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吃蒜香秋刀鱼的打飞打造的《重生之顶流是我前妻》是一部扣人心弦的短篇言情小说。故事中的主角姜愿沈慕白陆沉舟历经磨难和挑战,奋起反抗邪恶势力并寻找真相。小说以其跌宕起伏的情节和令人惊叹的视觉效果而吸引了广大读者的关注。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一条“我不去了”的消息。因为在他的认知里,“不去”不是一个选项。他和姜愿的婚事,是他决定的。他决定结……。

《重生之顶流是我前妻》精选:
第一章离婚陆沉舟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事,不是签下那份离婚协议。而是在民政局门口,
姜愿把签字笔递还给他的时候,他连头都没有抬。“陆沉舟,”她站在三月的风里,
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这七年,谢谢你。”他终于抬头看了她一眼。
姜愿穿了一件很旧的白衬衫,领口洗得有些发白,袖口的扣子换过一颗,
颜色和原来那颗不太一样。她瘦了很多,颧骨凸出来,眼睛却大得有些过分。她没有化妆,
嘴唇干裂,头发也只是随便扎了个马尾。他想起七年前第一次见她的时候。
那时候她刚从电影学院毕业,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裤,站在试镜间里念一段独白。
念到一半,她忽然哭了,不是那种梨花带雨的哭法,而是像小孩一样,
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鼻尖红红的,嘴唇抖得说不出话。他坐在评委席上,
觉得这个女孩真丑,哭起来真难看。但他在所有评委都给了否定票之后,
说了一句:“留下她。”后来有人问他为什么。他说不上来。
大概是那双眼睛——哭成那样了,里面还亮着光,像被人踩进泥里的星星,脏兮兮的,
但还是亮的。那是他第一次见姜愿。也是他最后一次觉得她好看。后来的七年里,
他见过她无数次。拍戏的时候、领奖的时候、吵架的时候、沉默的时候。
他见过她穿高定礼服走红毯的样子,见过她素颜窝在沙发上背台词的样子,
见过她因为一场哭戏NG了二十次、眼睛肿成核桃还笑着说“再来一遍”的样子。
他见过她所有的样子。却从来没有认真看过她。“姜愿,”他在民政局门口叫住她,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姜愿回过头。阳光打在她脸上,
她的皮肤薄得能看到青色的血管,像一张被反复揉搓过的宣纸。“拍戏。”她说,
“我只会这个。”然后她转身走了。没有回头,没有停顿,
没有像电影里那样在转身的瞬间落下眼泪。她走得很快,很稳,
像赶着去赴一个很重要的约会。陆沉舟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街角。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离婚证,红色的小本子,烫金字体,和结婚证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
结婚证上有两个人的合照,离婚证上只有一个人的名字。他忽然想起一个细节。签字的时候,
姜愿的笔没有墨水了。她甩了两下,还是写不出来。他没有帮她,
而是低头看手机——助理发来的消息,下午三点有个会议,投资人要改方案。
姜愿最后是从包里翻出一支圆珠笔签的字。那支笔的笔帽裂了,用透明胶带缠着,
她写得很用力,纸面上留下深深的凹痕。签完之后,她把笔放回包里,拉链拉好,站起来,
说了那句“谢谢你”。从头到尾,她没有看过他一眼。不,她看了。她看了他很多眼。
只是他都没有看见。第二章重生姜愿是被一阵刺耳的手机**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屏幕上显示:陈姐。陈姐。她的经纪人。
三年前就和她解约的那个陈姐。她愣了一下,按了接听。“姜愿!你死哪去了?!
打了一百个电话不接!试镜还去不去了?!人家导演等了半个小时了!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姜愿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等那阵震耳欲聋的咆哮结束,才重新贴回耳边。“什么试镜?
”“你——!”陈姐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像要杀人,
“《长安故》的女三号!你忘了?你昨天还背了一整晚的台词!你是不是睡糊涂了?!
”《长安故》。姜愿的手猛地攥紧了手机。那是她人生中最后一个试镜。她记得。
她记得每一个细节——她迟到了四十分钟,到了之后状态极差,台词念得磕磕巴巴,
导演看了她一眼就低头玩手机。她没有拿到那个角色。
后来那个角色被一个刚出道的新人拿走了,新人靠那个角色拿了最佳女配,一路平步青云。
而她在那之后,再也没有接到过任何一部戏。她低下头,看到自己的手。
年轻的、饱满的、没有伤疤的手。无名指上没有戒指的痕迹——不,不是没有,是还没戴上。
她猛地抬头,看向床头柜上的台历。2017年3月15日。她和陆沉舟领证的前一天。
不——上一世,他们是在3月17日领的证。后天。她还有两天的时间。姜愿闭上眼睛,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胸腔里那颗心脏跳得很快,快到发疼。她按住胸口,
感受着那种真实的、活着的疼痛。她重生了。重生在她嫁给陆沉舟的前两天。
重生在一切都还没有开始的时候。“陈姐,”她睁开眼睛,
声音清亮得像一把被重新磨过的刀,“把试镜地址发给我。我现在过去。”“你终于醒了?!
地址发你微信了,快点!别让人家等!”电话挂了。姜愿掀开被子跳下床,
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她跑到洗手间,看到镜子里的自己——二十三岁,满脸胶原蛋白,
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没有黑眼圈,没有法令纹,没有那种怎么睡都缓不过来的疲惫。
二十三岁的姜愿。还没有被婚姻磨掉棱角的姜愿。还相信爱情、相信努力就会有回报的姜愿。
不。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慢慢露出了一个笑容。那个笑容很淡,但很坚定,
像一把被藏了很久的刀,终于出鞘了。这一世,她不会再为了任何人停下脚步。
第三章试镜《长安故》的试镜在一栋老旧的写字楼里,走廊里挤满了人。
年轻女孩们三三两两地站在一起,手里攥着台词纸,嘴里念念有词。姜愿到的时候,
离通知的时间还有十分钟。她扫了一眼走廊里的人,认出了几张熟悉的面孔。
有几个后来成了圈里叫得上名字的演员,有几个消失在了时间的洪流里。她记得上一世,
她站在这个走廊里,紧张得手心冒汗,不停地看手机,生怕陆沉舟打电话来。
那时候她刚和陆沉舟确定领证日期,整个人都沉浸在一种不真实的幸福里。试镜前一天晚上,
她通宵背台词,但脑子里全是婚礼的事——穿什么颜色的西装?胸花用玫瑰还是栀子花?
宣誓的时候万一哭出来怎么办?她背了一整晚,什么都没记住。
第二天顶着两个黑眼圈到了试镜现场,迟到四十分钟,念台词的时候脑子一片空白,
念到一半还看了一眼手机——陆沉舟发了一条消息:“明天十点,民政局,别忘了。
”她念完最后一句台词的时候,导演问她:“你觉得这个角色最打动你的是什么?
”她张了张嘴,脑子里全是“明天十点民政局”。“我……她……她很执着。
”导演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她知道自己的回答有多敷衍。
但那时候她觉得不重要——她要结婚了,嫁给陆沉舟,全中国最年轻的金牌制片人,
娱乐圈金字塔尖上的人物。她以为那是她人生的巅峰,
以为从此以后就是花团锦簇、万事顺遂。她不知道那是她坠落的开端。这一世,
姜愿深吸一口气,推开试镜间的门。房间里坐着三个人:导演、编剧、制片人。导演姓周,
四十多岁,微胖,戴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像个和蔼的大学教授。但姜愿知道,
这个人在片场是出了名的暴君,骂哭过三个女主角。“各位老师好,我是姜愿,
试镜的角色是沈昭。”她站在房间中央,微微鞠躬。周导演抬头看了她一眼,
翻了翻手里的资料:“姜愿……演过什么?”“去年在《暗流》里演过女四号,
前年演过一部网剧的女二。”她的履历薄得像一张纸,上面能写的东西太少,空白太多。
周导演“嗯”了一声,不置可否。“开始吧。”姜愿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的时候,
她不是姜愿了。她是沈昭——大唐最耀眼的公主,也是大唐第一个被赐死的公主。
史书上关于她的记载只有寥寥几笔:“昭公主,玄宗第六女,母不详,天宝年间坐罪赐死,
时年二十三。”寥寥几笔,就是一个人的一生。姜愿在上一世演过很多角色,
但沈昭是她最想演的一个。她为这个角色准备了整整三个月,翻了所有能找到的史料,
写了几万字的人物小传。她甚至去学了唐代的礼仪和舞蹈,为了一段不到三十秒的舞蹈镜头,
练了整整两个月。但上一世,她没有得到这个机会。这一世——“我沈昭,生于开元盛世,
死于天宝乱世。”她开口,声音低沉而平静,像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我这一生,
见过最繁华的长安,也见过最荒凉的坟墓。”她的眼睛慢慢亮起来,像一盏被点燃的灯。
“他们说我是妖妃,说是我迷惑了父皇,说安禄山打进长安是因为我。
可我只是……我只是想活。我想穿着最漂亮的裙子,吃最甜的荔枝,
想看尽这世间所有的繁华。”她的声音开始颤抖,嘴唇微微发抖,但眼睛里那盏灯越烧越旺,
亮得惊人。“他们说,公主当以社稷为重。可我不懂社稷,我只懂我自己。
若这盛世容不下一个只想活着的我,那这盛世,不要也罢。”一滴眼泪从她的眼角滑下来,
她没有擦,任它沿着脸颊淌到下巴,滴在地上。房间里安静了很久。周导演放下手里的笔,
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他看了姜愿很久,眼神变了——从最初的漫不经心,
变成了某种近乎审视的认真。“你多大了?”他问。“二十三。”“二十三,
”他重复了一遍,“沈昭死的时候也是二十三。”“是。”周导演转头看了看编剧,
编剧微微点了点头。他又看了看制片人,制片人耸了耸肩,意思是“你说了算”。
“回去等通知。”周导演说。姜愿鞠了一躬,转身走出试镜间。她走出走廊的时候,
腿有些发软。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用力过猛——她把上一世攒了十年的东西,
全部倾注在了那三分钟的表演里。她靠在走廊的墙上,闭着眼睛喘气。手机震动了。
她掏出来一看——陆沉舟。屏幕上的备注名是“沉舟”,后面跟了一个爱心emoji。
她看着那个爱心,觉得有些讽刺。上一世,这个爱心是她某天心血来潮加上去的,
陆沉舟从来不知道,也从来不在意。她按了拒绝。三秒后,手机又震动了。陆沉舟。拒绝。
第三次震动的时候,是一条消息:“明天十点,民政局,别忘了。带齐材料。
”姜愿看着这条消息,忽然笑了。她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反复了几次,最后只回了一句:“知道了。”她没有说“好”。她再也不会说“好”了。
第四章抉择姜愿没有回家。她去了一个地方——北京东四环外的一间出租屋。六楼,
没有电梯,楼道里的灯坏了三层,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灰色的水泥。她站在门前,
钥匙**锁孔,拧了两圈才打开。门有些变形,要用肩膀撞一下才能推开。房间里很暗,
窗帘拉着,空气里有股潮湿的霉味。她伸手摸到墙上的开关,按了一下——灯没有亮。
她又按了一下,还是没有。灯坏了。上一世,这盏灯坏了三个月,她一直没修。
不是因为不会修,而是因为她没有时间——陆沉舟不喜欢她住在这里,
每次来都皱着眉说“你什么时候搬”,她就忙着找房子、搬家、适应新的生活,
把这盏灯忘在了脑后。后来她搬进了陆沉舟的公寓,这间出租屋就退了。
那盏灯直到退租的那天,还是坏的。这一世,姜愿打开手机的手电筒,找到工具箱,
翻出一把螺丝刀和一支试电笔。她搬了一把椅子踩上去,拧开灯罩,
检查了一下——是灯泡烧了。她下楼,在街角的五金店买了一个新灯泡。
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看了她一眼:“小姑娘自己换灯泡?小心点。”“没事,
换过很多次了。”这是实话。她从小就自己换灯泡。母亲去世早,父亲常年在外跑货车,
家里的大事小事都是她自己来。换灯泡、通下水道、修马桶、换煤气罐——她什么都会。
后来嫁给陆沉舟,她什么都不用做了。公寓里有物业、有阿姨、有司机,
连喝水都有人倒好放在手边。她以为那是幸福,现在想起来,
那不过是一种被精心包装的废黜——她被养在一个金丝笼里,慢慢地、不知不觉地,
失去了飞的能力。她换好灯泡,拧开开关。灯光亮起来的那一刻,她站在椅子上,
低头看着这间小小的房间。十五平米,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墙角堆着几箱子书。
窗帘是她自己缝的,碎花的,布料从批发市场淘来的,一米八块钱。这是她的房间。她的。
不是陆沉舟的公寓,不是某个人的附属品,不是一段婚姻里的一个角色。她跳下椅子,
坐到床边,拿起手机。通讯录里有一个名字:李铭。李铭,她的大学同学,
后来成了圈里小有名气的导演。上一世,李铭在2018年找过她,
想让她演一部小成本文艺片的女主角。那部电影预算只有三百万,拍摄周期四十天,
片酬低得可怜。但那是上一世她最后的机会。她拒绝了。
因为陆沉舟说:“那种片子拍了有什么用?浪费时间。”她听了他的话。
后来那部电影拿了金鸡奖最佳影片,女主角拿了两个影后。而她在陆沉舟的公寓里,
熨他的衬衫、等他回家、在无数个深夜对着天花板数羊。她拨了李铭的电话。“喂?
”李铭的声音有些沙哑,背景音很嘈杂,像在某个片场。“李铭,是我,姜愿。”“姜愿?
哎,好久不见!怎么了?”“你去年说的那部电影,还缺女主角吗?”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李铭笑了:“你怎么知道的?我还在写剧本呢,谁跟你说的?”姜愿顿了一下。
她不能说是“上一世你告诉我的”。“我猜的。你不是一直在写一个女性题材的剧本吗?
大二的时候你就跟我说过。”“你记性也太好了吧!”李铭的声音兴奋起来,“对,
就是那个。剧本写了三稿了,还在改。女主角的人选我还没定,你有兴趣?”“有。
”“那太好了!改天我把剧本发给你,你先看看。不过我得提前说,预算很低,
片酬——”“没关系。”“你不问问多少?”“多少都行。”李铭又沉默了一下,
然后说:“姜愿,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没有,”她笑了笑,“我只是想通了。
”“想通什么?”“想通了一个道理——有些东西,错过了就是一辈子。我不想再错过了。
”挂了电话,姜愿躺在床上,盯着头顶那盏新换的灯泡。灯光很亮,亮得有些刺眼,
但她舍不得关。她想起上一世,她和陆沉舟领证那天。3月17日,晴天。
她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化了淡妆,头发散下来,别了一枚珍珠发卡。
她在镜子前站了十分钟,确认每一个细节都完美无缺。陆沉舟迟到了二十分钟。他到的时候,
手里拿着一杯咖啡,领带系得有些歪。他看了她一眼,说:“走吧。”没有夸她好看。
没有笑。没有任何一个她期待了整整一个星期的表情。她跟在他后面,走进民政局,
填表、拍照、签字。拍照的时候,摄影师说“靠近一点,笑一笑”。
陆沉舟往她这边挪了一点点,嘴角微微上扬。她笑得眼睛弯弯的,像两道月牙。
那张照片后来被放在他们床头柜上,直到她搬走的那天,还立在那里。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那张照片的相框,是她特意去商场挑的。银色的,简约的,
她觉得陆沉舟会喜欢的那种。她挑了一个下午,跑了四家店,最后在网上找到了一模一样的。
陆沉舟看到的时候说了一句:“随便买个就行了,费这劲干什么。”她笑了笑,没有说话。
后来那个相框被她擦了很多次,每次擦的时候都会把照片取出来,擦完再放回去。
陆沉舟从来没有擦过,
也从来没有注意到相框上有一道细细的划痕——是她某次不小心磕到的。
她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上一世,她花了整整七年的时间,去讨好一个根本不需要她讨好的人。
她用尽全力去维持一段从始至终就只有她一个人在经营的婚姻。
她把所有的心血、所有的热情、所有的时间都倾注进去了,像一个往沙漠里浇水的农夫,
明知道不会长出任何东西,还是日复一日地浇着,因为她已经不知道除了浇水,
自己还能做什么。这一世,她不会再浇了。她拿起手机,翻到陆沉舟的对话框。
那条消息还在:“明天十点,民政局,别忘了。带齐材料。”她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然后打了几个字:“陆沉舟,我不去了。”发送。消息发出去的那一刻,
她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被抽走了。不是疼痛,
而是一种空——像一颗蛀了很久的牙终于被拔掉,那个空洞需要用舌头去舔很多次才能习惯。
三分钟后,手机震动了。陆沉舟的电话。她看着屏幕上那个跳动着的名字,按了拒接。
手机又震动。拒接。第三次震动的时候,她直接关了机。她把手机扔在床头柜上,翻了个身,
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有洗衣粉的味道,很淡,很干净。这是她自己的味道,
不是陆沉舟的古龙水,不是公寓里那种高级香氛的味道。只是她的。她闭上眼睛,
慢慢地、慢慢地笑了。第五章风暴姜愿不知道的是,她那条消息在陆沉舟的世界里,
投下了一颗炸弹。准确地说,是陆沉舟的助理先看到的。消息发来的时候,
陆沉舟正在开会——一个很重要的项目会,投资方、导演、编剧都在场。他的手机放在桌上,
屏幕亮了一下,助理瞥了一眼,看到了那条消息。助理的脸色变了。他犹豫了三秒钟,
然后俯身在陆沉舟耳边说了两个字:“姜愿。”陆沉舟皱了皱眉,拿起手机。
屏幕上只有一条消息:“陆沉舟,我不去了。”他不认识这个号码吗?认识。
这是姜愿的号码,备注名是“姜愿”,后面跟了一个他从来没有注意过的爱心emoji。
他不去了。什么不去了?他花了三秒钟才反应过来——民政局。领证。他的脸色没有变,
但拿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了。“各位,抱歉,我有点急事。”他站起来,声音平稳,
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会议室里的人面面相觑。投资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看到陆沉舟的表情,把话咽了回去。陆沉舟走出会议室,拨了姜愿的号码。关机。
他又拨了一遍。关机。他站在走廊里,落地窗外是北京三月的蓝天,阳光很好,
暖洋洋地照在他身上。但他觉得冷——一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不明所以的冷。
他不是一个会被情绪左右的人。三十岁,金牌制片人,业内最年轻的上市公司副总裁。
他的决策力、判断力、执行力都是这个行业最顶尖的。
他能在三秒钟内判断一个项目值不值得投,能在五分钟内搞定一个难缠的投资人,
能在一次饭局里把一部电影的所有主创敲定。
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一条“我不去了”的消息。因为在他的认知里,
“不去”不是一个选项。他和姜愿的婚事,是他决定的。他决定结婚,决定领证的日期,
决定了一切。姜愿只需要说“好”,然后出现在该出现的地方。她从来都是说“好”的。
这一次,她没有说“好”。她说“我不去了”。陆沉舟站在走廊里,拿着手机,
第一次觉得有些无措。他给姜愿的经纪人陈姐打了电话。“陈姐,姜愿在哪?
”陈姐愣了一下:“陆总?姜愿?她今天去试镜了,怎么了?”“试镜?”“对啊,
《长安故》的试镜。她今天状态特别好,
周导演那边反馈很不错……”陆沉舟打断了她:“她有没有跟你说什么?关于……明天的事?
”“明天?明天什么事?”陈姐想了想,“哦!你们明天领证是吧?她跟我说了,
还特意请了半天假。怎么了陆总,出什么事了?”“没什么。”他挂了电话。他站在原地,
太阳穴突突地跳。试镜。她今天去试镜了。他忽然想起来,她昨天跟他说过这件事。
她说“明天有个试镜”,他说“嗯”。她说“是周导的新戏,我准备了很久”,他说“嗯”。
她说“如果选上了,可能要去横店拍两个月”,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说“那我们后天领证,
别耽误了”。她没有说话。他以为她是默认了。现在他才知道,那不是默认,
那是一个人在做最后的挣扎。他开车去了姜愿的出租屋。他没有她的地址,但他有助理。
助理在三分钟内查到了地址,发到了他手机上。他开车穿过半个北京城,
在东四环外的一条小巷子里找到了那栋楼。他把车停在路边,抬头看着那栋灰扑扑的居民楼。
六楼,窗户亮着灯。他上楼。楼道里的灯果然坏了三层,他踩着手机闪光灯的光,
一级一级地爬上去。六楼,没有电梯,每一层楼梯都磨得发亮,扶手上有斑驳的铁锈。
他站在601门前,抬手敲门。敲了三下,没有动静。他又敲了三下。门开了。
姜愿站在门口,穿着一件宽大的T恤,头发湿漉漉的,显然刚洗过澡。她看到他的时候,
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没有惊讶、没有慌张、没有喜悦、没有厌恶。什么都没有。
那是一种彻底的、完全的平静。像一面结了冰的湖,你在上面扔多大的石头,
都激不起任何水花。“你怎么来了?”她问。“你不接电话。”他的声音有些哑,
不知道是因为爬了六楼还是因为别的什么。“我关机了。”“为什么?
”“因为我想安静一会儿。”他看着她,试图从她的表情里找到一些线索——她在想什么?
她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是不是有人跟她说了什么?是不是她妈?是不是陈姐?
是不是——“姜愿,”他深吸一口气,“你那条消息是什么意思?”“就是字面意思。
”她靠在门框上,双手抱在胸前,“我不去了。”“为什么?”她看着他,
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陆沉舟,你有没有想过,我可能不想嫁给你?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了某个他没有意识到的软肋。他沉默了。他想过吗?没有。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可能性。因为在他的认知里,姜愿是想嫁给他的。她喜欢他,
从七年前第一次见面就喜欢他。她看他的眼神里有光,那种光是骗不了人的。但现在,
他站在她面前,看着她的眼睛——光灭了。那双曾经亮得像星星的眼睛,
此刻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不是恨,不是怨,不是任何一种激烈的情绪。只是……没有了。
“你不想嫁给我?”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在确认一个自己都不相信的事实。“不想。
”“为什么?”姜愿低头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陆沉舟,
你有没有问过自己——你想娶我吗?”他张了张嘴。“你想娶我,
还是你只是觉得……到了该结婚的年纪,身边有一个合适的人,那就结了吧?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他的骨头里。
“我不是——”“你从来没有问过我,我想不想要这段婚姻。你只是通知我。
通知我领证的日期,通知我搬家的时间,通知我你的人生规划里有一个位置需要我来填。
但你从来没有问过我——姜愿,你愿意吗?”她说“愿意”这个词的时候,
声音微微颤抖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我愿意了七年,”她说,
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太久了。”“七年?”陆沉舟皱眉,
“我们认识才——”他忽然停住了。七年。他们认识才三年。为什么她说七年?
但姜愿没有给他追问的机会。“你走吧,”她说,“明天我不会去的。你也不用再来了。
”她往后退了一步,准备关门。陆沉舟伸手抵住了门。“姜愿,”他的声音很低,
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近乎恳求的语气,“你至少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昨天还好好的,
你今天突然——”“昨天好好的?”她忽然笑了,笑声很轻,但有些刺耳,“陆沉舟,
你觉得昨天是‘好好的’?”“难道不是吗?”“昨天你跟我说‘后天领证,
别耽误了试镜’。你没有问我试镜准备得怎么样,没有问我想不想去,没有问我紧不紧张。
你说‘别耽误了’。好像我的试镜、我的事业、我准备了那么久的东西,
在你眼里只是一个‘别耽误了正事’的障碍。”“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就是那个意思。
”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在你的世界里,只有你的事是重要的。我的事,
永远都是可以‘别耽误’的小事。”她用力关上了门。陆沉舟站在走廊里,
看着那扇紧闭的门。门上的漆已经剥落了,露出灰白色的旧木头。
门把手上挂着一个褪色的福字,被风吹得微微晃动。他站了很久。久到楼道里的声控灯灭了,
他站在黑暗里,像一个被世界遗忘的人。第六章破茧姜愿没有去民政局。
那天早上她醒得很早,五点半,天还没亮。她躺在床上,听着窗外鸟叫的声音,一声一声的,
很清脆。她拿起手机,开机。
陆沉舟的三条消息、陈姐的七个未接来电、还有几个朋友发来的“恭喜呀听说你要结婚了”。
她先回了陈姐。“陈姐,我不结婚了。”陈姐秒回:“????????
”然后又发了一条:“你在说什么????”“我退出。婚不结了。
”陈姐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姜愿你疯了吧?!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陆沉舟!
那可是陆沉舟!全中国最好的制片人!你嫁给他就等于——”“等于什么?
”姜愿的声音很平静,“等于放弃我所有的事业,变成他的附属品?
等于每天在家里等他回家,熨他的衬衫、做他的饭、听他说‘别耽误了’?”陈姐愣住了。
“陈姐,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不想再过那种日子了。”“那种日子?什么日子?
你还没开始过呢——”“我就是知道。”陈姐沉默了很久。然后她叹了口气:“你确定?
”“确定。”“陆沉舟那边……你打算怎么说?”“我已经说了。昨晚他来过了,
我当面跟他说的。”“他来过了?”陈姐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八度,“他来你出租屋了?!
你没让他进来吧?”“没有。”“那就好……”陈姐松了一口气,“行吧,既然你决定了,
我支持你。不过你得想清楚,陆沉舟这个人……不是那么好打发的。”“我知道。”“还有,
《长安故》那边,周导演的助理昨晚给我打电话了,说他们对你的试镜非常满意,
让你今天去聊一下合同。”姜愿坐了起来。“真的?”“真的。下午两点,周导演的工作室。
”挂了电话,姜愿站在窗前,看着天边慢慢亮起来的橘红色。太阳从楼群的缝隙里钻出来,
把整个城市染成了一片温暖的、充满希望的颜色。她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像两道月牙。
但不是以前那种月牙——以前的月牙是温柔的、隐忍的、带着讨好的。
现在的月牙是锋利的、明亮的、像两把刚刚开刃的刀。下午两点,
姜愿准时出现在周导演的工作室。工作室在一栋老旧的写字楼里,和试镜的地方差不多。
推开门,一股烟味扑面而来——周导演坐在沙发上抽烟,面前摊着一堆文件。“来了?
”他掐灭烟,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姜愿坐下。周导演打量了她一会儿,
然后从桌上推过来一份合同。“女二号。”他说。姜愿愣了一下:“不是女三号吗?
”“改了。”周导演靠在椅背上,“你试镜之后,我回去想了想,沈昭这个角色,
女三号太委屈了。我把剧本改了一下,升成女二号。戏份翻倍,片酬翻倍。”姜愿张了张嘴,
有些不敢相信。“当然,片酬翻倍也就那样,这片子预算本来就少。”周导演笑了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