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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那天,他亲手签下了我的死亡通知单小说在线试读 离婚那天,他亲手签下了我的死亡通知单最新章节列表

发表时间:2026-04-01 18:16:54

《离婚那天,他亲手签下了我的死亡通知单》是月小猫写的一本逻辑性很强的书,故事张节条理清楚,比较完美。主角是沈念傅斯年苏挽凝主要讲述的是:她在医院拿到了诊断书——胃癌,晚期。医生说最多还有三个月,如果不化疗的话可能更短。……

离婚那天,他亲手签下了我的死亡通知单
离婚那天,他亲手签下了我的死亡通知单
月小猫/著 | 已完结 | 沈念傅斯年苏挽凝
更新时间:2026-04-01 18:16:54
大部分是“今晚不回来”“出差三天”“让王姐准备一下”之类的话。她给他发的消息很多,但他从来不回。最后一条消息是她三天前发的:“今天的药我放在书房第二个抽屉里了,你胃不好,记得吃。”已读,不回。她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扣在床上,仰面躺下。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从灯座延伸到墙角,像一道干涸的河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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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那天,他亲手签下了我的死亡通知单》精选

结婚三年,他从来没正眼看过我一次。他让我学那个女人说话,学那个女人笑,

穿那个女人喜欢的颜色。我在他眼里,连条狗都不如。后来那个女人回来了,

他扔给我一份离婚协议,说:“滚吧,你连她一根头发都比不上。”我笑着签了字,

转身离开时吐了一口血。他不知道,我肚子里有他的孩子。也不知道,

我其实就是他恨了三年、也找了三年的人。更不知道,医生说我最多还能活两个月。

他亲手赶走了这世上最爱他的人。两个月后,他跪在我的墓碑前,把自己的眼睛哭瞎了。

第一章替身三月的江城,倒春寒像刀子一样往骨头缝里钻。沈念坐在化妆台前,

对着镜子描口红。她的手很稳,稳得不像是一个马上就要被扫地出门的女人。

口红是正红色的,MAC的rubywoo,质地干得要命,每次涂都像在嘴唇上磨砂。

这是苏挽凝的颜色。她三年前就知道了。镜子里映出她的脸——二十六岁,尖下巴,高颧骨,

一双杏眼因为瘦脱了相显得格外大。她抬手把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露出耳垂上那对小小的珍珠耳环。也是苏挽凝的款式。她盯着镜子看了几秒,

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傅斯年的那天。那时候她还叫苏挽凝,扎着马尾辫,

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在学校礼堂里仰着头看他演讲。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

落在他的肩膀上,他整个人都在发光。那时候他的眼睛里有温度。

看她的眼神像是全世界只剩下了她一个人。现在想想,恍如隔世。“太太,先生回来了。

”保姆王姐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那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像是在提醒一个即将被行刑的犯人。沈念放下口红,最后看了眼镜子。

镜子里的女人苍白、消瘦,眼底有化不开的青黑色。她扯了扯嘴角,

挤出一个笑容——苏挽凝式的笑容,三分冷淡,两分漫不经心。她练了三年,

已经练到骨子里了。客厅里,傅斯年坐在沙发上解袖扣。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衬衫,

袖口是定制的白金袖扣,灯光下折射出冷冷的光。他低着头,下颌线条凌厉,眉峰微微蹙着,

整个人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茶几上摆着一杯茶,已经凉了。王姐不敢换,

因为他没说可以换。沈念走过去的时候,他甚至没有抬头。“明天的慈善晚宴你不用去了。

”他的声音淡淡的,像在通知一个下属。沈念的脚步顿了一下。“挽凝回来了。

”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种极其微妙的变化——不是温柔,

更像是一种紧绷了很久的弦终于松下来的感觉,“她陪我去。”挽凝回来了。

沈念的心脏像是被人攥住了,不是那种猛烈的疼,

是一种钝钝的、闷闷的、从胸腔深处蔓延上来的痛感。她下意识地用手按了按胸口,

指甲掐进掌心。她早就知道这一天会来。嫁给他的第一天她就知道,自己只是个替身。

一个在苏挽凝离开后,被他随手抓来填补空缺的替代品。她记得那天他扔给她一张支票,

说“你不需要做自己,你只需要像她”。他的表情像是在谈一笔生意,

冷静、理智、不带任何感情。她答应了。不是因为钱,是因为她爱他。从始至终,

她都是同一个人,同一颗心。只是命运跟她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她不得不离开,

又不得不回来。回来时,他已经恨透了苏挽凝,所以她换了一个身份,卑微地留在他身边。

哪怕是以替身的身份。哪怕他看她的每一眼,都不是在看真正的她。“好。”她说。

声音平稳得连她自己都觉得意外。傅斯年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很短,

短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沈念还是捕捉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东西——不是愧疚,

不是心疼,而是一种审视。他在看她今天像不像苏挽凝。发型、妆容、耳环、口红色号。

她全对。因为她就是苏挽凝本尊,学自己当然学得最像。傅斯年似乎满意了,收回目光,

从茶几上拿起一份文件扔到她面前。“把这个签了。”沈念低头看去。离婚协议书。

甲方已经签好了名字——傅斯年三个字,笔锋锐利,一撇一捺都带着不容置疑的果断。

他的签名永远这么干脆,签字的时候从不犹豫。签合同是这样,签结婚证是这样,

签离婚协议也是这样。沈念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怎么?”傅斯年点了根烟,吸了一口,

烟雾模糊了他的表情,“三千万,够你花了。”三千万。她陪他睡了三年,

给他当了三年替身,学了三年的“自己”——换来的,是三千万和一张逐客令。

沈念忽然想笑。她确实笑了。嘴角微微上扬,眼睛弯成月牙的形状,露出一点牙齿。

这个笑容她太熟悉了,因为这就是她自己的笑容,不是什么模仿。傅斯年的手指顿了一下。

烟灰掉在了他的裤子上,他没有察觉。“你——”“我签。”沈念拿起笔。

她在乙方签名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沈念。两个字,一笔一划,认认真真。

写完最后一笔的时候,笔尖在纸上停留了一秒,留下一个小小的墨点。她放下笔,抬头看他。

“还有别的事吗?”傅斯年皱了皱眉。他以为她会哭。之前的女人,每一个都会哭。

有的抱着他的腿嚎啕大哭,有的一声不吭地掉眼泪,有的歇斯底里地砸东西。但沈念没有。

她只是安静地签了字,然后站起来,平静地看着他,像是在等一个无关紧要的答复。

这种平静让他莫名地烦躁。“明天之前搬走。”他说,声音比刚才更冷了一些。“好。

”沈念转身往卧室走。她走得很慢,背脊挺得很直。她穿了一件米白色的家居服,

是那种很软很薄的棉质面料,贴在身上,能看出她瘦了很多。肩膀的骨头支棱出来,

像衣架上撑着一块布。傅斯年忽然注意到,她的手腕细得离谱。以前她没那么瘦。

刚结婚那会儿她还有点婴儿肥,脸颊圆圆的,捏起来软软的。他虽然从来不承认,

但有一次喝醉了酒回家,她给他擦脸的时候,他鬼使神差地捏了一下她的脸。

第二天他装作什么都不记得。从那以后,她好像就开始瘦了。一点一点地瘦,

像被什么东西从身体里一点一点地抽走了什么。“等等。”他忽然开口。沈念停下脚步,

没有回头。“你最近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这个问题来得莫名其妙。

他自己都觉得奇怪——他为什么要关心一个替身的身体?沈念的背影僵了一下。

那种僵硬很明显,连肩膀的线条都变了。但只持续了一秒,然后她恢复正常,

轻声说:“没有。我很好。”她撒了谎。她肚子里有一个三个月大的孩子。两周前,

她在医院拿到了诊断书——胃癌,晚期。医生说最多还有三个月,如果不化疗的话可能更短。

她也没有告诉他,她之所以消失三年,是因为当年她的父亲被人陷害入狱,

对方拿他的性命威胁她离开傅斯年。她为了保护他,远走他乡,

在国外过了三年生不如死的日子。等她回来时,一切都变了。

傅斯年变成了一个冷漠的陌生人。他恨苏挽凝,

恨到把所有像苏挽凝的女人都当成泄愤的工具。所以她不能告诉他真相。

如果他知道沈念就是苏挽凝,他会更加恨她。恨她当年不告而别,恨她换了身份回来欺骗他,

恨她看他像个傻子一样在她面前痛骂苏挽凝。她宁愿以沈念的身份离开,安安静静地死掉。

至少在他心里,沈念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替身。死了就死了,他不会难过。

她欠他的——三年前的不告而别——就用这条命来还吧。

第二章大雨沈念搬出傅家别墅的那天,江城下了一场暴雨。气象台发布了黄色预警,

说是入春以来最大的一场雨。雨水砸在地上溅起白茫茫的水雾,能见度不到十米。

她只收拾了一个行李箱。二十寸的登机箱,银灰色的,边角已经磨损了,

露出里面的白色纤维。里面装的是她自己的东西——几件换洗的衣服,

一本翻烂了的《小王子》,和一个铁盒子。铁盒子里装着一张照片。照片上的男人很年轻,

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站在一棵樱花树下,笑得眼睛弯弯的。阳光穿过花瓣落在他的脸上,

斑驳而温柔。那是三年前的傅斯年。那时候他还会笑。会在深夜里抱着她说“挽凝,

我好喜欢你”,会在她生日的时候亲手给她做蛋糕,会在下雨天跑到她学校给她送伞。

那时候他的眼睛里没有恨,没有冷,只有满满的爱意。沈念把照片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照片的边角已经被她摸得发毛了,表面有一层细细的指纹。三年了,

她每天晚上都会看这张照片,看完才能睡得着。“对不起。”她低声说。

不知道是对傅斯年说,还是对肚子里那个还没来得及告诉他的孩子说。

她撑着伞走出别墅大门时,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正好从她身边驶过。车速不快,

但溅起的积水还是打湿了她的半边身子。冰凉的雨水顺着裙摆往下滴,她打了个寒颤,

下意识地往路边退了一步。车窗是半开的,她看见了车后座的女人。

那个女人穿着一条正红色的连衣裙,**浪卷发披在肩上,妆容精致而冷艳。她侧过头,

和傅斯年说着什么,嘴角挂着淡淡的笑——那种笑容沈念太熟悉了,

因为那是她练了三年的笑容。苏挽凝式的笑容。但沈念一眼就认出了她。林婉清。

她的大学室友,她曾经最好的朋友。三年前,沈念以苏挽凝的身份消失之前,

只把真相告诉了一个人——林婉清。她让林婉清帮她保守秘密,帮她处理一些后续的事情。

她没想到,林婉清会趁虚而入。更没想到,林婉清会整容成她的样子,

以“苏挽凝”的身份回到傅斯年身边。沈念是在确诊癌症那天无意中发现这件事的。

她在医院走廊里看见了林婉清的病历——整容修复手术的记录,术前术后的照片,

清清楚楚地写着“面部轮廓重塑、鼻综合、眼综合、脂肪填充”。

那一刻她蹲在医院走廊里吐了。不是因为化疗的反应,是因为恶心。

她为了傅斯年放弃了所有,到头来,她的位置被她的“好朋友”顶替了。而她,

只能以替身的身份,眼睁睁看着冒牌货拥有她曾经拥有的一切。她甚至不能揭穿。

因为她已经没有力气了。癌症在她身体里蔓延,像一个贪婪的吞噬者,

一点一点啃食她的生命。她每天凌晨三点都会被疼醒,胃像被人用钝刀子在割。

她趴在马桶上吐,吐出来的东西里带着血丝。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觉得像一具会行走的尸体。她已经没有精力去争什么了。她只想安安静静地度过最后的日子。

迈巴赫在别墅门口停了下来。“傅总,前面有人。”司机的声音从前座传来。傅斯年抬起头,

看见了雨中的沈念。她撑着伞,拖着行李箱,沿着路边慢慢走。雨太大了,

她的伞被风吹得歪歪斜斜,半边身子都淋湿了。裙摆贴在腿上,

露出小腿上的一道疤——那是她小时候摔的,缝了七针,留下了很明显的疤痕。

傅斯年以前从来没注意过这道疤。“是她?”林婉清顺着傅斯年的目光看去,

嘴角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沈念?”傅斯年没有说话,

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林婉清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温柔得恰到好处:“斯年,

她一个人拖着行李箱走在大雨里,你不心疼吗?”她的语气很体贴,

体贴得像一个善解人意的妻子在提醒丈夫。但傅斯年听了这句话,

心里反而生出一种说不清的反感。因为真正的苏挽凝不会说这种话。

真正的苏挽凝骄傲、冷淡、从不在意别人的死活。她看到这种场景,

最多面无表情地说一句“哦”,然后转头就走。而身边这个女人,温柔得像一团棉花。

这个念头只闪过了一秒,就被他压了下去。“我给了她三千万。”他说。

“可是……”林婉清低下头,声音更柔了,“她毕竟跟了你三年。”傅斯年看了林婉清一眼。

三年前的苏挽凝不会用这种语气说话。三年前的苏挽凝会说:“给了钱就行了,

你还想怎么样?”他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对劲。但这种不对劲太模糊了,

像隔着毛玻璃看东西,模模糊糊的,抓不住。“开车。”他对司机说。

黑色的迈巴赫从沈念身边驶过。这一次溅起的水花更大,直接泼了她一身。

冰凉的雨水灌进领口,她打了个激灵,手里的伞被风吹翻了,骨节折了两根,

歪歪扭扭地耷拉着。她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在雨幕里。雨水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淌,

分不清是雨还是泪。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轻轻地摸了摸。

肚子上还贴着昨天的化疗贴片,胶布的边缘已经翘起来了,被雨水浸湿,

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宝宝,对不起。”她喃喃道,声音被雨声吞没了,

“妈妈可能没办法让你看到这个世界了。”她不是一个好妈妈。

她甚至没有勇气告诉傅斯年这个孩子的存在。因为她知道,如果傅斯年知道了,他会怎么做?

他会让她打掉。他恨苏挽凝,恨到连和苏挽凝有关的一切都要摧毁。而她是苏挽凝的替身,

她的孩子,也是替身的孩子。一个替身的孩子,不值得被留下。沈念在城中村租了一间公寓。

说是公寓,其实就是一间隔出来的单间。月租八百块,押一付一。房间在六楼,没有电梯,

楼道里的灯坏了一半,墙上贴满了小广告。房间很小,大概二十平米。一张单人床,

一个衣柜,一张折叠桌,一个电磁炉。窗户对着对面楼的墙壁,间距不到两米,

常年晒不到太阳。墙上有一块水渍,形状像一只蝴蝶,阴天的时候会渗出水珠。

沈念把行李箱打开,把衣服叠好放进衣柜。衣柜里有一股霉味,

她把从超市买的樟脑丸放了两颗进去,味道混合在一起,更难闻了。

她把《小王子》放在枕头底下,把铁盒子放在枕头旁边。然后她坐在床上,拿出手机,

翻到傅斯年的微信。他们的聊天记录很少。三年来,他给她发的消息不超过五十条,

大部分是“今晚不回来”“出差三天”“让王姐准备一下”之类的话。她给他发的消息很多,

但他从来不回。最后一条消息是她三天前发的:“今天的药我放在书房第二个抽屉里了,

你胃不好,记得吃。”已读,不回。她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扣在床上,

仰面躺下。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从灯座延伸到墙角,像一道干涸的河流。她盯着那道裂缝,

忽然想起傅斯年书房里挂的那幅画——一幅水墨山水,画的是长江。他说那是他最喜欢的画,

因为江水的线条让他觉得平静。她在那间书房里给他整理过无数次书桌,

每一次都会看那幅画一眼。现在她连看画的资格都没有了。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犹豫了一下,接起来。“喂?”“沈念?”电话那头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带着一种刻意压低的温柔,“是我,林婉清。我们见一面吧。”沈念的手指微微收紧。

“有什么事?”“关于傅斯年的事。”林婉清笑了笑,那种笑声很轻,像指甲划过玻璃,

“我想你应该很感兴趣。毕竟……你才是真正的苏挽凝,不是吗?”沈念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她早就知道林婉清知道她的身份。但她没想到林婉清会主动联系她。“别紧张。

”林婉清的语气轻飘飘的,“我不是要揭穿你。恰恰相反,我是来帮你的。明天下午三点,

南街的猫空咖啡,我等你。”电话挂断了。沈念握着手机,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胃又开始疼了。她蜷缩在床上,把膝盖抱在胸前,额头抵着膝盖。

疼痛从胃部蔓延到后背,像有一根烧红的铁条从喉咙捅到肚子里。她咬着嘴唇,不敢叫出声,

嘴唇被咬破了,血渗进牙缝里,铁锈味在嘴里蔓延。疼了大概二十分钟,才慢慢缓过来。

她浑身都被汗湿透了,床单上留下一个人形的汗印。她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上的裂缝,

忽然觉得很累。不是身体上的累,是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深入骨髓的疲惫。

她今年才二十六岁。她应该还有很多事可以做。可以去看海,可以去爬山,可以和朋友逛街,

可以吃火锅,可以喝奶茶。但她什么都做不了了。她剩下的日子,只能在疼痛和等待中度过。

等待死亡。第三章真相第二天下午三点,沈念准时到了猫空咖啡。

这家咖啡厅在南街的老城区,装修是很久以前的风格,木质的桌椅已经磨得发亮,

墙上的海报还是2019年的。空气里有一股咖啡豆和灰尘混合的味道。

沈念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热水。她现在不能喝咖啡了,医生说的。

**会**胃黏膜,让病情恶化得更快。等了大概十分钟,林婉清来了。

她推门进来的时候,整个咖啡厅的人都看了她一眼。她穿着一件白色的香奈儿外套,

下面是黑色的铅笔裤和细跟高跟鞋。她的妆容很精致,底妆打得一丝不苟,

眼线画得又细又长,嘴唇上是正红色的口红。和沈念今天涂的是同一个色号。

林婉清走到桌前,上下打量了沈念一眼。那个眼神很快,

但沈念还是捕捉到了里面复杂的情绪——有审视,有得意,有一闪而过的心虚,

还有一丝……嫉妒?“你瘦了好多。”林婉清坐下来,语气像是在关心一个老朋友。

沈念没有接话。林婉清也不在意,招手叫服务员点了一杯拿铁。等咖啡端上来之后,

她用勺子慢慢搅动着奶泡,慢条斯理地开口。“你知道傅斯年为什么这么恨苏挽凝吗?

”沈念看着她,没有说话。“因为他觉得苏挽凝背叛了他。

”林婉清的语气像是在讲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不告而别,连一个解释都没有。

他找了她三个月,疯了一样。你知道那三个月他是怎么过的吗?”她停顿了一下,

看着沈念的反应。沈念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喝酒喝到胃出血,住院住了两个星期。

出院以后继续喝,喝到开车的时候酒精中毒,撞上了高架桥的护栏。车子报废了,

他的肋骨断了三根,脾脏破裂,在ICU里躺了五天。”沈念的手指在桌子下面攥紧了。

她知道。她都知道。她离开的那天晚上,在机场的洗手间里哭到晕厥。在国外的那三年,

她每天都在关注他的消息。她有一个专门的小号,关注了所有和傅斯年有关的账号。

她知道他出了车祸,知道他住了院,知道他变得冷漠和暴戾。她比谁都心疼。可她没有办法。

“你知道当年威胁你的人是谁吗?”林婉清忽然换了话题。沈念抬起头。

“你父亲以前的合伙人,赵德明。”林婉清的语气变得意味深长,“他确实陷害了你父亲,

也确实威胁了你。但有一件事你可能不知道——”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像是在享受这一刻的停顿。“赵德明,是傅斯年的父亲安排的。”沈念的脸色变了。

那种变化很明显,从苍白变成灰白,像是被人抽走了最后一滴血。“什么?

”“你父亲当年手里有一份文件,涉及到傅氏集团的一些……灰色操作。

”林婉清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一个天大的秘密,

“傅斯年的父亲怕你父亲把文件交出去,所以先下手为强,找人陷害了你父亲。

至于让你离开傅斯年——那也是傅家的意思。他们觉得你配不上傅斯年,

正好借着赵德明的手,把你赶走。”她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扔到桌上。

“所有的证据都在里面。赵德明的供词、傅家和赵德明之间的邮件往来、转账记录。

你自己看。”沈念的手在发抖。她打开文件袋,把里面的东西一页一页地抽出来。

邮件的打印件。发件人是傅斯年的父亲傅国良的私人助理,收件人是赵德明。

内容很短:“按计划行事。”转账记录。从傅国良的一个离岸账户转到赵德明的账户,

金额是五百万。时间是沈念离开前的一个星期。赵德明的供词。警方审讯的笔录,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是傅国良让我做的。他让我拿苏挽凝父亲的案子威胁她离开傅斯年。

他说他不能让自己的儿子跟一个破落户的女儿在一起。”沈念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完,

然后把文件放在桌上。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是不难过,是难过得太多了,

多到表情系统已经崩溃了。她为了保护傅斯年而牺牲了一切——离开了他,

换了一个身份卑微地留在他身边,被他当成替身羞辱了三年——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就是傅家。是傅斯年的父亲亲手毁了她的人生。而傅斯年,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了帮凶。

他恨她,羞辱她,抛弃她——而她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应该被他伤害的人。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沈念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林婉清放下咖啡杯,

靠在了椅背上。她的表情变了。那种温柔体贴的面具摘了下来,

露出底下的真实面目——冰冷、刻薄、充满了恨意。“因为我要你痛苦。”沈念看着她。

“你知道我为什么整容成你的样子吗?”林婉清的声音变得尖锐,像是绷紧的琴弦突然断裂,

“因为我也爱傅斯年。从大学开始就爱。但他从来不看我一眼。他的眼睛里只有你。

只有苏挽凝。”她的眼眶红了,但眼泪没有掉下来。她用力地眨了几下眼睛,

像是在强迫自己不要在这个女人面前示弱。“你消失了,我以为我终于有机会了。可他呢?

他找了一个长得像你的替身——就是你,沈念。他宁愿要一个替身,也不愿意要我。

所以我只能变成你,才能留在他身边。”她的声音越来越激动,手指攥紧了咖啡杯的杯柄,

指节泛白。“你以为我想变成你的样子吗?我每天照镜子,看见的都是你的脸。我恨你。

我恨你夺走了他所有的爱,恨你消失了还要阴魂不散。”“所以我告诉你真相。

我要让你知道,你所有的一切都是笑话。你的牺牲是笑话,你的爱情是笑话,

你的命也是笑话。”她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沈念。“你不是得了癌症吗?

那就好好地去死吧。在你死之前,好好品尝一下痛苦的滋味。”她拎起包,转身走了。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很响,哒哒哒哒,像钉子钉在棺材板上。沈念坐在原位,一动不动。

桌上的咖啡凉了。窗外的天色暗了。服务员过来问了两次“**您还好吗”。

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连手指都抬不起来。她想起三年前的自己。那时候她二十二岁,

扎着马尾辫,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因为她有傅斯年。

傅斯年会在大街上牵着她的手,会在她冷的时候把外套脱下来给她披上,

会在她做噩梦的时候把她搂在怀里说“别怕,我在”。她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

她以为她会嫁给傅斯年,给他生一个孩子,和他一起变老。结果呢?她的孩子在她肚子里,

她的癌症在她身体里,她的爱人在别的女人身边。而她快死了。沈念站起来,眼前突然一黑。

那种黑不是普通的黑,是那种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的、浓稠的、像墨汁一样的黑。

她伸手想扶住桌子,但手没有碰到桌沿,整个人往前栽了一下。膝盖撞到了桌腿,

疼得她弯下腰。胃里翻涌出一阵剧烈的疼痛,像有一只手伸进她的肚子里,攥住她的胃,

用力地拧。她捂住嘴,踉踉跄跄地冲向洗手间。她趴在马桶上吐了。吐出来的东西里有血。

暗红色的,一缕一缕地混在胃液里,像红色的丝线。她看着那些血,忽然笑了。笑着笑着,

眼泪掉下来了。第四章遗书沈念开始写遗书。她坐在折叠桌前,台灯发出昏黄的光。

灯罩是塑料的,被灯泡烤得有点变形,散发出一股淡淡的焦味。窗外的城中村灯火零星,

偶尔传来几声狗叫和摩托车驶过的声音。她的字很好看,是小时候练过书法的那种好看。

一笔一划都很端正,像是刻在纸上的。“傅斯年: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

我应该已经不在了。我不是沈念,也不是苏挽凝。或者说,我既是沈念,也是苏挽凝。

我是同一个人,从头到尾,都是同一个人。三年前,我以苏挽凝的身份离开你,

是因为有人拿你的安全威胁我。我不能告诉你真相,只能选择消失。后来我回来,

发现你恨透了苏挽凝,我不敢告诉你我就是她,所以换了一个身份,

以沈念的名字留在了你身边。你让我当替身,我就当替身。你让我学苏挽凝,我就学苏挽凝。

因为苏挽凝就是我自己,我学自己,当然学得最像。这三年里,我爱你的每一天,都是真的。

哪怕你从来没有正眼看过我,哪怕你叫我的名字时,眼睛里看的是另一个人。

我怀了你的孩子。三个月了。但我不能让他来到这个世界了。因为我也得了癌症,胃癌,

晚期。医生说最多还有两个月。我会尽量撑到把孩子生下来。

如果撑不到……那就当这个孩子从来没有来过吧。最后,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林婉清不是苏挽凝。她整了容,冒充我回到你身边。

她接近你是有目的的——她想要傅家的财产。所有的证据都在这个文件袋里。对不起,

我骗了你这么久。也谢谢你,给了我三年可以看着你的时光。虽然很疼,但我不后悔。

”写完之后,沈念把信和证据一起装进文件袋。她拿着文件袋看了很久,然后拿起笔,

在封面上写了三个字——傅斯年。字迹很端正,和信上的一模一样。

她把文件袋放在枕头底下,和铁盒子放在一起。然后她关了灯,躺在床上。黑暗中,

她把手放在肚子上,轻轻地摸着。“宝宝,”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什么,

“妈妈给你写了一封信。等你长大了,妈妈让爸爸拿给你看,好不好?”她笑了笑,

眼泪顺着眼角滑进头发里。“算了……你爸爸不会看的。他连妈妈的名字都记不住,

又怎么会看妈妈写的信。”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墙上的水渍在黑暗中看起来像一张脸,

没有五官,但好像在看着她。她闭上眼睛。胃又开始疼了。那种疼她已经很熟悉了。

从隐隐的钝痛开始,像有人用拳头抵住她的胃,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加力。然后变成锐痛,

像针扎,像刀割,像有什么东西在她的胃里撕咬。她咬着枕头的一角,把**声吞进肚子里。

枕头已经被咬烂了一个角,露出里面的化纤棉。她每天晚上都在咬这个枕头,

离婚那天,他亲手签下了我的死亡通知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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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是“今晚不回来”“出差三天”“让王姐准备一下”之类的话。她给他发的消息很多,但他从来不回。最后一条消息是她三天前发的:“今天的药我放在书房第二个抽屉里了,你胃不好,记得吃。”已读,不回。她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扣在床上,仰面躺下。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从灯座延伸到墙角,像一道干涸的河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