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言情小说《坠崖后,妈妈选择先救擦破皮的弟弟》,是作者晓梦蝶影精心原创完成的,主要人物有张兰林沫林凡。这本小说讲述了一个扣人心弦的故事,情节紧凑,引人入胜。就歇斯底里地吼道:“你打电话来干什么!看我笑话吗?你满意了?你那个宝贝女儿死了!……

《坠崖后,妈妈选择先救擦破皮的弟弟》精选:
第1章冰冷的风从悬崖下倒灌上来,裹挟着泥土和碎石的气息,像一只无形的手,
死死扼住林沫的喉咙。她的意识在黑暗中沉浮,身体的剧痛如同潮水,
一波波冲击着残存的理智。她想睁开眼,眼皮却重如千斤。模糊的光影中,
她听见了妈妈张兰撕心裂肺的哭喊。“小凡!我的小凡!你怎么样了?别吓妈妈!
”林沫费力地转动眼球,视线穿过交错的荆棘,看到不远处,妈妈正跪在地上,
将弟弟林凡紧紧抱在怀里。林凡也在哭,声音响亮,中气十足。“妈,
我胳膊好疼……流血了……”林沫的视线落在弟弟的胳膊上,
那里只有一道细小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擦伤,渗出几颗血珠,在漫山遍野的昏黄中,
像几粒不起眼的尘埃。可妈妈却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至极的伤口,脸色煞白,
手指颤抖地捧着弟弟的胳膊,连吹气的动作都小心翼翼。“不哭不哭,妈妈在,没事的,
就是一点皮外伤,我们马上去医院!”妈妈的声音又急又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安抚。
林沫躺在几米外的深沟里,一条腿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身下的石头被温热的液体浸透,
黏腻而腥甜。她想开口,想喊一声“妈”,可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漏风声,像破旧的风箱。
妈,我也好疼。我在这里。看看我……她的恳求在心里呐喊了千万遍,却没能发出一丝声响。
妈妈终于站了起来,她抱着林凡,脚步踉跄地朝上山的路走去,自始至终,
没有往林沫的方向看一眼。仿佛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过她这个女儿。
林沫的视线追随着那个熟悉的背影,直到它被茂密的树林彻底吞噬。意识的最后,
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和寒冷。……再次“睁开”眼时,林沫发现自己飘在半空中。
身体轻飘飘的,不再有任何痛楚。她低头,看见了自己。那个躺在沟壑底部的女孩,
浑身是血,脸色青白,双眼空洞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死了。原来人死后,是这个样子的。
没有黑白无常,没有牛头马面,只有一道孤零零的、谁也看不见的魂。
远处传来了嘈杂的人声和手电筒的光柱。是救援队。林沫的魂体飘了过去,
她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妈妈跟在救援队长的身后,满脸焦急。“我儿子,
我儿子从山上摔下来了,就在这附近!”救援队长打着手电四处照射,
很快就发现了躺在地上的林凡。林凡正坐在地上,用没受伤的手玩着手机游戏,看到来人,
才懒洋洋地收起手机,哼唧起来。“妈,你们怎么才来啊,我腿都麻了。
”张兰一个箭步冲过去,再次将林-凡-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
嘴里念叨着:“我的心肝宝贝,吓死妈妈了。”救援队长看着只是胳膊擦伤的林凡,
又看了看兴师动众的张兰,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女士,你报警说有两个孩子坠崖,
另一个呢?”张兰的动作一顿。她的脸上闪过一丝茫然,随即变得有些不耐烦。
“可能是我看错了吧,就我儿子一个人。”她顿了顿,
又补充道:“也可能是那丫头自己跑哪儿玩去了,不用管她,野得很,自己会回家的。
”“先送我儿子去医院!快!他流了好多血!”林沫飘在旁边,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尖锐的抽痛,比坠崖时的疼痛还要清晰,还要难以忍受。原来,
在妈妈心里,她甚至不配被“寻找”。救援队的人面面相觑,但伤者为大,
还是立刻拿出担架,准备将林凡抬下山。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的队员手电筒一晃,
照到了几米外的深沟里。“队长!这里……这里还有一个!”所有人的光柱瞬间集中了过去。
林沫的身体就那样静静地躺在那里,了无生气。张兰的身体僵住了。
她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救援队长立刻带人滑下沟壑,伸手在林沫的鼻尖探了探,又摸了摸颈动脉。他站起身,
对着上面的人摇了摇头,声音沉重。“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
”整个山谷仿佛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向张兰,
等待着一个母亲应有的、撕心裂肺的悲痛。然而,张兰只是呆呆地站着,像一尊石化的雕像。
几秒后,她忽然转过头,紧紧抓住林凡的胳it's,声音尖利又古怪。“小凡,我们走,
我们去医院,妈妈给你买你最爱吃的炸鸡。”她拉着林凡,像是要逃离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
头也不回地往山下冲去。林凡被她拽得一个踉跄,回头看了一眼深沟的方向,
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惊慌,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
林沫的魂体飘在自己的尸体上方,看着妈妈和弟弟决绝离去的背影。
一股浓烈的、黑色的怨气从她虚幻的身体里弥漫开来。凭什么?凭什么同样是你的孩子,
我的生死,你就可以视而不见?她伸出手,想要抓住妈妈的衣角,问个明白。可她的手,
却径直穿过了妈妈的身体。山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也吹动了她虚无的魂。
她看到救援队用白布盖住了自己的脸,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她抬上另一副担架。远处,
城市的灯火已经亮起,而这座山,却越来越黑,越来越冷。
第2章医院的走廊里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惨白的灯光照得人心里发慌。
林沫飘在急诊室的门口,看着里面乱成一团。张兰正抓着一个医生的白大褂,情绪激动。
“我儿子从那么高的悬崖上摔下来,你们就给他贴个创可贴?你们是不是庸医!
我要投诉你们!”医生被她晃得头晕,一脸的无奈。“这位女士,你冷静一点。
你儿子的伤口真的非常轻微,连缝针的标准都达不到。我们已经做了全身检查,
没有任何内伤或者骨折,你完全可以放心。”“我放心不了!”张兰的声音陡然拔高,
“你们必须给他做一个**的、最详细的检查!脑部CT、核磁共振,
所有能做的都给我做一遍!”林凡坐在一旁的病床上,一边玩着手机,一边不耐烦地开口。
“妈,我没事,就是胳膊疼。”“你闭嘴!”张兰回头瞪了他一眼,眼神里却满是疼惜,
“你懂什么,摔到脑袋可不是小事,万一有后遗症怎么办?”医生叹了口气,
知道跟这种偏执的家属讲道理是没用的。“好吧,既然你坚持,那就去办手续吧。
”张兰这才松开手,宝贝似的扶着林凡,仿佛他是个一碰就碎的瓷娃娃。
林沫就站在他们身边,看着妈妈为弟弟那点微不足道的擦伤而方寸大乱,
为了一句可能存在的“后遗症”而如临大敌。可她的女儿,她真正的、已经死去的女儿,
此刻正被遗忘在冰冷的太平间里。不,或许连太平间都还没到。一股冰冷的恨意,如同毒蛇,
缠绕住林沫的魂体。为什么?她想不通。从小到大,她一直想不通。
明明她才是那个成绩优异、懂事听话的孩子。
明明她才是那个会给妈妈捶背、会在冬天给妈妈暖手的女儿。可无论她做得多好,
妈妈的眼里,永远只有弟弟林凡。好吃的、好玩的、新的衣服,永远都是林凡先挑。犯了错,
挨骂的永远是她,而林凡只需要哭一哭,就能得到妈妈的拥抱和安慰。她曾以为,
这是因为弟弟年纪小,需要更多的照顾。她曾以为,只要她足够努力,足够优秀,总有一天,
妈妈会看到她的好。直到今天,她才明白。不是的。在妈妈的心里,她和林凡,
从来就不是平等的。林凡是她的命,而她,不过是路边一棵无人问津的野草。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的手机**响起。张兰拿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脸上闪过一丝烦躁。是警察。
她走到走廊尽头,压低声音接起电话。“喂?什么事?我正带我儿子看病呢!”电话那头,
警察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在这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突兀。“张兰女士,
是关于你女儿林沫的事情。我们需要你来警局一趟,确认一下遗体,并做个笔录。”“遗体?
”张兰的声音有些发飘,像是没听懂这两个字。林沫凑了过去,她看到妈妈的脸上没有悲伤,
只有一种被打扰的、深深的厌恶。“什么遗体?我不是说了吗,那丫头自己跑了,
过两天就回来了,死不了的。”她的语气轻飘飘的,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垃圾。
“你们警察能不能别大惊小怪的,我儿子这边情况很严重,我走不开!
”电话那头的警察似乎被她的态度惊到了,沉默了几秒,
才用一种公事公办的、冷硬的语气说道:“张兰女士,请你正视这件事。
我们在悬崖底部发现了你女儿的尸体,根据法医初步判断,
她是因高处坠落导致颅脑损伤及多处脏器破裂,当场死亡。
”“请你立刻到市局刑侦支队来一趟!”当场死亡。这四个字,像四颗钉子,
狠狠地钉进了林沫的魂体里。她看到张兰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她只是默默地挂断了电话。然后,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那种烦躁和厌恶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近乎诡异的平静。她转身走回病房,脸上甚至挤出了一丝微笑。“小凡,饿不饿?
妈去给你买点吃的。”林凡头也不抬。“要吃肯德基的全家桶,还有可乐。”“好,好,
妈这就去。”张兰应着,脚步轻快地走出了病房,就好像刚才那个电话,
只是一通打错了的推销。林沫飘在她的身后,看着她穿过人来人往的走廊,走出医院大门,
走进夜色里。她没有去肯德基。她也没有回家。她像个没有目的的游魂,
在城市的街道上漫无目的地走着。路过一家商场,巨大的屏幕上正在播放一则公益广告。
广告里,一个母亲正抱着自己发烧的女儿,焦急地奔向医院,嘴里不停地喊着:“宝宝别怕,
妈妈在!”张兰停下脚步,仰头看着那块屏幕,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林沫以为她终于要哭出来了。可她没有。她只是忽然扯起嘴角,
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然后转身,走进了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超市。
她买了一瓶最烈的二锅头。拧开盖子,就着瓶口,狠狠地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液体顺着她的嘴角流下,在她的衣襟上洇开一团深色的痕迹。林沫看着她,忽然觉得,
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这个女人。这个给了她生命,又亲手将她推入深渊的,妈妈。
就在这时,张兰的手机再次响起。这次,是她的前夫,林沫的爸爸,李伟。
张兰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眼神瞬间变得怨毒起来。她接起电话,不等对方开口,
就歇斯底里地吼道:“你打电话来干什么!看我笑话吗?你满意了?你那个宝贝女儿死了!
她死了!”吼完,她狠狠地将手机摔在地上,屏幕瞬间四分五裂。然后,她蹲下身,
抱着那瓶酒,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发出了压抑的、不成调的呜咽。第3章回到家时,
天已经蒙蒙亮。张兰一身酒气,脚步虚浮,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
林凡早已在自己的房间里睡得天昏地暗。张兰没有去打扰他,只是轻轻推开林沫的房门,
走了进去。房间里的一切都还保持着林沫离开时的样子。书桌上摊开的习题册,
旁边放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水。衣柜半开着,露出里面叠得整整齐齐的校服。
一切都干净、整洁,就像它的主人一样。张兰环顾着这个房间,眼神空洞,没有焦点。
她像个陌生人,审视着一个与自己无关的地方。林沫的魂体就飘在她的身后,
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她以为,妈妈终于会流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悲伤。然而,
张兰只是在房间里站了一会儿,就转身走进了厨房。她打开冰箱,拿出鸡蛋和面粉,
开始和面,准备做林凡最爱吃的鸡蛋灌饼。她的动作很熟练,仿佛已经重复了千百遍。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看着这个平静得近乎冷酷的背影,
林沫心中的怨气如同沸腾的岩浆,几乎要喷涌而出。凭什么?她死了,死得那么惨。
可她的母亲,却还能如此心安理得地为另一个孩子准备早餐。难道在她的心里,
自己连一丝涟-漪-都无法激起吗?一股黑色的、浓稠如墨的能量从林沫的魂体中涌出,
在她周围盘旋、凝聚。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前所未有的凝实。
她死死地盯着张兰的背影,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所有的怨恨都集中在一点。“砰!”厨房里,
正烧着水的煤气灶,火苗猛地向上窜起半米高,发出爆燃的声响!
滚烫的火舌几乎燎到了张兰的头发。“啊!”张兰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吓得连连后退,
一**跌坐在地上。她惊恐地看着那团恢复正常的蓝色火焰,脸色惨白,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就在她跌倒的瞬间,
眼角的余光似乎瞥到了墙角有一个一闪而过的、模糊的黑影。她猛地转过头,
可那里空空如也,只有清晨的阳光投下斑驳的光点。是错觉吗?张兰捂着狂跳的心口,
扶着墙壁,慢慢站了起来。她关掉煤气,不敢再在厨房多待一秒,失魂落魄地走回客厅。
林沫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心中第一次涌起一股报复的**。原来,
怨恨真的可以化为力量。原来,她不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可以让这个冷漠的母亲,
感受到恐惧。这还不够。远远不够。林沫的视线落在客厅的茶几上,那里放着一个相框,
是他们一家四口还未分离时的合影。照片上,年幼的她和林凡一左一右地靠在父母身边,
笑得天真烂漫。那时的妈妈,看着她的眼神,似乎也曾有过温柔。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是从爸爸出轨,他们离婚之后吗?还是从弟弟出生,夺走了她所有的关注开始?
林沫想不起来了。她只知道,这张照片,如今看来,是那么的讽刺。她将怨气凝聚在指尖,
对着那个相框,狠狠一挥。“啪!”相框应声而倒,玻璃罩面摔在地上,碎成了无数片。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张兰浑身一颤,猛地回头,
死死地盯着地上的玻璃碎片。她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都停滞了。阳光下,
那些碎片反射着刺眼的光,其中最大的一片,正好裂痕横贯了照片上林沫的脸。
仿佛一道狰狞的伤疤。“沫沫……”张兰的嘴唇无声地开合,吐出了这个久违的名字。
她的眼神里,终于不再是空洞和麻木,而是被一种巨大的、无法言说的恐惧所填满。
她不是不悲伤。她是在害怕。害怕面对女儿的死亡,
害怕面对那个她拼命想要逃避的、血淋淋的现实。她以为只要自己不听,不看,不想,
这件事就好像没有发生过。可现在,这些诡异的现象,就像一只无形的手,掐着她的脖子,
逼着她去正视这一切。就在这时,门铃响了。急促而粗暴,像是要将门板拆下来一样。
张兰像是受惊的兔子,猛地跳了起来。她一步步挪到门口,透过猫眼向外看去。门外站着的,
是她的前夫,李伟。他双眼布满血丝,脸色铁青,整个人像一头即将暴怒的狮子。
林沫也飘到了门口。看到爸爸的瞬间,她一直紧绷的魂体,忽然传来一阵委屈的酸涩。
爸爸……这个家里,唯一还会为她的死而感到真正悲痛的人,来了。张兰的手放在门把手上,
却迟迟不敢打开。她知道,这扇门一旦打开,她用冷漠和麻木构筑起来的虚假平静,
就会被彻底撕碎。“张兰!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李伟的吼声伴随着剧烈的砸门声传来。
“你把我女儿怎么了?林沫到底怎么了!你给我说清楚!”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充满了绝望和愤怒。张-兰-的身体靠在门上,缓缓滑落,最终瘫坐在地上。
她双手捂住耳朵,拼命地摇头。“不是我……不是我……”她的嘴里反复念叨着,
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微弱。“不是我害死她的……不是我……”林沫冷冷地看着她。是吗?
如果不是你在悬崖边上,
子的擦伤……如果不是你连回头看我一眼都不肯……如果不是你连报警都说不清……我或许,
还有救。浓烈的怨气再次翻涌。林沫抬起手,穿过厚重的防盗门,轻轻落在了门把手上。
“咔哒。”一声轻响,门锁,开了。第4章门被猛地推开,李伟像一阵风一样冲了进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瘫坐在地上的张兰,和他身后的狼藉——摔碎的相框,散落一地的玻璃。
“林沫呢?!”李伟的眼睛赤红,一把揪住张兰的衣领,将她从地上拎了起来,“我女儿呢!
!”张兰被他摇晃得七荤八素,眼神涣散,只是一个劲地摇头。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不知道?”李伟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充满了暴怒和不敢置信,“她是跟你和林凡一起出去的!现在警察告诉我,她死了!
你跟我说你不知道?!”“死了”两个字,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张兰的神经上。
她浑身一抖,终于有了反应,开始疯狂地挣扎起来。“你放开我!你凭什么质问我!
她是你的女儿,就不是我的女儿吗?你以为我不难过吗!”“难过?”李伟气得笑了起来,
笑声里满是悲凉和嘲讽,“我没从你脸上看到一点难过!我从昨晚给你打电话,你就在发疯!
警察让你去认尸,你去了吗?你没有!你跑去喝酒,然后回家给你那个宝贝儿子做早饭!
”李伟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根针,精准地刺在张兰最脆弱的神经上。也刺在了林沫的心上。
原来,爸爸都知道。他一直都在关注着自己。林沫的魂体飘到李伟身边,伸出手,
想碰一碰他满是胡茬的脸,想告诉他,爸爸,我在这里。可她的手,依旧只能穿过一片虚无。
“你跟踪我?”张兰的眼神变得警惕而怨毒,“李伟,我们已经离婚了!我的事你管不着!
”“我管不着?”李伟一把将她甩开,指着林沫的房门,“那是我女儿的房间!她死了,
死得不明不白,我这个当爸的,连问一句的资格都没有吗?
”他不再理会歇斯-底-里的张兰,大步走向林沫的房间。张兰想去阻拦,
却被他一个冰冷的眼神钉在原地。李伟推开门,房间里的一切和他记忆中一样整洁。
阳光洒在书桌上,仿佛女孩只是刚刚离开,马上就会回来。他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这个他从小捧在手心里的女儿,聪明、懂事、漂亮,是他这失败半生里唯一的光。可现在,
这束光,熄灭了。他走到书桌前,手指轻轻拂过桌面,上面一层薄薄的灰尘都没有。
他的目光落在桌角一本粉色的日记本上。那是他去年送给林沫的生日礼物。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翻开了日记本。里面的字迹娟秀而有力,记录着一个少女的喜怒哀乐。
“今天数学竞赛又拿了第一名,爸爸一定会为我骄傲的。”“妈妈又给林凡买了新的游戏机,
我的旧手机已经卡得不行了,但还是算了吧,不想让她为难。”“好想爸爸,
他什么时候才能来看我?”一页页翻过去,李伟的手越来越抖。他从不知道,
女儿在那个家里,过得如此压抑和委屈。他一直以为,张兰虽然偏心,
但至少能照顾好女儿的衣食住行。他错了。错得离谱。当他翻到最后一页时,
他的动作猛地停住了。上面的字迹潦草而愤怒,仿佛要穿透纸背。日期,就是出事的前一天。
“妈妈又逼我了。她让我把保送北大的名额让给林凡。凭什么?那是我拼了命才考来的!
林凡他整天只知道打游戏,成绩一塌糊涂,他有什么资格去北大?”“我和她大吵了一架。
林凡还在旁边煽风点火,说我不懂事,不体谅妈妈。这个家,我真的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明天,林凡说要去爬山散心,妈妈非要我陪着他去。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们……不会是想在山上对我做什么吧?”“砰!”日记本从李伟颤抖的手中滑落,
重重地砸在地板上。保送名额……爬山……不好的预感……所有的线索串联在一起,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疯狂滋长。这不是意外!这绝对不是一场意外!李伟猛地转过身,
双眼像淬了血的刀子,死死地盯着门口的张兰和不知何时被吵醒、正探头探脑的林凡。
林沫也看到了日记的内容。原来,那不仅仅是一次普通的争吵。是为了她的前途,她的未来!
而她的妈妈,为了那个不成器的儿子,竟然想毁掉她的一切!
无尽的愤怒和悲凉化作更强大的怨气,在她身后凝聚成一片翻滚的黑雾。
她看着被爸爸的眼神吓得脸色发白的林凡,一个念头疯狂地滋长。不能就这么算了。
绝对不能!她要让爸爸知道真相,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对母子丑陋的嘴脸!
林沫将所有的力量都集中起来,对着掉落在地上的日记本。一阵阴风凭空在房间里卷起,
吹得书页哗哗作响。日记本被风吹动,翻滚了几下,最终,稳稳地停在了那一页。
那一页记录着她最后绝望的预言。李伟的瞳孔猛地一缩。他死死地盯着那本自己翻开的日记,
心脏狂跳。刚刚那阵风……太诡异了。他慢慢蹲下身,捡起日记本,
目光再次落在那几行字上。他抬起头,视线越过惊恐的张兰,如同一把利剑,
直直地刺向林凡。他的声音沙哑、冰冷,不带一丝感情。“林凡,你告诉我。”“在悬崖上,
到底发生了什么?”第5章李伟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林凡的脸“唰”地一下白了,眼神躲闪,不敢与他对视。
“我……我不知道……就是……姐姐她自己不小心……”“不小心?”李伟一步步向他逼近,
手中的日记本被他捏得咯咯作响,“是不小心,还是你为了抢她的保送名额,跟她起了争执,
把她推下去的?!”“我没有!”林凡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尖叫起来,“你别胡说!
不是我!我没有推她!”他的反应太过激烈,反而显得欲盖弥彰。张兰也反应了过来,
立刻像母鸡护小鸡一样,张开双臂挡在林凡身前。“李伟你疯了!你凭什么污蔑我儿子!
小凡他那么胆小,他怎么可能杀人!”“他不会,你呢?”李伟的目光转向她,
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要将人冻结,“为了你这个宝贝儿子,你什么事做不出来?
是不是你们两个合伙,把沫沫……”“你给我闭嘴!”张兰歇斯底里地打断他,
“虎毒不食子!我再怎么样也不会害自己的女儿!李伟,是你,都是你!
如果你没有在外面找小三,没有跟我们离婚,沫沫就不会死!是你害死了她!
”她开始胡搅蛮缠,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李伟身上。这是她惯用的伎俩。
林沫冷眼看着这场闹剧。她的目光落在妈妈因为激动而扭曲的脸上,
忽然想起了一件被遗忘很久的事。那是她很小的时候,大概五六岁。
家里养了一只很可爱的小猫,是爸爸抱回来的,她特别喜欢。可林凡对猫毛过敏,
总是打喷嚏。有一天,她放学回家,发现小猫不见了。她哭着问妈妈,妈妈只是淡淡地说,
送人了。后来她才从邻居口中得知,是妈妈亲手把那只小猫装进麻袋,扔进了小区的河里。
那天晚上,她也是用这种眼神看着爸爸。怨毒,又理直气壮。“为了小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