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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时间:2026-04-14 16:34:13

殊荷写的《博弈者》这本书是短篇言情类型的书,让人看过后回味无穷,强烈推荐大家看一下!主角为范词沈砚清,主要讲的是:真实的世界是,一个因,可以有一百个果,而且其中九十九个,都是你算不到的。”“我从来没算不到。”“三年前你就没算到。”沈砚……

博弈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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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荷/著 | 已完结 | 范词沈砚清
更新时间:2026-04-14 16:34:13
”“可是范总,这不对啊,周远走了,技术断层的问题还在,市场凭什么看好?”范词没回答,而是打开了磐石的财报,一页一页地翻。翻了大概二十分钟,他终于找到了答案。“周远的研发部门,每年消耗磐石中游板块百分之六十的现金流,但技术转化率只有百分之十二。”范词指着财报上的一行小字,“沈砚清不是不给周远预算,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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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弈者》精选

第一章:最优解范词盯着屏幕上那串数据,手指头在桌面上轻轻敲着,一下,两下,三下。

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跟了他快十年了。办公室里安安静静的,就剩下空调嗡嗡的声音,

还有他自己那点若有若无的呼吸声。窗外的霓虹灯透过落地窗照进来,

在他脸上切成一道一道的光影,看起来跟他在电脑上分析的那些K线图似的。“范总,

客户那边又催了。”助理小何的声音从耳麦里传出来,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味道。

跟了范词三年,小何太清楚了,这位爷在思考的时候最烦人打扰,但客户那边确实扛不住了,

电话都打到前台去了。“让他们等着。”范词声音很平,没什么起伏,

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他往后一仰,靠在了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那套“逆推演算”的能力已经开始运转了,就像一台超级计算机被按下了启动键,

无数条路径在他脑海里铺开,每一条都带着密密麻麻的变量和参数。磐石资本,成立才四年,

愣是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投资公司,

做到了现在掌控新能源板块将近百分之三十五份额的资本新贵。这速度,说出去都没人信。

但范词信,因为他知道沈砚清那个人,从来就不能用常理来衡量。三年前那次交手,

范词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那是一个传统零售业的案子,范词代表甲方做收购方案,

沈砚清是目标公司的战略顾问。范词推演了九十九条路径,选了最优的一条,

结果沈砚清愣是在最后关头搞了个管理层收购,把整个盘子给端了。不是那种常规的MBO,

而是联合了下游三个经销商,外加两个竞争对手,搞了个四不像的联盟,理论上根本说不通,

实操上更是一团乱麻,但偏偏就成了。范词事后复盘过不下五十遍,每一次推演,

那个方案的存活率都不超过百分之三。可沈砚清就是靠着那百分之三的概率,赢了他。

从那以后,范词就把沈砚清这三个字,刻在了脑子里。“新能源板块,

磐石的布局主要集中在三个方向,”范词睁开眼睛,对着耳麦说,声音还是那样,

不紧不慢的,“上游锂矿资源,中游电池技术,下游充电网络。他们不是分散投资,

而是用下游的现金流反哺上游的研发,中游做技术壁垒,形成一个闭环。

”小何在那边赶紧记,键盘噼里啪啦响。“客户的要求是,三个月内,

击溃磐石在这个板块的垄断地位。”范词说着,嘴角稍微往上翘了翘,要是有人看见,

肯定能认出来,这是他觉得有意思时候的表情,“准确说,是让磐石的这套闭环系统,

出现不可逆的断裂。”“那范总,您的方案是?”“挖人。”范词说得干脆利落,

“磐石中游电池技术的核心,是一个叫周远的工程师带队搞出来的。

这个人不是磐石的创始团队,是两年前被沈砚清从别处挖来的,

合同里有个很关键的漏洞——竞业限制条款只覆盖了国内,海外部分没写清楚。

”小何在那边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漏洞,沈砚清能不知道?”“他当然知道。

”范词站了起来,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车水马龙的街道,“但这个漏洞是他故意留的,

周远这个人技术能力没得说,但性格上有缺陷,控制欲强,不喜欢被约束。

如果竞业限制太死,周远当时根本不会来。沈砚清是在用人性和法律做博弈,

赌周远在两年内会彻底融入磐石,到时候就算有漏洞也不会走。

”“那现在……”“现在周远的研发进度卡在一个关键节点上,三个月内突破不了,

磐石的中游技术壁垒就会出现断层。沈砚清赌的是周远会留下来共渡难关,但周远这个人,

从来就不是能共患难的主。”范词转过身,回到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了几下,

调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件。“联系海外的腾风能源,告诉他们,

我们这边有一个顶尖的电池技术专家,愿意带着**技术方案过去。条件是,

百分之三的股权,外加一个研发中心副总的职位。周远想要的东西,沈砚清给不了,

但腾风能给。”“范总,这么做的话,会不会太……”小何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这招太狠了,等于直接捅了磐石的心脏。“商业就是商业。”范词说这话的时候,

眼睛都没眨一下,“告诉行动组,七十二小时内完成所有接触和谈判,周远那边一旦松口,

立刻安排出境手续。我要在磐石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把这个人送走。”挂了电话,

范词又看了眼屏幕上沈砚清的照片。照片里的男人三十出头,穿着件深蓝色的衬衫,

没打领带,袖口挽到了小臂,看起来跟个大学老师似的,斯斯文文的。但那双眼睛,

范词记得,那双眼睛在谈判桌上亮得吓人,像是随时能看穿你所有的心思,

然后在你最想不到的地方,捅你一刀。“这次,我不会再给你机会了。

”范词自言自语了一句,关掉了屏幕。三天后,一切按照范词的推演进行。周远果然动了心,

腾风能源开出的条件实在太优厚了,股权加职位,还有海外的生活环境,

对他来说简直是量身定做的。最关键的是,周远在磐石确实遇到了瓶颈,

沈砚清给他的研发预算砍了又砍,理由是下游现金流吃紧,需要优先保证充电网络的扩张。

“范总,周远已经签了合同,明天一早的飞机。”小何的声音里带着点兴奋,

“磐石那边好像还没察觉,周远说他昨晚还跟沈砚清开了个会,讨论下季度的研发计划,

一点异常都没有。”“太顺了。”范词皱了下眉头。“啊?”“我说,太顺了。

”范词重复了一遍,手指又开始在桌面上敲,“周远这个人,我研究过,

他不是那种能藏住事的人。签了这么大的合同,还能跟沈砚清正常开会,一点破绽没有,

这不合理。”“那您的意思是……”“让周远改签,今晚就走。”范词当机立断,“安排车,

现在就去接他,直接送机场。路上让他把手机关了,谁都不许联系。”小何愣了一下,

但还是照办了。两个小时后,范词收到了周远已经过安检的消息,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但他这口气,松早了。第二天一早,范词刚到办公室,就看见小何脸色煞白地站在门口,

手里拿着平板,手都在抖。“范总,出事了。”“说。

”“磐石……磐石的股价开盘涨了百分之四。”范词眉头一皱,“周远走了,

核心技术人员流失,市场应该是看空的,怎么可能涨?”“您自己看吧。

”小何把平板递了过去。屏幕上是一份磐石资本刚刚发布的公告,措辞很官方,

但核心意思就一个:原电池技术研发负责人周远因个人原因离职,磐石感谢其两年来的贡献,

祝其未来发展顺利。公告下面,还附了一份新的组织架构调整方案,

原本周远负责的部门被拆分成了三个小组,分别由三个年轻人接手,直接向沈砚清汇报。

“他早就准备好了。”范词盯着那份公告,声音冷了下来,“周远的离开,在他的计划之内。

”“可是范总,这不对啊,周远走了,技术断层的问题还在,市场凭什么看好?

”范词没回答,而是打开了磐石的财报,一页一页地翻。翻了大概二十分钟,

他终于找到了答案。“周远的研发部门,每年消耗磐石中游板块百分之六十的现金流,

但技术转化率只有百分之十二。”范词指着财报上的一行小字,“沈砚清不是不给周远预算,

而是早就想砍掉这个吞金兽了,但他不能主动开掉周远,因为周远在行业内有名气,

主动裁员会引起动荡。他需要一个人帮他,把周远这个‘不稳定因素’请走。

”小何瞪大了眼睛,“所以他从一开始就在等我们动手?”“不止。”范词闭上眼睛,

脑子里那套演算系统又开始运转了,“周远走了,他省下了巨额研发预算,

把这部分钱重新分配到下游充电网络的扩张上。市场看重的不是技术,而是市场份额。

充电网络一旦铺开,磐石的估值逻辑就从技术驱动变成了规模驱动,这个转化,

资本市场会更买账。”“那我们不是帮了他一把?”范词没说话,

但手指敲桌面的频率明显加快了。中午的时候,更坏的消息来了。磐石宣布,

将原本用于电池研发的预算,全部转入充电网络建设,同时跟三家车企达成了战略合作,

未来两年内,将在全国范围内建设超过五千个充电站。消息一出,磐石的股价蹭蹭往上蹿,

一天之内涨了百分之七。而范词背后的客户,

那个在充电网络领域原本占据优势的传统能源巨头,股价应声下跌了百分之三。一进一出,

范词这一刀,不仅没捅到磐石的心脏,反而帮对手打通了任督二脉。“范总,

客户那边的电话又来了,这次是董事长亲自打的。”小何的声音都快哭了。“接进来。

”范词深吸了一口气。电话那头的声音很不客气,“范顾问,我花了八百万请你,

不是让你帮沈砚清那个疯子做嫁衣的。你给我解释解释,这是什么情况?

”范词沉默了三秒钟,然后开口,“沈砚清利用了我们的行动,完成了内部的组织优化。

这是我的失误,但我需要一个周期来重新评估局面。”“周期?多长时间?”“两周。

”“我只给你一周。一周之内,如果局面没有改观,我们的合作到此为止。而且,

你要退还全部费用。”电话挂了。范词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脑子里,

一百条反击路径正在被推演,每一条都带着密密麻麻的变量。但奇怪的是,无论他怎么推演,

最终的结果都指向同一个结论——沈砚清,在利用他的每一次行动获利。这不是巧合,

这是算计。范词睁开眼睛,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里一个备注为“Z”的号码,犹豫了一下,

还是拨了过去。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那边的声音很嘈杂,像是在什么酒会上。“喂?

”一个慵懒的声音传过来,带着点醉意。“是我,范词。”“哟,范大顾问,

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那边的声音一下子精神了起来,还带着点戏谑,

“是不是因为我今天涨了百分之七,心里不平衡了?”范词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沈砚清,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想干什么?”沈砚清笑了,笑声很好听,带着点磁性,

“我想干的事多了去了,比如,我想看看,那个号称能看透一切策略的范词,

在遇到一个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人的时候,会怎么办。”“你就不怕我把磐石搞垮?

”“怕啊,当然怕。”沈砚清的声音突然认真了起来,“但你搞不垮的,范词。

因为你看待这个世界的方式,永远是线性的,一个因,一个果。但真实的世界不是这样的,

真实的世界是,一个因,可以有一百个果,而且其中九十九个,都是你算不到的。

”“我从来没算不到。”“三年前你就没算到。”沈砚清毫不客气地揭了伤疤,“而且,

你现在给我打电话,就说明你今天也没算到。范词,你知道问题出在哪儿吗?

你太相信你的能力了,你觉得你能推演出所有的可能性,但你忘了一件事——”“什么?

”“你推演的前提,是所有人的行为都是理性的。但万一,我不是理性的呢?”电话挂了。

范词听着那边的忙音,愣了好几秒。这是他第一次,在博弈中被人挂电话。而且,

沈砚清说的那些话,像一根刺,扎在了他心里最软的地方。那天晚上,范词没有回家,

就待在办公室里,一遍又一遍地复盘今天的每一个细节。窗外面的天从黑变灰,又从灰变白,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了。他揉了揉太阳穴,

感觉脑袋里像塞了一团棉花,昏沉沉的。“小何,”他按了下桌上的内线电话,

“把磐石过去一年的所有公开资料,包括他们的发布会记录、财报、高管访谈,

全部整理出来,我要重新看一遍。”“全部?范总,

那可是好几百个小时的资料……”“全部。”范词的声音不容置疑,“而且,帮我约一个人。

”“谁?”“磐石的投资关系总监,我记得叫林薇。就说我想请她喝杯咖啡,聊聊行业趋势。

”小何愣了一下,“范总,我们现在是敌对状态,磐石的人会出来见我们吗?”“会的。

”范词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闪过一丝光,“因为我跟沈砚清之间的这场博弈,

对磐石内部的人来说,也是一种煎熬。林薇是沈砚清从华尔街挖来的,能力很强,

但性格跟沈砚清不太合。她想证明自己,但在沈砚清那种疯子手下,她根本没有发挥的空间。

我需要一个,能从内部给我提供信息的人。”“这……这不太好吧?”“商业就是商业。

”范词重复了三天前说过的那句话,但这次,他自己都觉得,这句话说得有点心虚。三天后,

范词在一家隐蔽的私人会所里,见到了林薇。林薇比他想象中年轻,三十出头的样子,短发,

戴着副金丝眼镜,穿着件很干练的黑色西装裙。她一进门就直奔主题,“范先生,

我知道你约我出来的目的,但我也有我的条件。”“说。

”“我可以告诉你一些磐石内部的情况,但不是因为我要背叛沈砚清,

而是因为我觉得他最近的做法,对磐石的长期发展不利。”林薇的声音很冷静,

“他太关注跟你之间的这场博弈了,把大量资源都投入到了那些……那些非理性的决策中。

作为投资关系总监,我有义务保护股东的利益。”“所以你来找我,是为了磐石好?

”“可以这么理解。”林薇推了推眼镜,“沈砚清是个天才,这是毋庸置疑的。

但天才和疯子之间,往往只有一线之隔。他最近的很多决策,

比如那个故意承认失误的发布会,比如拆分研发部门,都不是基于商业逻辑,

而是基于……一种我无法理解的个人动机。”范词心里动了一下,“什么个人动机?

”林薇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了,“他在盯着你。从三年前那次交手之后,

他就一直在关注你。我查过他的搜索记录,他看过你所有的公开演讲,

读过你写的每一篇行业分析,甚至……甚至知道你每天早上几点起床,喝什么咖啡。

”范词的手,停在半空中。“他说过一句话,我印象特别深。”林薇的声音放低了些,

“他说,‘范词是我见过的最完美的机器,但机器最大的弱点,

就是它不知道自己是一台机器’。”范词沉默了很长时间。“所以,他做这一切,

不是为了磐石,而是为了……”“为了你。”林薇替他说完了这句话,“或者说,为了证明,

你能被‘人’打败。”范词靠在椅背上,脑子里乱成了一团。

他的逆推演算能力在这一刻好像失灵了,

因为他面对的不是一个可以用数据和逻辑来分析的问题,而是一个关于“人”的问题。

他算不出沈砚清下一步要干什么,因为沈砚清的动机,根本不是商业利益。“谢谢你的咖啡。

”林薇站了起来,“范先生,我最后说一句——你最好小心点,沈砚清这个人,

比你想象的可怕得多。”她走了,留下范词一个人坐在包间里。窗外的阳光照进来,

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但他心里,却凉飕飕的。

第二章:疯子的牌桌范词用了整整两天时间,把磐石过去一年的所有公开资料都过了一遍。

不光是看,他还在用能力推演。每看到一个关键节点,他就闭上眼睛,

让脑子里的那套系统跑起来,把当时所有可能的选择和路径都过一遍,

然后对比沈砚清实际做的,找差距。这个过程很痛苦,因为每一次对比,

他都在验证一个事实——沈砚清的选择,从来都不是最优解。不,准确说,沈砚清的选择,

在任何一个理性的商业分析框架里,都是错的。比如去年三季度,

磐石在布局西南市场的时候,明明可以跟当地最大的充电运营商合作,

用最小的成本切入市场。沈砚清偏不,他选择自己从头开始建,花了三倍的钱,

用了两倍的时间,最后做出来的东西跟合作方案比起来,也没什么优势。再比如去年年底,

磐石本来有机会拿到一笔十个亿的融资,条件也很宽松,就是出让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沈砚清在最后一刻拒绝了,理由是“不想被资本绑架”。林薇在内部会议上气得摔了杯子,

说这是“把到嘴的肉往外吐”。但奇怪的是,每次沈砚清做出这种“错误”的选择之后,

磐石反而会迎来一波增长。不是那种正常的、线性的增长,

而是那种跳跃式的、不合理的增长,就像你在**里看到一个醉汉闭着眼睛扔筹码,

结果每一把都赢了一样。“这不科学。”范词对着电脑屏幕,自言自语。

他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已经凉了,苦得要命,但他没吐,就那么咽了下去,

好像这点苦能让他脑子更清醒似的。小何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份刚打印出来的报告,“范总,

您让我做的舆情监测报告出来了。过去一周,磐石的负面新闻占比上升到了百分之三十七,

主要集中在三个方面:核心技术人员流失、研发预算削减、西南市场布局失利。”“继续。

”“按照正常的传播规律,一个公司同时出现这么多负面新闻,

股价至少应该跌百分之五到百分之八。但磐石的股价在过去一周,反而涨了百分之二点三。

”小何说着,脸上露出了那种见了鬼的表情,“这完全不符合逻辑。”“因为市场在赌。

”范词接过报告,翻了翻,“赌沈砚清会再次用‘错误’创造价值。

过去几次的经验告诉投资者,沈砚清的‘错误’不是错误,而是一种市场看不懂的正确。

所以负面新闻越多,市场的期待就越高,股价反而越涨。”“那怎么办?

我们总不能帮他制造负面新闻吧?”范词看了小何一眼,嘴角翘了翘,“为什么不能?

”小何愣住了。“你去联系几个财经自媒体,还有几个主流的财经媒体,

我要发一篇深度调查报道。”范词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开始画,

“标题就叫《磐石资本的‘皇帝新衣’:当疯子掌握了资本》。内容分三个部分,

第一部分讲周远离职的真实原因,把腾风能源的事情爆出来,但不要提我们,

就说是独家信源;第二部分分析磐石的现金流问题,用数据说话,

告诉他们磐石的下游扩张是靠借债撑起来的,一旦资金链断裂,整个盘子就会崩;第三部分,

专门写沈砚清这个人,把他那些非理性的决策一个一个列出来,让市场自己去判断,

这到底是个天才还是个疯子。”“这……这不是在帮他吗?负面新闻越多,

市场越看好他……”“所以这次不一样。”范词在白板上画了个图,“之前市场的逻辑是,

负面新闻出现,沈砚清会用一个‘意外’来对冲,从而创造价值。但如果负面新闻的量,

大到超出了他能对冲的极限呢?如果他每一次‘意外’都在消耗磐石的内在价值呢?

市场总有一天会反应过来,沈砚清不是神,他只是个运气好的赌徒。”小何看着白板上的图,

若有所思,“范总的意思是,我们要做的不是打压股价,而是打破市场对沈砚清的‘信仰’?

”“聪明。”范词点了点头,“股价的本质是什么?是对未来的预期。

沈砚清之所以能靠‘错误’获利,是因为市场相信他的‘错误’背后有更深层的逻辑。

但如果我证明,他根本没有逻辑,他就是在胡来呢?市场的预期就会崩塌,股价就会雪崩。

”“可是……万一他真的有什么我们看不懂的逻辑呢?”范词愣了一下,

手指又下意识地在桌上敲了起来。小何说得对,万一沈砚**的有逻辑呢?

万一那些看起来像错误的选择,背后真的有一套更高维度的思考框架呢?

范词的能力是基于理性假设的,如果沈砚清的理性维度比他高,

那他的推演从一开始就是错的。“先按我说的做。”范词最终还是下了决心,“一周之内,

我要让磐石的负面新闻覆盖率超过百分之六十。”一周后,范词的计划奏效了。

那篇《磐石资本的‘皇帝新衣’》发出去之后,引发了巨大的反响。不光是自媒体在转,

连几家主流财经媒体都跟进报道了,标题一个比一个耸动,

什么《磐石的债务危机即将爆发》《沈砚清:天才还是骗子?

》《新能源板块最大的泡沫要破了?》。磐石的股价,终于开始跌了。第一天跌了百分之三,

第二天跌了百分之五,第三天又跌了百分之二。三天下来,市值蒸发了将近二十个亿。

小何高兴得在办公室里转圈,“范总,成了!这回沈砚清那个疯子总没办法了吧?

”范词没说话,但心里也稍微松了口气。这是他第一次在跟沈砚清的交手中,占据了主动。

然而,第四天,沈砚清出手了。他召开了一场发布会。这场发布会的通知发得很突然,

头天晚上十一点发的,第二天早上九点就开。所有收到通知的记者都懵了,这时间点,

这准备时间,摆明了是要搞事情啊。范词也收到了消息,他让小何把直播链接发过来,

自己坐在电脑前,等着看沈砚清怎么接招。发布会开始了。沈砚清穿着一件灰色的T恤,

头发有点乱,看起来像是刚从床上爬起来一样。他站在台上,

背后的屏幕上打着“磐石资本·情况说明会”几个字,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了。“各位好。

”沈砚清开口了,声音有点沙哑,像是没睡醒,“最近关于磐石的负面新闻很多,

我本来不想专门开这个会的,因为我觉得,做生意嘛,有赚有赔,有对有错,很正常。

但我的公关团队跟我说,沈总,你要是再不说话,市场就要把你当成骗子了。

”台下传来一阵笑声,但笑声里带着点尴尬。“所以我就来了。”沈砚清耸了耸肩,

“但我得提前说好,我不会说什么漂亮话,也不会做什么承诺。

我就老老实实回答大家的问题,能说的我就说,不能说的我就说不能说,你们也别逼我。

”记者们面面相觑,这开场白,也太随意了吧?第一个问题就很尖锐,“沈总,有报道称,

贵公司核心技术人员周远的离职,是被竞争对手挖走的,

而且贵公司的竞业限制协议存在严重漏洞。请问这是否属实?”“属实。”沈砚清点了点头,

一点都不带犹豫的,“周远确实是被挖走的,我们的竞业限制协议也确实有漏洞。

这个漏洞是我故意留的,因为当时如果没这个漏洞,周远根本不会来。这是我的决策失误,

我认。”台下哗然。第二个问题,“沈总,贵公司最近削减了研发预算,

转而扩张下游充电网络,这是否意味着磐石在技术路线上已经落后?”“落后?

”沈砚清笑了笑,“你这个问题问得好。我这么跟你说吧,

磐石的技术路线从来就不是靠砸钱砸出来的,我们是靠人才。周远走了,

我留着他那个烧钱的部门干嘛?不如把钱花在刀刃上。充电网络是未来三年的增长点,

我现在不砸,等别人把坑占完了,我再想砸就来不及了。”第三个问题,“沈总,

有分析认为,贵公司的现金流存在严重问题,下游扩张是靠借债支撑的,一旦资金链断裂,

整个盘子就会崩。您怎么看?”沈砚清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

“这个分析,是对的。”全场安静了。“磐石的现金流确实紧张,下游扩张也确实在靠借债。

这是我们目前面临的最大的风险。”沈砚清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认真,

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但我得问你们一个问题——哪个高速增长的公司,

现金流是不紧张的?亚马逊亏了二十年,你们怎么不说它要崩?”记者们被他这话噎住了,

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发布会继续进行,沈砚清全程都保持着那种“无所谓”的态度,

该承认的承认,该反驳的反驳,不该说的打死不说。整个过程看起来乱糟糟的,

跟一场闹剧似的,但奇怪的是,发布会结束后,网上关于这场发布会的讨论,风向开始变了。

有人说沈砚清“坦诚”,有人说他“真实”,还有人说他“是个有血有肉的企业家,

不是那种只会说漂亮话的机器人”。更离谱的是,有家机构在发布会后做了一个问卷调查,

问的是“你对磐石资本的信任度有没有变化”。结果显示,

百分之六十三的受访者表示“信任度提高了”,理由是“一个敢于承认错误的企业家,

比一个永远正确的企业家更值得信任”。范词看着这份报告,手指在桌上敲得越来越快。

他想过沈砚清会反击,想过他会用数据反驳,想过他会请第三方机构背书,

甚至想过他会起诉那几家自媒体。但他唯独没想到,沈砚清会用一个“承认错误”的姿态,

来收割信任。这就像你跟人打架,你一拳打过去,对方不但不躲,还迎着你的拳头上来,

让你打得更狠。结果围观的人一看,哎哟,这人抗揍啊,真汉子,反而给他鼓掌了。“范总,

磐石的股价……”小何的声音都在发抖。“我知道。”范词打开交易软件,看了一眼。

磐石的股价,在发布会后的一个小时内,从下跌百分之二,变成了上涨百分之五。而且,

更可怕的事情还在后面。那几家最早转发范词那篇深度报道的财经自媒体,

评论区里突然涌进来一大批用户,都在骂他们“造谣”“抹黑”“收了黑钱”。

有几个大V甚至开始自发地为磐石“辟谣”,说那些负面新闻都是“竞争对手的恶意操作”。

范词点开其中一个大V的主页,发现这人平时发的都是些吃喝玩乐的内容,

跟财经八竿子打不着。但就在昨天,他发了一条长文,标题是《我为什么相信沈砚清》,

洋洋洒洒三千字,写得声情并茂,

把沈砚清塑造成了一个“在资本寒冬中坚持理想的孤勇者”。“这不是自然流量。

”范词眯起了眼睛,“有人在带节奏。”“是磐石的水军?”小何问。“不是。

”范词摇了摇头,“沈砚清不会用这么低级的手段。而且你看这些账号,不是那种僵尸号,

都是有真实粉丝的活号。这种规模的舆论引导,不是花钱就能搞定的,

得有……得有真实的民意基础。”小何瞪大了眼睛,“范总,您的意思是,

这些人是真的被沈砚清打动了?”“市场先生是情绪化的。”范词关掉了软件,闭上眼睛,

“沈砚清赌的就是这一点。他知道,在信息过载的时代,真相不重要,

重要的是‘谁更值得相信’。他用一个‘坦诚的疯子’的人设,收割了普通人的信任。

而信任,是比金钱更硬通的货币。”范词靠在椅背上,脑子里开始推演。

他想了一百种反击的方式,每一种都推演到了第十层甚至第二十层的演变。

但无论他怎么推演,最终都会遇到一个死结——任何针对沈砚清的行动,

最终都会转化为磐石的“悲情资本”。你挖他的人,

他会说这是“优化组织”;你发他的负面新闻,他会说这是“坦诚面对”;你打压他的股价,

他会说这是“市场误判”。他就像一个太极高手,你的每一次攻击,都会被他借力打力,

转化为自己的势能。范词第一次,被逼入了一个只能“不行动”的僵局。他什么都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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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范总,这不对啊,周远走了,技术断层的问题还在,市场凭什么看好?”范词没回答,而是打开了磐石的财报,一页一页地翻。翻了大概二十分钟,他终于找到了答案。“周远的研发部门,每年消耗磐石中游板块百分之六十的现金流,但技术转化率只有百分之十二。”范词指着财报上的一行小字,“沈砚清不是不给周远预算,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