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她酒店发票那天,我杀疯了!这是目前看的最好看的一本小说了,剧情非常的新颖,没有那么千篇一律,非常好看。精彩内容推荐:引擎发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车子汇入车流,车厢里死一般的沉寂。苏浅缩在副驾,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发现她酒店发票那天,我杀疯了!》精选:
七年婚姻,像把钝刀,磨得林寒和苏浅都失了最初的模样。纪念日那晚,
林寒在苏浅包里摸到一张纸,不是情书,是香格里拉酒店的发票,日期刺眼,
开房人名字更刺眼——苏浅那个总爱对她笑的男同事,陈锋。林寒没吵没闹,把发票折好,
收进最贴近心口的衬衣口袋。第一章七根细长的白蜡烛插在蛋糕上,火苗跳动着,
映着林寒没什么表情的脸。餐厅里灯光调得暧昧昏黄,空气里飘着牛排和红酒的味道,
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不属于这里的香水味。“七年了,真快。
”苏浅的声音带着点刻意的感慨,她端起高脚杯,杯沿留下一个浅浅的口红印。
她今天化了比平时更精致的妆,眼线勾得有点锋利,身上那件新买的米白色连衣裙,
衬得她脖颈修长。林寒的目光扫过她,落在她放在桌边的那个小巧的链条包上。“嗯,是快。
”林寒应了一声,声音不高,没什么起伏。他切着盘子里的牛排,刀叉碰到瓷盘,
发出轻微的脆响。一顿饭吃得安静又别扭。苏浅的话比平时多,讲公司里的趣事,
讲新来的实习生有多笨,讲她看中的一条项链。林寒大多时候只是听着,偶尔“嗯”一声,
或者扯一下嘴角。他看着她说话时微微发亮的眼睛,那里面似乎藏着点别的东西,
一种急于掩饰什么的兴奋。“我去下洗手间。”苏浅拿起包,起身时裙摆带起一阵风,
那股陌生的香水味又浓了一点。林寒看着她窈窕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放下刀叉。
餐厅的背景音乐是舒缓的钢琴曲,此刻听在耳里却有点刺耳。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滑下去,压不住心口那股越来越沉的闷。过了好一会儿,苏浅才回来,
脸上补了粉,唇色也更鲜艳了些。她坐下,拿起包,似乎想找什么,翻了一下,眉头微蹙。
“怎么了?”林寒问。“没什么,”苏浅笑了笑,有点不自然,“好像有张停车票找不到了。
”她低头又翻找起来,动作有点急。林寒的目光落在她敞开的包口。里面东西不多,
口红、粉饼、钥匙、一个鼓鼓的卡包,还有……一张折叠起来的、颜色鲜亮的纸片,
露出一角。那纸片的质地和颜色,不像停车票。“我帮你看看?”林寒伸出手,语气平静。
“不用不用,可能掉在洗手间了。”苏浅立刻把包合上,动作快得有点突兀,“算了,
一张票而已。”林寒的手停在半空,然后慢慢收回,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他没再坚持,
只是看着苏浅把包紧紧抱在怀里,像抱着什么秘密。结账离开。苏浅挽着他的胳膊,
身体却有些不易察觉的僵硬。夜风有点凉,吹在脸上。林寒替她拉开车门,
她弯腰坐进去的瞬间,那个小巧的链条包从她臂弯滑落,
“啪”地一声掉在副驾驶座位下的脚垫上。“哎呀!”苏浅低呼一声,弯腰去捡。“我来。
”林寒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他比她更快一步,俯身,长臂一伸,
轻易地将那个包捞了起来。动作间,包口再次敞开。苏浅的手伸到一半,僵住了。
林寒的目光,像精准的探针,瞬间锁定了包内层角落里那张折叠的纸。它安静地躺在那里,
颜色刺目。他伸出两根手指,极其自然地,仿佛只是要拂去一点灰尘,夹住了那张纸的边缘,
把它抽了出来。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犹豫。苏浅的脸色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
瞬间褪去了血色,嘴唇微微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看着林寒,
眼神里充满了惊惶和一种被当场拆穿的狼狈。林寒没有看她。他站直身体,
借着车窗外透进来的、昏黄的路灯光,展开了那张纸。白底,红字,清晰无比。
香格里拉大酒店。房费:1888元。日期:2023-10-25(昨天)。
开房人:陈锋。房号:1818。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林寒的视网膜上,
再一路灼烧下去,直抵心脏最深处。昨天。香格里拉。1888。陈锋。1818。
时间、地点、价格、人物、房间号,一应俱全。铁证如山。他捏着发票的手指,因为用力,
指关节绷得发白,微微颤抖。那张薄薄的纸片,此刻重逾千斤。他感觉不到夜风的凉意,
也听不见街上的车流声,整个世界只剩下这张纸,和纸上那几行冰冷刺目的字。
“林寒……”苏浅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试图去抓他的手臂,
“你听我解释……”林寒猛地一抬手,避开了她的触碰。动作不大,却带着一股冰冷的决绝。
他终于抬起眼,看向副驾驶座上的女人。他的眼神深不见底,
里面翻涌着苏浅从未见过的、足以将她冻结的寒意,还有一丝……近乎残忍的平静。“解释?
”林寒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像从冰窖里捞出来,每一个字都淬着寒气,“解释什么?
解释这张1888块的发票,是你们昨天在香格里拉1818房,纯洁地讨论了一晚上工作?
”他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扯了一下,那不是一个笑容,而是一个扭曲的、冰冷的弧度。
他不再看苏浅瞬间惨白如纸的脸和惊恐瞪大的眼睛,只是小心翼翼地将那张滚烫的发票,
对折,再对折,折成一个方方正正的小块。然后,他抬起手,
把它塞进了自己衬衣左胸的口袋里,紧贴着心脏的位置。那点坚硬的棱角,隔着薄薄的布料,
清晰地硌着他的皮肉,也硌着他那颗瞬间被冰封、又被怒火反复灼烧的心。“回家。
”他吐出两个字,声音恢复了诡异的平静,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引擎发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车子汇入车流,车厢里死一般的沉寂。
苏浅缩在副驾,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眼泪无声地往下掉,她不敢再说话,
甚至不敢大声呼吸。林寒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侧脸的线条绷得像刀锋一样冷硬。
只有他左胸口袋里,那张小小的纸片,像一个沉默的烙印,宣告着七年婚姻的彻底死亡,
和一个冰冷复仇计划的悄然启动。第二章家里的空气凝固了,沉甸甸地压在胸口。
苏浅像只受惊的兔子,缩在客厅沙发的角落,眼睛红肿,
时不时偷瞄一眼在开放式厨房里倒水的林寒。水注入玻璃杯的声音,在死寂中显得格外清晰,
甚至有些刺耳。林寒端着水杯走过来,脚步很稳。他把水杯放在苏浅面前的茶几上,
玻璃杯底磕碰大理石的桌面,发出“嗒”的一声轻响。“喝点水。”他的声音很平,
听不出任何情绪,既没有预想中的暴怒,也没有歇斯底里的质问,平静得让苏浅心头发毛。
苏浅的眼泪又涌了上来,她吸着鼻子,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颤抖:“林寒,我…我错了,
真的错了!就那一次,我喝多了,我糊涂了!陈锋他…他趁人之危……”她语无伦次,
试图抓住林寒垂在身侧的手。林寒的手像触电般猛地一缩,避开了。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眼神像在看一个陌生人,或者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那眼神里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冰冷和审视,看得苏浅浑身发冷,后面的话噎在了喉咙里。“累了,
早点休息。”林寒丢下这句话,不再看她,转身径直走向书房。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
落锁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砸在苏浅心上,彻底隔绝了两个世界。书房里没有开大灯,
只有书桌上台灯洒下一圈昏黄的光晕。林寒坐在宽大的皮椅里,身体陷进去,
整个人笼罩在阴影中。他沉默地坐了足有十分钟,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只有胸口那点坚硬的棱角,隔着衬衫布料,持续不断地提醒着他那锥心刺骨的背叛。终于,
他动了。伸手,从贴胸的口袋里,掏出那张被折得方方正正的发票。
他把它放在书桌光洁的桌面上,用指尖一点点抚平上面的折痕。动作很慢,很仔细,
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又像是在进行某种残酷的仪式。发票上的每一个字,
在台灯下都清晰得刺眼。陈锋。这个名字像毒蛇的獠牙,狠狠咬噬着他的神经。他打开电脑,
屏幕的冷光映亮了他毫无表情的脸。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输入“锋锐科技陈锋”。
搜索结果很快跳出来。陈锋的头像出现在公司管理团队的介绍页面上,西装革履,笑容自信,
职位是市场部副总监。下面还有几条本地财经新闻的链接,
报道锋锐科技近期获得了一笔不小的风险投资,势头正猛。林寒的目光在屏幕上停留片刻,
然后点开了锋锐科技的官网,找到了“联系我们”页面上的举报邮箱地址。
他新建了一个空白邮件,收件人栏里,填上了那个邮箱。他没有立刻写内容。而是拿起手机,
点开一个几乎从未联系过的名字——李牧。李牧是他大学时睡在下铺的兄弟,
毕业后进了税务局稽查部门,两人联系不多,但情谊还在。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喂?
寒子?稀客啊!这大晚上的,有啥指示?”李牧的声音带着点调侃,背景音有点嘈杂,
像是在外面。“牧子,”林寒的声音透过话筒传过去,低沉平稳,听不出异样,“忙呢?
”“刚跟几个哥们儿喝完,准备撤了。咋了?听你声音不太对?”“没什么大事,
”林寒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跟你打听个人。锋锐科技,市场部副总监,
陈锋。这人,你那边有印象吗?”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李牧的声音明显清醒了些,
压低了点:“陈锋?锋锐那个?啧,怎么问起他?这人…有点名堂。”“哦?怎么说?
”林寒的语调依旧没什么起伏。“风评不太好,钻营得很。他们公司去年底那笔融资,
数额不小,但账目上…有点经不起细看。我们这边收到过一些匿名材料,
指向他们市场部在推广费用上可能有点‘操作’,不过证据链还不完整,暂时没动。
”李牧的声音带着职业性的谨慎,“寒子,你跟他…?”“有点小过节。”林寒轻描淡写,
“想给他添点堵。”“哈!”李牧在那边笑了一声,“我就知道!你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
想怎么添堵?这人手脚不干净是肯定的,就是缺个实锤。
你要是能搞到点硬货……”“硬货暂时没有,”林寒打断他,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张发票上,
眼神冰冷,“但我知道他有个习惯,喜欢用公司的钱,办自己的事。
比如…请客户去‘香格里拉’谈生意?”他特意加重了“香格里拉”四个字。
李牧在电话那头“嘶”了一声:“香格里拉?那可是个销金窟!
他们公司报销标准没那么高吧?要是能拿到他个人消费却走公账的证据,哪怕就一张票,
都够他喝一壶的!虚报费用,套取资金,够他受的!”“明白了。
”林寒的嘴角勾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谢了,牧子。改天请你喝酒。
”“跟我还客气啥!有需要帮忙的吱声,这种蛀虫,早该收拾!”李牧很仗义。挂了电话,
书房里重新陷入寂静。林寒的目光重新回到电脑屏幕上那个空白的邮件编辑框。他移动鼠标,
点开附件按钮,从桌面上选中了那张刚刚扫描好的、清晰无比的香格里拉酒店发票电子版。
在邮件主题栏,他敲下几个字:关于锋锐科技陈锋虚报费用的线索。正文,他一个字也没写。
不需要任何说明。这张1888元的发票,就是最锋利的投枪。收件人:锋锐科技举报邮箱。
还有,他手指停顿了一下,在抄送栏里,输入了本市税务局稽查部门的公开举报邮箱地址。
鼠标箭头悬停在“发送”按钮上,屏幕的光映着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那里面没有犹豫,
只有一片冰冷的、即将燎原的火焰。他轻轻一点。“咻”的一声轻响,
邮件发送成功的提示跳了出来。那张承载着背叛和耻辱的发票,
此刻化作了一枚精准射出的子弹,呼啸着飞向它的目标。林寒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书房里只剩下电脑风扇低微的嗡鸣。报复的齿轮,在这一声轻响中,
冰冷地、无可逆转地开始转动。这只是第一步。一个陈锋,远远不够。他胸口的火焰,
需要更彻底的燃烧。第三章日子像裹了层厚厚的油,粘稠而缓慢地向前滑行。
家里彻底成了冰窖。苏浅变得小心翼翼,说话轻声细气,眼神躲闪,
带着浓重的讨好和掩饰不住的惊惶。她试图做饭,试图找话题,试图用身体靠近,
都被林寒无声而坚决地挡了回去。他照常上班下班,吃饭睡觉,
甚至偶尔会回应苏浅一两句无关痛痒的话,但眼神始终是冷的,
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无法穿透的毛玻璃。这种刻意的、冰冷的“正常”,
比任何争吵都更让苏浅窒息。她像一只困在透明玻璃罩里的飞蛾,能看见外面,
却怎么也冲不破那层无形的屏障。她不知道林寒到底想怎么样,
那张发票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可能落下。恐惧和愧疚日夜啃噬着她,
她开始失眠,眼下的乌青用再厚的粉也遮不住。林寒冷眼旁观着这一切。苏浅的憔悴和不安,
落在他眼里,激不起半分涟漪,反而像燃料,
让心底那簇名为“报复”的火焰烧得更旺、更冷。他需要她保持这种状态,在恐惧中等待,
在等待中煎熬。这,只是开胃菜。一周后,一个普通的周三下午。林寒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李牧发来的信息,只有三个字和一个感叹号:“开始了!”林寒盯着那三个字,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手指却微微蜷紧。他点开本地一个颇有名气的财经论坛APP。果然,
首页一个加红加粗的标题异常醒目:【爆料】锋锐科技新贵陈锋涉职务侵占?
天价酒店发票疑云!实名举报材料直指核心!帖子热度极高,已经被顶成了“爆”。
发帖人自称是锋锐科技内部“良心员工”,贴出了几张关键图片的局部打码截图。最核心的,
就是那张林寒无比熟悉的香格里拉酒店发票!虽然关键信息打了码,
但“香格里拉”、“1888元”这些字样清晰可见,
旁边配着文字说明:“市场部副总监陈锋,多次以招待重要客户为名,虚报高额消费,
实为个人享乐!此发票仅为冰山一角!证据已实名提交税务及公司高层!
”下面的评论已经炸开了锅。“**!1888一晚?真敢报啊!
”“锋锐刚融了钱就出这事?投资人怕不是要吐血!”“陈锋?
就那个整天在朋友圈晒名表、晒豪车的?原来钱是这么来的?”“实名举报?够刚!
坐等后续!”“税务局都介入了?这下有好戏看了!”“锋锐股价开盘就得跌停吧?
”林寒一条条翻看着评论,那些愤怒的、嘲讽的、幸灾乐祸的文字,像无数根细针,
扎在陈锋那个光鲜亮丽的形象上。他能想象此刻陈锋的处境——焦头烂额,百口莫辩。
那张发票,成了点燃火药桶的引信。他关掉论坛,又点开了锋锐科技的官网。果然,
在“最新公告”一栏,挂出了一则简短却份量十足的声明:【锋锐科技公告】近日,
公司关注到网络平台流传关于我司员工陈锋先生的不实信息及所谓举报材料。
公司对此高度重视,已第一时间成立专项调查组进行内部核查。同时,
我们已主动联系并积极配合相关监管部门的工作。在调查结果正式公布前,
陈锋先生暂停其市场部副总监职务。锋锐科技始终坚持合法合规经营,
对任何违反公司制度及法律法规的行为持零容忍态度。调查进展将及时向公众披露。
暂停职务。林寒看着这四个字,眼神冰冷。这只是第一步。陈锋在锋锐,算是完了。
名声扫地,前途尽毁。他放下手机,走到窗边。外面天色阴沉,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
像要下雨。他点了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涌入肺腑。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城市,
他缓缓吐出烟圈,白色的烟雾在冰冷的空气中迅速消散。还不够。远远不够。陈锋的崩塌,
只是这场复仇交响乐的第一个音符。苏浅的恐惧,还需要更实质性的东西来喂养。
他需要让她亲耳听听,她口中那个“趁人之危”的男人,
在情浓时是如何评价她这个“一时糊涂”的妻子的。林寒掐灭烟头,转身走回书桌。
他打开一个隐藏得很深的文件夹,里面静静躺着一个音频文件,文件名是冰冷的日期编码。
他戴上耳机,点开了播放键。耳机里,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杂音,接着,
一个男人带着喘息和得意、刻意压低却依旧清晰的声音传了出来:“……宝贝儿,你老公?
啧,就那个林寒?木头疙瘩一个吧?整天就知道他那点破数据,懂什么叫情趣?
活该守不住你这样的……”接着是一个女人吃吃的、带着媚意的笑声,那声音,
林寒刻骨铭心,是苏浅。男人的声音继续,充满了恶意的炫耀:“……他做梦也想不到,
他省吃俭用供着的漂亮老婆,纪念日前夜,会在老子身下叫得这么欢……香格里拉这钱,
花得值!哈哈……”林寒面无表情地听着,手指在鼠标上无意识地摩挲着。
耳机里污秽不堪的言语和妻子放荡的笑声交织在一起,像**一样腐蚀着他的神经。
但他没有关掉,反而把音量调大了一些,让每一个肮脏的字眼都清晰地灌入耳中。他在听,
也在等。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让苏浅也好好听听,她自己选的路,她自己发出的声音。
那将是送给她的一份,刻骨铭心的“礼物”。窗外的天空,终于飘下了冰冷的雨丝。
第四章家里的空气依旧凝滞,但苏浅的状态似乎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最初的恐惧和讨好被一种强撑起来的、带着侥幸的平静所取代。陈锋被停职调查的消息,
她肯定知道了。林寒冷眼看着她偶尔对着手机屏幕发呆,眼神复杂,有担忧,
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解脱?她大概以为,陈锋倒了霉,
林寒的怒火也该随着“罪魁祸首”的垮台而平息一些?那张发票的阴影,
似乎在她心里淡去了一点。这天晚上,苏浅接了个电话,
语气带着点刻意的轻松和久违的活跃:“……真的啊?都来?那太好了!……嗯嗯,行,
我一定到!……好,周六晚上七点,老地方‘悦宴楼’是吧?……放心,
林寒他……他最近工作忙,可能去不了,我自己去就行!”挂了电话,她转过身,
脸上还残留着接电话时的笑意,看到林寒正看着她,那笑容立刻僵了一下,
随即又努力自然起来:“是刘婷,大学室友,你还记得吧?
她说这周六咱们班搞个小型同学聚会,就在‘悦宴楼’,人不多,
就几个关系好的……你……你要一起去吗?”她问得小心翼翼,带着试探。
林寒手里拿着一份财经杂志,头也没抬,翻过一页,纸张发出哗啦的轻响。“你们同学聚会,
我去不合适。”他的声音平淡无波,“你去吧,玩得开心点。”苏浅似乎松了口气,
又隐隐有些失望,她“哦”了一声,没再说什么,转身进了卧室。林寒的目光从杂志上移开,
落在紧闭的卧室门上,眼神幽深。同学聚会?悦宴楼?真是……天赐良机。他需要苏浅放松,
需要她暂时卸下一点防备,需要她在一个自以为安全、充满旧日情谊的环境里,猝不及防地,
被撕开所有伪装。周六晚上,悦宴楼最大的包间“锦绣厅”里,灯火通明,笑语喧哗。
毕业多年,昔日同窗再聚,话题总绕不开怀旧、工作和家庭。苏浅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
一身得体的藕粉色连衣裙,妆容精致,努力扮演着一个生活优渥、家庭幸福的都市丽人角色。
她坐在几个相熟的女同学中间,谈笑风生,仿佛前段时间的阴霾从未存在过。“浅浅,
你这皮肤还是这么好,怎么保养的?”“就是,气色真好!看来林寒把你宠得不错啊!
”“对了,林寒怎么没来?大忙人?”“他啊,最近公司项目紧,加班呢。”苏浅笑着回答,
端起果汁抿了一口,掩饰着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不管他,我们玩我们的。”气氛正酣,
酒过三巡。包间里巨大的液晶电视一直静音播放着风景片,充当背景。忽然,
电视屏幕闪了一下,画面切换了。
一个巨大的、设计得如同奢华请柬的电子海报占据了整个屏幕。
背景是香格里拉酒店标志性的金色穹顶,烫金的艺术字缓缓浮现:“谨以此‘声’,
献给苏浅女士,纪念那段难忘的‘香格里拉时光’。”这行字出现得太过突兀,
与包间里热闹的气氛格格不入。喧哗声像被按了暂停键,瞬间低了下去。
所有人都诧异地抬起头,看向屏幕。“咦?这什么?酒店广告?”有人疑惑。“不对啊,
写着苏浅的名字呢?”另一个女同学指着屏幕,惊讶地看向苏浅。
苏浅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了。她看着屏幕上那行字,特别是“香格里拉”四个字,
像被一道闪电劈中,全身的血液“唰”地一下涌向头顶,又在下一秒褪得干干净净,
只剩下骇人的惨白。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上来,让她控制不住地开始发抖。
她猛地意识到什么,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她想尖叫,想冲过去关掉电视,
但身体却像被钉在了椅子上,动弹不得。就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屏幕上的请柬淡去。
紧接着,一个清晰的音频进度条出现在屏幕中央,旁边还有一个显眼的播放按钮图标。
下一秒,没有任何预兆,那个播放按钮被无形的力量“按”了下去。
包间里顶级的环绕声音响,
瞬间爆发出无比清晰、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先是几声暧昧的、令人浮想联翩的窸窣和喘息。
接着,一个男人带着情欲的沙哑和毫不掩饰的轻蔑,清晰地响起:“……宝贝儿,你老公?
啧,就那个林寒?木头疙瘩一个吧?整天就知道他那点破数据,懂什么叫情趣?
活该守不住你这样的……”“嗯~别这么说嘛……”一个女人的声音,
带着娇嗔和放纵的笑意,那声音,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无比熟悉——正是此刻面无人色、抖如筛糠的苏浅!男人的声音更加得意,
充满了恶毒的炫耀:“……他做梦也想不到,他省吃俭用供着的漂亮老婆,纪念日前夜,
会在老子身下叫得这么欢……香格里拉这钱,花得值!哈哈……”污言秽语,放浪形骸,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钢针,狠狠扎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时间仿佛凝固了。
包间里死寂一片,落针可闻。所有人都惊呆了,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目光齐刷刷地、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苏浅身上。
震惊、鄙夷、厌恶、同情……各种复杂的情绪在空气中无声地碰撞、炸裂。
苏浅的世界彻底崩塌了。她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感觉无数道目光像烧红的烙铁,烫在她**的皮肤上,烫得她皮开肉绽。
巨大的羞耻感像海啸般将她淹没,她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当场死去!
她猛地用手死死捂住耳朵,身体蜷缩起来,
发出绝望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不……不是的……关掉!快关掉啊——!
”她崩溃地尖叫起来,声音凄厉刺耳,猛地从椅子上弹起,像疯了一样扑向电视墙,
徒劳地用手拍打着冰冷的屏幕,指甲在光滑的屏幕上刮出刺耳的声音。“关掉!关掉它!
求求你们关掉它!”她涕泪横流,妆容花得一塌糊涂,歇斯底里地哭喊着,形象全无。
旁边的同学终于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去找遥控器,有人试图去拉近乎癫狂的苏浅。
场面一片混乱。而此刻,在悦宴楼对面街边,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静静停着。
车窗降下一条缝。林寒坐在驾驶座上,指间夹着一支燃了一半的烟。
他清晰地看到了包间窗户里,苏浅扑向电视的疯狂身影,也仿佛听到了她崩溃绝望的哭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