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瓶矿泉水写的《青牛坳》这本书是短篇言情类型的书,让人看过后回味无穷,强烈推荐大家看一下!主角为李明青牛坳阿强,主要讲的是:几个村民正在扬谷。金色的谷粒在夕阳下飞着,倒也有几分好看。小林来了兴致,对着摄像机说:"看,这就是最原始的农耕文明...……

《青牛坳》精选:
青牛坳的雾,是有魂灵的。每到子正时分,山坳里便漫出乳白的瘴气来,
湿冷得像浸了水的棉絮,黏在人脸上,叫人喘不过气。那雾是活物,
缠在后山那株老槐的枯桠间,如一条脱了骨的白蟒,盘桓着不肯去。
连月光也似被这雾浸得生了锈,冷冷地洒下来,
照见老猎户张大山蹲在村口那棵歪脖子榆树下。他吧嗒着旱烟,烟锅里的火星明明灭灭,
眯缝着眼望那雾深处,
仿佛要从混沌里看出些什么来——那些我们这些凡夫俗子瞧不见的东西。"这雾是有灵性的,
"他常对村里的后生说,烟袋锅子在鞋底上磕了磕,"是山神爷的鼻息,惊动不得的。
惊了它,这青牛坳的人,怕都要遭些什么。"可这年开春,青牛坳的宁静到底是被打破了。
一队挂着"探索未知"旗号的铁壳子车,突突地碾过村口的泥路,扬起的尘土呛得人直咳嗽。
导演李明跳下车来,一身西装,亮得晃眼,与村里人身上打补丁的粗布衣裳比起来,
倒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人。他一把攥住村长陈大爷的手,那手劲儿大得很,
声音也亮堂:"我们是来拍真人秀的,要把这最最真实的山旮旯生活,给城里人瞧瞧!
"陈大爷的手,干瘦得像老树皮,被他这么一握,皱纹更深了。
他望着那几台黑洞洞的摄像机,眼皮子跳个不停,
半晌才道:"后山......后山是去不得的。""为什么?"主持人小林凑过来,
脸上带着刚出学堂的年轻人特有的朝气,"那后山的景致,瞧着不是顶好么!""有规矩。
"陈大爷的声音,像是从生锈的铁管里挤出来的,"祖上传下来的,后山是山神爷的地界,
外乡人,不准踏进一步。"李明听了,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钞票,
在手里拍得啪啪响:"规矩?规矩还不是人定的!这样,我们给村里修条路,再给些场地费,
您老看......"那钞票的颜色,在昏暗的光线下,倒比月光还亮些。
陈大爷盯着那沓钱,喉结动了动。村里的小学,屋顶早漏了,孩子们上课,得撑着伞。
他沉默了半晌,终于是点了头,只是道:"只能在村里拍,后山,一步也不许踏。
"节目组便在村里安顿下来,支起花花绿绿的帐篷,架起那些奇形怪状的铁家伙。
村里的孩子们,像看耍猴似的围拢来,大人们却远远地站着,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
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只有王婆婆,村里最老的老人,拄着根磨得发亮的拐杖,
一步一步挪到节目组面前,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摄像机,像是要把那铁疙瘩看穿。
"收起来,"她的声音,像是从地底发出来的,"这东西,会招不干净的东西。
"李明嘴上应着"晓得了,晓得了",心里却冷笑:又是这些乡下人的迷信。
他指挥着摄像师调试设备,只等明日开拍。夜幕降临时,他站在帐篷外,
望着后山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雾,不知怎的,竟打了个寒噤。那雾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动,
像人影,又像是......他不敢再想下去。他揉了揉眼睛,再看时,雾还是那雾,
只是更浓了些,浓得叫人心里发慌。拍摄从第二日清晨开始。摄像师小王把那铁家伙架起来,
对准村口那棵老槐树。阳光透过薄雾,在树干上投下些斑驳的影子,倒也有几分画意。
只是这画意里,总透着些说不出的古怪。"三,二,一,开拍!"小王按下开关,
那铁家伙却突然熄了火。他皱着眉检查电池,明明是满格的。换了备用电池,勉强开了机,
取景器里却满是雪花,像是有无数的小虫子在爬。"许是受潮了,"技术员小张摆弄了半天,
如是说,"这山里的湿气,到底是重。"然而,这不过是个开始。中午时分,
节目组到村里的老祠堂去拍。那祠堂里供奉着青牛坳的先祖,香火倒是不断,
只是空气里总弥漫着一股陈腐的味道。小林正准备开口介绍这祠堂的历史,里头的蜡烛,
却毫无征兆地全灭了——明明一丝风也没有。更叫人心里发毛的是,祠堂正中的牌位上,
那些原本清晰的字迹,像是被一层薄烟罩住了,变得模糊不清,仿佛有什么东西,
在悄悄抹去那些名字。"这......"小林的声音,有些发颤了。陈大爷叹了口气,
那口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早知如此的悲凉:"我就说,山里的东西,是惊动不得的。
"李明强作镇定,拍了拍小林的肩膀:"不过是些自然现象,莫怕,继续拍。
"只是他的声音,也有些不那么稳了。下午,天忽然阴了下来,
乌云沉沉地压在青牛坳的上空,可早上看的天气预报,明明说是大晴天。更奇的是,
那乌云就像长了眼睛,只罩着青牛坳,周围的山头,却依旧是阳光明媚。
摄影师老王拍了二十多年外景,走南闯北,也从未见过这般景象,仿佛这青牛坳,
被什么东西给罩住了。"就像......就像有什么东西,不待见我们。"他压低了声音,
像是怕被什么听见似的。傍晚,节目组想着拍些村民的日常。他们到了村东头的打谷场,
几个村民正在扬谷。金色的谷粒在夕阳下飞着,倒也有几分好看。小林来了兴致,
对着摄像机说:"看,这就是最原始的农耕文明......"话还没说完,
一阵怪风突然刮了起来,那谷粒,竟像沙尘暴似的,直扑向摄像机。众人慌忙用手去挡,
等风停了,再看那打谷场,竟是空空如也,连一粒谷子也寻不见了。村民们你看我,我看你,
脸色都白了,像是见了鬼。"山神爷发怒了,"一个老人抖着声音说,
"它在警告我们呢......"李明这才觉得,事情怕是真的有些不对劲了。他决定,
明日一早就走,这鬼地方,是待不得了。只是,当晚的事,更叫他魂飞魄散。午夜时分,
守夜的技术员小张,忽然听见帐篷外有声音。那声音,像是有人在哭,
又像是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忽远忽近,叫人心里发毛。小张咬着牙,壮着胆子走出帐篷,
拿手电筒往声音来处照去。可除了摇曳的树影,和那朦胧得像蒙了层纱的月光,什么也没有。
就在他准备回帐篷时,手电筒的光,忽然照到了村后的山坡上——那里,有个模糊的人影,
静静地站着,像是在看着他们的营地,一动也不动。"谁在那儿?"小张喊了一声,
声音有些发颤。那人影,却倏地一下,不见了,仿佛从未出现过。小张吓得魂都没了,
赶紧叫醒了其他人。节目组的人都聚到了营地中央,一个个面面相觑。李明说要派人去看看,
可谁也不敢独自去。最后,摄像师小王和录音师小李,硬着头皮,
结伴往刚才看见人影的地方去了。他们打着手电筒,一步一挪地往山坡上走。
地上的草长得老高,踩上去沙沙作响,在这静夜里,格外刺耳。快到坡顶时,
小李忽然停住了脚,脸色白得像纸:"你......你听见了吗?"小王屏住呼吸,
侧着耳朵听。风里,似乎真的有声音,像是有人在低声唱着什么,那调子,又古老又古怪,
听得人头皮发麻。就在这时,小王的手电筒,突然灭了。紧接着,小李的也灭了。
四周一下子黑了下来,只有月光,惨淡地照着。恐惧像潮水似的涌上来,
两人什么也顾不得了,只想赶紧回营地。可等他们转过身,却发现来时的路,竟变得陌生了。
原本清晰的小道,在月光下模糊不清,周围的树,也像是挪动了位置。
他们在林子里慌慌张张地走,却像是掉进了迷宫,越走越深,越走越黑。
"我们...我们好像是迷路了。"小李的声音带着哭腔,
"这里...这里不是我们来时的路啊。"正当两人快要绝望时,远处传来同伴的呼喊。
循着声音,总算摸回了营地。可一看表,不过二十分钟的光景,在他们感觉里,
却像是在那林子里走了一个世纪。"这怎么可能?"小王盯着手表,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我们明明走了那么久......"那一晚,营地里再无人能合眼。那诡异的声音,
在夜风中飘来荡去,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里盯着他们。更叫人不安的是,
营地周围的树影,在月光下扭曲着,像是活过来的鬼魅。拍摄又硬撑了三日,怪事虽不断,
倒也凑了些素材。回到城里,剪辑师小陈便着手整理,预备做一期"精彩"的真人秀。
只是他不知道,那些青牛坳的影子,早已跟着他们回来了。然而,剪辑时,
小陈却发现了些不对劲的地方。那些东西,拍摄时未曾留意,到了后期逐帧细看,
却清晰得叫人心里发毛。
:45古树旁立着半身人影导演组个个惊得说不出话最叫人头皮发麻的是镜头D-21,
那是在村后山坡拍的全景。正常播放时,只见树林茂密,山峦隐约。可当小陈把速度放慢,
一帧一帧地看时,画面右侧的林子里,竟有个模糊的人影在缓缓移动。
那影子穿着古旧的衣裳,动作僵硬,不像是走,倒像是飘着。"这...这是什么东西?
"小陈失声喊道,"拍摄的时候,我们根本没看见啊!"更诡异的是,再往后看,
这个人影竟出现在多个场景里,有时在背景里一闪而过,有时就远远地站着,像是在看镜头。
最吓人的是一个拍村里老人的特写,镜头拉近时,老人身后的窗户里,赫然有张惨白的脸,
正对着镜头笑呢。小陈不敢耽搁,赶紧报给了李明。李明看着那些画面,
脸色白得像纸:"这不可能......拍摄时我们明明什么都没看见。
难道是......""是设备坏了?"小陈颤声猜测。"不是,"李明摇摇头,
声音有些发颤,"我们用了三台不同的机器,从不同角度拍同一个场景,都有这些东西。
这绝不是设备的问题。"为了弄明白这些怪事,李明请来了视频分析师赵教授。
赵教授仔细看了所有异常镜头,得出的结论,叫人心里沉甸甸的。"这些不是后期做的,
"赵教授神色凝重,"从光影、像素和运动轨迹来看,这些东西都是原始素材里就有的。
也就是说,拍摄的时候,它们确实就在那里,只是你们没瞧见罢了。"赵教授还发现,
这些东西的出现,似乎有些规律。大多在村后的山林附近,多在黄昏或黎明时分。更怪的是,
节目组靠近某些地方——比如村口那棵老槐树,
或是村后的古井——这些异常就出现得更频繁。"这倒让我想起些老话,"赵教授沉吟道,
"有些地方,人们说山里住着些东西,平时不露面,可要是有外人闯了它们的地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