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七零小神棍,首长夜夜求我算卦》本文讲述了乔兰书秦远峥的故事,感情细腻,洞察力极强,实力推荐!推荐小说内容节选:而且她说这些话的时候那个眼神,不是故弄玄虚的心虚,也不是哗众取宠的讨好。就是很平静,平静得像在……

《七零小神棍,首长夜夜求我算卦》精选:
乔兰书跟着小刘往团部跑。
说是跑,其实快不起来。这具身体虚得厉害,走快几步就喘,心跳擂鼓似的砸着胸腔。小刘急得直回头看她,想伸手拉又不敢,只好放慢脚步等着。
“到底出什么事了?”
小刘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到了政委跟你说,我、我也说不清楚。”
他的声音在抖。
团部二楼,走廊里站着好几个人,有穿军装的,也有后勤的文职人员,三三两两的挤在政委办公室门口,脸色都不太好。
门开着一条缝,里头传出电台滋啦滋啦的杂音,还有人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听不真切。
乔兰书挤到门口的时候,王明德政委正站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攥着话筒,脸上的血色退了大半,花白的头发支棱着,像一夜没睡。
桌上的电台发出刺耳的啸叫,一个声音从里头钻出来,带着严重的失真和杂音,但每个字都听得清楚。
“……落鹰涧路段发生特大山体滑坡,整个山头被削平,道路完全中断。先遣小队三号车被落石砸中,目前正在组织救援,伤亡情况不明……”
乔兰书的手扶在门框上,指节发白。
“……重复一遍,落鹰涧路段发生特大山体滑坡——”
电台的声音被一阵剧烈的杂音盖过去了,嗡嗡嗡的响了好一会儿才恢复。
王政委放下话筒的时候,手也在抖。他抬起头,看见了门口的乔兰书,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办公室里的人都转过头来看她。
那些目光里头有太多东西——有后怕,有震惊,还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当头砸了一棍子之后的茫然。
乔兰书没进去。她就站在门口,两只手攥着门框,指甲嵌进木头里。
她早就知道会塌。从她第一眼看见那股暗气的走势就知道了。可真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胃还是猛的抽了一下,像有人拿拳头在里面捶。
先遣小队的人还在下面埋着。
“乔同志。”
王政委的声音把她拉回来了。他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又戴上,动作重复了两遍,才开口。
“秦远峥的车队……他没走落鹰涧。”
乔兰书点了点头,嗓子眼发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临出发前改了路线,走的盘山公路。”王政委盯着她,目光复杂得像一团拧在一块的线头,“要是没改道,那三辆车,几十号人……”
他说不下去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
一个参谋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一份电报稿,手指头哆嗦着翻了翻,声音发干:“政委,秦首长车队目前在盘山公路段,已经收到了落鹰涧塌方的通报。车队安全,没有伤亡。”
没有伤亡。
乔兰书的膝盖软了一下,身子往门框上靠了靠。胸口那块堵了一早上的石头碎了,碎成渣子往下掉,带着一股又酸又涨的劲儿涌上来,顶得鼻子发酸。
她用力吸了口气,把那股劲儿压下去了。
这时候的盘山公路上,秦远峥的车队刚停下来。
暴雨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来的,豆大的雨点砸在卡车篷布上,噼里啪啦的响,像有人在拿石子砸车顶。
车载电台的通报是五分钟前收到的。通讯员念完电报的时候,声音抖得快把舌头咬断了。
“落鹰涧……塌了。原定近路发生特大山体滑坡,整个山头都被削平了。”
“嘎吱——”
驾驶员一脚踩死了刹车,车身猛的往前一冲,车厢里的弹药箱跟着往前滑了半尺,撞在挡板上发出闷响。
没人骂驾驶员。
车厢里坐着二十多个兵,一个挨一个的挤着,浑身湿透了,雨水顺着帽檐往下淌。可这会儿没人在意湿不湿的事了。
所有人都不说话。
那种安静不是正常的安静,是被什么东西一棍子敲懵了之后的安静。只有暴雨砸车顶的声音,和电台里断断续续的杂音。
李连长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两只手搭在膝盖上,手背上的青筋一根一根的鼓着。
他咽了口唾沫。嗓子干得像砂纸。
“如果……如果我们没绕路。”
他的牙齿在打架,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现在刚好在落鹰涧的正下方。”
没人接话。
不用接。在场的每个人都算得出来。按原定路线的行进速度,这个时间点,他们的三辆卡车应该正好行驶在落鹰涧最窄的那段沟底。两面山夹一条缝,头顶就是页岩,脚底就是碎石。
整个山头被削平——电报上的原话。
那就是全军覆没。几十号人,连骨头渣子都找不着。
车厢里有个新兵开始发抖。不是冷的,是怕的。他紧挨着的老兵拍了拍他的肩膀,想说句什么,嘴巴张了两下,什么都没说出来。
因为那只拍肩膀的手也在抖。
有人想起了什么。
“出发前……那个姑娘说的啥来着?”
声音很小,被雨声盖了大半,但车厢里的人都听见了。
没人回答,可所有人都想起来了。
那个瘦得跟竹竿似的姑娘,穿着件不合身的旧棉袄,脸白得吓人,闯进帐篷里来,手指头戳在地图上,说什么“山神娶亲,是要留活人命的”。
当时所有人都在笑。李连长笑得最大声,说她在说书。参谋想把她拉出去,她一甩胳膊就躲开了。
然后她换了个说法,什么页岩含水量、山体饱和、轮胎碾压引发滑坡,一套一套的,说得比地质队的人都像回事。
可即便是那样,也没几个人当真。
只有秦远峥听了。
“首长。”李连长转过头,看着驾驶座后面的秦远峥,嘴唇哆嗦着,脸上的表情很难看——是那种知道自己犯了大错、差点害死几十条人命的惊恐和后悔搅在一块的难看。
“我……”
秦远峥没看他。
他推开车门,踩着踏板跳了下去。
暴雨兜头浇下来,雨水瞬间打湿了他的军装,头发贴在额头上,雨珠顺着眉骨和鼻梁往下淌。
他站在路边,面朝东北方向。
落鹰涧在那个方向。隔着两座山,看不见,但能听见。雷声从那边滚过来,闷沉沉的,一阵接一阵,像老天爷在那头砸东西。
山体滑坡之后的余震还在继续。
张建设跳下车追过来,拿了件雨衣想给他披上。
“首长,雨大,回车上——”
秦远峥没动。
雨水冲刷着他的脸,冷的,打在皮肤上有点疼。可他没什么感觉。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画面。
那个姑娘站在帐篷里,手指按在地图上,指节发白,眼眶是红的,声音在发颤。
“秦远峥,哪怕是为了你手下这几十个兄弟的命,绕道吧。”
她喊的是他的名字。没加首长,没加同志。就那么直愣愣的叫了他三个字。
帐篷里的人全变了脸色,可她不在乎。那双眼睛红着,盯着他,像是拿命在求。
他当时为什么改道?
说不清楚。
他不信什么印堂发黑,不信什么山神娶亲。他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子弹从耳朵边飞过去都不带眨眼的。
可她说那些话的时候,他心里就是咯噔了一下。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她的眼神。那种眼神他在战场上见过——战友替他挡子弹之前的最后一眼,就是那个样子。
不要命的。
所以他改道了。不是因为信了她的话,是因为她那个不要命的眼神让他不敢赌。
现在证明,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对的。
页岩含水量、山体饱和、滑坡风险——全对。不是什么封建迷信,也不是什么乌鸦嘴,是实打实的判断。
可问题是,一个被骗婚的城里姑娘,没上过大学,没当过兵,连军区的地形图都没看过——她是怎么知道的?
她说是“书上看的”。
什么书?哪本书能教人隔着几十里地判断一条山路会不会塌?
秦远峥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转身走回车门边。
张建设赶紧把雨衣递过去。这回他接了,披在肩上,没系扣子,雨衣在风里啪啪的响。
“传令下去,全队继续行进,按备选路线走。到了会合点之后,先遣小队的救援由师部统一调度。”
“是!”
他拉开车门,一只脚踩上踏板,又停了一下。
“张建设。”
“到!”
“回去之后,把乔兰书的底细查清楚。”
他的声音被雨声盖了一半,但张建设听得清清楚楚。
“是。”张建设应了一声,犹豫了一下,“首长,查到什么程度?”
秦远峥钻进驾驶室,关上车门。雨声一下子被隔在了外面,车厢里闷热潮湿,带着几十个人的汗味和泥土味。
“她从哪来的,家里什么情况,上过什么学,看过什么书。”
他的目光落在挡风玻璃上,雨刮器刷过去,水幕裂开又合上,前方的山路在雨雾里若隐若现。
“一个字都别漏。”
团部这边,乔兰书还靠在门框上。
王政委在里头打电话,声音时高时低的,协调救援先遣小队的事。走廊里的人散了一些,有的回去传达消息,有的去营房那边帮忙准备接应。
小刘端了杯热水过来递给她。
“乔同志,你脸色不太好,要不要去卫生所看看?”
乔兰书接过杯子,手指碰到搪瓷杯壁,烫得缩了一下。
“不用,我没事。”
她喝了一口水,热气从嗓子一路烫到胃里,带着点铁锈味。
走廊尽头,两个参谋从楼梯口走上来,经过她身边的时候脚步慢了半拍。其中一个年纪大些的停下来,上下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你就是那个……”
他没说完,被另一个参谋拉走了,走出去好几步还回头看了一眼。
乔兰书端着杯子没动。
她听见了他没说完的那半句话。
那个什么?乌鸦嘴?小神棍?还是活神仙?
都无所谓。
她把杯子里的水喝完,放在窗台上,转身往楼下走。楼梯很窄,木头的,踩上去吱嘎吱嘎的响。
走到一楼大厅的时候,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王桂芬。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跑来团部的,头发散了一半,鞋子上沾满了泥,胖脸上全是泪,鼻涕也没擦,挂在嘴唇上面,狼狈得不成样子。
两个人在大厅里打了个照面。
王桂芬的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看见乔兰书的一瞬间,身子抖了一下,嘴巴张开又合上,发出一个含糊的音节,什么都没说出来。
乔兰书从她身边走过去了。
没停,没看她,也没说话。
身后传来王桂芬的哭嚎声,尖锐的,带着破音,在一楼大厅里来回撞。
“我儿子的腿……骨头都戳出来了……你们倒是管管啊……”
乔兰书推开团部的大门,冷风裹着雨丝扑面而来。
她站在台阶上,抬头看了看天。
雨小了一些,但云还是压得很低,灰蒙蒙的一片。西北方向那股暗气还趴在山脊上,浓得发黑,像一块烂掉的伤疤,死死的钉在那片山上。
那东西不是普通的地气。
她盯着看了十几秒,眼睛开始发酸。那股暗气的底层,隐隐透出一丝规律的纹路,不是天然形成的走势,像是……被人为引导过的。
像阵法。
乔兰书的瞳孔缩了一下。
雨点打在她脸上,凉的,她没擦。
她攥紧了袖口,指甲掐进掌心里,掐出四道白印。
那片山里头,到底藏着什么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