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家小说《昔日天骄全化成灰,我还在新手村喂牛呢》是最新上线的一本都市生活类小说,这本小说的主角是陈辰林清雪,故事十分的精彩。但陈辰听见了。村里的狗开始狂吠,此起彼伏,充满了不安。睡梦中的村民被惊醒,一些人推开窗户,对着天空指指点点,交头接耳。陈……...

《昔日天骄全化成灰,我还在新手村喂牛呢》精选:
我叫陈辰。我穿越了。来到了一个浩瀚的修仙世界。没有逆天灵根,没有绝世功法。
只有一个……长生系统。哦,还送了头老牛,跟我一样能活。村里的张大爷说,修仙,
就是与天争命。隔壁的王二麻子说,修仙,当快意恩仇,名扬天下。后来,他们都死了。
我看着他们下葬,坟头草换了一茬又一茬。我好像……不用争。我的命,无穷无尽。
天骄们在秘境里打生打死。我在后山给老牛割草。大能们为了一卷天书掀起血雨腥风。
我琢磨着明天的早饭是吃三个饼还是四个。老牛偶尔会抬起头,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我。
仿佛在说,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出息?我的出息,就是看着一代代天骄崛起,
又看着他们化为一抔黄土。看着一个个皇朝鼎盛,又看着它们烟消云散。我只想带着我的牛,
安安静静地活下去。活到地老,活到天荒。活到……这世间再也无人记得我。我叫陈辰,
一个平平无奇的,长生者。1.天微亮,大堰村东头的山坡上多了一座新坟。
陈辰用铁锹给坟头拍上最后一层新土,拍得结结实实。“铁柱啊,安心走吧。
”他轻声念叨了一句。坟里躺着的是王铁柱,隔壁王二麻子家的重孙。这小子命不好,
上山砍柴,让野猪拱了,没救回来。陈辰还记得王二麻子下葬那天,也是个大晴天。一晃眼,
一百多年过去了。他直起腰,把铁锹扛在肩上,看了看周围密密麻麻的坟头。
老的已经看不出形状,新的还带着泥土的湿气。他都认得。阳光有些刺眼,陈辰眯了眯眼,
转身下山。回到自家的小院,一切都和昨天,和前年,和一百年前没什么两样。三间茅草屋,
一个篱笆围起来的院子,院角一口老井。还有那头趴在草棚下,慢悠悠嚼着草根的老牛。
“老伙计,饿了吧。”陈辰放下铁锹,走到井边打了桶水,倒进石槽,
然后抱来一捆昨天割的新鲜青草,堆在老牛面前。老牛掀了掀眼皮,算是打过招呼,
便埋头大吃起来。陈辰蹲在门槛上,开始盘算今天的生计。中午是蒸两个窝头,
还是煮一锅米粥?地窖里的咸菜好像不多了,下午得去后山的地里拔几颗萝卜。
日子就是这样,一餐一饭,一天一年。他很满意。就在他决定中午吃米粥时,
一直埋头吃草的老牛,动作忽然停了。它抬起头,那双总是半睁半闭的牛眼,此刻瞪得溜圆,
直勾勾地望着东方的天空。眼神里,是一种陈辰从未见过的凝重。陈辰心里咯噔一下。
他顺着老牛的视线看去。天空湛蓝,几朵白云飘过。没什么异常。“你看什么呢?
”陈辰嘀咕道,“天上能掉下来个仙女不成?”话音未落,天边真的出现了一个小光点。
那光点由远及近,速度快得惊人,拖着一道长长的焰尾,撕裂了云层。
一声尖锐的呼啸由小变大,震得人耳膜发疼。下一秒,一道流光擦着大堰村的村顶飞过,
重重砸在村子后山。轰——!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大地剧烈地摇晃了一下,
陈辰家院子里的水缸被震得嗡嗡作响,屋顶的茅草簌簌地往下掉。全村的鸡飞了,狗叫了,
孩子哭了。世界乱成一锅粥。陈辰的反应快到了极点。他没有丝毫去看热闹的念头,
一把抓起身边的老牛的缰绳,低吼一声:“走!”一人一牛,
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向院子角落的菜窖。陈辰掀开厚重的木板,拉着不情不愿的老牛,
一头钻了进去。木板盖上,世界瞬间安静。地窖里弥漫着泥土和咸菜的味道。
这是他的避难所,花了一百五十年,一点点挖出来的。深十米,有三个不同的出口,
分别通往村外的小树林、后山的山洞,和村东头的河边。他靠在冰凉的土壁上,
心脏还在砰砰狂跳。“天降横祸,天降横祸啊……”他拍着胸口,大口喘气,“老伙-伙计,
这下安-安全了。”老牛只是打了个响鼻,似乎对他的大惊小怪很不屑。地窖外,
村民的喧哗声隐约传来。过了好半天,外面才渐渐安静下来。陈辰贴着地窖口,听了许久,
确认没有危险后,才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村里胆子大的青壮年,已经结伴朝后山去了。
村长张大福拄着拐杖,在村口急得团团转。陈辰没出去,他缩在地窖里,就着缝隙往外看。
大概一炷香的功夫,那群青壮年回来了,七手八脚地抬着个什么东西。离得近了,
陈辰才看清。那是一个人。一个穿着华丽宫装的女人,浑身是血,昏迷不醒。她的衣服料子,
陈辰活了几百年都没见过,在阳光下流转着淡淡的光辉。她的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但依旧能看出那惊心动魄的容貌。这不是凡人。陈辰脑子里的警铃拉到了最响。“快!快!
安置到祠堂去!”村长张大福当机立断,“大柱媳妇,你懂点草药,快去看看!
”一群人呼啦啦地拥着那个女人,进了村子中央那间废弃多年的祠堂。
陈辰默默地把地窖盖子合上,决定了。没有一个月,绝对不能出门。夜幕降临。
整个大堰村都透着一股不寻常的气氛。祠堂那边,灯火亮了一夜。
陈辰在自己的小院里来回踱步。他先是检查了院墙下的几个绊马索,
又给篱笆门后那个不起眼的捕兽夹重新上了弦,最后往水缸里倒了一包无色无味的痒痒粉。
做完这一切,他才稍稍心安。他坐回门槛,看着草棚下的老牛,开始自言自语。“老伙计,
你看见了吧?那就是个**烦。”“天上掉下来的,能有好事?不是来寻仇的,
就是被人寻仇的。”“咱们就当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明天开始,我也不去后山了,
就在院子里给你割草吃。”“这浑水,千万不能趟。谁爱趟谁趟去。”陈辰絮絮叨叨,
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活得久的第一要义,就是别好奇。老牛听完他的长篇大论,
嚼草的动作慢了下来。它抬起头,深深地看了陈辰一眼。然后,它重重地打了个响鼻。接着,
它抬起右前蹄,在松软的泥地上,一下,一下,用力地刨了刨。泥土翻飞。
陈辰皱起眉:“干嘛?表示赞同?”老牛停下动作,又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过头,
望向祠堂的方向。陈辰顺着它的目光看去,祠堂里灯火通明,人影绰绰。他什么也没看出来。
可不知为何,当他收回目光,再看向老牛刚刚刨过的那块地时,瞳孔骤然一缩。
那几道被牛蹄随意刨出的划痕,在月光下,竟隐隐构成了一个他看不懂,
却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着某种奇异力量的……符号。那符号正对着祠堂的方向,像一个箭头,
又像一只眼睛。一秒之后,老牛一脚踩上去,将那符号踩得稀烂,恢复成一片凌乱的泥地。
它低下头,继续吃草,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陈辰却僵在了原地,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好像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2.那一夜,
陈辰是在地窖里过的。他靠着冰凉的土壁,听着外面由喧嚣到寂静,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老牛那匪夷所思的一蹄子。一个符号。一个他看不懂,
却能感觉到危险的符号。这头跟了他几百年的老牛,不是凡物。
这个念头让陈辰的后背一阵阵发凉,比地窖的土墙还凉。第二天,天亮了许久,
他才敢把地窖的木板推开一条缝。阳光正好,村子一如既往的宁静。他爬出地窖,
拍了拍身上的土,深吸一口气,决定把昨晚的事烂在肚子里。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
祠堂的门紧闭着。陈辰没多看一眼,径直走到院角,给自己那张躺了百多年的竹椅擦了擦灰,
躺了上去。晒太阳,打瞌ه睡。这是他每日的必修课。就在他眼皮半搭,快要睡着时,
一道冰冷的视线落在了他身上。那视线带着审视,带着不解,还有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陈辰心里一凛,知道是那个麻烦精醒了。他没动,只是假装被太阳晒得不舒服,翻了个身,
背对祠堂的方向。“看什么看,”他心里嘀咕,“没见过凡人晒太阳的安逸吗?”祠堂门口,
林清雪一袭带血的宫装,倚着门框,面色苍白。她一醒来,就察觉到了身体的糟糕状况。
灵力空空如也,经脉寸断,更有一股阴冷的诅咒之力盘踞在神魂深处,不断蚕食着她的生机。
村民送来的米粥和窝头,她看都没看一眼。那种粗糙的食物,
连她宗门里喂养灵兽的饲料都不如。她走出祠堂,想看看这片凡人村落,
然后就看到了那个躺在院子里,几乎与阳光融为一体的懒汉。一个凡人。
一个纯粹到体内没有一丝一毫灵力波动的凡人。他怎么能活得如此……安然?
林清雪无法理解。她的世界里,生命就是一场永不停歇的攀登,不进则退,退则身死道消。
可眼前这个男人,他的人生似乎静止了。她下意识地想用神识探查,却只牵动了神魂的伤势,
一阵剧痛袭来,让她闷哼一声。她强忍剧痛,调动起最后一丝残存的神念,扫向陈辰。
空空如也。就是一个凡人。这让她更加困惑。坠落之地附近,
怎会有如此纯粹的凡人安然居住?她不再理会陈辰,将注意力放回自己身上。当务之急,
是寻找疗伤灵药。她记得这片山脉灵气尚可,或许有她需要的药草。林清雪拖着重伤之躯,
独自一人走向后山。陈辰用眼角的余光瞟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山林里,这才松了口气。
他没起身,只是从竹椅下摸出一个黄铜做的单筒望远镜,镜片是他花了好几年,
用山里捡来的水晶慢慢磨的。他将望远镜对准后山的方向。林清雪的身影在林间艰难穿行。
她曾经一步可跨越山河,如今却被一块小小的石头绊倒。陈辰看着,心里毫无波澜。突然,
他举着望远镜的手顿住了。视线里,林清雪正在一处陡峭的山坡下辨认着一株草药。
而在她头顶数十米高的山崖上,一块足有水缸大的巨石,毫无征兆地松动了。没有地震,
没有野兽冲撞。那巨石就是那么突兀地、安静地、带着致命的加速度滚落下来。目标,
正是林清雪所在的位置。陈辰的眉头紧紧皱起。这不是意外。林清雪感受到了头顶的恶风,
脸色剧变。她想躲,身体却完全跟不上念头。千钧一发之际,她只能凭着本能,
狼狈地朝旁边滚开。轰!巨石擦着她的身体砸在地上,碎石飞溅,在她手臂上划出数道血口。
她趴在地上,心有余悸地喘息着,望向山崖。那里空空荡dàng,只有风声。太巧了。
陈辰放下了望远镜,脸上的懒散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凝重。这女人,
果然会引来**烦。那种冥冥中的恶意,不是冲着她,就是冲着……自己来的。傍晚,
林清雪拖着更加疲惫的身体回到了村子。她一无所获,反而差点死在山上。
当她再次路过那个小院时,脚步却停住了。夕阳下,那个叫陈辰的凡人,正拿着一把旧梳子,
慢条斯理地给那头老牛梳理着毛发。一人一牛,沐浴在金色的余晖中,画面安静得不真实。
那份与世隔绝的宁静,与她经历的生死一线,形成了剧烈的反差。咕——腹中传来的声响,
将她拉回现实。饥饿感,一种她已经几百年没有体会过的感觉,此刻正灼烧着她的五脏六腑。
尊严和生存,在她脑中激烈交战。最终,她还是走到了篱笆院外,隔着一道矮门,
看着那个男人。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虚弱。“有吃的吗?
”陈辰梳毛的动作一顿,抬起头。他看着门外那个骄傲不再,只剩狼狈的天之骄女,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怎么才能把这尊大神赶紧送走?他没说话,默默走到院角的火堆旁,
从灰烬里刨出一个用泥巴和叶子裹着的烤红薯。他拍掉外面的泥壳,剥开焦黑的叶子,
一股香甜滚烫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他将烤得金黄流油的红薯递了过去。林清雪接过红薯,
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让她有片刻的失神。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吃草的老牛,
忽然抬起了头。它看了看林清雪,又转头看了看陈辰。“哞——”一声长长的牛叫响起。
那声音里,没有平日的慵懒,反而带着一种悠长的、复杂的叹息。林清雪握着红薯的手指,
猛然一紧。她锐利的目光瞬间从红薯移开,死死盯住了陈辰。这声牛叫,不对劲。这个凡人,
这个村子,处处都透着不对劲。3.那一声牛叫,悠长又古怪。林清雪握着温热红薯的手指,
瞬间收紧。她锐利的目光从红薯上移开,死死钉在陈辰身上。这声牛叫,
和白天那头牛看她的眼神,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意味。一个凡人,一头怪牛。这个村子,
不对劲。陈辰被她看得头皮发麻,心里把老牛骂了一百遍。他收回手,若无其事地转身,
坐回门槛,继续自己的发呆大业。“爱吃不吃,不吃拉倒。”他低声嘟囔。背后,
林清雪站了很久。最终,她还是剥开了红薯皮,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香甜的暖意顺着喉咙滑入胃里,驱散了些许寒意。几百年来,她第一次觉得,凡人的食物,
竟也如此美味。可这片刻的温暖,很快被体内翻涌的阴冷之力冲散。第二天清晨,
陈辰推开门,就看见了祠堂门口的异状。林清雪盘膝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
一道道诡异的黑色纹路,从她的脖颈蔓延开,爬上她半边脸颊,还在不断扩散。
她身上的生命气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陈辰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缩回头,
准备关门。晚了。一道黑影闪过,林清雪已经站在了他的院子里,挡住了门。
她手里多了一把剑。一把锈迹斑斑的凡铁剑,剑刃上还有几个豁口。
可那把剑指着陈辰的喉咙时,依旧冰冷刺骨。“带我去找回春草。”她的声音沙哑,
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陈辰举起双手,一脸无辜:“姑娘,你找错人了。我就是个种地的,
什么回春草、回魂草,我听都没听过。”“村里人都说,后山悬崖上长着一种奇草,
能治百病。”林清雪的剑又往前递了一寸,“你在这里住了这么久,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陈辰心里叫苦不迭。是有这么个传闻,是他一百多年前听村里某个老猎户吹牛时说的。
谁知道是真是假。“我……我真不知道啊……”“那就一起死。”林清雪眼神决绝,
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陈辰看着她脸上不断蔓延的黑色纹路,知道这女人已经到了绝路。
跟一个疯子是讲不清道理的。他叹了口气,颓然道:“我带你去。但先说好,我只负责带路,
找不找得到,或者找错了,可不关我的事。”林清雪没有说话,只是收回了剑,
但人依旧堵在门口。陈辰无奈,只能扛起锄头,吹了声口哨。草棚下的老牛慢悠悠地站起来,
跟在了他身后。一人,一女,一牛,朝着后山走去。陈辰凭着几百年前模糊的记忆,
在山林里钻来钻去。林清雪跟在他身后,气息越来越弱,好几次都差点摔倒。终于,
在一处陡峭的悬崖边,陈辰停下了脚步。“应该……应该就是这了。”他指着悬崖峭壁中间,
一株迎风摇曳的绿色植物,“你看,是不是那个?”那植物叶片青翠,顶着一朵白色的小花,
在山风中微微点头,确实有几分不凡的卖相。林清雪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她凝神望去,
灵力虽已枯竭,但眼力还在。只一眼,她眼中的光就彻底熄灭了。那根本不是什么灵草,
就是一株长在悬崖上,比较少见的凡草罢了。她被耍了。一股冰冷的杀意,瞬间笼罩了陈辰。
“你在戏耍我?”林清雪的声音里,是彻骨的寒冷和失望。陈辰吓得连连后退:“我哪敢啊!
传闻就是这么说的,我一个凡人,哪分得清什么草不草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一直跟在后面,百无聊赖地甩着尾巴的老牛,突然迈着蹄子走了上来。
它无视了两人之间的剑拔弩张,径直走到悬崖边,鼻子在地上嗅了嗅。然后,
它对着旁边一株毫不起眼的灰色小草,张开了嘴。咔嚓。它嚼了起来。那模样,
似乎是在品尝什么没吃过的野味。陈辰看得一愣。林清雪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过去。
老牛慢悠悠地嚼了几口,牛脸上露出人性化的嫌弃表情。“呸!”它猛地一甩头,
把嘴里嚼得稀烂的草渣吐在了地上。然后,它转过身,用**对着那堆草渣,
走到一边继续啃食别的青草。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充满了对那株灰色小草的鄙夷。
陈辰刚想骂一句“败家牛,什么都往嘴里塞”,他身边的林清雪却动了。
她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身体剧烈一颤,猛地冲了过去。她蹲下身,
不顾地上混着牛口水和泥土的草渣,用颤抖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捻起一点。放到鼻尖一闻,
一股奇异的清香钻入鼻孔。“龙涎草……竟然是龙涎草……”林清雪的眼中,
爆发出狂喜的光芒。这才是她真正要找的神药!它能压制住她神魂中的诅咒!
它不是长在悬崖峭壁,而是毫不起眼地生在路边。若不是这头牛,她就算死在这里,
也绝不会多看这种灰色杂草一眼。她不再有丝毫犹豫,也顾不上任何脏污,
迅速将地上所有被老牛吐出的草药残渣全部收集起来,捧在手心,视若珍宝。做完这一切,
她站起身,深深地看了陈辰一眼,又看了看那头已经开始打瞌睡的老牛。眼神里,是震惊,
是疑惑,是无法言说的复杂。陈辰却像是完全没看懂她的眼神。他痛心疾首地走到老牛身边,
拍了拍它的脑袋。“败家牛啊!你看你干的好事!”他指着地上残留的草根,一脸惋惜。
“这么珍贵的东西,看把那姑娘给激动的,你就这么吃了吐了?暴殄天物!真是牛嚼牡丹!
”4.林清雪捧着那团混着牛口水和泥土的草渣,回到了祠堂。她看着手心里的东西,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尊严,骄傲,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她闭上眼,
将那些烂泥般的草药尽数吞了下去。奇异的清香在口中化开,一股温和的力量顺着喉咙流下,
迅速渗入四肢百骸,最后涌向神魂深处。那股盘踞不散,不断蚕食她生机的阴冷诅咒,
竟被这股力量暂时压制,停止了蔓延。脸上的黑色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去了一些。
林清雪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终于有了一丝松懈。但下一刻,
更强烈的虚弱感和饥饿感席卷而来。压制诅咒,耗尽了她最后一丝力气。现在的她,
比凡人还不如。天色渐晚,夕阳的余晖给小院镀上了一层暖光。陈辰家的院子里,
升起了袅袅炊烟。一口黑陶锅架在火堆上,锅里是熬得黏稠的白米粥,咕嘟咕嘟冒着泡。
陈辰拿着个木勺,百无聊赖地搅动着。一道身影出现在篱笆院外。林清雪站在那里,
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看着那锅米粥。陈辰假装没看见。他搅了搅,又往火里添了根柴。
她还在看。他又搅了搅,用勺子舀起一点,吹了吹,尝了尝味道。她依旧在看。
陈辰在心里叹了口气。他盛了一碗粥,又从旁边的蒸笼里拿了个白面馒头,
放在院里的石桌上。做完这一切,他自己端着个大碗,蹲回火堆旁,呼噜呼噜地喝了起来。
林清雪这才迈步走进院子,在石桌旁坐下。她拿起那个还带着热气的馒头,小口咬下。
很普通的面粉味道。然后,她端起那碗白粥,喝了一口。就是这一口,让她的动作猛然一顿。
一股微弱,却无比纯净的生机,随着温热的米粥滑入腹中,没有经过经脉运转,
而是直接开始滋养她干涸的神魂。这感觉……林清-雪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震惊。
她又喝了一口,仔细感受。没错,就是生机。虽然稀薄,但本质极高。这种东西,
比她吃过的任何一种低阶灵丹妙药,对神魂的修复效果都要好。凡人的米,凡人的水,
凡人的火。怎么可能做出蕴含生机的食物?她抬起头,
审视的目光落在了那个正埋头喝粥的男人身上。“你在这村子,住了多久?
”她清冷的声音响起。“咳咳……”陈辰被问得呛了一下,含糊道:“打小就住这儿了。
”“哪一朝的‘小’?”陈辰心里一咯噔,脑子飞速运转,随口胡诌:“前朝吧,
我爷爷还跟我说,见过大乾开国皇帝进城的排场呢。”他说完就后悔了。大乾开国,
距今已有五百多年。林清雪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陈辰赶紧找补:“啊,是我记错了,
是我爷爷的爷爷说的。”林清雪不再追问。她低下头,默默地将一碗粥,一个馒头,
吃得干干净净。这个男人身上全是破绽,谎话张口就来。可他的食物,却做不了假。
她心中升起一个巨大的问号。陈辰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三两口喝完粥,赶紧收拾碗筷,
嘴里嘀咕:“吃就吃,别用研究天材地宝的眼神看我行不行?人是铁饭是钢,
我就是个煮饭的钢。”接下来的日子,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林清雪的伤势在龙涎草和陈辰的饭食调理下,渐渐稳定下来。她不再整日盘膝枯坐,
而是经常倚在祠堂门口,看着陈辰的日常。清晨,陈辰会在院子里活动筋骨。
那套动作极其古怪,伸伸胳膊,踢踢腿,弯腰,转身,毫无章法可言。
林清雪一开始看得直皱眉。但在她这位曾经的化神境大能眼中,看了几天后,
却品出了一丝别的味道。他的动作虽然简单,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韵律。每一个转身,
每一次呼吸,都与日出、风动、草木的生长,隐隐契合。道法自然。这四个字,
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她脑海里,让她心头一震。一个凡人,无意间的动作,竟暗合天道韵律?
这天下午,陈辰正在后院给他的菜地拔草。林清雪走了过来。她的气色好了许多,
虽然依旧苍白,但眼神恢复了些许神采。她看着陈辰笨拙地在菜地里忙活,
忽然指着一株青翠的植物说道:“你种菜的方法不对,灵植之间要留有足够的空隙,
杂草也要及时清理。”说着,她便伸出手,准备将一丛她认为长错了地方的“杂草”拔掉。
“仙子,那是韭菜,不是杂草。”陈辰头也不抬地说道。林清雪的手僵在半空。
她看着那丛绿油油的“杂草”,又看了看自己的手。一丝窘迫的红晕,
迅速爬上她苍白的脸颊。她,林清雪,能辨世间万千灵药,却分不清韭菜和杂草。
她触电般收回了手,转身就走,步履竟有些仓促。陈辰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摇了摇头。
草棚下,一直打盹的老牛睁开眼皮,懒洋洋地看了看林清雪,又看了看陈辰,甩了甩尾巴,
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睡。院子里恢复了宁静。就在这时,一只麻雀从空中飞过。
飞到小院上空时,它的身体突然一僵,翅膀停止了扇动。噗。一声轻响,
麻雀直挺挺地从半空坠落,摔在了陈辰和林清雪之间的泥地上。没有挣扎,没有伤口。
就是那么突兀地,死了。陈辰脸上的懒散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骨的冰冷和凝重。刚准备走回祠堂的林清雪也停下了脚步。
她敏锐地察觉到了陈辰身上一闪而逝的气息变化。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看到了那只死得蹊跷的麻雀,又抬头看向陈辰那张阴沉下来的脸。这村子的宁静,
好像要被打破了。5.那只麻雀的尸体,温热,柔软。陈辰蹲下身,用两根手指捻起它。
他仔细看了看,麻雀身上没有伤口,羽毛完整,眼睛紧闭,死得安详。太安详了。
他那张总是挂着几分懒散的脸上,此刻没有一丝表情。刚走到祠堂门口的林清雪停住脚步,
回头看他。她看到陈辰站起身,走到院子角落,用锄头挖了一个小坑,将麻雀放了进去,
再仔细地埋好。整个过程,他做得一丝不苟,带着一种不属于农夫的郑重。做完这一切,
陈辰拍了拍手上的土,又恢复了那副百无聊赖的样子,扛着锄头回屋,关上了门。
林清雪站在原地,眉头紧锁。一个能随手做出蕴含生机食物的男人,
一个举止暗合天道的男人,一个会郑重安葬一只死鸟的男人。他绝不是凡人。那只鸟的死,
也绝不寻常。夜,深了。月光透过窗纸,在地上洒下一片朦胧的清辉。陈辰躺在床上,
翻来覆去。脑子里总是闪过那只麻雀从空中坠落的画面。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沉沉睡去。
然后,他做了一个梦。梦里没有天地,只有一片无尽的黑暗与虚无。他漂浮在这片虚无之中,
无法动弹,无法出声。一种极致的冰冷与孤寂,将他彻底包裹。他不知道自己是谁,
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在此。就在这时,虚无的尽头,亮了。那不是光。是一只眼睛。
一只巨大到无法形容的眼睛,缓缓睁开。它占据了整个苍穹,没有瞳孔,没有情感,
只有一片漠然的混沌。它在凝视他。那道目光没有温度,没有恶意,
却带着一种审视“异物”的绝对威严。陈辰感觉自己从里到外都被看得通透。他的长生,
他的秘密,他存在本身,在这道目光下,都是一个不该出现的错误。一个需要被修正,
被抹除的错误。“啊!”陈辰猛地从床上坐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浸湿了内衫,
紧紧贴在背上。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跳出喉咙。他环顾四周。
还是那间熟悉的、有些破旧的土屋。月光依旧。但梦里那种被当做“异物”审视的感觉,
却挥之不去,烙印在了他的灵魂深处。他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心有余悸。忽然,
他身体一僵。黑暗中,他的床边,站着一个巨大的黑影。陈辰的呼吸瞬间停滞。“哞。
”一声低沉的牛叫,在寂静的屋里响起。陈辰这才看清,那黑影是老牛。
它不知什么时候进了屋,就那么安静地站在他的床边,一动不动。在昏暗的月光下,
老牛那双深邃的眼珠,竟隐隐透着一圈微弱的光晕。它在看着他。那眼神,似乎是在安抚。
陈辰狂跳的心,慢慢平复下来。他伸出手,摸了摸老牛粗糙的脖颈。“老伙-计,吓死我了。
”老牛打了个响鼻,用头轻轻蹭了蹭他的手。第二天,天刚亮,村口就热闹了起来。
一个走南闯北的货郎,挑着担子进了村。担子一头是布匹针线,另一头是糖果杂货。
村里的妇孺老少都围了上去,叽叽喳喳地挑选着商品。陈辰也端着个茶碗,
蹲在不远处的大槐树下,听着热闹。货郎是个能说会道的中年人,一边做着生意,
一边跟村民们吹嘘着外界的见闻。“哎,你们是不知道啊!”货郎收了老婆婆的铜板,
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声音,“北边的大漠,连着几百年滴雨不下,现在都快成绝地了!
”“为啥啊?龙王爷不管了?”一个村民好奇地问。“什么龙王爷!”货郎一拍大腿,
口沫横飞,“是出了个窃运的妖人!”窃运妖人?陈辰喝茶的动作顿了顿。
货郎见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说得更起劲了:“那妖人,不老不死,也不害人,
就那么在一个地方活着。可他活着,那一方天地的气运、生机,就全被他一个人吸走了!
草木枯死,河水断流,人畜不生!他就是世间最大的灾祸!”村民们听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邪乎?”“可不是嘛!听说好几个仙师都去除过妖,结果连那妖人的面都没见着,
就莫名其妙死在半路了。那妖人与世无争,因果极淡,根本找不到啊!”陈辰端着茶碗,
蹲在那里,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但那只盛着茶水的粗陶碗,在他微微颤抖的手中,
漾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不老不死。与世无争。祠堂门口,林清雪也听到了货郎的这番话。
她那清冷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大槐树下的陈辰身上,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与深思。许久,
货郎挑着担子心满意足地走了。村民们也渐渐散去。陈辰却依旧蹲在原地,
直到碗里的茶水彻底冰凉。一整天,他都心神不宁。拔草的时候,
错把一棵菜苗当成杂草拔了。喂牛的时候,差点把草料倒进水槽里。那个货郎口中的故事,
那个不老不死的“窃运妖人”,每一个字都砸在他的心上。
他第一次开始思考一个自己逃避了无数岁月的问题。他的长生,究竟是什么?
仅仅是活得久一点吗?那只死去的麻雀,那个冰冷的噩梦,这个骇人的故事……它们之间,
是否有什么联系?傍晚,陈辰没有做饭。他坐在草棚下,靠着老牛温热的身体,
看着天边的夕阳将云层染成一片死寂的血红。良久,他把头埋进老牛粗硬的毛发里,
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老伙计,你说……”“我不会……真是个妖怪吧?
”老牛没有回答。它只是懒洋洋地甩了甩尾巴,打走了一只落在它背上的蚊子。
6.陈辰把脸埋在老牛粗硬的毛发里,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他心中的恐慌与迷茫,
像看不见的藤蔓,一圈圈将他缠紧。他不是妖怪吧?他只是活得久了一点。他只是想活着。
这也有错吗?夜色彻底笼罩了小村,星子稀疏。陈辰没回屋,就靠着老牛,呆呆地坐着。
老牛温热的身体,是他此刻唯一的慰藉。忽然,天边亮了一下。不是闪电。
那是一道横贯天际的苍白剑痕,一闪即逝。紧接着,大地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颤动。
陈辰抬起头,茫然地看向远方。夜空,不知何时变得有些不对劲。远方的天幕,
不再是纯粹的墨黑,而是一种诡异的、翻涌的暗红色,好似一块烧透了的烙铁。
一阵沉闷的巨响,隔着遥远的距离传来,像是九天之上的雷公发怒,却又比雷声更加雄浑,
更加暴烈。祠堂的门被推开。林清雪站在门口,脸色比月光还要苍白。
她仰头望着那片诡异的夜空,身体绷得笔直,那双恢复了些许神采的眸子里,
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凝重。“他们……来了。”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但陈辰听见了。村里的狗开始狂吠,此起彼伏,充满了不安。睡梦中的村民被惊醒,
一些人推开窗户,对着天空指指点点,交头接耳。陈辰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顾不上思考林清雪的话,也顾不上探究天空的异象。他脑子里只剩下两个字:危险。
他一把抓住老牛的缰绳,使劲往后院拽:“老伙计,快,地窖!”那是他许多年前挖的,
用来躲避战乱和灾祸,深邃且坚固。老牛却一动不动,只是懒洋洋地抬起眼皮,
看了看远方的天空,又甩了甩尾巴。“快走啊!”陈辰急得满头是汗。就在这时,
又一声巨响传来!这一次,声音清晰了许多。一道璀璨的剑光,如天神之鞭,
从云层中狠狠劈下,将村外十里处的一座山峰,从中间干脆利落地削掉了一半!山石崩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