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是林晚青琳琳的短篇言情小说《她与她的时光:禁忌与温柔》,本书是由作者“小小荻艾”创作编写,书中精彩内容是:像橱窗里被仔细包装好的糖,是我这种底层人,踮起脚尖都触碰不到的美好。而我,苏念,……

《她与她的时光:禁忌与温柔》精选:
楔子1987年冬天,沪城的风是带着江水湿气的冷。它不是北方那种干脆的寒,
而是一点点渗进骨头里,像长久不被言说的心事。我缩在百货大楼玩具柜台最靠里的位置,
手套洗得发白,边缘起了一层软绒,指尖依旧冻得发僵。玻璃上总凝着一层雾,我擦一次,
它又凝一次,像我怎么也压不下去的心跳。她就是在这样一个灰蒙蒙的午后走进来的。
一身熨帖平整的米白色呢子大衣,没有半点褶皱,
烫过的卷发用一颗温润的珍珠发卡别在耳后,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
黑色粗跟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声响清脆又沉稳,一下一下,像敲在我毫无波澜的心上。
整座沪城都知道她,林晚青。文化馆的美术骨干,教育局陈科长的太太,
家里摆着稀罕的彩电冰箱,窗台上常年养着青翠的绿萝,五岁的女儿扎着蓬松羊角辫,
乖巧得惹人羡慕。她活在所有人都看得见的光亮里,干净、得体、圆满,
像橱窗里被仔细包装好的糖,是我这种底层人,踮起脚尖都触碰不到的美好。而我,苏念,
十九岁,高考落榜的无业游民,托遍关系才当上百货临时工,每月工资微薄得可怜,
租住在弄堂深处漏风的小阁楼。我唯一的宝贝是一台二手海鸥相机,机身掉漆,
镜头有些发灰,那是我用半年省吃俭用的钱换来的。我活在最底层的尘埃里,被人看不起。
我习惯沉默,习惯把所有情绪藏在镜头看不见的地方。她看向我,笑了一下。
只是很轻、很淡的一下,眼尾的细纹都裹着化不开的温柔,像冬天里忽然漏下来的一缕阳光。
那一刻我浑身发烫,脸颊烧得通红,却立刻低下头,
指甲狠狠掐进掌心——我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一个已婚的、遥不可及的女人。
那天我没告诉任何人。我只知道,我的人生,从她走进商场的这一刻,彻底毁了。也彻底,
活了。1惊鸿一瞥我叫苏念,十九岁。没考上大学,没铁饭碗,没靠山,
成了街坊邻里嘴里“没出息、白读书”的笑话。父母天天在耳边念叨,催我进厂当纺织女工,
攒点嫁妆找个老实男人嫁人,一辈子安稳度日。他们觉得女孩子读书无用,
安稳嫁人就是最好的归宿。可我心里总有一点不肯熄灭的东西。我说不清那是什么,
也许是对镜头的痴迷,也许是对远方的向往,也许只是不想像周围的人一样,
活成一眼能望到底的模样。托了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亲戚,送礼又赔笑脸,
才好不容易挤进沪城百货,还被分到最冷清、最没人愿意待的玩具柜。
这里没有日化柜的热闹拥挤,没有布匹柜的红火喧闹,同事们都不爱往这边凑,
反倒成了我躲避世俗眼光、安放自卑与梦想的唯一容身之处。平安夜的商场,
虽然没有西方的热闹氛围,却挤满了置办年货、给孩子买礼物的人。
嘈杂的人声、门外自行车的铃铛声、售货员此起彼伏的吆喝声混在一起,闹得人耳膜发疼,
头昏脑胀。我机械地整理货架,把歪掉的娃娃摆正,把散落的积木收好,眼神空洞,
像一台只会重复动作的小机器。就在这时,我看见了她。林晚青。她一走进来,
周围的喧闹好像自动退远了一圈,全世界只剩下我和她。
她身上有一种和这个拥挤、嘈杂、烟火气十足的环境格格不入的安静。不是冷淡,
是温柔的、克制的、带着一点疲惫的安静。她站在我面前,身上有淡淡的雪花膏味道,
清清淡淡,像雨后的树叶。“小姑娘,”她开口,声音很软,没有半点官太太的盛气凌人,
反倒透着掩不住的疲惫与落寞,像蒙了一层薄灰的珍珠:“给五岁的小朋友挑一个娃娃,
要软一点,不掉毛的。孩子皮肤嫩,怕扎得慌。”我抬起头,又飞快低下头,
心跳快得要从喉咙里跳出来。我鬼使神差地踮起脚尖,
从货架最高一层拿出那个进货时最漂亮、最昂贵的洋布娃娃。娃娃的卷发金黄,脸颊圆润,
裙子是少见的碎花面料,摸上去柔软顺滑。我不敢说话,只敢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娃娃的衣服,
像在触碰一件不属于自己的美好。包装的时候,我的手一直在抖。纸折了好几次都歪掉。
我偷偷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我攒了好久的素色卡片,
用钢笔一笔一划、认认真真写了四个字:平安喜乐。没有署名,没有日期,什么都没有。
我把卡片小心翼翼地塞进包装盒的缝隙里,像藏起一个只有我自己知道的秘密。
我知道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是云端的明月,我是地上的泥尘。
我以为我们只会遇见这一次。我以为她付了钱,转身离开,我们就再也不会有交集。
我以为这场突如其来的、不合时宜的悸动,会像冬天的水汽一样,悄悄蒸发,不留痕迹。
可三天后,傍晚,商场快要打烊,灯光变得昏黄,同事们都在收拾东西、盘点货物,
楼道里安安静静。她又来了。她捧着一杯冒着热气的麦乳精,缓缓走到我面前。
玻璃杯被她捂得温热,杯壁上凝着细小的水珠,甜丝丝的香气扑面而来。她看着我,
眼神真诚又温柔,轻声说道:“谢谢你的贺卡,字很好看,我很喜欢。
”那点温度顺着指尖一路烧到心底,把我多年的自卑、孤寂、委屈,全都融化了。
我望着她优雅的侧脸,耳后那颗小小的珍珠卡子,望着她嘴角那一点很淡很淡的笑意,
忽然明白——我的人生,要因为这个女人,彻底不一样了。哪怕前路是荆棘,是深渊,
我也心甘情愿。我们开始偷偷见面。像两只在黑暗里互相靠近取暖的小猫,小心翼翼,
不敢让任何人察觉。她会在下班后绕远路来接我,骑着一辆锃亮的二八大杠自行车,
车把上挂一个碎花布包,包里有时会装一颗糖,有时是一小块饼干,有时什么都没有,
只是她想来见我。她让我坐在后座,叮嘱我扶稳她的腰,风掀起她的大衣衣角,
拂过我的脸颊,也吹散了我骨子里的自卑与怯懦。那段不长的路,从百货大楼到弄堂口,
成了我每天最期盼、最快乐的时光,哪怕只有十几分钟,也足够我回味一整天。
她带我去老洋房里的一家小咖啡馆。那是我从来不敢走进的地方,装修雅致,
留声机里放着轻柔的老歌,氛围安静又温馨。我们点两杯最便宜的速溶咖啡,
坐在靠窗的位置。她给我看她偷偷画的油画,画里有水乡,有晚霞,有梧桐树,
有风吹过的河岸,唯独没有她的家,没有那个看似圆满的牢笼。
她跟我诉说婚姻里的窒息与痛苦。丈夫陈志刚是彻头彻尾的大男子主义,
把她当成装点门面的摆设、仕途顺遂的筹码,控制欲爆棚。她结婚很早,婚前喜欢画画,
喜欢文学,喜欢一切温柔美好的东西。结婚之后,丈夫不仅管控她的每一分花销,
不准她画画,不准她有自己的喜好,连她和异性说一句话、和闺蜜多逛一会儿街,
都要被盘问半天,稍有反驳就是长达数日的冷暴力,家里永远静得可怕,没有一丝温度,
没有一点人气。“我这辈子,好像都在为别人活。”她靠在我肩上,声音轻轻发抖,
“为父母的面子,为丈夫的工作,为女儿的将来。我像一个提线木偶,别人拉一下,
我动一下。我早就忘了,我自己想要什么。”“直到遇见你,苏念。”她抬起头,
眼眶泛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让掉下来,“我才觉得,我是真真切切活着的,
不是行尸走肉,不是没有感情的摆设。”我抱住她,眼泪落在她的头发上。
我知道我们的爱是错的。我知道在1987年的沪城,这样的感情是“作风问题”,
是“不正经”,是“丑事”,是一旦被发现就会身败名裂的禁忌。我知道她有丈夫,
有女儿,有体面的工作,有所有人羡慕的生活。我知道我什么都不是,我只是一个临时工,
一个穷丫头,一个连未来都看不清的孩子。可我舍不得放开她。她是我灰暗人生里,
唯一的光。2婚姻围剿纸,终究包不住火。陈志刚是官场老手,心思阴鸷多疑,
在单位里见惯了勾心斗角,对人心的察觉格外敏锐。
他很快就察觉到了林晚青的变化:她开始注重打扮,会偷偷买好看的发卡,回家越来越晚。
她开始偶尔走神,开始不再对他百依百顺。她眼里多了一种他掌控不了的光亮,
那是他最不能容忍的东西。他开始偷偷翻她的钱包、偷看她的日记、翻她的口袋,
试图找到蛛丝马迹。后来干脆托关系雇人,全天候跟踪林晚青,
把我们见面的时间、地点、一举一动,全都记下来,拍下来。他不动声色,
像一只静静等待猎物落网的猫。那天傍晚,天色擦黑,江边的林荫道上人很少,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昏黄的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我们走得很慢,
像要把这一刻的安静无限拉长。我忍不住轻轻牵住了她的手,指尖触碰的瞬间,
心里满是窃喜与不安,仿佛握住了全世界的温暖。可这份温暖还没持续几秒,
几个高大的男人突然从暗处走出来,围住我们。他们手里拿着老式胶卷相机,
闪光灯不停闪烁,刺眼的白光晃得我们睁不开眼,刺耳的嘲讽和谩骂声狠狠扎进耳朵里,
刻薄又难听,像刀子一样割在心上。“果然是真的!”“堂堂陈太太,
居然跟个小丫头搞在一起!”“伤风败俗!不知廉耻!”我吓得浑身发抖,
紧紧抓住林晚青的手。她把我护在身后,脸色苍白,却依旧努力保持镇定。
可我能感觉到她的手在抖,她的身体在发冷,她所有的坚强,在这一刻碎得干干净净。
那天晚上,陈志刚把林晚青锁在了家里,门窗紧闭,不让她出门半步,
彻底断了她和外界的联系。他大发雷霆,摔碎了她所有的画具和画笔,
把她珍藏多年的油画撕得粉碎,碎片散落一地,像她破碎不堪的心。
他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骂她丢了他的脸面,毁了他的仕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