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椿的大智慧写的《她是长公主的命》真的很好看,故事情节跌宕起伏扣人心弦,真的很棒,讲述了:长公主不习惯让人靠近,更不习惯让人触碰那些伤疤。于是有一回,我鼓足了勇气。那天夜里,我为长公主洗完脚后,没有立刻起身离开……

《她是长公主的命》精选:
人人都说长公主手段残忍,狠辣偏执。唯有我这个贴身婢女,心疼她的一身伤痕。
我会整夜伴在她的身侧,在她旧疾发作时用我独有的手法为她**。
会给她讲话本子上的故事,逗她开心。后来她开始变得不再那么喜怒无常,
会和我一起走在街上挑选首饰。给我亲手雕刻属于我的木簪子。
直到皇帝嫉妒长公主比他更得民心,为了掌控长公主,把我关押进地牢磋磨。“一个贱奴,
竟敢不把朕放在眼里。”听说我死去的那天。长公主戴上我为她做的木簪子,一身素衣,
一柄长剑。后来人人谈起色变,都说长公主要用龙阳之血以禁忌之法,将我复活。
[壹]中秋十五,月圆佳节。原是我和长公主筹备一同下江南,放花灯,祈愿彼此顺遂安康。
可如今我身穿淡粉色宫服,跪在皇宫的地牢里。这锈迹斑斑的粗铁链就像恶魔的爪子,
每动一下都让我钻心的疼痛,铁锈渗进皮肉里,混着血水,黏腻又腥臭。
长公主兴致大发独自一人去采买,我在花园采摘桂花时,被皇帝的暗影钻了空子绑入地牢。
而此刻皇帝穿着金丝龙袍正满脸不屑的站在我的面前。他命人用寒冷刺骨的冰水将我浇醒。
那水不知是从哪口深井打上来的,泼在身上像千根针扎,我的牙齿止不住地打颤。
“你就是萧锦鹤的贴身婢女流筝。”这显然不是一个疑问句。我头点着地,
额头贴着冰冷的石板,生怕自己哪个举动惹恼了这位帝王。我还要回去陪长公主过中秋。
我们说好了的,今夜要一起去放花灯。只听到皇帝轻笑一声:“别弄死了。”下一秒,
一群穿着囚衣的死囚出现在我的面前。每一个面上都露着贪婪的光,那种眼神我见过,
饥荒年间盯着肉包的野狗,就是这样的眼神。他们揪着铁链,作势要将我往里拽。
我拼命地抓住墙壁。指甲盖翻折过去,十指开始冒出血珠,钻心的疼痛袭来。
那痛从指尖一直窜到心口,像是有人拿着钝刀在锯我的骨头。因为疼痛使然,
我说话的声线变得尖锐。“陛下!奴婢愚钝不知何处惹恼了陛下,还请陛下明示。
”皇帝带着他刻薄的笑容,明黄色的长靴毫不留情的踹到我的胸窝处。
好似不解恨又连踹几脚。“朕是天子,你一个贱奴,朕想杀便杀,何需理由?
”他的那几脚用了七成的力气,我的胸口处灼烧般的痛。疼痛铺天盖地的袭来,
我吐出一口鲜血来,心中却已了然。皇帝气急的原因,无非是长公主比他更受百姓爱戴。
长公主是先皇亲封的护国长公主,立下赫赫军功。曾经虽有这些头衔,但暴躁无常,
人人畏惧。可那都是因为她肩上扛着别人扛不起的东西,边境的烽火,朝堂的倾轧,
皇权的更迭。她用一身伤疤换来了国家的太平,百姓的安乐,皇帝的龙椅。可换来的,
是猜忌,是嫉妒,是仇恨。如今长公主变了,有心之人也就害怕了。“你们几个还不快点,
连个女子都搞不定,朕奈何不了萧锦鹤,便用她的贱奴给个教训。
”皇帝知晓我是长公主身边的红人,长公主待我也不同他人。打算利用我来威胁长公主,
真是好手段啊。我终于体力不支,被他们拖了进去。此时的我像是案板上的鱼,
只能任人宰割。我的宫服被撕扯破,无数双邪恶的双手触碰到我的身躯。无论我怎么求情,
他们都不会住手。我拼命蜷缩着身子,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高高的窗户外,
我看到了点点星光。透过那扇锈迹斑斑的铁窗,月亮正好挂在天边,又大又圆。
我仿佛看到了,自己和长公主站在繁华热闹的街道,一起放花灯。长公主那明媚的笑容,
会温柔的望向我。那时的长公主肯定比皎洁的月光还要美上几分。
她会细心的为我梳理被晚风吹乱的发丝,温和的说道:“流筝,祝你顺遂无虞,皆得所愿。
”那原本是该属于我们俩逃离世俗,快乐的一天。我不愿让自己成为长公主的累赘,
成为他们拿捏长公主的把柄。我的长公主,应是意气风发的。应是站在万人之上,
无人敢欺的。如果我的存在,会让皇帝有威胁她的筹码……那我宁愿不在了。
我用尽最后的力气,狠狠咬向自己的舌头。血腥味瞬间充斥了整个口腔。疼痛让我几乎昏厥,
但更多的是解脱。耳边传来囚犯惊恐的喊叫:“陛……陛下,她自尽了。
”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我仿佛看到了长公主。阿锦,对不起。今年的花灯,
流筝不能陪你放了。[贰]我的灵魂飘向空中。那种感觉很奇妙,轻飘飘的,像一片羽毛,
不受任何的约束。那些囚犯见我没了呼吸,原本狰狞的面庞全都化作恐惧,
连忙向远处的皇帝请罪。只见皇帝嫌恶的捂着鼻子,漠然的说道:“死了便死了,
她萧锦鹤也不会为了一个婢女和朕闹翻。”我听着这话,心里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
无人在意的角落,一个小太监悄悄地离开了。我的灵魂跟随着他,穿过一道道宫墙,
一条条长街,来到了长公主府。长公主府邸极尽奢华,朱红色的大门高耸威严,
环上镶嵌着璀璨的宝石。平日里我每日都要擦拭这对门环,把它们擦得亮亮的,
因为长公主说过,门环亮了,客人来了心情也会好。长公主在意的每件事,我都记得。
若非今日长公主独自出门采买,也不会让皇帝有了可乘之机。我在小太监身边急得团团转。
“你待会莫要和阿锦说得太严重,她会着急的。”“小太监,你走的慢些。
”“今日运势不宜动怒,你悠着点别让长公主发太大的火。”“阿锦若是生气了容易头疼,
可找个手脚细致些的侍女……”可小太监听不见我说的话。我已经死了。我穿过大门,
穿过那些我每日洒扫的青石板路。桂花开了,满院子都是香的,让人闻着便会心旷神怡。
只可惜,我闻不到了。然后,我看到了长公主。她满脸喜色站在院子中,一袭紫色玄袍,
乌发间仅插了一只金簪装饰,手中还拿着一个用黄绳捆着的油纸包,上面印着三个字。
我虽不识字,但认得那个盒子。那是平芳斋的糕点盒子。那里面装的定是桂花糕。
我平日里最爱吃平芳斋的桂花糕,软软糯糯的,上面撒着一层细细的桂花糖霜,甜而不腻,
一口下去浓郁的桂花味便在嘴中蔓延开来。长公主知晓后,每每都会亲自为我去采买。
她堂堂万人之上的护国长公主,万军阵前都面不改色的人物,却会为了我这个小婢女,
挤在寻常百姓的队伍里排队买糕点。看着长公主的模样,我的眼眶有些酸涩。
明明已经是魂魄了,怎么还会想哭呢?如今的我,连站在她身边都没机会了,
更是再也吃不到平芳斋的糕点了。长公主开口,声音中还带着一丝欢喜:“流筝呢?
往日我回来这丫头跑的最欢,今日是跑到哪撒欢去了?”府中的侍女和侍卫全都跪倒在地,
大气不敢喘。我能看懂他们脸上的表情,那是恐惧,是畏惧,是怕被迁怒的瑟缩。
小太监低垂着头,语气中带着些许哆嗦:“殿下,请节哀。”长公主疑惑的看向小太监,
爽朗大笑着:“你不在宫中当好你的眼线,跑来我这发什么疯?”她的笑容没有停。
眉心却微微的皱起。我心下一惊,连忙飘上前。这是长公主要发火的前兆。
只见平芳斋的糕点盒子落到了地上。里面精致的糕点散落各地,
白花花的桂花糕滚落在泥土里,粘上了灰尘。糖霜和泥土混在一起,再也分不清了。
我心疼的看着地上的糕点。可惜了。那是阿锦特意给我买的。长公主已经没了任何表情。
可越是如此,我越是害怕。这是我从没见过的神情,像是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不剩了。
“你再说一遍,我的流筝怎么了?”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吵醒什么人。
小太监猛猛磕头,额头撞在青石板上,发出咚咚的闷响:“回殿下!
流筝她被皇上派人抓到地牢折辱……自尽了。”长公主清冷出尘的面容闪过一丝狠戾。
那狠戾稍纵即逝,快得像是我的错觉。可紧接着,我看到她的眼尾有些泛红,
却强忍着不让自己的情绪外露。我飘上前,想要抚平她皱着的眉头。可我的手穿过她的脸颊,
什么也触碰不到。都怪我,又要让长公主生气了。长公主转身,跑向三清阁。
她的裙摆在风中划过一道弧线,像一只紫色的蝴蝶。她拿出了那一柄先皇所赠的长剑。
那柄剑曾跟随长公主上阵杀敌,斩杀过敌国将领的头颅,也替她斩杀过朝中奸臣,
剑鞘上镶着七颗宝石,每一颗都代表着一场胜仗。如今长公主又拿起了它。我心中万般焦急,
希望来个人可以拦住长公主。可那些侍女都畏惧长公主,不敢吭声,只是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明明,我的长公主是个极好的人。只是她们不知道罢了。[叁]我的长公主不该这样。
长公主生逢乱世,天子被挟,太子无能,奸臣当道。敌国的铁骑踏破了边关,百姓流离失所,
朝堂上那些只会耍嘴皮子的文官,除了跪地求饶,什么都不会。只有她站了出来。
那年她不过十四,是个还没及笄的少女。旁人家的女儿在这个年纪,正学描眉画眼,
绣花弹琴,等着嫁个好人家。可她却接下了护国长公主的身份,带着三万大军和一柄剑,
冲出重围。那一战,夷一国于一夜,力挽狂澜。
我曾听府中资历深的嬷嬷口中听说过那一夜的事。她说,长公主浑身浴血,
站在敌国国主的王座上,用剑挑着他的头颅,对着三万将士说:“看到了吗?
这就是侵犯我元宸的下场。”后来她运筹帷幄,斩奸臣,扶持一母同胞的三皇子登基,
退居幕后,出谋划策。这一路走来,她靠的不只是运气,还有超乎寻常人的毅力和勇气。
元宸国如今百姓安居乐业,皇家奢靡繁华,都是靠长公主打下来的。边境那些小国,
一听到长公主的名字,腿都要软三分。可这些付出,无人看见。边境气候恶劣,
她一待就是三年。三年里,她住的是漏风的帐篷,吃的是和士兵一样的粗粮,
睡的是连草席都没有的硬木板。她腿脚落下风寒,天一冷便是刺骨的疼。每到阴雨天,
她的小腿就会肿起来,疼的整夜睡不着。她的小腹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那是她受奸人所害,
落入敌人之手留下的。那道疤从肋骨一直延伸到小腹,像一条狰狞的蜈蚣。军医说,
伤的太深,以后再也不能生育了。她对敌人狠毒,但对自己更加狠。
即便后来不再有敌国来犯,她本可以享受荣华,府中面首三千,却依旧每日操练,
亲自教养皇帝,为国事操劳。也造就了她的性子冷漠,手段残忍。身上落下大大小小的伤疤,
那些侍女下手不知轻重,闹得她总是心烦意乱。可唯有我。长公主的洗脚婢。
我第一次见到长公主,是在一个冬夜。那日长公主刚从朝堂回来,脸色格外疲惫。
我跪在地上给她洗脚,盆里的水冒着热气,她的脚伸进来时,
我看到脚背上都是纵横交错的伤痕。有刀伤,有冻疮留下的疤,
还有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留下的旧伤。那该有多痛啊。我心疼她的遭遇,倘若没有敌国来犯,
她定会是明艳照人,受尽宠爱长大。我小心翼翼地给她洗着,不敢用力,也不敢出声。
洗着洗着,我突然就哭了。眼泪掉在盆里,溅起小小的水花。长公主低头看我,
问:“你哭什么?”我说:“殿下,您疼吗?”长公主愣了一下。那一瞬间,
她脸上的冷漠好像裂开了一道裂缝。长公主没有回答我,只是把脚从水中抽出来,让我退下。
后来我知道,那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有人问她疼不疼。长公主每每夜晚因为顽疾,
而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我便自荐为长公主**。起初长公主总是拒绝,挥挥手让我出去。
长公主不习惯让人靠近,更不习惯让人触碰那些伤疤。于是有一回,我鼓足了勇气。
那天夜里,我为长公主洗完脚后,没有立刻起身离开。我跪在那里,
双手轻轻地按上她的小腿。她似乎很惊讶。可我并没有停下。用我娘教我的手法,从下往上,
慢慢地按。我的力道刚刚好,不轻不重。长公主起初还板着个脸强撑,后来,
我听到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再后来,她睡着了。那是她第一次在夜里睡得那么沉。
反复几次,长公主的顽疾有所好转,便抬了我做贴身婢女。她们总说是我踩了运,
从洗脚婢升到贴身婢女,成了长公主跟前的红人。可无论我是什么身份,
我觉得能陪在长公主身侧,就知足了。我会细致的为长公主描眉。她的眉生的很好,
又黑又浓,只是总皱着。我一边描一边说:“殿下,您找一下,眉就不会皱了。
”她从镜子里看我,竟然真的扯了扯嘴角。我会为长公主梳最合适的发髻。
她不喜欢太复杂的发式,说觉得碍事。我就给他梳最简单的,只用一根簪子挽起来,
干净利落。可她上朝的次数越来越少,我就开始为她梳一些好看的发髻。
长公主起先还有些抗拒,但后来也就任我摆弄,从不嫌烦。知晓长公主的喜爱。
长公主喜欢吃甜的,尤其是糖蒸酥酪。长公主喜欢穿紫色的衣裳,说紫色显杀气。
长公主不喜欢太亮的烛火,说晃眼睛。长公主不喜欢熏香,说闻着头疼。
长公主不喜欢话多的人,除了我。清楚长公主每一个细微表情的含义。
长公主总会笑着对我说:“流筝把我照顾得太好了,没了你我可怎么活呀。
”我也会一次又一次坚定地告诉她:“殿下放心,流筝永远不会离开您。”只可惜,
这一次我食言了。长公主府虽华丽,但却少了些人气。我总会在闲暇时,装饰着院落,
把一切打理的井井有条。我偷听婢女间的八卦,说给她听,逗她开心。
哪个府上的公子又惹了哪家的姑娘,哪个宫里的娘娘又和哪个太监闹了别扭。
她听得津津有味,总会捧腹大笑的说:“流筝,你可真是我的开心果。
”长公主的顽疾好了许多,也变得爱笑了。还会陪我一同出府,会为我挑选胭脂水粉,
像寻常女子一般。我在长公主的骄纵下越发的放肆,甚至会央求长公主陪我做一些出格的事。
她从不拒绝,只是无奈地笑着摇头。那年我的生辰,她为我亲手雕刻了梅花形状的木簪子。
她的手明明是握剑的手,却为了雕这根簪子,被刻刀划了好几个口子。她把簪子插在我发间,
左看右看,满意的点头:“好看。”这是我头一次收到生辰礼。她巧笑嫣然的看着我,
眼睛里像盛着一汪春水:“流筝,在无人的时候,你唤我阿锦,可好?”我愣住了。阿锦。
这个名字太亲昵了,亲昵到我不敢开口。她是高高在上的长公主,
而我……只是一个小小的侍女。长公主似乎看出了我的犹豫,
轻声道:“你是第一个问我疼不疼的人,也是第一个,让我觉得活着没那么疼的人。
”从那以后,私下里,我就唤她阿锦。渐渐地,她开始变得温柔和煦,所有人都说她变了。
那时的我想,阿锦就这样一直这样快乐下去吧。而非像现在这样,目光狠戾,脸上毫无血色。
我与阿锦之间,隔了一层永远无法跨越的生死。我的阿锦,不该承受这些。
[肆]根据那小太监的调查,长公主在乱葬岗里找到了我的尸首。应该也不算是尸首。
我的身躯早就被饥饿孤狼啃食的残缺不堪。乱葬岗横尸遍野。
一具具破败的尸体堆成一座座小山,光是站在远处,都让人不适应。鲜血和泥土混杂在一起,
可以想象得到气味会有多难闻。我飘上前,想要阻挡长公主看向我的视线。
我拼命挡在她面前,挥舞着双手,可她看不见我。她直直地穿过我的魂魄,
向那一堆残骸走去。这副样子,肯定会把她吓到的。可我已经死了,拦不住她。
长公主跪在地上。不在意裙摆被弄脏,不在意泥土沾满了膝盖。
她双手颤抖的拾起不知是不是我的骨头,满目悲怆。她拾起一块,看了看,放下。
又拾起另一块,看了看,又放下。她在找什么?在找完整的我?可她找不到的。
我的身子早就碎了,散了,被野狗叼走了。长公主整个人宛如海中的浮萍,摇摇晃晃。
她将唯一完好的木簪子取下放入怀中。那是她亲手雕的梅花簪,上面还沾着我的血迹。
她紧紧地握着那根簪子,握着握着,突然弯下腰去。她没有哭出声。
可我看见她的肩膀在颤抖。一下,一下,又一下。她把簪子贴在胸口,轻声说着什么。
兴许是风太大了,我没听清。直到后来我才知道,她说的是:“流筝,等我来接你回家。
”回府后,长公主用雷厉风行的手段,开始操练手中的精兵和暗影。
行事变得比从前更加狠戾暴躁,身上的伤疤也越来越多。外界开始传闻,
曾经那个不近人情的长公主又回来了。我看着她日以继夜的操练,
原本养回白皙的皮肤又被日头晒得黑了许多,也越发的英气了。可我看到她眼底的红血丝,
看到她日渐消瘦的脸颊,看到她每走一步都微微颤抖的腿。我知道,那是旧疾又犯了,疼的。
我心疼不已,看着她夜晚被伤痛折磨得在床上反复翻滚,却无能为力。她想翻身,
可腿疼的动不了。她想喊人,可喊出来的只有压抑的**,她蜷缩在被子里,
独自舔舐着伤痛。我守在床边,一遍遍地说:“阿锦,我在,我一直都在。”可她听不见。
长公主要为我报仇。我什么也做不了,只能陪着她,细数每个时辰的更迭。
[伍]皇帝登基时,长公主总会垂帘听政,以防那些老臣给皇帝下套。那时候皇帝还小,
坐在龙椅上腿都够不着地,是长公主在后面撑着,才镇住了那些虎视眈眈的老狐狸。
后来皇帝及冠,长公主也就不再上早朝。现如今长公主穿着一袭素白的衣裳,
发丝仅用着一根木簪子挽着,就这样站在朝堂之上。那木簪子沾过她的血,沾过我的血,
如今被她当作唯一的首饰,插在发间。我飘在空中,欣赏着长公主英姿飒爽的模样。
也瞧见坐在朝堂之上,手指微微发颤的皇帝。按理说,长公主这一身极为不合礼数。
可护国长公主的名头在那,无论是那些德高望重的老臣,还是那些新升的臣子,都怕她。
她一开口,那便是一锤定音,无人敢反驳。皇帝有些谄媚的笑着:“来人,给皇姐赐座。
”“不必。”她冷声打断了皇帝的话。将手中臣相贪污受贿,
其独子强抢民女、意图谋权篡位的证据,递到了皇帝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