卫生间的镜子角落有一小块黑色的霉斑。她把酱油和榨菜扔进垃圾袋,
用清洁剂把灶台擦了三遍,用白醋把镜子上的霉斑泡掉,又拖了地,擦了窗,换了窗帘。
折腾了一整天,房子终于有了“她的”味道——不是前任房客的酱油味,
而是她的薰衣草洗衣液的味道。她在一家出版社做编辑,
每天的工作就是看稿子、改稿子、和作者沟通、和印刷厂对接。工作不算忙,但很琐碎,
像一粒一粒的沙子,单独看哪一粒都不起眼,堆在一起就能把人埋住。她今年二十九岁,
单身,没有男朋友,没有养宠物,没有什么特别的爱好。
她的生活就是上班、下班、吃饭、睡觉,周末偶尔和朋友吃顿饭,逛个街,看场电影。
她觉得自己像一台被设置好程序的机器,每天按同样的流程运转,不会出错,也不会出彩。
搬到这个小区,是因为离单位近。走路十五分钟,骑自行车七分钟,坐公交车三站地。
她之前住在城市的另一端,每天通勤要一个半小时,挤在地铁里被人群推来搡去,
像一条被装进罐头里的沙丁鱼。她受够了那种日子,咬咬牙换了房子,
哪怕租金贵了三分之一,她也认了。这个小区叫翠湖苑,名字起得很好听,
但实际上既没有翠也没有湖。就是一片普普通通的居民楼,建于九十年代末,
外墙的瓷砖褪了色,防盗窗锈迹斑斑,楼下的花坛里长满了杂草。
小区里住的大多是老人和租客,年轻人不多,像她这样的单身租客更少。
她住在三号楼四单元四楼,没有电梯,每天爬四层楼,权当锻炼身体。搬进来的头几天,
她没有和任何邻居说过话。她不是那种会和邻居打招呼的人。在上一套房子住了三年,
她连对门住的是男是女都不太确定。她觉得邻居就是住在隔壁的陌生人,没有必要认识,
也没有必要打交道。大家各过各的日子,井水不犯河水,挺好。但有些事情,
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的。搬进来的第三天晚上,她加班到很晚,回到家已经快十点了。
她洗完澡,正准备睡觉,忽然听见隔壁传来一阵声响。不是普通的声响,是有人在哭。
哭声很压抑,像是捂在被子里,闷闷的,断断续续的。她站在自己的房间里,
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心里有些发毛。她不确定是左边那户还是右边那户,
也不确定是男是女,只是觉得那个声音听起来很悲伤,
悲伤得像一只受伤的动物在角落里舔伤口。她犹豫了一下,没有去敲门。
她告诉自己这不关她的事。人家哭有人家的理由,也许失恋了,也许失业了,
也许家里出了什么事。一个陌生人的悲伤,不是她应该掺和的。她躺到床上,用被子蒙住头,
把那个声音挡在外面。但那个声音像一根细细的针,穿过被子,穿过枕头,穿过她的耳膜,
扎进了她的脑子里。她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着一些有的没的——那个人为什么哭?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
要不要过去问问?会不会打扰人家?人家会不会觉得她多管闲事?
她在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中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隔壁安安静静的,
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她洗漱、换衣服、出门,经过隔壁门口的时候,她放慢了脚步,
看了看那扇门。门上没有贴春联,没有挂福字,也没有什么装饰,
就是一扇普普通通的防盗门,漆面有些旧了,门把手上有几道划痕。她站了几秒钟,
然后下楼了。她以为这只是一个小插曲,过去了就过去了。但第二天晚上,
同样的声音又响了。还是那个哭声,还是那么压抑,还是那么悲伤。
这一次她听得更清楚了——是从左边那户传来的。她站在客厅里,贴着墙壁听了一会儿,
确认了方向。她的左边是一套和她的房子格局一样的房子,两室一厅,六十多平方米。
她不知道里面住的是什么人,搬来这几天,她从来没有见过有人从那扇门进出。第三天晚上,
没有哭声了。但第四天晚上,又有了。断断续续的,不是每天都哭,但隔三差五就会哭一次。
林晚棠开始有些不安了。不是害怕,而是一种说不清的不舒服。
她觉得自己的隔壁住着一个悲伤的人,而那个人的悲伤像水一样,透过墙壁渗了过来,
浸湿了她的生活。她不想被卷进去,但她已经感觉到了那种潮湿。她决定做点什么。
##第二章隔壁第五天,林晚棠下班回家的时候,在楼道里遇到了一个人。
那个人站在左边那户的门口,正在掏钥匙。是一个年轻的女人,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瘦瘦的,
头发很长,披在肩上,有些乱,像是没有梳过。她穿着一件宽大的灰色卫衣,
下面是黑色的打底裤,脚上是一双毛绒拖鞋。她的脸很白,白得有些病态,
眼睛下面有两团青黑,像是很久没有睡好觉。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了林晚棠一眼。
那一眼很短,很快,像是无意间扫过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
但林晚棠看到了她的眼睛——很大,很黑,很空,像两口枯井,里面什么都没有。
那个女人打开门,进去了,关上了门。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钟,没有说话,没有表情,
甚至没有正眼看她。但林晚棠站在楼道里,手里提着刚从超市买的菜,
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她说不清那是什么,也许是同情,也许是好奇,
也许只是一种本能的、对另一个人类的关切。那天晚上,她没有听到哭声。但她躺在床上,
翻来覆去地想着那个女人。她想起她的眼睛,那双很大很黑很空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悲伤,没有愤怒,没有任何情绪,什么都没有。一个人要经历过什么,
才会变成那样?那双眼睛让她想起了一样东西——一间被搬空了家具的房间,
墙壁上还留着家具的印子,但家具已经不在了。房间还在,但里面是空的。第二天,
林晚棠做了一件她从来没有做过的事——她去敲了隔壁的门。她站在门口,犹豫了很久,
才抬手敲了两下。敲门声在安静的楼道里显得很响,她自己都被吓了一跳。等了一会儿,
没有人应。她又敲了两下,还是没有人应。她正要转身离开的时候,门开了一条缝。
那个女人站在门缝后面,看着她,还是那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的眼睛。“你好,
”林晚棠说,“我叫林晚棠,住在隔壁。刚搬来的。”女人看着她,没有说话。
“我就是……过来打个招呼。以后就是邻居了。”女人还是看着她,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点了点头。“你好。”她的声音很轻,很沙哑,像是嗓子受过伤,或者很久没有说过话。
两个字说完,她就关上了门。林晚棠站在门口,
手里提着一袋从超市买的水果——她本来想送一袋水果作为见面礼的,
但根本没有机会递出去。她苦笑了一下,转身回了自己家。她把水果放在桌上,坐在沙发上,
看着天花板发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敲那扇门。她从来不是一个热情的人,
从来不会主动和邻居打招呼,从来不会管别人的闲事。但那个女人让她破例了。
她说不出为什么,只是觉得那个人的眼睛让她放不下。那双空荡荡的眼睛,像一口枯井,
她想往里面扔一颗石子,听一听有没有回声。接下来的一周,她没有再听到哭声。
但她在楼道里又遇到了那个女人几次。每次都是匆匆的,那个女人低着头走路,不看她,
不打招呼,像一只怕人的猫,贴着墙根溜过去。林晚棠也没有再主动搭话,
只是每次看到的时候,会在心里多看一眼。她注意到那个女人几乎不出门。
她每天早上去上班的时候,隔壁的门是关着的。晚上回来的时候,隔壁的门还是关着的。
周末她在家里待一整天,隔壁的门始终没有开过。那个女人像一株长在阴暗角落里的植物,
不需要阳光,不需要水分,不需要和人接触,就那么安静地、沉默地活着。
林晚棠开始有些担心了。不是那种强烈的、迫切的担心,
而是一种隐隐的、像牙疼一样的担心。不疼的时候想不起来,
疼起来的时候让你什么都做不了。她会在上班的时候突然想起那双眼睛,
会在改稿子的时候走神,会在吃饭的时候放下筷子发一会儿呆。
她觉得自己被什么东西缠住了,但她说不出那是什么。周五的晚上,她又听到了哭声。
这一次比之前几次都大声,不是压抑的、闷在被子里的哭,而是放声的、毫无顾忌的哭。
哭声从墙壁那边传过来,清晰得像是就在她耳边。她坐在客厅里,手里拿着一本书,
一个字都看不进去。她放下书,站起来,在客厅里走了几步,又坐下来。她拿起手机,
翻了翻通讯录,不知道该打给谁。她放下手机,又站起来,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
停住了。她不知道该不该过去。她怕打扰人家,怕人家觉得她多管闲事,
怕自己应付不了别人的悲伤。她不是一个善于安慰人的人,她连自己都安慰不了,
怎么去安慰别人?她站在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站了五分钟。然后她打开了门。
隔壁的门没有关严,留了一条缝。哭声从门缝里传出来,更清晰了。她站在门口,
犹豫了一下,轻轻推开了门。门没有锁。她走进去,看到了那个女人。
她蜷缩在客厅的沙发角上,抱着一个枕头,把脸埋在枕头里,哭得浑身发抖。客厅里很暗,
没有开灯,只有窗外路灯的光透过窗帘照进来,在地上画了一道灰白色的光带。
沙发上堆着几件衣服,茶几上有一个吃了一半的方便面碗,碗里的汤已经干了,
面条粘在碗壁上。地上散落着一些纸巾,揉成一团一团的,像一朵一朵白色的花。
林晚棠站在门口,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张了张嘴,想说“你怎么了”,但觉得这句话太蠢了。
想说“别哭了”,但觉得这句话太冷漠了。她站在那里,像一个不会游泳的人站在岸边,
看着水里有人挣扎,想跳下去救人,但怕自己也会淹死。她没有跳下去,但她也没有走。
她走过去,在沙发的另一端坐下来,安静地坐在那里。她没有说话,没有伸手去碰那个女人,
只是坐在那里,像一个沉默的、不会说话的陪伴。她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但她想,
如果她是那个在哭的人,她可能不需要别人问她“怎么了”,
也不需要别人告诉她“别哭了”。她可能只需要一个人坐在旁边,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
只是让她知道——你不是一个人。那个女人哭了很久。也许是十分钟,也许是二十分钟,
林晚棠没有看表。她只是坐在那里,听着哭声从大到小,从急促到缓慢,从放声到抽泣,
最后慢慢地停下来。那个女人从枕头里抬起头,眼睛红肿着,鼻尖红红的,脸上全是泪痕。
她看见了林晚棠,愣了一下。“你……你怎么在这里?”“门没关。我听到声音,过来看看。
”女人沉默了一会儿。“对不起,吵到你了。”“没有。”女人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枕头,
手指在枕套的边缘上反复地摩挲着。林晚棠注意到她的手很瘦,骨节突出,指甲剪得很短,
指腹上有一些细小的脱皮。“你还好吗?”林晚棠问。这句话还是问了,虽然她觉得蠢,
但还是问了。女人没有回答。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林晚棠以为她不会回答了。“我不好。
”女人终于说,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林晚棠没有说话,等着她继续说。
“我男朋友走了。上个月走的。走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打电话不接,发消息不回。
我去他公司找过他,保安说他辞职了。我去他住的地方找过,房东说他搬走了。
他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样,什么都没有留下。”她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别人的事情。但她的手指在发抖,抖得很厉害,
枕套的边缘被她揪得变了形。“我们在一起四年了。四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我以为我们会结婚的。他跟我说过的,等存够了钱就结婚。我们存了三年,存了十几万。
他说再存一年就够了。然后他就走了。带着钱走的。我们共同账户里的钱,全被他取走了。
”林晚棠不知道该说什么。“报警了吗?”“报了。警察说这是民事纠纷,不归他们管。
让我去法院起诉。我去问了律师,律师说可以起诉,但要花时间,要花钱,
而且不一定能找到他。他像是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我连他在哪里都不知道,怎么起诉?
”她抬起头,看着林晚棠。那双眼睛不再空了,
里面装满了东西——愤怒、委屈、不甘、绝望,还有恐惧。恐惧是最多的,像一潭深水,
把其他的情绪都淹没了。“你知道吗,最让我难受的不是那些钱。钱没了可以再赚。
最让我难受的是他连一个解释都没有。四年,一千四百多天,他连一句话都不愿意给我。
他连一个‘我不爱你了’都不肯说。他就这样消失了,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我有时候会想,这四年是不是我做的梦?他是不是根本就不存在?是我自己想象出来的?
”林晚棠看着她,心里涌起一种酸涩的感觉。她想起自己的一段往事,不是爱情,是友情。
大学时候最好的朋友,毕业之后忽然断了联系,电话打不通,消息不回,去她家找过,
搬家了。她到现在都不知道原因。那根刺扎在她心里很多年了,不疼,但一直在。
“你不是一个人。”林晚棠说。这是她能想到的最不蠢的一句话。女人看着她,
眼泪又流了下来。但这一次她没有哭出声,只是静静地流着泪,像一堵墙在渗水,不是崩塌,
只是慢慢地、无声地渗透。“我叫苏晚。”女人说。“我叫林晚棠。
我们名字里都有一个‘晚’字。”苏晚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不是笑,
但比笑更真实。是那种在黑暗中看到一点光的时候,脸上不由自主地做出的反应。“谢谢你。
”苏晚说。“不用谢。”林晚棠站起来,走到厨房,看了看冰箱和橱柜。冰箱里几乎是空的,
只有几盒过期的牛奶和几个蔫了的苹果。橱柜里有一袋方便面、半瓶酱油和一包盐。
她叹了口气,回到自己家,拿了一袋米、几个鸡蛋、一把青菜和一瓶橄榄油过来。
“我给你煮碗面。”苏晚坐在沙发上,看着她在自己家的厨房里忙碌,
忽然觉得这个陌生的、只见过几次面的邻居,比那个和她在一起四年的人还要真实。
##第三章邻人林晚棠开始有意识地和苏晚接触。
不是那种刻意的、热情的、让人有压力的接触,
而是那种淡淡的、自然的、像呼吸一样不费力的接触。她会在下班回家的时候,
敲一下苏晚的门,问她吃了没有。如果苏晚说没吃,她就多做一个人的饭,端过去。
如果苏晚说吃了,她就说一句“那我回去了”,不多停留。
她不会问苏晚“你今天心情怎么样”,也不会劝她“出去走走”,
更不会说“你要振作起来”。她知道这些话没有用。一个人陷在深渊里的时候,
你站在上面喊“爬上来”,是喊不到她的。你要么跳下去陪她,要么在上面安静地等着,
等她有力气了,自己爬上来。林晚棠选择在上面安静地等着。她不是那种会跳下去的人。
她知道自己没有那个力气,也没有那个勇气。她能做的只是保证上面有一盏灯亮着,
让苏晚在黑暗中能看到光,知道方向在哪里。她每周给苏晚送几次饭,
偶尔带一些水果和零食过去,有时候在她家坐一会儿,
说几句无关紧要的话——今天天气不错,楼下的桂花开了,超市的鸡蛋在打折。
她不说“你要开心起来”,不说“一切都会好的”,不说“他配不上你”。这些话都是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