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陆野婉婉是小说《被闺蜜和老公联手送进监狱,三年后我让他们跪着求我》中涉及到的灵魂人物,近期在网络上非常火爆,作者“做你的绕指柔”正在紧锣密鼓更新后续中,概述为:他们可以销毁文件,但销毁不了我的记忆。警车开动了。我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缓缓后退的城市。五年。一千八百二十六天。我会用这些……

《被闺蜜和老公联手送进监狱,三年后我让他们跪着求我》精选:
1宣判宣判的那一刻,我回头看了一眼旁听席。陆野坐在第一排,表情沉痛,
像一个痛失爱妻的丈夫。他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西装,是我去年送他的生日礼物。
领带也是我挑的,暗红色,低调又体面。他今天特意穿上了,
大概是觉得这样看起来更像个“痛心疾首的受害者”。苏婉坐在他旁边,眼眶通红,
嘴唇微微发抖,像一个为闺蜜痛心的姐妹。她穿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素净又楚楚可怜。
大学的时候她就是这样,每次需要博同情的时候,就穿白色。他们的手在座位底下握着。
我看得清清楚楚。不是因为视力好,是因为那个角度太熟悉了。八年了,
我和苏婉坐在一起的时候,她习惯把包放在左边。今天她的包放在右边。因为左边的位置,
要留出来握手。法官念完判决书的声音在空旷的法庭里回荡,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我听清了每一个字,但那些字组合在一起,像一堵墙,把我隔在了另一边。“被告人林婉婉,
犯非法集资罪、职务侵占罪,数额特别巨大,情节特别严重……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五年。
一千八百二十六天。法警走过来,给我戴上手铐。金属冰凉的触感贴上手腕的那一刻,
我听见旁听席上传来一声抽泣。是苏婉的。她哭得很小声,很克制,
像一个真正的心碎的闺蜜。陆野没有哭。他只是看着我,眼神里有心疼,有无奈,
还有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那时候我不懂,后来我知道了。那是如释重负。我站起来,
跟着法警往外走。经过旁听席的时候,我停了一下。“婉婉……”苏婉站起来,伸手想拉我。
我低头看着她。她的手指修长白皙,指甲上涂了一层淡粉色的甲油,
是上周我和她一起去做美甲时选的。她说“婉婉,这个颜色好看,适合春天”。
我选了一个豆沙色,她选了一个淡粉色。那天我们坐在美甲店里,聊了一整个下午。聊孩子,
聊老公,聊公司,聊以后要一起去的旅行。她说“婉婉,我们要做一辈子的姐妹”。一辈子。
我把目光从她的手上移开,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眼眶是红的,但眼泪只挂在睫毛上,
没有掉下来。真正哭的人,眼泪是止不住的。她这种,是练过的。“苏婉,”我叫她的名字,
声音很平静,“保重。”她的表情僵了一瞬。只是一瞬,快得旁人都看不出来。但我看见了。
她知道我知道了。法警轻轻推了我一下,我继续往前走。走出法庭的时候,
阳光从大门外面照进来,刺得我眯了一下眼。十月的天,风里带着凉意。我站在台阶上,
深呼吸。空气里有桂花的味道,甜丝丝的,腻得人发慌。我上了警车。车门关上的那一刻,
我最后看了一眼法院的大门。陆野和苏婉站在台阶上,肩并肩,看着警车。苏婉在哭,
陆野在安慰她。他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那个动作,他以前只对我做过。
我收回目光,靠着车窗,闭上眼睛。脑子里开始浮现数字。不是判决书上的数字,
是公司三年的财务数据。每一笔钱的流向,每一个公章的使用记录,每一份合同的签字人。
那些数字像一条河流,在我脑海里缓缓流淌。两亿。他们转走了两亿。用我的名字签的合同,
用我的印章盖的文件,用我的账户走的流水。三年。他们用了三年时间,
一步一步地把所有的证据都做成了“我的痕迹”。而我,用了三天时间,
把这些数字全部记在了脑子里。不是背数字,是理解。理解每一笔钱是怎么进来的,
怎么出去的,经过了哪些账户,最后流向了哪里。陆野和苏婉以为他们销毁了所有的文件,
清空了所有的服务器,收买了所有的证人。但他们忘了一件事。我是做企业合规的律师。
我的工作,就是帮公司把每一笔钱的流向都理清楚。这是我的专业,也是我的本能。
他们可以销毁文件,但销毁不了我的记忆。警车开动了。我睁开眼睛,
看着窗外缓缓后退的城市。五年。一千八百二十六天。我会用这些天,把他们欠我的,
一笔一笔算清楚。2入狱监狱在城市的另一头,和CBD隔了整个北京城。
车开了快两个小时,窗外的风景从高楼变成了平房,从平房变成了荒地。
最后停在了一扇大铁门前面。铁门是灰色的,上面有锈迹,门顶上拉着铁丝网。
阳光照在铁丝网上,反着刺眼的光。我被带下车,经过一道道铁门,一道道安检。换衣服,
拍照,按指纹。狱警面无表情地念着规则,声音平淡得像在念天气预报。最后,
我被带进了一间监室。六个人的监室,三张上下铺,墙上贴着一张作息时间表。
靠窗的下铺空着,铺着一床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你的铺位。”狱警指了指那张空床,
转身走了。我站在门口,打量着这间不到二十平米的房间。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
混着一点潮湿的霉味。窗户很高,很小,铁栏杆把天空切成了一块一块的。
阳光从缝隙里挤进来,在地上画了一道细细的金线。上铺探下来一张脸。圆脸,短发,
三十出头,嘴角有一颗痣。“新人?”她问。“嗯。”“犯了什么事?”“经济犯罪。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目光从我的脸滑到衣服,又从衣服滑回来。“律师?”“前律师。
”她笑了一下,从上铺翻下来,动作很利落。她穿着一身蓝色的囚服,袖子卷到手肘,
露出小臂上的一道疤。“我叫赵小曼,进来两年了。这间监室我说了算。”她靠着床架,
双手抱在胸前,“新人要先学规矩。第一,不许碰别人的东西。第二,不许打听别人的案子。
第三,这里的老大是梅姐,得罪她你就完了。”“梅姐是谁?”“七监区的老大。
经济犯罪进来的,坐了八年了。这层楼的人,都听她的。”我点了点头,没说话。
“你今天来得晚,晚饭时间过了。明天早上六点起床,七点吃饭。”赵小曼打了个哈欠,
爬回了上铺,“早点睡吧,明天有你受的。”我坐在下铺,把被子展开,叠好,放在床头。
床板很硬,褥子很薄,躺上去能感觉到铁架的棱角。我侧过身,面朝墙壁,闭上眼睛。
脑子里又开始浮现那些数字。第一笔转账发生在三年前。2018年3月15日,两百万,
从公司账户转到一个叫“鑫茂科技”的空壳公司。备注是“咨询费”。
这家公司的法人是苏婉的表哥。第二笔,2018年7月22日,八十万,备注“劳务费”。
收款方是苏婉的妈妈的账户。第三笔,2018年12月10日,五百万,备注“项目款”。
这笔钱经过三个账户,最后进了陆野在海外的私人账户。三年,二十三笔,
一共两亿零三百万。每一笔我都记得。金额、日期、收款方、备注、经过的账户。
像一个刻在脑子里的账本,翻到哪一页,数字就清清楚楚地浮上来。我睁开眼睛,
盯着墙上的裂缝。墙皮剥落了一块,露出里面的灰泥。裂缝从天花板延伸到地面,
像一条干涸的河流。我在心里算了一笔账。两亿零三百万。按照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
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他们给我判了五年。
因为他们把所有的罪名都推到了我头上,自己干干净净地站在岸上。但那些钱,
每一笔都有迹可循。我不是刑辩律师,但我做企业合规的时候,
经手过几十个经济犯罪的案子。我知道证据链怎么做,也知道怎么拆。
他们用了三年把证据做成我的。我需要多久把它们拆掉?我在心里算了一下。如果一切顺利,
从收集证据到提交申诉,大概需要两年。加上减刑的可能……三年。我需要三年的时间。
三年,一千零九十五天。够了。我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肩膀。被子的面料很粗糙,
蹭在脸上有点扎。但比我想象中暖和。上铺传来赵小曼的鼾声,轻轻的,有节奏的。
我闭上眼睛,开始在心里默念那些数字。不是怕忘记,是怕不够熟。第一笔,
2018年3月15日,两百万,鑫茂科技,苏婉的表哥。第二笔,2018年7月22日,
八十万,苏婉妈妈的账户。第三笔……我念着念着,睡着了。梦里,我站在公司的办公室里,
落地窗外面是CBD的夜景,灯火璀璨。陆野推门进来,端着一杯咖啡,笑着说“老婆,
辛苦了”。我接过咖啡,喝了一口。是拿铁,少冰半糖,我的口味。但杯子是凉的。
我低头看,杯子里不是咖啡,是黑色的墨水。我抬头,陆野不见了。办公室里只剩我一个人。
落地窗外的灯火一盏一盏地熄灭,整座城市陷入黑暗。我站在黑暗中,手里攥着那杯墨水。
有人在敲门。我醒了。天已经亮了,阳光从高窗里照进来,在地上画了一个方形的光斑。
“林婉婉!”门外有人喊,“出来放风!”我坐起来,叠好被子,穿上鞋子。
走出监室的时候,走廊里已经站满了人。穿着一样的蓝色囚服,梳着一样的短发,
表情都一样地麻木。她们排成一列,沿着走廊往外走。我站在队伍的最后面,
跟着她们的脚步。经过一间监室的时候,里面有人叫住了我。“新来的,进来。”声音不大,
但整条走廊都安静了。队伍停下来。所有人都在看我。我转过身,走进那间监室。
这间比我的那间大一点,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女人。四十多岁,短发,瘦,但骨架很大,
坐在那里像一座山。她的眼睛很亮,亮得不像是坐了八年牢的人。
她手里夹着一根没有点燃的烟,上下打量我。“听说你是律师?”“前律师。
”“犯了什么事进来的?”“被冤枉的。”她笑了,露出一颗金牙。“这牢里,
每一个都说自己是冤枉的。”我也笑了。“梅姐,你不信没关系。但你的案子,
我可以帮你翻。”她的笑容僵住了。“你怎么知道我有案子?”“你的档案编号,
尾数是2017。”我说,“那一年入狱的经济犯罪案,只有一个女犯的判决书有问题。
你在里面待了八年,上诉了三次,全部被驳回。但不代表没有翻案的可能。”她看了我很久,
久到走廊里有人开始小声议论。“你叫什么?”“林婉婉。”“林婉婉,
”她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收进口袋,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她比我高半个头,
低头看着我的时候,目光像一把刀,“你最好不是在吹牛。”我迎着她的目光,没有躲。
“梅姐,我不会吹牛。我只会赢。”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远处放风场的哨声。
梅姐盯着我看了足足十秒,然后笑了。这次是真的笑,嘴角咧开,露出整排牙齿。
“有点意思。”她拍了拍我的肩膀,力气不小,拍得我肩膀发麻,“赵小曼!
”赵小曼从人群里挤过来。“梅姐。”“这个人,我罩了。”赵小曼愣了一下,看了看我,
又看了看梅姐。“听见没有?”梅姐的声音不大,但整条走廊都听得清清楚楚,
“林婉婉是我的人。谁动她,就是动我。”走廊里没人说话。赵小曼点了点头,
拉着我走出监室。“你疯了?”她小声说,“梅姐的案子,连她自己的律师都搞不定。
你一个经济犯罪的,懂什么刑事案?”我没回答。我懂的不是刑事案,是证据链。
梅姐的案子,我在来的路上就看过了。判决书里的证据链有一个致命的漏洞时间线对不上。
检方说她在某年某月某日签了一份假合同,但那天她人不在国内。出入境记录可以证明。
她的律师没发现这个漏洞,因为没有人告诉她,出入境记录可以调。但我知道。
3交易在监狱里的第一个月,我做了三件事。第一件,适应这里的生活。六点起床,
七点吃饭,八点劳动,十二点午饭,下午继续劳动,五点晚饭,七点学习,九点熄灯。
日子像上了发条,每天一模一样。枯燥,但不难熬。难熬的是别的东西。
是那些深夜里从隔壁监室传来的哭声,是那些白天笑着聊天、晚上缩在被子里发抖的女人。
她们有的判了三年,有的判了十年,有的不知道要判多久。第二件,观察梅姐。
她每天早上在放风场的最角落里站二十分钟,不说话,不抽烟,只是站着,
看着铁丝网外面的天空。她很少跟人说话,但只要她开口,所有人都会闭嘴。
她不是靠暴力做到的,是靠脑子。她帮狱友写申诉材料,帮狱友分析判决书,
帮狱友跟狱警沟通。八年来,这层楼里有一半人的申诉材料是她写的。第三件,
帮同监室的人写申诉材料。赵小曼的案子,她是被冤枉的。她老公堵伯欠了高利贷,
把她名下的一套房子抵押了出去。她不知情,但签字是她签的。她说“我老公说那是保险单,
我信了”。她的案子很简单,只要能证明签字时不知道内容,就可以翻案。
我帮她写了申诉材料,告诉她怎么跟法律援助律师沟通。一个月后,
赵小曼的案子被发回重审。消息传开的那天,整层楼都在议论。“听说了吗?
赵小曼的案子翻过来了!”“谁帮她写的申诉材料?”“新来的那个,林婉婉。”从那以后,
来找我的人越来越多。有人被冤枉了,有人量刑过重了,有人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判刑。
她们排着队,坐在我床铺对面的凳子上,把判决书递给我看。我一份一份地看,
一份一份地分析。有的案子很简单,程序上有漏洞,写一份申诉材料就能发回重审。
有的案子很复杂,证据链完整,量刑合理,确实没什么可翻的。这种我就直说,
不浪费她们的时间。我不收任何东西。不要烟,不要零食,不要任何“好处”。
我只有一个条件。“帮我打听一个人。”陆野和苏婉。我需要知道他们在外面过得怎么样。
监狱里的消息传得比外面快。有人有亲戚在快递公司,有人有朋友在派出所,
有人有老乡在工商局。她们帮我打听,把外面的消息带进来。一个月后,我知道了。
陆野和苏婉结婚了。在我入狱后的第三个月,他们领了证。没有办婚礼,很低调。
因为他们不敢太高调,怕被人看出来。苏婉怀孕了。预产期是明年三月。公司还在运转,
但业务已经收缩了一大半。他们把那两亿转到了海外,正在办移民。目的地是加拿大,
签证已经在申请了。我把这些消息一条一条地记在心里,像往账本上添数字。不急。
他们跑不了。第二个月,我开始帮梅姐看她的案子。她把判决书拿给我的时候,手指在发抖。
不是紧张,是激动。八年了,她等了八年。“林婉婉,你说实话。我这案子,有希望吗?
”我把判决书看了三遍。第一遍,看事实认定。第二遍,看证据链。第三遍,看程序。
然后我发现了那个漏洞。判决书上写着,梅姐在2015年6月15日签了一份假合同,
金额八百万。检方说,这份合同是她和另一个被告人串通签订的,目的是骗取银行贷款。
但梅姐说,2015年6月15日,她人在香港。“你能证明吗?”“能。
那天我女儿在香港做手术,我在医院陪了三天。机票、酒店、医院的消费记录,我都有。
但是……”她的声音低下去,“那些东西,都被我前夫拿走了。”“你前夫?
”“就是跟我一起被判的那个。他把所有证据都销毁了,然后咬我一口,说是我主使的。
他判了五年,已经出来了。”我放下判决书,看着她。“梅姐,你信我吗?”她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你信我,我就帮你。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这个案子,
不是写一份申诉材料就能翻的。需要人从外面帮你调证据。
出入境记录、医院档案、银行流水。这些东西,监狱里的人拿不到。
”“你的意思是……”“外面需要有人帮你。”她沉默了很久。“我外面有人。”她说,
“但那些人,不是随便会帮人的。他们需要……好处。”“不用好处。”我说,
“你只需要告诉他们,翻案之后,这个案子会成为典型。媒体会报道,舆论会关注。
他们帮的不是你,是他们自己。”她看着我,目光变了。从怀疑变成审视,从审视变成信任。
“林婉婉,你到底是谁?”“我是被你罩着的人。”我说,“你好了,我才能好。”她笑了。
“行。我让人去查。”一个月后,梅姐的人从香港调到了当年的出入境记录。
2015年6月15日,梅姐在香港。她的护照上有入境章,医院的记录上有她的签名,
酒店的消费单上有她的信用卡号。这些证据,八年前就在。但她的律师没有去调,
因为她的前夫收买了律师。梅姐拿到这些证据的那天,在放风场上站了很久。风吹过来,
她的头发在风里飘。她没有哭。但她的肩膀在抖。我把这些证据整理成申诉材料,
交给了监狱的法律援助律师。律师看了一遍,说“这案子能翻”。三个月后,
梅姐的案子被发回重审。又过了两个月,重审判决下来了。无罪。梅姐被当庭释放的那天,
整层楼都安静了。她换了便装,站在监室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林婉婉,我欠你的。
”“你不欠我。”我说,“这是交易。你罩我,我帮你。两清了。”她走过来,
握了握我的手。她的手很粗糙,掌心有老茧,但很有力。“两清不了。”她说,“出去之后,
外面的人脉,你随便用。需要什么,跟我说。”我点了点头。她走了。铁门在她身后关上,
发出沉闷的声响。赵小曼站在我旁边,小声说:“婉婉姐,梅姐走了,
你是不是该……”“该什么?”“该当老大了?”我看了她一眼。“我不当老大。
我只需要活着出去。”4记忆梅姐出狱后的第二个月,监狱里来了一个新的犯人。
她叫周小雨,二十二岁,因“诈骗罪”判了三年。她被骗进了一个传销组织,
被洗脑之后帮他们拉人头。被抓的时候,她才二十一岁。她进来的时候一直在哭。“姐,
我不想坐牢……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是打了个电话……”我看着她,想起了自己。三年前,
我也是这样。站在法庭上,听着法官念判决书,脑子里一片空白。不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是不敢相信。“别哭了。”我说,“把你的判决书给我看看。”她擦了擦眼泪,
把判决书递给我。我看了一遍。她的案子很简单,确实是被人利用了。但证据链完整,
量刑也合理,没什么可翻的。“你这个案子,翻不了。”我说,“但你可以在里面表现好,
争取减刑。三年,好好表现,两年就能出去。”她看着我,眼睛红红的。“姐,
你也是被骗进来的吗?”我沉默了一秒。“嗯。”“那你恨吗?”恨?恨陆野?恨苏婉?
恨他们毁了我的生活?我想了很久。“恨。”我说,“但恨没用。恨不能让我出去,
不能把钱追回来,不能让法官改判。有用的是脑子。”她看着我,好像没听懂。
“你记不记得,你打过的每一个电话?”“什么?”“你帮传销组织打的那些电话。
你还记得号码吗?记得通话时间吗?记得说了什么吗?”她想了想,摇了摇头。“我教你。
”我说,“从现在开始,把你做过的每一件事都记在脑子里。
日期、时间、地点、人物、对话内容。不是写下来,是记在脑子里。有一天,
你会用到这些东西。”她点了点头,虽然她可能不太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我明白。
因为我也在做同样的事。每天熄灯之后,我躺在床铺上,闭上眼睛,
开始在脑子里复盘那些数字。2018年3月15日,两百万,鑫茂科技,苏婉的表哥。
这笔钱从公司账户转出,经过鑫茂科技的账户,转到了苏婉表哥的个人账户,
然后又转到了苏婉妈妈的账户,最后进了苏婉在海外开的离岸公司。2018年7月22日,
八十万,苏婉妈妈的账户。这笔钱没有经过其他账户,直接转到了苏婉妈妈的卡上。
苏婉妈妈在一个月后取现,现金交给了苏婉。2018年12月10日,五百万。
这笔钱的路径最复杂。从公司账户转到鑫茂科技,
从鑫茂科技转到一家叫“天元咨询”的空壳公司,从天元咨询转到香港的一个账户,
从香港转到开曼群岛的一个信托基金。信托基金的受益人是陆野。每一笔,
我都能画出完整的资金流向图。从起点到终点,经过多少个账户,转了多少钱,
最后进了谁的口袋。这些图在我的脑子里,像一张巨大的网。网的中心是陆野和苏婉,
的末梢是那些被他们利用的人苏婉的表哥、苏婉的妈妈、鑫茂科技的法人、天元咨询的股东。
这些人,有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有的不知道。但不管知不知道,他们都是证据。
我需要的不是他们的人证,是那些无法销毁的物证。
银行流水、转账记录、工商登记、信托文件。这些东西,电脑里删不掉,
碎纸机能碎掉纸质版,但银行和工商局的系统里,永远有备份。
陆野和苏婉以为他们销毁了所有的证据。但他们忘了一件事。银行流水,
不是只有打印出来的那张纸。银行系统里存着每一笔交易的电子记录,保存期限是十五年。
工商局的档案,不是只有公司自己留的那份。工商局的系统里存着每一个法人的变更记录,
永久保存。他们可以收买一个证人,但收买不了银行系统。他们可以销毁一份文件,
但销毁不了工商局的服务器。而我需要的,就是把这些电子记录调出来,拼成完整的证据链。
但这件事,在监狱里做不到。我需要出去。所以我在等。等减刑的消息。
梅姐的案子翻案之后,监狱立了功。我作为梅姐案子的关键协助人,
被认定为“有重大立功表现”。监狱把我的减刑材料报上去了。按照法律规定,
重大立功表现,可以减刑一年到两年。我赌的是两年。加上我已经服刑的一年,三年。三年,
够了。日子一天天过去。我在监狱里帮狱友写申诉材料,分析判决书,整理证据链。
每一个人来找我的时候,我都会问同样的问题。“你信我吗?”她们都信。
不是因为我有多了不起,是因为我让她们看到了希望。赵小曼的案子翻了,梅姐的案子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