渤海世嘉写的《净身出户后,我吞并了他的公司》的情节跌荡起伏,扣人心弦,人物生动鲜活,让人过目不忘!是一本不可多得的短篇言情作品了!主要讲述的是:他还在逆光里站着,看不清表情。我看着林知意。她正在低头整理袖口,动作慢条斯理,像在等人走。我抹了一把脸。眼泪混着粉底液,……

《净身出户后,我吞并了他的公司》精选:
第一章我跪着离开腊月二十九,大雪。“妈妈别走!妈妈别走!
我要妈妈——”落落抱着我的腿,三岁的小手勒出一道红印。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脸憋得通红,嗓子已经喊劈了。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她顾不上擦,只是死死地抱着,
像抱着全世界最后一件重要的东西。我蹲下来,把女儿搂进怀里。她的眼泪蹭在我脖子上,
滚烫的,一颗接一颗。我闻着她头发上熟悉的奶香味,眼眶发烫,喉咙像被人掐住。
我想说“妈妈不走”,但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挤不出来。一只大手从背后伸过来,
掐住落落的腋下,把她从我怀里硬生生拽走。沈砚清单手夹着她,小身子悬在半空,
两条腿拼命蹬,手朝我的方向拼命伸:“不要——我要妈妈!妈妈——”“带她去楼上,
把门关上。”他把女儿递给门口的保姆。“不要!妈妈!妈妈——”保姆抱着落落上了楼梯。
她趴在保姆肩头,小手朝我的方向够,够不到,整个人哭得在发抖。楼梯拐角处,
她的声音突然断了。我站起来,膝盖发软,扶着沙发扶手才站稳。
低头看了一眼——膝盖上跪出两团青紫,已经开始发黑了。
他把离婚协议推到茶几上:“签字。”我低头看。白纸黑字,打印得整整齐齐。净身出户。
放弃抚养权。放弃财产。放弃一切。我盯着那行字,脑子里嗡嗡响。客厅里的壁炉烧着,
但我觉得冷,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冷气。“砚清,”我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落落才三岁,她不能没有妈妈。我可以什么都不要,但孩子——”“孩子归我。
”他打断我,“三天内搬走。”我抬头看他。他站在落地窗前,逆着光,脸上是浓重的阴影。
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见他下颌绷得很紧。我忽然想起刚结婚那两年,
他每次回家都会先找我。进门第一件事是喊“念笙”,声音里有温度。我要是没听见,
他就一间一间房间找,找到我为止。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想不起来了。“砚清,
”我又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声音开始发抖,“我们结婚七年了。”他没说话。“七年,
我为你放弃事业,为你生孩子,为你伺候你爸妈——”“够了。”他皱眉,
“说这些有什么用?”林知意从沙发上站起来。她穿一件奶白色开衫,长发松松挽着,
手里端着茶杯。她走到沈砚清身边,挽住他的胳膊,偏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很轻,很淡。
像看一件已经不属于这个家的旧家具。“砚清,”她开口,声音温柔,“外面雪大,
让她多待一晚吧。”他拍了拍她的手背:“不用。”我看着那只手。那只手,
以前是挽着我的。我忽然想起三个月前,林知意第一次来家里“做客”。
她坐在同一张沙发上,端着茶杯,对我说:“嫂子,砚清哥就是工作太忙,你别多想。
”那时候我信了。我还给她倒了茶,削了水果,笑着说:“砚清能有个知心的朋友真好。
”现在她挽着他的胳膊,姿态自然得像已经挽了十年。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无名指上还有婚戒压出的印子,还没消。手心里有四个指甲印,是我刚才攥拳头时掐的,
渗着血丝。我拿起笔。手在抖。我攥紧笔杆,指节发白。第一个字写下去的时候,笔画歪了。
我咬住下唇,咬得发白,重新写。顾——念——笙。三个字,我写了很久。
每一笔都像在割自己的肉。签完最后一个字,我把笔放在桌上。笔没放稳,滚了一圈,
掉在地上,发出很轻的一声响。那声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像什么东西碎了。
我站起来。膝盖上的青紫扯着疼,小腿发麻,我晃了一下,扶住茶几。我看着沈砚清。
他还在逆光里站着,看不清表情。我看着林知意。她正在低头整理袖口,动作慢条斯理,
像在等人走。我抹了一把脸。眼泪混着粉底液,糊了一手。我看了一眼手上的脏污,
笑了一声。很轻的一声。不是哭,是笑。“沈砚清。”我叫他的名字,声音不大,但很稳。
“谢谢你。”他皱眉,看向我。“谢谢你让我知道,
”我把那只沾着眼泪和粉底的手**口袋里,“七年,喂了狗。”我转身,拎起行李箱,
推开门。“妈妈——妈妈——”落落的声音从二楼传下来,隔着一道门,闷闷的,
像隔了一层水。那声音细细的,弱弱的,已经哭到没力气了。我的手搭在门把手上,
停了一秒。门把手冰凉的触感贴在掌心。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没回头。门关上了。
我拖着箱子走进雪里。箱子的轮子陷进积雪,咯吱咯吱响,在身后拖出两道长长的痕迹。
我没穿外套,只穿着一件毛衣,冷风灌进领口,刀子一样割在皮肤上。雪花落在我头发上,
化了,顺着发丝往下淌。走到小区门口,我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别墅二楼的灯亮着。
落落的房间。窗帘拉着,看不见里面,但我知道她在那扇窗后面。我看了三秒。然后蹲下来,
把脸埋进膝盖里,哭得浑身发抖。哭声压在膝盖里,闷闷的,像落落的声音隔着一道门。
我哭了很久,久到雪花在我头发上积了薄薄一层。哭完了,我掏出手机。
屏幕上的光刺得我眼睛疼。我抹了一把脸,手指还在抖,
在通讯录里翻到一个名字:ProfessorChen。我在中央圣马丁的导师。
七年前,我拿到米兰实习机会那天,沈砚清说:“设计师?你嫁给我,不需要工作。
在家享福就行。”我把机会退了。把设计稿锁进抽屉。把剪刀收进柜子最深处。七年。
现在我要拿回来。“老师,我是念笙。我想问,七年前您说的那个推荐名额,还在吗?
”发送。我盯着屏幕,看着消息前面的“发送中”变成“已读”。十秒,像十年。
回复弹出来:“念笙,我等你这个电话,等了七年。”我攥着手机,蹲在雪地里,仰头看天。
雪落在我脸上,化了,顺着眼泪一起淌下来,分不清哪些是雪水,哪些是眼泪。
我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拖着箱子,往前走。没再回头。箱子的轮子继续咯吱咯吱响,
声音越来越远。---第二章我站起来离婚后第一周,我住在闺蜜家的客房里。房间很小,
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盏台灯。我把桌子推到窗边,铺上从网上买的便宜布料,
当工作台用。布料的边缘还有线头,我用剪刀修剪整齐,动作很慢,
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第一天,我坐在桌前,盯着空白的纸,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拿起笔,笔尖悬在纸面上方,迟迟落不下去。我想起母亲。
母亲在我十二岁那年接手裁缝铺,一个人撑着,供我读书。母亲的手上全是针眼,
但从不喊疼。母亲说:“念笙,做衣服这件事,不用想太多。手比脑子快,才是本事。
”我闭上眼睛,深呼吸。落笔。画了一条线,不满意,撕了。再画,再撕。
纸篓里的废稿越来越多,堆得冒了尖。第一周,我画了三十张设计稿,全部扔进垃圾桶。
每一张我都仔细看过,然后揉成一团,扔出去的时候带着怒气,像是在惩罚自己。
我的手在抖。不是生疏,是怕。怕自己已经不是那块料了。怕七年的空白已经把我掏空了。
怕导师那句“十年难遇的天才”只是客气。第七天,我坐在桌前,盯着空白的纸,
忽然想起落落。落落穿着我做的裙子,在客厅里转圈,裙摆飞起来,像一朵花。
落落笑着说:“妈妈,我好看吗?”我梦见落落说这句话,在梦里笑了,然后醒了,
枕头湿了一片。我拿起剪刀。剪刀握在手心里,冰凉冰凉的,金属的触感从指尖传到心里。
我闭上眼,想象落落的模样——圆圆的脸,小小的手,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
我剪了一块白色棉布,软软的,像落落的小脸蛋。布料的纹路在手指间摩擦,
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我做了一条裙子。很小,三岁女孩的尺寸。圆领,短袖,
裙摆微微蓬起来。领口绣着一朵小花,花蕊是草莓粉色——落落最喜欢的颜色。我绣得很慢,
每一针都很仔细,像是在缝一件很重要的东西。我把裙子挂在窗前,退后两步,看了很久。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裙子上,白色的棉布泛着柔和的光。我对着空气说:“落落,
妈妈给你做的裙子,好看吗?”说完,眼泪就下来了。我拍了张照片,发在社交平台上。
配文只有一句话:“给我女儿的裙子。她叫落落。”我没想那么多。
我只是想让人看看这条裙子。想让谁告诉我,我没有变差。那天晚上,我睡着了,
手机放在枕头边。我睡得很沉,梦见了落落穿着那条裙子在草地上跑。第二天早上醒来,
我打开手机,愣住了。转发一万三千次。点赞六万。评论三千条。屏幕上的数字让我头晕,
我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数字还在。我一条一条往下翻。
“这条裙子让我想起我妈妈给我做的第一条裙子。”“能不能量产?我想给我女儿买一条。
”“设计师是谁?太温柔了。”“我哭了。我妈妈也是裁缝。”“落落一定很幸福。
”我盯着屏幕,手指在发抖。眼泪啪嗒啪嗒砸在屏幕上,我擦了一次,又模糊了,又擦一次,
又模糊了。我不知道什么叫“营销策略”,什么叫“品牌定位”。我只知道,
我想让落落穿上这条裙子。想让所有女孩都穿上这样的裙子。三天后,“念笙”品牌上线。
第一款产品就是“落落系列”亲子装——我亲自设计、亲自打版、亲自盯生产。三款裙子,
三种颜色,每一件的领口都绣着一朵小花,花蕊的颜色不一样。我蹲在工厂里,
和工人一起调整版型,一待就是一整天。工人说:“顾总,这些事我们做就行了。
”我说:“不,我要亲手摸过每一件。”开售那天,我坐在出租屋的床上,盯着电脑屏幕。
手心全是汗,我攥着拳头,指甲又嵌进掌心里——和签字那天一样的动作,但这次不是疼,
是紧张。九点整,上线。十分钟,订单一百。我屏住呼吸。半个小时,订单一千。
我的手开始抖。三个小时,售罄。我盯着屏幕上的“售罄”两个字,看了很久。
那两个字是红色的,在我眼里却亮得像光。然后我把脸埋进枕头里,哭得浑身发抖。
枕头吸走了我的眼泪,也吸走了我七年的委屈。不是因为钱。是因为——我终于知道,
自己不是废物。---第三章我吞掉他的世界“念笙”上线三个月,销量持续走高。
我的社交平台粉丝破了五十万,媒体的采访邀约排到了下个月。我的照片登上了行业杂志,
标题写着“从家庭主妇到品牌创始人”。但我知道,真正的战争才刚开始。
沈氏集团的核心业务是高端女装,其最大的竞争优势是一条独家的意大利面料供应链。
这是沈砚清父亲花了十年建立的,占沈氏利润的百分之六十。
沈砚清一直把这条供应链当成沈氏的“护城河”,觉得谁也动不了。
但我知道这条链上最薄弱的一环在哪。大学时我学的是服装设计,面料课是我最强的科目。
我帮沈砚清整理过供应链合同,一张一张核对,一字一句看过。
我知道沈氏不直接跟意大利工厂签约,而是通过一个叫周明远的中间商。周明远在香港,
掌握着沈氏百分之四十的面料供应。
我还知道一件事——周明远手下最得力的运营总监陈嘉木,是我大学时的学长。比他高两届,
专业课第一名毕业,业内公认的面料专家。我们在大学时一起上过面料课,他坐在我后面,
经常借我的笔记。我约陈嘉木喝咖啡。地点选在他公司楼下的一家小咖啡馆,安静,人少。
我提前到了,点了两杯美式,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透过玻璃照在我脸上,我没化妆,素颜,
但眼神很亮。他推门进来,看见我,愣了一下。“念笙?”“学长,好久不见。”他坐下来,
打量我。我穿着自己设计的一件白衬衫,头发剪短了,整个人干净利落。
跟七年前那个扎着马尾、满手颜料的小女孩,完全不一样了。“你变了很多。”他说。
“我没变。”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我只是不做傻子了。”我放下杯子,看着他的眼睛。
“学长,你在周明远手下,一年拿多少?”“三百万。”“我给你五百万,
加‘念笙’百分之三的股权。你帮我建一条自己的供应链。”他放下咖啡杯,看着我。
咖啡杯在桌上轻轻磕了一下,发出一声脆响。“念笙,你要对付沈氏?
”“我要对付的是我自己。”**在椅背上,“我要证明,离开他我可以过的更好。
”他沉默了很久。他低头看着咖啡杯里的液体,黑色的,冒着热气。
窗外的车流声隐隐约约传进来。“你知道周明远那个人,”他开口,“他要是知道是我帮你,
他会——”“学长,”我打断他,“周明远的公司,百分之六十的业务靠沈氏。
沈氏的供应链一旦出问题,周明远第一个完蛋。你在他手下,能撑多久?”他没说话。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又放下。“我不是在挖你,”我说,“我是在救你。”他看着我,
眼神变了。不是犹豫,是重新审视。“你想怎么做?”三周后,陈嘉木飞到意大利。
他有十年的人脉积累,手里掌握着所有意大利工厂的详细资料和报价。他花了三周,
签下了三家顶级面料工厂的独家协议——未来三年,这些工厂的产能优先供给“念笙”。
---沈砚清是在董事会上知道这件事的。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反应的,但我后来听人说,
他当时摔了手机。第二天,他的秘书打来电话,说沈总想谈一谈。我接起电话。
“念笙——”他的声音沙哑。“沈总。”我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谈一桩普通的生意,
“条件不变。你点头,我供货。你不点头,沈氏下个月就断货。”“你——”“还有,
”我打断他,“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是在通知你。”我挂了电话。
---供应链断了只是第一步。我要的是——让沈氏的门店,一件衣服都卖不出去。
我找到了沈氏最大的线下渠道商,一个叫赵德胜的中年男人。
他手里有华东地区最大的商场资源,沈氏百分之三十的销售额靠他。我约他吃饭。
地点选在最好的日料店,包间,榻榻米。我提前到了,
点了赵德胜喜欢吃的菜——我做过功课。他进来的时候,愣了一下。他没想到,
“念笙”的创始人是个这么年轻的女人。“顾总,久仰久仰。”“赵总,坐。
”我给他倒了一杯清酒,“赵总,沈氏给你多少扣点?”“这个……”他笑了,“商业机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