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道只想混口饭吃》是一部跨越时空与命运交织的短篇言情小说,讲述了萧冷霜江大成在慢步寻的笔下经历的壮丽冒险。萧冷霜江大成身负重任,必须穿越不同的时代,寻找神秘的宝物并阻止邪恶势力的复活。这部小说充满了历史、谜团和感人的故事,吃的竟是上好的精面。“大人,那妖道当真如此厉害?”小妾娇滴滴地问道,手里的帕子轻轻扇着风。江万才冷哼一声,眼里闪过一抹阴……将引领读者走进一个令人陶醉的世界。

《贫道只想混口饭吃》精选:
那工部侍郎江大人,生得一副慈眉善目,背地里却把百姓的血汗钱换成了铅疙瘩。
他那房里的小妾,穿的是苏绣,吃的是燕窝,全是从那掺了假的铜钱里抠出来的。
江大人捋着胡子冷笑:“这天下,谁能查得出本官的手段?”他却不知,
那乱坟岗子里的死人,正排着队要找他索命。还有一个成日里带着尸臭味的仵作,
正拎着剔骨刀,要把他的心肝挖出来瞧瞧,到底是不是黑的。至于那清风观里的冷傲道姑,
她正愁着买酒的钱缩了水,这笔账,她得用江大人的命来填!1清风观的后院,
有一棵歪脖子老槐树。萧冷霜正躺在树杈子上,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
半眯着眼瞧着那毒辣的日头。她身上那件道袍洗得发白,袖口还补了个歪歪扭扭的丁字疤,
可这丝毫不耽误她摆出一副“天王老子来了也别吵我睡觉”的架势。“萧道长,萧姑奶奶,
您就挪挪窝吧!”树底下,一个小道童急得满头大汗,直跺脚。萧冷霜连眼皮都没抬,
冷冷地吐出三个字:“滚远些。”那声音清冷得像腊月的冰渣子,
听得小道童脖子后头直冒凉气。他缩了缩脖子,却还是硬着头皮喊道:“不是小道要吵您,
是那陈枯骨又来了!还带着个……带着个没气的‘主顾’!”萧冷霜眉头微微一蹙,
这陈枯骨是城里衙门的御用仵作,人如其名,瘦得像根干柴,成日里钻在死人堆里,
身上那股子尸臭味,隔着三条街都能把野狗熏晕过去。她翻身下树,动作利落得像只野猫,
脚尖点地,竟没起半点尘土。“陈枯骨,你若是再敢把那腌臜东西往我这观里抬,
我就把你那剔骨刀折了当柴烧。”萧冷霜负手而立,下巴微扬,那股子高傲劲儿,
仿佛她不是个穷道姑,而是哪位下凡的仙子。陈枯骨背着个**袋,正站在观门口。
他那张脸常年不见阳光,白得渗人,一开口,嗓子眼里像塞了把沙子:“萧道长,
这回的‘主顾’不一般。他肚子里有东西,我剖不开,得借您的‘气机’一用。
”萧冷霜冷哼一声,走上前去。陈枯骨识趣地往后退了三步,他知道这位道长洁癖得紧,
最是见不得他身上的味儿。麻袋解开,露出一具浮肿的尸首,瞧服饰是个寻常的挑夫。
萧冷霜从袖子里摸出一枚银针,在那尸首的喉头轻轻一拨。“当啷”一声。
一枚铜钱从那尸首嘴里滚了出来,落在青石板上,声音闷哑,全无半点清脆之意。
萧冷霜弯腰捡起那钱,指尖一捻,眉头锁得更紧了。这钱,分量不对,色泽发暗,
竟是掺了大量的铅锡。“这便是你说的‘主顾’?”萧冷霜冷冷地看着陈枯骨。
陈枯骨低声道:“这挑夫是渴死的。他手里攥着这一袋子钱,却连一碗茶都买不到。
如今城里的粮价翻了三番,全是这‘铅皮钱’闹的。”萧冷霜看着那枚钱,心中冷笑。
她虽不理俗事,却也知道这铸钱是国之根本。工部那帮酒囊饭袋,竟敢在钱上动心思,
这哪是铸钱,这是在挖大齐朝的根基。“这事儿,与我何干?”萧冷霜将钱丢还给陈枯骨,
转身欲走。“这挑夫,是工部铸币局的杂役。”陈枯骨的一句话,让萧冷霜停住了脚步。
她回过头,眼里闪过一抹厉色:“你是说,有人想杀人灭口?”陈枯骨没说话,
只是指了指那尸首的后脑勺。萧冷霜凑近一瞧,只见那发髻里藏着一根细如牛毛的黑针,
若非她格物致知之功深厚,断难发现。“有意思。”萧冷霜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贫道这几日正愁买不到好茶,既然有人送上门来当乐子,那便陪他们玩玩。”2翌日一早,
萧冷霜换了身干净些的道袍,拎着个布兜子下了山。
她本想去那“聚贤楼”买两包上好的大红袍,可刚到街口,
就瞧见一群百姓正围着个米铺闹腾。“这钱怎么就不能用了?这可是官家铸的钱!
”一个老汉哭得稀里哗啦,手里死死攥着几枚铜钱。米铺的伙计一脸横肉,
啐了一口道:“官家铸的?你瞧瞧这色儿,比你那老脸还黑!这钱里全是铅,
丢进火里都能化成水,你要买米,拿真金白银来,少拿这些废铁糊弄爷!
”萧冷霜站在人群外,冷眼瞧着。她瞧见那伙计手里的钱,
跟昨日陈枯骨带来的那一枚一模一样。这哪是钱啊,这是催命的符。她正寻思着,
忽然觉察到身后有一道阴冷的目光。萧冷霜没回头,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脚下步子一错,
闪进了一条窄巷子。后头那人显然是个练家子,步履轻盈,紧追不舍。萧冷霜走到巷子尽头,
猛地驻足,回身便是一记“云手”“哎哟!”一声尖细的叫唤,
那人被萧冷霜一掌拍在肩膀上,整个人像只断了线的风筝,撞在墙根底下。萧冷霜定睛一看,
竟是个面白无须的汉子,穿着身寻常衣裳,可那股子阴柔劲儿,一瞧就是宫里出来的。
“假太监?”萧冷霜挑了挑眉,眼里满是鄙夷。那汉子捂着肩膀,疼得龇牙咧嘴,
眼里却透着狠毒:“萧冷霜,你这妖道,竟敢私藏铸币局的逃奴,江大人有令,
拿你去衙门问话!”萧冷霜冷笑一声:“江大人?可是那工部侍郎江万才?他算个什么东西,
也配让贫道去见他?”“大胆!”那假太监尖声叫道,“江大人乃是朝廷命官,
你这妖道竟敢口出狂言!来人,给我拿下!”巷子口呼啦啦涌进来十几个官差,
个个手里拎着铁链子。萧冷霜看着这阵仗,只觉好笑。她自幼在道观长大,
师父教她的是傲骨,是天理,可没教过她什么是怕。“想拿贫道?”萧冷霜理了理袖口,
淡淡地道,“那便瞧瞧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她身形一动,快得像一阵清风。
那些官差连她的衣角都没摸着,就觉着手腕一麻,铁链子全落在了地上。
萧冷霜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掌拍出,必有一个官差倒地。她下手极有分寸,不伤人命,
却能让人疼得半死不活。片刻功夫,巷子里就躺了一地的人。萧冷霜走到那假太监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只蝼蚁。“回去告诉江万才,他那点子腌臜事,贫道管定了。
”说罢,她一脚踢在那假太监的**上,直接将他踢出了巷子口。3萧冷霜回了观里,
还没坐稳,陈枯骨又来了。这回他没带尸首,却带了一壶酒。“萧道长,江万才派人来过了?
”陈枯骨坐在石凳上,离萧冷霜足有五尺远。萧冷霜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你消息倒是灵通。
”陈枯骨苦笑一声:“这城里到处都是江大人的眼线。他如今权倾朝野,
连户部都要看他的脸色。这铅皮钱的事,他做得隐秘,若非那挑夫临死前跑了出来,
谁也查不到他头上。”萧冷霜接过那壶酒,嗅了嗅,眉头一皱:“这酒里有股子死人味。
”陈枯骨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习惯了,习惯了。”“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萧冷霜开门见山。陈枯骨正色道:“江万才不仅掺假铸钱,他还跟邻国的‘北狄’有勾结。
北狄人想用这些假钱搞垮咱们大齐的市集,到时候民不聊生,他们便可趁虚而入。
那挑夫手里,有一份江万才跟北狄人的契书。”萧冷霜冷笑:“契书?在那尸首肚子里?
”陈枯骨点点头:“我剖不开,那尸首被江万才下了‘化骨散’,只要刀尖一碰,
尸首就会化成一滩血水,那契书也就毁了。”萧冷霜沉思片刻,这江万才倒是好手段。
“你想让我用‘气机’护住那契书?”“正是。”陈枯骨眼里闪过一抹希冀,
“只要拿到契书,咱们就能告御状,把这江万才拉下马。”萧冷霜看着陈枯骨,
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嘲弄:“告御状?你以为这大齐的衙门是为你开的?
江万才既然敢做,上头必然有人护着。告御状,怕是还没进午门,你就先成了死鬼。
”陈枯骨愣住了:“那……那怎么办?”萧冷霜站起身,走到老槐树下,看着那毒辣的日头,
幽幽地道:“既然他喜欢玩阴的,那贫道就陪他玩个大的。他不是想拿贫道吗?
那贫道就亲自送上门去。”“你要去江府?”陈枯骨惊道。“不,我要去那铸币局。
”萧冷霜眼里闪过一抹寒芒,“我要让他亲眼瞧瞧,他那些铅疙瘩,是怎么变成废铁的。
”工部侍郎府,后花园。江万才正搂着新纳的小妾,在那儿喂鱼。那鱼池里的锦鲤个个肥硕,
吃的竟是上好的精面。“大人,那妖道当真如此厉害?”小妾娇滴滴地问道,
手里的帕子轻轻扇着风。江万才冷哼一声,眼里闪过一抹阴鸷:“不过是个会点拳脚的道姑,
仗着有几分姿色,便不知天高地厚。本官已经让吴狱长准备好了,只要她敢露面,
定叫她有去无回。”正说着,那假太监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大人!不好了!
那妖道……那妖道闯进铸币局了!”江万才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什么?她一个人?
”“不,还带着那个臭烘烘的仵作!”假太监哭丧着脸,
“他们……他们把守门的卫兵全给打了,现在正往熔炉房去呢!”江万才气得浑身发抖,
一把推开小妾:“废物!全是废物!传本官令,调集所有护院,随本官去铸币局!
本官要亲手剐了这妖道!”此时的铸币局,早已乱成了一锅粥。萧冷霜一马当先,
手里拎着一根不知从哪儿捡来的烧火棍,见人就扫。她那动作优雅得紧,仿佛不是在打架,
而是在跳一场绝世的剑舞。陈枯骨跟在后头,手里拎着个药箱子,时不时往外撒点粉末。
那些卫兵一闻到那味儿,个个吐得昏天黑地,连刀都拿不稳。“萧道长,熔炉房就在前头!
”陈枯骨喊道。萧冷霜一棍子挑开熔炉房的大门,只见里头热浪滚滚,
几十个工匠正忙着往铜水里掺铅块。“都给贫道住手!”萧冷霜一声厉喝,
那声音竟盖过了熔炉的轰鸣声。工匠们吓得纷纷停手,惊恐地看着这两个不速之客。
萧冷霜走到熔炉旁,瞧着那翻滚的黑红液体,冷笑道:“江万才便是用这些东西,
来糊弄天下百姓的?”她猛地挥动烧火棍,一股浑厚的气机透棍而出,
竟将那熔炉里的铜水激起数丈高。“萧冷霜!你找死!”江万才带着人马赶到了,
他站在门口,看着满地的狼藉,气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萧冷霜回过头,看着江万才,
嘴角露出一抹轻蔑的笑:“江大人,您这生财有道的本事,贫道佩服得紧。只是不知,
若是这些铅水浇在您自个儿身上,会是个什么滋味?”4江万才看着萧冷霜,
忽然冷静了下来,他阴测测地笑了起来。“萧冷霜,你以为你进了这铸币局,
还能走得出去吗?”他拍了拍手,熔炉房四周的窗户猛地关上,几十个弓箭手出现在房梁上,
箭镞在火光下闪着寒芒。“你私闯官家重地,毁坏铸币熔炉,
杀害朝廷命官——”江万才指着地上几个昏死过去的卫兵,“这每一条罪名,
都够你死上一百回了。”萧冷霜环顾四周,脸上不见半点惧色,反而笑得愈发灿烂。
“江大人,您这泼脏水的本事,比您铸钱的本事还要高明些。”“少废话!放箭!
”江万才猛地挥手。“嗖嗖嗖!”箭雨如蝗。萧冷霜身形未动,
只是将手中的烧火棍舞得密不透风。那气机在她周身形成了一个无形的屏障,箭镞撞在上面,
纷纷折断落下。陈枯骨躲在熔炉后头,急得大喊:“萧道长,契书!契书还没拿到呢!
”萧冷霜眼神一凛,她瞧见江万才怀里揣着个硬邦邦的东西,想必就是那契书。
她猛地一踏地,整个人如离弦之箭,直冲江万才而去。江万才吓得魂飞魄散,
连连后退:“拦住她!快拦住她!”几个贴身护卫扑了上来,萧冷霜连看都没看一眼,
烧火棍左右一拨,便将他们扫飞了出去。眼看就要抓到江万才,忽然,
熔炉房的地板猛地裂开,一个巨大的铁笼子从天而降,将萧冷霜死死地罩在里头。
“哈哈哈哈!”江万才站在铁笼外,得意地大笑,“这铁笼是用玄铁打造,重达千斤,
你便是大罗神仙,也休想逃出来!”萧冷霜站在笼子里,看着江万才那张得意的脸,
眉头微微一皱。“江大人,您这笼子,味道重了些。
”江万才冷哼一声:“死到临头还敢嘴硬!吴狱长,把她带走,关进死牢!
本官要慢慢折磨她!”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走了出来,正是那吴狱长。他看着萧冷霜,
眼里闪过一抹贪婪的淫光。“大人放心,进了我的死牢,便是铁打的汉子,
也能让他变成绕指柔。”萧冷霜被带走了,陈枯骨趁乱钻进了熔炉底下的烟道,逃出生天。
江万才看着萧冷霜离去的背影,眼里闪过一抹狠毒。“妖道,这回看谁还能救你。
”他却没瞧见,萧冷霜在进笼子前,指尖轻轻一弹,一抹细微的红光,已经钻进了他的袖口。
那是清风观秘传的“追踪咒”贫道虽然进了牢房,可这戏,才刚刚开场。5死牢里的味道,
比陈枯骨身上的尸臭还要杂上几分。那是霉味、尿骚味,混着几十年没洗过的草席子味,
熏得人脑仁儿生疼。萧冷霜坐在那玄铁笼子里,**底下垫着几根干巴巴的稻草。
她没去瞧那吴狱长那张写满了“不怀好意”的横肉脸,只是抬起头,
看着墙上那个巴掌大的通风口。“萧道长,这儿的‘雅间’可还如意?”说话的人是吴狱长。
今儿他换了一身黑漆漆的公服,腰里挂着一串沉甸甸的钥匙,走起路来叮当作响,
像是在显摆他这方寸之地的权柄。他手里拎着一根浸了盐水的皮鞭,鞭梢在地上拖着,
发出一阵让人牙酸的摩擦声。“我查过了,这死牢里已经三年没进过女犯了,
还是个生得这般标致的道姑。”吴狱长转过身,目光在那玄铁笼子的栅栏上扫过,
最后落在萧冷霜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上,语气里带着一股子猫戏老鼠的残忍,
眼神却黏糊得像化开的猪油。“江大人说了,只要你把那契书的下落交出来,
这死牢里的刑具,你便一件也不用尝。否则,这‘老虎凳’、‘指夹板’,
可不认得什么仙子道长。”牢房里一片死寂。隔壁牢房的几个重刑犯都趴在栅栏边上,
那目里有同情,有麻木,更多的是看热闹的兴奋。萧冷霜觉得有点脏。
她下意识地拍了拍道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那是她师父传下来的规矩,即便是在泥潭里,
也得把骨头洗干净了。现在这死牢里的气味太冲,熏得她那格物致知的灵觉都有些迟钝了。
“吴狱长,解开。”萧冷霜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像是一把冰刀子,
直接扎进了吴狱长的耳朵里。吴狱长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笑得肚子上的肥肉乱颤。
“解开?萧道长,你莫不是在说梦话?这玄铁笼子,便是大象也挣不开!
”萧冷霜没理会他的嘲笑,只是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轻轻搭在那玄铁栅栏上。
她体内的气机开始流转,那是清风观秘传的“化骨劲”,专门对付这些硬邦邦的死物。
“我说,解开。”她又重复了一遍,指尖处隐隐有红光闪动。吴狱长正要再骂,
忽然听见“咔嚓”一声脆响。那根比大拇指还粗的玄铁栅栏,
竟像是被烧红的刀子切过的蜡烛,齐刷刷地断成了两截。萧冷霜弯腰从笼子里走了出来,
动作轻盈得像是一片落叶。吴狱长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皮鞭“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整个人往后退了几步,一**坐在了尿桶上。“你……你这妖道!来人!快来人!
”萧冷霜没去管他那杀猪般的叫喊,只是走到那通风口底下,
深深地吸了一口外头传进来的、带着泥土气息的凉气。“这儿太臭,贫道换个地方睡。
”她身形一闪,在那几个狱卒冲进来之前,整个人已经化作一道残影,
消失在了漆黑的甬道尽头。6衙门的大堂上,冷气森森。江大成坐正位,
手边放着一盏已经没了热气的明前龙井,杯盖扣在杯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瓷器碰撞声。
他没有去喝茶,只是抬起头,看着跪在堂下的那个瘦弱身影。“陈枯骨,解释一下吧。
”说话的人是江大成。今儿他穿了一件绣着仙鹤的官服,
脖子上那串沉香木的朝珠在灯火下泛着幽光,显得宝相庄严。他手里拿着一份供状,
红色的朱批正死死地钉在“通敌卖国”这四个字上。“上个月初八,你私自出城,
在乱坟岗与北狄奸细接头。我查过了,那挑夫身上的黑针,便是你这仵作惯用的手段。
”江大成转过身,目光扫过两旁站立的几十位衙役,最后落在坐在一旁监审的知府大人身上,
语气里带着一股子公事公办的凌厉,但眼神却冷得像冰。“知府大人,
虽然这陈枯骨是衙门的旧人,但国法难容。这铅钱的案子,若是他不招出幕后主使,
审讯那边没法交代。”大堂里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陈枯骨身上。
那些目光里有惊愕,有鄙夷,更多的是看好戏的兴奋。陈枯骨觉得有点冷。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那把剔骨刀,那是他家传的宝贝,成日里用来剖尸验骨,
现下却觉得那刀柄凉得钻心。现在这衙门的大堂,比他待惯了的停尸房还要冷上几分。
“江大人,您这‘莫须有’的罪名,扣得可真是稳当。”陈枯骨抬起头,
那张惨白的脸上露出一抹讥讽的笑。“那挑夫是死于‘化骨散’,这药,
全天下只有工部铸币局的熔炉房里才有。您说我通敌,那这些铅钱,
又是从哪位大人的私库里流出来的?”江大成猛地一拍惊堂木,震得案上的签筒乱晃。
“大胆!死到临头还敢反咬一口!来人,给我上大刑!”几个粗壮的衙役拎着夹棍扑了上来,
正要动手,忽然听见大门外传来一声清冷的呵斥。“住手。”萧冷霜迈着步子走了进来,
她那件发白的道袍在风中猎猎作响,手里还拎着一个圆滚滚的东西。
她没去看那些目瞪口呆的衙役,直接走到大堂中央,将手里的东西往地上一扔。
那是一个被削去了半边脑袋的假太监,正是江大成的贴身爪牙。“江大人,
您这‘生财有道’的契书,贫道帮您拿回来了。”萧冷霜从怀里掏出一卷发黄的羊皮纸,
在那江大成面前晃了晃。江大成的脸色瞬间变得比陈枯骨还要白,他死死地盯着那卷羊皮纸,
手心里的汗水把官服的袖口都浸湿了。“你……你这妖道,竟敢劫狱杀人!
”萧冷霜冷笑一声,那股子高傲劲儿,仿佛这衙门大堂是她家的后花园。“劫狱?
那死牢的门太朽,贫道不过是轻轻推了一下。
至于杀人——”她指了指地上那个还在喘气的假太监。“这奴才想在贫道的茶里下毒,
贫道不过是让他自个儿尝了尝那滋味。江大人,这堂上的骨头硬不硬,得验过才知道。
”7衙门的停尸房里,灯火昏暗。萧冷霜站在那具浮肿的挑夫尸首前,
手边放着一盆已经没了热气的清水,盆底的沉淀物在灯影下晃动,像是一团散不开的阴云。
她没有去洗手,只是抬起头,看着陈枯骨手里那根细长的银针。“陈仵作,开始吧。
”说话的人是萧冷霜。今儿她没穿那件补丁道袍,换了一身利落的玄色劲装,
腰间束着一条银色的丝带,在火光下闪得人眼晕。她手里拿着一盏防风的灯笼,
光点正死死地钉在尸首胸口那块青紫的斑块上。“这挑夫死前,曾被人强行灌下了三两铅水。
我查过了,这铅水的成色,与江大人私库里的那些铅锭一模一样。”陈枯骨转过身,
目光扫过站在门口监视的几个江府护院,最后落在萧冷霜那张平静的脸上,
语气里带着一股子钻研死理的执拗,但眼神却亮得惊人。“萧道长,虽然这人已经没气了,
但这骨头里的铅毒,是化不掉的。只要我这一针下去,真相便能大白。”停尸房里一片死寂。
那些护院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这地方的阴气太重,熏得人脖子根发凉。
萧冷霜觉得有点闷。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袖口里的符纸,那是她师父留下的“引魂咒”,
说是能让冤魂在头七回魂,现下看来,这死人的骨头比魂魄更有用。现在这停尸房里的气氛,
比那江府的后花园还要压抑。“陈枯骨,动手。”萧冷霜吩咐道,声音清冷,
不带半点烟火气。陈枯骨深吸一口气,手中的银针猛地刺入尸首的脊椎骨缝。
只听得“滋”的一声,一股黑色的浓烟从针孔处冒了出来,带着一股子刺鼻的金属味。
陈枯骨将银针拔出,只见那原本雪亮的银针,此刻竟变得漆黑如墨,
且针尖处隐隐有融化的迹象。“瞧见了么?”陈枯骨将银针举到灯火下,
“这便是江大人的‘生财之道’。这铅毒已经入了骨髓,这挑夫不是渴死的,
是活活被这些钱给毒死的。”门口的护院见势不妙,正要拔刀冲进来,萧冷霜冷哼一声,
手中的灯笼猛地掷出。那灯笼在空中划出一道红色的弧线,精准地砸在领头护院的胸口,
火星四溅,烫得那人哀嚎连连。“死人开口说话的时候,活人最好闭嘴。
”萧冷霜走到那具尸首旁,指尖轻轻点在尸首的额头,一股柔和的气机透入。
只见那尸首的嘴巴竟缓缓张开,一枚带着血丝的铅钱,从喉咙深处滚了出来,落在地上,
发出沉闷的响声。“江大人,这笔账,死人已经记下了。”8江府的密室里,炭火烧得很旺。
江大成坐在太师椅上,手边放着一封已经拆开的密信,信纸上的火漆印记被撕得粉碎,
在暗红色的地毯上显得格外刺眼。他没有去读信,只是抬起头,
看着对面那个裹在黑袍里的神秘人。“乌力罕,解释一下吧。”说话的人是江大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