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首页 > 言情 >

我死在夫君最恨我那年,直到他再婚,一封血书让他泪崩裴寂江远小说全文章节阅读 我死在夫君最恨我那年,直到他再婚,一封血书让他泪崩免费精彩章节

发表时间:2026-04-14 17:11:27

我死在夫君最恨我那年,直到他再婚,一封血书让他泪崩裴寂江远这是一本及其优秀的一部作品!无论是从作者爱码字的小熊猫的文笔还是对人物设定,剧情设定,都能够让读者代入进去,精彩内容推荐:还有她的病。“我这一身的病,并非风寒,而是心病。”“是你一次次的冷漠,一次次的羞辱,积重难返。”“裴寂,我曾以为,人心是……

我死在夫君最恨我那年,直到他再婚,一封血书让他泪崩
我死在夫君最恨我那年,直到他再婚,一封血书让他泪崩
爱码字的小熊猫/著 | 已完结 | 裴寂江远
更新时间:2026-04-14 17:11:27
尤其是在他大婚的今天。女孩捧着信,走上台阶,来到他面前。她抬起头,静静地看着他。“我娘,叫江昭。”轰的一声。裴寂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江昭。这个他已经五年没有听过的名字。这个他以为早已从自己生命中彻底抹去的女人。他死死地盯着女孩的脸。那双眼睛,那倔强的神情,像极了年轻时的她。他的心,不受控...
推荐指数:
开始阅读

《我死在夫君最恨我那年,直到他再婚,一封血书让他泪崩》精选

裴寂位极人臣那日,我已病得只剩一把骨头。即便如此,他仍不肯放过羞辱我。

“这是二十两,拿着滚,别脏了丞相府的地界。”他眼神冰冷,视我如垃圾。

我颤抖着接过银子,那是为自己买棺的钱。我带着女儿离京,死在了那个寒夜。5年后,

他准备迎娶当朝公主时,收到女儿一封**。看完信的那一刻。那个权倾朝野的男人,

当着满朝文武,哭得像个疯子。01二十两棺材钱裴寂位极人臣那日,

我已病得只剩一把骨头。相府门前,车水马龙,贺客如云。我裹着一件破旧的棉袄,咳着血,

站在人群最外围。风像刀子,割在脸上。我的身子早就被掏空了,连站着都耗尽了所有力气。

但我必须来。我要亲眼看看,他裴寂,是何等的意气风发。终于,那个身穿绯色官袍,

头戴乌纱帽的男人,在一众官员的簇拥下走了出来。他面容俊朗,眉眼冷峻,

正是权势最盛时的模样。隔着人群,他的目光,像利箭,精准地落在我身上。

周围的喧嚣瞬间静止。所有人都看着我这个形如枯槁的女人。他皱了皱眉,

眼中的厌恶和不耐,毫不掩饰。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快步走到他身边,低语了几句。

裴寂的脸色更冷了。他迈开步子,穿过人群,一步步朝我走来。他身上的熏香,

是我从前最喜欢的味道。如今闻到,只觉得刺鼻,催得我肺腑一阵剧痛。我又咳了起来,

血沫溅在身前的雪地上,像破碎的红梅。他停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你来做什么?

”声音冷得没有温度。我抬头,想看清他的脸,视线却被咳出的血雾模糊了。

“裴寂……”我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破锣。“我快死了。”他嗤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轻蔑。

“用这种手段博取同情,你不嫌恶心吗?”他从袖中掏出一锭银子,扔在地上。

银子砸在雪里,发出沉闷的声响。“这是二十两。”“拿着滚。”“别脏了丞相府的地界。

”他的眼神冰冷,视我如路边最肮脏的垃圾。周围的宾客,指指点点,窃窃私语。那些目光,

像无数根针,扎在我身上。我的心,早已麻木了。五岁的女儿念念,从我身后探出头,

怯生生地看着他。“爹……”裴寂的目光扫过念念,没有停留,仿佛她也是什么污秽之物。

他对女儿的哭喊,充耳不闻。我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一片死寂。我颤抖着弯下腰,

枯瘦的手指在雪地里摸索。摸到了那锭冰冷的银子。我把它紧紧攥在手心。

这是他给我买棺材的钱。很好。我扶着念念,艰难地站起身。“多谢裴相赏赐。

”我挺直了那把只剩骨头的脊梁,没有再看他一眼。我带着女儿,转身离京。走出两步,

听到身后他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记住,从此以后,你我再无半点干系。你的女儿,

也与我裴家无关。”我的脚步没有停。那日,大雪漫天。我牵着念念,一步一个血印,

消失在风雪里。身后的丞相府,鼓乐喧天,喜气洋洋。与我,再无关系。

02血墨遗书我没有去医馆。我知道,我的病,是心病,药石无医。二十两银子,

我给了十两给城外破庙里的老尼姑,求她在我死后,能收留念念几年。剩下的十两,

我买了笔墨纸砚,还有一口最薄的棺材。破庙里四处漏风。我把念念搂在怀里,

用自己最后一点体温温暖她。“娘,你是不是要离开念念了?”孩子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摸着她枯黄的头发,点了点头。“念念,娘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那你还会回来吗?

”我摇了摇头。泪水,终于还是落了下来,滚烫地砸在手背上。“念念,你听娘说。

”我从怀里掏出纸笔。“娘现在要写一些东西,你一定要记好娘说的每一个字。

”念念懂事地点头,小小的手紧紧抓着我的衣角。我点燃了油灯,豆大的火光,

映着我惨白的脸。我开始写信。第一封,是写给裴寂的。我写我们如何相识于微末,

我如何变卖嫁妆,助他一路青云。我写他高中状元那日,曾许我一生一世一双人。

我写他入翰林院后,如何一步步被权势迷了眼。我写他为了尚公主,

如何给我安上“不贞”的罪名,将我休弃。我写这五年来,我带着念念,

如何靠给人浆洗衣物,苟延残喘。我写我一身的病,是如何在他一次次的冷漠和羞辱中,

积重难返。写到最后,我咳出了一口血。血滴在信纸上,迅速晕开。我没有擦。我蘸着血,

继续写。“裴寂,此信到你手中时,我已身故五年。”“你我之间,情断义绝,从此两清。

”“只求你看在念念是你亲生骨肉的份上,给她一条活路。”这封信,是哀求,是示弱。

是让他放下所有戒备的鱼饵。我把它封好,放在一边。然后,我开始写第二封信。这一封,

我写得极慢,极稳。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刀刻出来的。这封信里,没有半分情爱,

只有桩桩件件的罗列。第一桩,他初入官场,得罪上司,是我跪在雪地里三天三夜,

求我那位做将军的表哥出手相助,才保住他的官位。第二桩,他外放历练,贪墨横行,

是我拿出母亲留下的最后一个金镯子,为他填补了亏空,才免去牢狱之灾。第三桩,

京中夺嫡,他站错了队,是我拼死从火场里救出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小皇孙,

才为他换来了一线生机,让他有了投靠新主的机会。……一桩桩,一件件。那些他早已忘记,

或是刻意抹去的过往,被我一笔一划,清清楚楚地记录下来。这些,不是功劳。

是我为他铺就的,用我的血肉和尊严铺就的登天之路。信的结尾,我附上了一张陈旧的药方。

那是我当年为了救他,中了奇毒,太医为我开的续命方。方子上写明,此毒无解,

只能靠名贵药材拖延,最终油尽灯枯而亡。而药方落款的日期,正是他休弃我的前一天。

他以为我是善妒成性的疯妇,却不知,我早已是将死之人。我把这张药方,

连同那些陈年旧事的证据,比如我表哥的书信,当铺的死当票据,一并封存。这第二封信,

才是真正的杀招。我把两封信交给念念。“念念,听好。”“这封薄的,五年后,

你送到丞相府,亲手交给裴寂。”“时机,要选在他大婚之日,宾客最多的时候。

”“这封厚的,你等他看完第一封信,崩溃发狂,来找你的时候,再给他。

”我看着女儿懵懂又坚定的眼睛,心中一阵绞痛。“念念,这对你来说,太残忍了。

”“可是娘,没有别的办法了。”念念摇了摇头,她抱着信,像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娘,我记得了。”“五年后,他大婚之日。”03寒夜死生我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

油灯,快要耗尽最后一滴油了。临死前的那一夜,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

回到了我和裴寂刚成亲的时候。他家徒四壁,连进京赶考的盘缠都凑不齐。

我当掉了母亲留给我的所有首饰,换了银两塞给他。“夫君,此去必中。”他握着我的手,

眼眶通红。“阿昭,等我金榜题名,定不负你。”后来,他真的中了状元。骑着高头大马,

跨过长安街。那时的他,眼里只有我。……梦醒了。现实只有破庙的寒风,

和念念压抑的哭声。我伸出手,想再摸一摸她的脸。却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了。

……别哭……”“答应娘……好好活着……”“那些信……一定要……送到……”我的声音,

越来越低。眼前的光,一点点散去。最后,我看到了漫天的大雪。像是我们初遇的那天。

……五年后。建安二十七年,冬。当朝丞相裴寂,迎娶昭阳公主,圣上赐婚,举国同庆。

丞相府门前,张灯结彩,喜乐喧天。文武百官,皇亲贵胄,齐聚一堂。裴寂身穿大红喜服,

站在府门前迎客,接受着所有人的道贺。他如今不过三十,已位极人臣,权倾朝野,

又即将迎娶金枝玉叶,可谓是人生最得意之时。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从容地应付着各方宾客。就在仪式即将开始,公主的仪仗已经遥遥在望时。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旧棉袄,身形瘦弱的小女孩,穿过层层人群,走到了相府门前。

她约莫十岁,面黄肌瘦,但一双眼睛,却黑亮得惊人。她手里捧着一个信封。

守门的护卫立刻上前驱赶。“去去去,哪里来的小乞丐,别在这里捣乱!”女孩没有退缩,

她举起信,用尽全身力气喊道:“我找裴寂!”“我娘让我把这封信,亲手交给他!

”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满场的喧嚣,诡异地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

都聚焦在这个不速之客身上。裴寂的笑容僵在脸上。他看着那个女孩,觉得有些眼熟,

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他身边的管家脸色一变,正要命人将女孩拖走。“让她过来。

”裴寂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烦躁。他不喜欢这种失控的感觉。

尤其是在他大婚的今天。女孩捧着信,走上台阶,来到他面前。她抬起头,静静地看着他。

“我娘,叫江昭。”轰的一声。裴寂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江昭。

这个他已经五年没有听过的名字。这个他以为早已从自己生命中彻底抹去的女人。

他死死地盯着女孩的脸。那双眼睛,那倔强的神情,像极了年轻时的她。他的心,

不受控制地乱跳起来。“你娘……她人呢?!”女孩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娘,

五年前就死了。”“她说,这封信,一定要在你大婚这日,亲手交给你。

”女孩将信递了过去。信封已经泛黄,上面没有署名。只有一个用血写成的字。“寂”。

04血字拆婚裴寂的手,在半空中僵住了。周围的贺客,满朝的文武,都屏住了呼吸。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封陈旧的信上。尤其是那个用干涸的血迹写成的“寂”字。诡异,

刺眼。像是一道来自地狱的请帖。喜庆的乐声不知何时停了。只剩下风卷起雪粒子,

打在廊下红灯笼上的簌簌声。管家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他想上前把信夺过来。“相爷,

吉时已到,公主的仪仗就快……”“闭嘴。”裴寂的声音沙哑得可怕。他缓缓地,

接过那封信。信封很薄,轻飘飘的。却仿佛有千钧之重,压得他指节发白。

他的指尖触碰到那个血字。冰冷的,没有温度。就像五年前,江昭倒在他面前时,

那双失去光彩的眼睛。一个荒谬的念头,在他心底滋生。不。不可能。那个女人,诡计多端,

最擅长用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她一定是躲在哪个角落,想看他出丑。裴寂深吸一口气,

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他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拆开这封信。他要让那个女人知道,

她的任何手段,对他都已无效。他面无表情地,撕开了信封。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信纸。

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那是他曾夸赞过无数次的,清隽瘦金体。“裴寂亲启。”他的心,

猛地一缩。“此信到你手中时,我应已身故五年。”轰隆。裴寂的脑海,一片空白。

身故五年。这四个字,像四根烧红的铁钉,狠狠地钉进了他的眼球。他几乎站立不稳。

怎么可能?她怎么会死?她那样坚韧,那样固执,像一株永远不会被风雪压垮的野草。

他死死地攥着信纸,指甲几乎要把它戳穿。他继续往下看。信里没有怨怼,没有咒骂。

只有平静的,近乎残忍的叙述。从他们相识于微末,到她变卖嫁妆,助他赶考。

从他金榜题名,许下“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诺言。到他入主翰林,被权势迷了眼,

渐渐冷落了她。一桩桩,一件件。那些被他刻意遗忘在记忆角落里的往事,

被她用最温柔的笔触,一一唤醒。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子。凌迟着他的心。他看到了她写,

为了尚公主,他如何给她安上“不贞”的罪名。如何在一个大雪天,将她和年仅五岁的女儿,

扫地出门。他看到了她写,这五年来,她是如何靠给人浆洗衣物,在京城最肮脏的角落里,

苟延残喘。双手在寒冬腊月里,被冻得满是疮口。脊背因为常年劳累,再也挺不直。

还有她的病。“我这一身的病,并非风寒,而是心病。”“是你一次次的冷漠,

一次次的羞辱,积重难返。”“裴寂,我曾以为,人心是肉长的,总能捂热。

”“原来我错了。”“你的心,是冰,是铁,是永远不会融化的雪山。”信纸,

从他颤抖的手中滑落。飘飘荡荡,落在雪地里。他看到了信的最后。那一行被血污浸染的字。

“你我之间,情断义绝,从此两清。”“只求你看在念念是你亲生骨肉的份上,

给她一条活路。”给他一条活路……活路……裴寂猛地抬头,看向眼前的女孩。念念。

他的女儿。他五年未曾看过一眼的亲生女儿。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旧棉袄,瘦得像一把枯柴。

脸上没有血色。那双眼睛,空洞,死寂。像极了信中描写的,江昭临死前的模样。

“不……”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从裴寂的喉咙里挤出。他冲下台阶,抓住女孩瘦弱的肩膀。

“你娘呢!你娘在哪里!”“她骗我的!这都是她骗我的对不对?!”他用力地摇晃着她,

状若癫狂。念念没有哭,也没有挣扎。她只是抬起头,用那双死寂的眼睛看着他。“我娘,

五年前就死了。”“就死在你赏她二十两棺材钱的那个冬天。”“她咳了很多血,

她说她好冷。”“她死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京城的方向。”“她说,她想回家。

”轰——裴寂的整个世界,彻底崩塌了。他松开手,踉跄着后退。脚下的白雪,眼前的红灯。

所有宾客的脸,都变得扭曲而模糊。他想起了五年前那个雪天。她裹着破棉袄,咳着血,

站在人群外。她说:“裴寂,我快死了。”他嗤笑一声,说:“用这种手段博取同情,

你不嫌恶心吗?”他扔给她二十两银子。他说:“拿着滚,别脏了丞相府的地界。

”原来……原来那不是手段。那竟是她最后的求救。原来那二十两,真的成了她的棺材钱。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长空。那个权倾朝野,喜怒不形于色的当朝宰相。

在自己大婚的当日,在满朝文武的注视下。当着即将到来的公主仪仗。轰然跪倒在雪地里。

他像一头被困的野兽,发了疯似的用头撞地。一下,一下,又一下。

鲜血很快就染红了他身前的雪。“阿昭……”“阿昭,

我错了……”“你回来……我求你回来……”他哭得像个孩子,涕泪横流,撕心裂肺。

他亲手为自己编织的,那件名为“功成名就”的华美外袍。在这一刻,

被江昭用一封来自地狱的信。剥得干干净净。露出了里面,最丑陋,最肮脏的血肉。

满场死寂。所有人,都被这骇人的一幕,惊得魂飞魄散。远处的公主仪仗,停了下来。

一场举国瞩目的盛大婚礼。成了一场人尽皆知的荒唐闹剧。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那个名叫念念的女孩。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看着雪地里那个崩溃的男人。她的眼神,

没有恨,亦没有爱。只有一片,早已烧成灰烬的荒芜。娘。你看到了吗?这,只是开始。

05疯寻孤坟婚礼彻底毁了。昭阳公主的仪仗队,在相府门前停了片刻,

便在一种极为尴尬的沉默中,调头返回了皇宫。皇家的颜面,被裴寂当众踩在了脚下。

龙颜震怒的消息,像风一样传遍了京城。但裴寂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他在雪地里哭嚎,

嘶吼。他所有的理智,所有的骄傲,都在得知江昭死讯的那一刻,土崩瓦解。

他只有一个念头。找到她。找到她的尸骨。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猩红着双眼,冲向念念。

“她的坟在哪里?!”“带我去!”他的样子,像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吓得周围的宾客连连后退。念念却很平静。她只是后退了一步,与他拉开距离。然后,

她转身,跑进了混乱的人群里。她小小的身影,很快就消失不见。“站住!”裴寂怒吼着,

就要追上去。管家和几个护卫连忙冲上来,死死地抱住他。“相爷!相爷您冷静点!

”“今天是什么日子啊!您不能再闹下去了!”“滚开!”裴寂一脚踹开管家,双目赤红。

“找不到她,我让你们所有人都陪葬!”他挣脱了护卫的钳制,穿着一身狼狈的大红喜服,

冲进了风雪里。他不知道该去哪里找。这五年来,他从未关心过她住在何处,过得如何。

他只知道,要把她从自己的世界里,剔除得干干净净。如今,报应来了。偌大的京城,

他竟不知该从何处,去寻她的痕迹。他只能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大街小巷里狂奔。

他去了城南的贫民窟。那里污水横流,恶臭熏天。他抓住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妇,

问她见没见过一个带着女孩的病弱女人。老妇被他吓得直哆嗦,

指了指最角落里一间快要塌了的窝棚。“好……好像是住过那里……”裴寂冲了过去。

门是破的,风呼呼地往里灌。屋里除了一堆烂草,什么都没有。但他闻到了。空气里,

残留着极淡极淡的,药草混合着血腥的味道。他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痛得无法呼吸。她就是在这里,熬过了那一个个寒冷的夜晚吗?她咳血的时候,身边有人吗?

她冷的时候,有人给她一床温暖的被子吗?没有。什么都没有。只有他无情的羞辱,

和那二十两冰冷的银子。裴寂跪在烂草堆里,像个迷路的孩子,放声大哭。他从窝棚里出来,

失魂落魄地走着。路上的人,都对他指指点点。曾几何时,他也是这样,在人群的簇拥下,

享受着所有人的艳羡和敬畏。如今,他穿着刺目的红衣,成了全京城最大的笑话。

不知走了多久。一个在街边扫雪的小沙弥,看到了他。小沙弥犹豫了一下,走上前,

对他行了个礼。“施主,可是裴相爷?”裴寂抬起空洞的眼。“贫僧是城外寒山寺的。

”“五年前,有一位江姓女施主,曾托我们照看她的女儿。”“她说,若有一日,

有一个穿着官服的男人来找她,便请他……去寺里一叙。”裴寂的眼睛,瞬间亮了。

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抓住小沙弥的胳膊,

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带我去!快带我去!”寒山寺。

京城外一座早已破败的寺庙。裴寂赶到时,天色已经黑了。一个年迈的老尼姑,

提着一盏油灯,等在寺庙门口。“裴施主,你来了。”老尼姑的声音,古井无波。“她人呢?

”裴寂的声音都在发抖,“念念呢?江昭的坟……在哪里?”老尼姑没有回答。

她只是转过身,提着灯,走进了黑暗的寺庙。裴寂踉跄着跟了上去。寺庙里四处漏风,

比外面还要冷。老尼姑领着他,走到一间偏殿。殿里供奉着一尊掉光了金漆的菩萨。

老尼姑指着菩萨像下一个角落。那里空空如也,只有几根散落的稻草。“五年前的冬天,

江施主就是在这里,断了气。”老尼姑的声音,很轻,很慢。“那天雪很大,

她把身上唯一一件还算厚实的棉袄,给了念念。”“自己只穿着单衣。”“她说,她太冷了,

像掉进了冰窖里。”“她死的时候,手里还紧紧攥着一张纸,上面写着你的名字。”“她说,

她不恨你。”“她只是……很遗憾。”“遗憾没能看到你君临天下,也没能陪着女儿长大。

”裴寂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仿佛看到了五年前那个雪夜。江昭就躺在这里冰冷的地上,

一点点地,耗尽了最后一口气。她该有多绝望?“她的坟……”裴寂的声音,

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江施主说,她生前无名,死后亦不需有坟。”老尼姑摇了摇头。

“她说,就把她的骨灰,撒在这寒山寺的歪脖子树下。”“日后,也好看着念念长大。

”“她说,她这一生,没什么牵挂。”“唯一放不下的,就是那个孩子。”“裴施主,

江施主给了老尼留下十两银子,求我收留念念。”“剩下的十两,她说,是给你买药的钱。

”“她说,你位高权重,总有身不由己的时候,让你……保重身体。”老尼姑说完,

叹了口气,转身走了。只留下裴寂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

给他买药的钱……保重身体……她到死,竟然还在为他着想。而他呢?他给了她什么?休书,

骂名,羞辱,和二十两棺材钱。“噗——”一口鲜血,猛地从裴寂口中喷出。

染红了佛前冰冷的地面。他高大的身躯,再也支撑不住。轰然倒地。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

他仿佛听到了江昭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夫君,此去必中。”“阿昭,等我金榜题名,

定不负你。”一语成谶。他金榜题名,权倾朝野。终究,是负了她。

06诛心之信裴寂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丞相府的卧房里。满室都是名贵药材的味道。

太医和管家守在床边,见他睁眼,都松了口气。“相爷,您总算醒了!

”“太医说您是急火攻心,忧思过甚,需要静养……”裴寂没有理会他们。他缓缓地坐起身,

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这几天发生的一切,像一场荒诞的噩梦。可心口的剧痛,却在提醒他,

那都是真的。江昭死了。死在了五年前那个大雪天。带着他对她的所有误解和憎恶,

孤零零地死在了破庙里。他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甚至,连她的坟在哪里都不知道。

“念念呢……”他哑声问道。管家脸色一白,支支吾吾道:“那……那个女孩,还没找到。

”“找。”裴寂的声音,冷得像冰。“掘地三尺,也要把她给我找出来。”他的命令,

没有人敢违抗。整个京城的守卫和相府的亲信,都动了起来。天罗地网,

只为寻找一个十岁的女孩。然而,三天过去了,依旧杳无音信。念念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裴寂的耐心,被一点点耗尽。他变得暴躁,易怒,像一头随时会伤人的困兽。朝堂之上,

参他的奏折堆积如山。悔婚公主,大闹婚宴,圣上震怒,下令让他闭门思过。

他曾经经营的一切,名声,地位,权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分崩离析。可他不在乎。

他现在只想找到念念。找到那个,他和江昭之间,唯一的联系。第四天,

管家终于带来了一个消息。“相爷,找到了!”“那个女孩……她派人传话,说想见您。

”裴寂猛地从床上站起。“在哪里?!”“城外,乱葬岗。”乱葬岗。

埋葬一切无名尸骨的地方。裴寂的心,又被狠狠地刺了一下。她是在提醒他,她的母亲,

连一块像样的墓碑都没有。他换上一身素衣,没有带任何随从,独自一人,

快马加鞭赶了过去。冬日的乱葬岗,一片萧瑟。枯鸦在枝头哀鸣。

裴寂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小小的身影。念念站在一个新堆起来的小土包前。土包前,没有墓碑。

只有一块破木板,上面用木炭歪歪扭扭地写着三个字。“江昭墓”。是念念自己立的。

裴寂的眼眶,瞬间就红了。他一步步走过去,双腿一软,跪在了那座孤坟前。

“阿昭……我对不起你……”他伸出手,想去抚摸那块简陋的木板,却又不敢。

他怕自己这双沾满了罪恶的手,会弄脏了她的名字。他对着孤坟,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额头磕破了,渗出血来,他也没有停。他有太多的话,想对她说。想告诉她,他错了。

想告诉她,他后悔了。可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为一声压抑的哽咽。念念就站在一旁,

冷冷地看着他。等他哭够了,她才开口。她的声音,没有孩童该有的天真,

只有与年龄不符的冰冷。“我娘说,等你哭完了,就把这个交给你。”她从怀里,

掏出了一个厚厚的,用油纸包好的信封。裴寂抬起头,不解地看着她。“这是什么?

”“我娘的遗书。”念念把信封放在坟前。“她说,这里面,才是她真正想对你说的话。

”“她说,你看完之后,就会明白一切。”裴寂颤抖着手,拿起了那个信封。比上一封,

要重得多。他拆开油纸包。里面除了信纸,还有一些发黄的纸张,和一张折叠起来的药方。

他先展开了信。依旧是江昭的字迹。但这封信里,没有半分情爱,没有一句软弱。

只有桩桩件件,冰冷刺骨的罗列。“裴寂,你可知,你永安三年,初入官场,因弹劾上司,

险些被罢官入狱,是谁救了你?”“是我,江昭。我跪在我那镇国将军的表哥府前,

三天三夜,磕到头破血流,才求他为你周旋,保住了你的官位。”信封里,

掉出了一封泛黄的书信。是他那位将军表哥写给江昭的回信,上面清楚地写着,

看在她的面子上,才出手相助。裴寂的呼吸,停滞了。他继续往下看。“永安五年,

你外放江州,因账目亏空,面临牢狱之灾,是谁救了你?”“是我,江昭。

我当掉了我娘留给我最后的遗物,一只金丝鸾鸟镯,为你填补了亏空。”信封里,

掉出了一张当铺的死当票据。上面的日期,物品,金额,都对得上。裴寂的脸色,

一寸寸变得惨白。“永安七年,京中夺嫡,你站错了队,被废太子迁怒,府中失火,

是谁救了你?”“是我,江昭。我拼死从火场里,救出了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小皇孙,

为你换来了一线生机,让你有了投靠新主,平步青云的机会。”随信附上的,

是一块从宫里赏赐出来的,被火烧得只剩一半的玉佩。那是当年,他献给新主,

也就是当今圣上的投名状。他一直以为,那是天降祥瑞,是自己运筹帷幄的功劳。

却原来……是他妻子用命换来的。一桩桩,一件件。那些他引以为傲的政绩,

那些他平步青云的阶梯。原来,全都是江昭在背后,用她的血肉,用她的尊严,为他铺就的。

而他,对此一无所知。他甚至在功成名就之后,嫌弃她,厌恶她,把她和她的所有付出,

弃之如履。信的最后,只有一句话。“裴寂,你的青云路,是我用命铺成的。”“如今,

我死了,我的路也断了。”“你的路,也该到头了。”信纸,从他手中滑落。他整个人,

像是被抽干了灵魂,瘫坐在地。不……不应该是这样的……他还有最后一张纸没看。

那张折叠起来的药方。他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那是一张续命方。

上面写着:“患者身中奇毒‘落雪枯’,此毒无解,唯有以名贵药材续命,拖延时日,

然毒入骨髓,终将油尽灯枯而亡。”而在药方的最下方,落款的日期,清晰无比。永安十年,

冬月十二。那是他将休书,扔在江昭脸上的,前一天。轰——天雷滚滚,在他脑海中炸响。

他终于明白了。所有的一切,他都明白了。她为什么会性情大变,为什么会“善妒成性”。

那不是嫉妒,那是毒发时的痛苦。他以为她是无理取闹的疯妇。却不知,她早已是将死之人。

他亲手抛弃的,不是一个弃妇。而是一个用尽生命最后一点力气,去爱他,

保护他的……傻子。“啊——!”一声比在相府门前,更加凄厉,更加绝望的惨叫,

响彻了整个乱葬岗。裴寂抱着那张药方,蜷缩在江昭的孤坟前。哭得肝胆寸断,呕出了血。

他的心,死了。被江昭用这两封,横跨了五年生死的信。诛得干干净净。

07帝国崩塌裴寂没有回相府。他跪在我的孤坟前,从白天到黑夜。雪落在他身上,

积了厚厚一层。他一动不动,像一座没有生命的冰雕。仿佛这样,就能赎清他的罪孽。

仿佛这样,就能等到我从坟墓里走出来,对他说一句“我原谅你”。可笑。我的复仇,

才刚刚开始。摧毁他的心,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我要摧毁他的权势,他的荣耀,

他引以为傲的一切。我要让他亲眼看着,他用我的血肉搭建起来的空中楼阁,

是如何一寸寸崩塌,化为齑粉。天亮时,宫里来人了。是皇帝身边的内侍总管,带着圣旨。

圣旨的内容,无非是斥责他“失德罔上,辱没国体”,命他即刻回府,闭门思过。言辞严厉,

却留了余地。毕竟,他是皇帝最得力的臣子。皇帝还想保他。可裴寂,

已经不是从前的裴寂了。他猩红着双眼,看都未看那明黄的圣旨一眼。“滚。

”他只说了一个字。声音嘶哑,如同地狱里的恶鬼。内侍总管吓得魂飞魄散,

连滚带爬地回宫复命去了。消息传回京城,满朝哗然。当朝首辅,竟敢抗旨不遵。

这是公然在打天子的脸。龙颜震怒。这一次,皇帝没有再派人来“请”。而是直接派了禁军。

冰冷的铁甲,将小小的乱葬岗围得水泄不通。为首的禁军统领,是裴寂一手提拔上来的心腹。

他看着跪在雪地里形如疯魔的恩师,脸上满是挣扎和不忍。“相爷,得罪了。”禁军上前,

将裴寂从地上架了起来。他没有反抗。他的魂,好像已经留在了那座孤坟里。

他被强行带回了丞相府。从此,相府大门紧闭,门口由禁军看守,形同软禁。所有人都以为,

这件事会就此平息。等风头过去,皇帝气消了,这位权倾朝野的裴相,依旧会东山再起。

他们都错了。他们不懂我。更不懂我为裴寂布下的这个局,是一盘死棋。

从他拆开第一封信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相府内。裴寂被关在他的书房。

那里有我亲手为他缝制的靠枕,有我为他研磨过的墨锭。处处都是我的痕迹。如今,

这些都成了刺向他心脏的利刃。他砸碎了书房里所有的东西。他一遍遍地喊着我的名字。

“阿昭……”“阿昭,我错了……”他开始审问府里所有的下人。问他们五年前,

是如何对我,如何对念念的。那些曾经对我冷眼相待,克扣我们母女吃穿的恶奴。

被他一个个拖出来,打得半死。他以为这是在为我出气。不。

这只是在安抚他那颗被罪恶感啃噬得千疮百孔的心。他开始派人,满世界地寻找名医。

拿着那张续命的药方,问遍了天下。问有没有解药。问能不能起死回生。

所有人都把他当成了疯子。人死,岂能复生?毒发身亡五年,尸骨都快化了,还谈何解药?

他的行为,越来越癫狂。朝堂之上,没有了他。政务开始堆积,各种问题层出不穷。

他曾经的政敌们,开始蠢蠢欲动。弹劾他的奏折,像雪片一样飞进皇宫。桩桩件件,

都指向他这些年为了往上爬,所做下的那些不为人知的腌臜事。树倒猢狲散。

曾经依附于他的那些官员,开始与他划清界限,甚至反戈一击。一道道裂缝,

出现在了他亲手建立的权力帝国之上。而给予这帝国最致命一击的。是我给他准备的,

第三份大礼。我的表哥,镇国大将军,江远。在裴寂被软禁的第十天。

手持我当年写给他的求救信,以及他写给我的回信。在朝堂之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

将裴寂永安三年,险些入狱,是我跪求江家才得以脱身的旧事,公之于众。一石激起千层浪。

原来,裴相平步青云的第一步,竟是靠着发妻的娘家。而他飞黄腾达之后,却忘恩负义,

休妻弃女。一时间,天下士子的口诛笔伐,几乎要将丞相府的屋顶掀翻。皇帝,

再也保不住他了。也不想保了。一个疯了的,名声尽毁的臣子,对他来说,

已经没有任何价值。圣旨再次下达。“丞相裴寂,德行有亏,结党营私,即日起,

革去所有职务,贬为庶人,终身不得入朝。”墙,塌了。那个曾经风光无限的裴相,

彻底倒了。而我,只是个引子。真正推倒他的,是他自己的野心,和那早已烂透了的人心。

08浮出水面裴寂被贬为庶人的消息,传遍京城。丞相府门前的禁军撤走了。取而代之的,

是前来抄家的官兵。一箱箱金银珠宝,被从府里抬了出来。那是他这些年搜刮的民脂民膏。

也是我当年,用一个个金镯子,一件件首饰,为他铺就的野心之路。如今,尘归尘,土归土。

他被赶出了那座象征着无上权力的府邸。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囚衣。一夜之间,他从云端,

跌入了泥沼。比我当年,还要狼狈。他没有去任何地方。他又回到了乱葬岗。

回到我那座孤坟前。长跪不起。这一次,没有人再来打扰他。一个被废黜的棋子,

已经不值得任何人关注。京城的百姓,围在远处,对他指指点点。唾骂他忘恩负义,

鄙夷他自作自受。那些话,像刀子一样。割在他身上,也割在他心上。他终于,

也尝到了我当年所受的,千分之一的滋味。我看着他。看着他那张曾经俊朗的脸,

在短短十几天里,变得憔悴不堪,胡子拉碴。看着他那双曾经锐利冷峻的眼,变得浑浊,

空洞,只剩下无尽的悔恨和绝望。我没有丝毫怜悯。这一切,都是他应得的。而念念,

我的女儿。早已被我表哥,江远,派人接回了将军府。我死之前,曾给表哥也留了一封信。

告诉了他我的所有计划。也拜托他,在我死后,无论如何,要找到念念,护她周全。

表哥没有让我失望。他将念念视若己出,给了她一个温暖的家。那封藏着所有证据的信,

也由念念,亲手交到了表哥手上。当表哥看到那些当票,那些信件,

和我那张被毒药摧残的续命方时。这个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七尺男儿,在书房里,

哭得像个孩子。他恨。恨自己当年为何没有看清裴寂的狼子野心。更恨自己,

没能早点发现我的困境,救我于水火。这份恨意,转化为了最强大的动力。

他开始利用那些证据,联合朝中所有被裴寂打压过的正直官员。对裴寂的党羽,

展开了最彻底的清算。一场巨大的风暴,席卷了整个朝堂。一个又一个贪官落马。

一张张盘根错节的关系网被撕开。所有附着在裴寂这棵大树上的毒瘤,被一一剜除。

而这一切的线索,都来源于我留下的那封信。我在那封信里,不仅仅是罗列了我的功劳。

更是将裴寂这些年,所有见不得光的交易,所有他与人勾结的证据,都一一记录了下来。

他何时收了谁的贿赂。他何时为了排除异己,陷害了哪个忠良。他何时与外敌通信,

出卖了国家的利益。桩桩件件,人证物证,俱在。我曾是他最亲密的枕边人。他对我,

从不设防。他以为我只是个深闺妇人,不懂朝堂之事。他不知道。我父亲曾是当朝太傅,

我自幼饱读诗书,耳濡目染。他对付政敌的那些手段,在我看来,破绽百出。

我默默地记下了一切。不是为了有朝一日要挟他。而是天真地想着,万一他将来有难,

这些东西,或许能成为保他性命的筹码。我真是太傻了。我把我的所有,都给了他。

他却把我,当成一块用脏了的抹布,随手丢弃。那么。就用我记下的这些罪证,

来作为你覆灭的葬礼吧。裴寂。这出戏,我为你谱好了曲。你只需,一步步,

走向我为你预设的结局。乱葬岗的风,越来越冷了。裴寂跪在我的坟前,身子摇摇欲坠。

他已经几天几夜没有进食了。他的身体,快要撑不住了。但他好像感觉不到。他只是喃喃地,

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一句话。“阿昭,是谁害了你?”“是谁……给你下的毒?”他终于,

开始思考这个问题了。那个他休弃我的前一天,才开出的药方。成了他心中,

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只要找到了那个下毒的真凶,是不是就能证明,他不是最可恶的那个人?

只要把罪责都推到别人身上,他心里的痛苦,是不是就能减轻一分?天真。裴寂,

你永远都这么天真。你以为,这件事里,有谁是无辜的吗?你很快就会知道答案了。

而那个答案,将会把你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09最后的真相裴寂开始调查毒药的来源。他已经一无所有。没有权势,没有金钱,

没有帮手。只有一个,烂到了骨子里的烂摊子。和一个,被悔恨和痛苦逼到疯狂的脑子。

他像一条疯狗,在京城里四处乱

我死在夫君最恨我那年,直到他再婚,一封血书让他泪崩
我死在夫君最恨我那年,直到他再婚,一封血书让他泪崩
爱码字的小熊猫/著 | 言情 | 已完结 | 裴寂江远
尤其是在他大婚的今天。女孩捧着信,走上台阶,来到他面前。她抬起头,静静地看着他。“我娘,叫江昭。”轰的一声。裴寂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江昭。这个他已经五年没有听过的名字。这个他以为早已从自己生命中彻底抹去的女人。他死死地盯着女孩的脸。那双眼睛,那倔强的神情,像极了年轻时的她。他的心,不受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