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气佳作《我死后三十天,那个男人进了我家》,近来受到了非常多的读者们支持,主要人物分别是王强小月,是由大神作者折耳根是猫精心编写完成的,小说无广告版本内容简述:警察问我。我撩起袖子给他看,胳膊上一片青。但我穿的长袖,楼道黑,他没看清。也可能他不想看清。「没伤就行,」警察说,「夫妻……

《我死后三十天,那个男人进了我家》精选:
我死后第三十一天,那个判我老公三年的法官,坐在我家的沙发上,摸我儿子的头。
我儿子十岁,喊他叔叔。我女儿七岁,躲在爷爷身后,露出半张脸看他。
他冲我女儿招手:「来,让叔叔看看。」我女儿没动。他笑着说:「长得像她妈妈。」
我飘在旁边。伸手想捂住女儿的眼睛。摸不到。我死后才知道,鬼也有地盘。
我只能在自己活过的地方活动——家,菜市场,学校门口,派出所。
那个法官坐在我家的时候,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他。看着他喝完那杯水,站起来,
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墙上。那里挂着我的遗照。他轻声说:「两个孩子挺可爱的,
别让他们出事。」然后走了。那天晚上我开始想:我得做点什么。
---**第一章**我叫李秀梅,三十五岁,嫁到这个地方十年了。十年,挨了七年打。
那天晚上王强又喝酒。喝到半夜开始砸东西,边砸边骂,骂我是绝户头,骂我生不出儿子,
骂我一家子扫把星。我躲在厨房,不敢出声。后来他砸累了,睡着了。我听见孩子在小屋哭,
想去看看,刚站起来,腿一软又坐下去——腿上全是青的,他下午踢的。我扶着墙,
一步一步挪到邻居陈婶门口。敲门。陈婶开了一条缝,看见是我,先往我身后楼道看了一眼。
「秀梅啊,」她压低声音,「两口子打架,外人不好管。你报警嘛。」门关上了。
我听见里面陈婶老公说:少管闲事,打死也是他们家的。我站在楼道里,站了很久。
然后掏出手机,打110。「喂,我要报警,我老公打我……」四十分钟。
我在楼道里等了四十分钟,警察来了。俩男的,一个年轻点,一个老点。老点那个打着哈欠,
跟我上楼。进屋的时候王强已经醒了,坐在床边,满嘴酒气,看见警察也不怕。
「两口子吵架,报啥警嘛。」他说。警察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王强一眼。「没伤吧?」
警察问我。我撩起袖子给他看,胳膊上一片青。但我穿的长袖,楼道黑,他没看清。
也可能他不想看清。「没伤就行,」警察说,「夫妻吵架正常,回去睡吧。」
临走扔下一句:少喝点酒。门关上了。王强看着我,笑了一下。那种笑,我看了七年。
我没说话,进屋看孩子。儿子十岁,女儿七岁,都醒了,坐在床上不敢哭。女儿看见我,
伸手要抱。我抱着她,拍她的背。「没事,」我说,「妈妈在,没事。」那天晚上我没睡。
我坐在床边,看着两个孩子,想了很久。我想跑。想过一百次。但跑哪儿去?回娘家?
我爸我妈也是农村人,养不起我们娘仨。离婚?王强说过,敢离婚就杀我全家。
我想:再忍忍吧。等儿子长大了,等他长到能保护我的年纪,我就熬出头了。
我把女儿踢开的被子掖好。我不知道,这是我最后一次给她盖被子。第二天晚上。
王强又要钱买酒。我说这个月工资还没发,孩子学费还差三百。他一巴掌扇过来。
「老子挣的钱,老子想花就花!」我捂着脸,说少喝点。他一把推过来。我往后倒。
后脑勺撞上桌角。咚——那一声,我现在还记得。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响。我想爬起来,
腿动不了。王强蹲下来看了看,骂了句「装死」,去厨房倒水。
我听见孩子在隔壁房间问「妈妈怎么了」。我想说没事。但舌头不听使唤。
然后什么都没有了。再睁开眼,我在天花板上。往下看,看见我自己躺在地上。
王强站在旁边,踢了我两脚,没反应。他开始慌了。他抽了根烟。然后他把桌子挪开,
把我的身体摆成摔倒的样子,往我手里塞了个杯子。
打电话的时候他声音在抖:我老婆摔倒了,快不行了。救护车来了。警察来了。法医来了。
我看见法医拍照,记录,在本子上写:意外摔倒,后脑撞击。我想喊:他是故意的!
是他推的我!没人听见。我爸妈从老家赶来。我妈在派出所门口跪着哭,我爸扶她,
自己也站不稳。我爸说:我女儿从来不喝酒。警察说:尸检结果还没出来,等通知。
王强被带走问话。出来的时候头发乱了点,眼睛红红的,跟邻居说:我对不起她,
我不该让她一个人在家。邻居拍拍他的肩:节哀。一个月后,一审开庭。
我飘在法庭天花板上,往下看。王强穿着号服站在被告席,低着头。
律师拿出两个孩子的照片,说:法官,孩子已经没了妈,不能再没了爸。法官敲了一下法槌。
「宣判。被告人王强,犯过失致人死亡罪,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一年。」我妈在旁听席上,
当场晕过去。我爸佝偻着背冲上去想打王强,被法警架开。我儿子十岁,坐在最后一排,
头低到胸口。我女儿七岁,被我婆婆抱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直在哭。我飘下去,
想抱住他们。手穿过了他们的身体。我摸不到。我飘到法官面前,伸手遮他的眼睛。
他眨了一下眼,继续念判决书。我飘到王强耳边,使劲喊:你是故意的!是你推的我!
他挠了挠耳朵。我飘到我妈面前,想给她擦眼泪。手穿过了她的脸。我什么都做不了。
我只能飘在法庭中间,看着所有人散场,留下我妈一个人趴在椅子上哭。
那个法官收拾材料的时候,往旁听席看了一眼。就一眼。然后走了。后来我知道他叫周建国。
---**第二章**变成鬼之后,我发现我只能飘在自己死前生活过的地方。家。菜市场。
学校门口。派出所。我试过往外飘。飘到小区门口,还能往前走。再走四十六步。砰。
撞上一堵看不见的墙。我往左飘五十米,想绕过去。砰。往右。砰。往后退两步,
再往前冲——用尽全力那种冲。砰。我试了八次。八次都被弹回来。
最后一次我趴在地上——如果鬼有地的话——脸贴着那个看不见的边界。往前一步是外面。
退后一步是我活了三十五年的世界。我开始沿着三公里的边缘飘。用每一个路灯做标记,
用每一棵树,用每一个垃圾桶。我记住每一个我能去的角落。也记住每一个我过不去的路口。
然后我开始等。菜市场在这儿,学校在这儿,那些挨打的女人也在这儿。我等的人,
总会进来。---宣判后第三天。一个男人敲开了王强的门。四十来岁,穿灰色夹克,
戴眼镜,说话和气。「王强是吧?我们是婚姻纠纷调解中心的,听说你家里出了事,
来看看你。」王强愣了愣,把人让进屋。我飘在门口。那个男人进门的时候,
余光往我这边扫了一眼。就那么一眼。他看得见我。接下来七天。那个男人带着一帮人,
每天上门给王强「心理疏导」。他们让他一遍遍复述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从第一巴掌开始。
到我捂着脸说少喝点。到他推我。到我撞上桌角。咚——第一天,王强说得磕磕巴巴。
第二天,他开始出汗。第三天,他说不下去了。第四天,他做噩梦,梦见我站在床边。
第五天,他喝酒压惊,酒一进嘴就想起我说「少喝点」,吐了。第六天,
他对着镜子扇自己耳光,一边扇一边说:是我杀的,是我杀的。第七天。
他穿着拖鞋走进派出所,对值班民警说:我杀了人,我老婆不是自己摔的,是我推的。
王强被带走那天。那个男人站在楼道里,点了一根烟。我飘在他旁边。他抽完烟,对着空气,
轻声说:「姐,安息吧。」然后下楼,上了一辆面包车。我追上去。刚飘出小区门口——砰。
撞墙。那个男人,和他那帮人,在另一个世界。我出不去。我开始每天在菜市场转悠。
眼睛死死盯着每一个过路人。---**第三章**菜市场收摊了。我飘在那儿,没地方去,
就到处转。然后我看见张姐。卖豆腐的张姐,四十多岁,比我大几岁。她老公也在建筑队,
跟王强是工友。以前我们在菜市场碰见,还说过几句话。那天晚上收摊,她老公来接她。
不是接,是拽。揪着头发往外拖。「卖个豆腐都卖不过那个寡妇!」他边拽边骂,
「老子脸都被你丢光了!」张姐不还手。她用手护着头,被他往三轮车上撞。一下。两下。
三下。我飘在旁边,急疯了。我飘到她老公面前,挥手。穿过去了。我飘到他耳边,
喊:住手!他没听见。我伸手去拉张姐。手穿过了她的肩膀。我什么也做不了。
只能飘在那儿,看着。就像看着我自己。张姐的老公又撞了一下。咚——那一声。
和我死的时候,后脑撞上桌角的声音,一模一样。我愣住了。那一瞬间,
我脑子里全是那个画面。我自己。后脑撞上桌角。孩子们在隔壁喊妈妈。舌头不听使唤。
什么都看不见了。我用尽全力去想那个画面。把脑子里所有的恨,所有的疼,都集中在一点。
往张姐老公耳边吹过去。他愣了一下。手松开了。张姐掉在地上,抱着头。他回头看了一眼。
没人。楼道里空空荡荡,就他一个人。他骂了一句,踢了三轮车一脚,骂骂咧咧走了。
张姐爬起来,扶着墙站了一会儿,慢慢往家走。我飘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手。
我发现我在抖——如果鬼会抖的话。我做到了。我能影响活人。虽然很微弱。但能。
从那以后,我每天跟着张姐。她出摊,我飘在旁边。她收摊,我跟在后面。她老公一来,
我就准备好。他动手。我就「递画面」。我死的时候,孩子们在隔壁房间听不见我喊。
我父母在派出所门口跪着哭。我的尸体被法医翻来翻去,拍照,记录,写「意外摔倒」。
他每次都会愣一下。每次都会松手。每次都会回头看一眼。有一次他回头看了三次。
他开始怀疑自己脑子有病。有一次他喝多了,跟工友说:我最近老走神,老听见一些声音,
看见一些东西。工友说:你少喝点。他说:我没喝多,我真觉得有人在看着我。
我飘在他旁边,说:是,我在看。他听不见。但他打了个哆嗦。一个月后。菜市场门口。
那个男人又出现了。我心跳加速——如果鬼有心跳的话。他站在张姐的豆腐摊前,
穿那件灰夹克,戴眼镜,看起来普普通通。「嫂子,生意不错?」他说。张姐点点头,
没说话。他从兜里掏出钱,买了两块豆腐。张姐接钱的时候,他往她手心里塞了张纸条。
然后转身就走。我想跟上去。但我犹豫了半秒。我想看纸条上写的什么。我凑过去,
趴在张姐肩膀上,看她的手。她打开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几个字:晚上八点,老地方。
张姐把纸条攥在手心,攥得很紧。她脸上那种表情,我这辈子都没有——希望。就好像,
有人告诉她,你有救了。我再抬头。那个男人已经走出去二十米。我跟上去。拼尽全力。
跟在他身后三米远,眼睛一眨不眨。他进了旁边的小区。三号楼。二单元。四楼。401。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冲过去。想跟着飘进去。撞上了。不是普通的门。是一堵墙。
一堵我穿不过去的墙。我试了三次。用额头撞。咚。咚。咚。撞麻了。进不去。
我只能蹲在401门口,听里面的动静。有人说话,听不清说什么。有女人在哭。
不是绝望的哭。是那种憋了很久,终于哭出来的声音。我蹲了三个小时。没动。
---**第四章**我开始每天来401蹲着。第一天。门开开合合,我进不去。第二天。
还是进不去。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我开始仔细观察每一个进出的人。晚上七点多,
门开了。出来的是卖豆腐的张姐。她脸上带着那种表情——不是害怕。她下楼的时候,
脚步轻快,我好久没见过她那样走路。八点多。出来一个女人,三十来岁,手上缠着绷带,
走路一瘸一拐。但她下楼的时候在笑。笑着笑着,哭了。九点多。出来一个男的。我认识。
菜市场卖肉的,以前打过老婆,后来老婆跑了。他出来的时候眼神发直,走路踉跄,
像丢了魂。他扶着楼梯扶手,一步一步往下挪。我凑过去看他的眼睛。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就好像,他脑子里的什么东西,被人拿走了。我蹲回门口,想了一夜。第二天晚上。七点,
进去一个女的,脸上有伤。九点,出来,脸上干净了,眼睛亮了。八点,进去一个男的,
凶神恶煞,骂骂咧咧。十点,出来,走路打晃,嘴里嘟嘟囔囔。我明白了。这是据点。
那个男人和他的组织,在这个小区里干活。晚上来的女人,一脸绝望地进去,
一脸希望地出来。晚上来的男人,凶神恶煞地进去,失魂落魄地出来。他们干的,
就是我想干的事。我进不去。但我知道了他们在干什么。和他们想干的一样。
---晚上十点。楼道里传来哭声。不是大人的哭,是小孩的。我飘过去。楼梯拐角,
蹲着一个瘦小的身影。十二三岁,穿着校服,胳膊上全是血,一滴一滴往下淌。是小月。
住四楼的那个小姑娘。她妈死了,她跟着继父过。继父打了她五年。我见过她很多次。
每次都是晚上,蹲在楼道里哭。哭完自己回去。没人管。这次不一样。楼上传来脚步声。
继父拎着皮带追下来。「让你跑!」他边跑边骂,「打断你的腿!」小月缩成一团,不敢跑。
跑也没地方跑。往哪儿跑?跑出去也是街上,也是没人管。我冲上去。对着继父耳朵吹冷风。
塞画面。我死的时候。孩子们在隔壁房间喊妈妈。妈妈听不见。她喊不出声。继父愣了一下。
脚步顿了顿。就半秒。小月爬起来,冲下楼。我以为她会往小区外面跑。但她没跑。
她往三号楼跑。二单元。401。她敲门。门开了一条缝。那个男人的脸露出来。
他把小月拉进去。门关上了。我又被挡在外面。我蹲在门口。听见里面小月在哭。哭得很凶。
撕心裂肺那种。哭了好久。然后有人在小声说话。说什么听不清。我蹲了一夜。
---凌晨两点。门开了。小月出来。身后跟着那个男人。小月脸上洗得干干净净。
胳膊上缠了新绷带。眼睛还是肿的,但不哭了。男人蹲下来,摸了摸她的头。说了一句话。
「记住,你妈救不了你,但你长大了可以救别人。」小月点点头。走了。我愣在原地。
脑子里反复响着那句话。「你长大了可以救别人。」我死了。我还能救别人吗?我突然明白。
那个男人知道我在外面。那句话,是说给我听的。我没追小月。也没撞门。我飘到他面前。
盯着他的眼睛。他没看我。转身进屋。关上门。但关门前,他停顿了半秒。嘴角动了一下。
像是笑。又像是叹气。我知道了。他看得见我。他知道我在。他在等我。
---**第五章**那扇门。我还是进不去。一百次。两百次。三百次。我试了三百次。
额头撞烂了也没用。我开始怀疑。我是不是永远进不去?永远是个孤魂野鬼?永远蹲在门口?
那天晚上。小月又来了。她第二次来401。我蹲在门边,看着她上楼。
她手里拿着一串钥匙。钥匙上挂着一个小铃铛。走路的时候,叮叮当当响。她走到门口。
掏钥匙。**锁孔。铃铛响了一下。叮——门开的那一瞬间。我感觉到门上的那堵「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