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头血,朱砂痣》是一部引人入胜的短篇言情小说,由作家楚轩轩精心创作。故事主角顾春沈决的命运与爱情、权力和背叛交织在一起,揭示了人性的复杂和社会的黑暗面。这本小说以其深刻的洞察力和紧张的剧情而备受赞誉。他突然收回了匕首,转身对着门外吩咐:“把人带上来。”门外响起应诺声,很快,两个侍卫押着一个半大的少年走了进来。少年衣衫还……。

《心头血,朱砂痣》精选:
“顾春和,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男人冰凉的指尖划过她的脸颊。
“记住,你的命,你弟弟的命,都攥在我手里。”“用你的血,去祭我沈家满门英魂。
”“待到事成之日……”他顿了顿,凑到她耳边,一字一句地宣告。“这京城最大的乱葬岗,
便是你的归宿。”第1章大红的喜烛在寂静的婚房里燃烧,烛泪一滴滴滑落,
堆积成凝固的蜡油。顾春和端坐在床沿,盖头未掀,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指尖冰凉。
门被一股巨力猛地推开,带着寒气的风灌了进来,吹得烛火一阵摇曳。脚步声很重,
一步步踩在顾春和的心上。那人停在她面前,没有掀盖头,而是直接伸出手,
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力道之大,让她被迫抬起头,盖头从脑后滑落。映入眼帘的,
是沈决那张俊美却毫无温度的脸。“怎么,不求饶?”他开口,每个字都像淬了寒冰。
顾春和的下颌骨被他捏得生疼,她却没有挣扎,只是平静地看着他。“求饶有用吗?
”沈决扯了一下嘴角,那不能称之为笑。“没用。”他松开手,
转而用指腹摩挲着她被捏出红印的地方,“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清楚自己的处境。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刀鞘是陈旧的鲨鱼皮,拔出时发出的轻微摩擦声,
在这死寂的房间里格外刺耳。锋利的刀刃抵在她的心口,隔着层层嫁衣,传来刺骨的凉意。
“我要你的心头血。”沈决陈述道,不带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现在。
”顾春和纤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平静。她没有去看那把匕首,
而是直直地望进沈决的眼睛里。“我弟弟呢?”她问。沈决似乎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他停顿了一瞬。“他很好。”“我要见他。”顾春和坚持道。“你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沈决的耐心告罄,匕首又往前递进了一分,刺破了最外层的喜服。“不见他,我死不瞑目。
”顾春和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王爷,你需要的,应该不是一具尸体的心头血吧?
”沈决盯着她,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翻涌着骇人的风暴。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凝固了。良久,
他突然收回了匕首,转身对着门外吩咐:“把人带上来。”门外响起应诺声,很快,
两个侍卫押着一个半大的少年走了进来。少年衣衫还算整洁,但脸上带着惊恐,
嘴被布条堵着,看见顾春和,他拼命地挣扎起来,发出“呜呜”的声音。
“阿弟……”顾春和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她想站起来,却被沈决按住了肩膀。“看清楚了?
”沈决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他现在活得好好的,但下一刻,就说不定了。
”顾春和看着弟弟被重新带下去,那扇门再次关上,隔绝了她所有的希望。她缓缓地垂下头,
重新看向自己胸口被划破的衣衫。“王爷可以动手了。”她说着,主动伸出手,
去解自己繁复的嫁衣盘扣。她的动作很慢,指尖因为紧张而有些发抖,但她没有停下。一件,
两件……当火红的嫁衣滑落,只剩下素白的中衣时,沈决却抓住了她的手。他的手掌很烫,
与她冰凉的肌肤形成鲜明的对比。“你就这么想死?”他问,
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探究。顾春和抬起头,一滴清泪毫无征兆地从眼角滑落。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任由那滴泪划过脸颊,滴落在沈决的手背上,滚烫。“我不想死。
”她轻声说,“可我的命,从被送进王府的那一刻起,就不属于我了。”她不是不怕,
只是怕也没用。从父亲被定为谋逆,顾家满门抄斩,只留下她和年幼的弟弟苟活于世时,
她就清楚,她的人生,早已成了一场交易。而沈决,就是那个手握所有筹码的买家。
沈决看着她,看着她那双明明清澈见底,却又蒙着一层死灰的眼睛,
心底某处忽然被刺了一下。他猛地甩开她的手,站起身,背对着她。“今天就先留着你的命。
”他冷硬地说道,“你的血,不是现在用。”他需要养着她。养着这株独一无二的“药引”,
直到她“成熟”,直到能用她的血,去解开沈家背负了十年的诅咒。
顾春和不解地看着他的背影。“王爷是什么意思?”沈决转过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像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器物。“意思就是,从明天起,你得学着怎么活下去。
”他丢下这句话,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新房。门被重重关上,留给顾春和一室的冰冷和死寂。
她坐在床沿,许久没有动。良久,她才慢慢地,将滑落的嫁衣重新拉起,
裹住自己冰冷的身躯。活下去。为了弟弟,她必须活下去。哪怕是作为一把刀,一味药。
她也要活到,亲眼看见弟弟平安的那一天。第2章顾春和没有等到沈决口中的“明天”。
当天深夜,她刚在冰冷的床榻上合眼,房门就再次被推开。这次进来的不是沈决,
而是一个面无表情的老妪。“王妃,王爷有请。”老妪的声音干涩得像两块砂纸在摩擦。
顾春和没有多问,默默地起身,披上一件外衣,跟着老妪走出了房间。王府的夜晚很深,
长廊下的灯笼散发着昏黄的光,将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他们穿过几道回廊,
最终停在一座偏僻的院落前。院门上没有牌匾,里面黑漆漆的,透着一股阴森的气息。
老妪推开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顾春和踏了进去。院子里空无一人,
只有正中的书房亮着灯。她推门而入,看到沈决正坐在书案后,手里翻着一本册子。
书案上没有笔墨纸砚,反而摆放着许多瓶瓶罐罐,
还有一些她从未见过的干枯草药和金属器皿。“过来。”沈决头也没抬地命令道。
顾春和走到书案前。“从今天起,你住在这里。”沈决指了指书房的里间,“卯时起,
酉时歇。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出这个院子一步。”“我要做什么?”顾春和问。
沈决终于抬起头,他将手里的册子丢到她面前。册子没有封面,纸张泛黄,
上面画着各种植物的图样,旁边用蝇头小楷标注着名称和药性。“把这本书背下来。
”沈决的指尖点在桌上一排贴着标签的药材上,“然后,学会辨认它们。”顾春和拿起册子,
翻开第一页。上面画着一株开着紫色小花的植物,旁边写着“断肠草,三钱即可毙命,
无药可解”。她翻到第二页,又是一株剧毒之物。整本册子,记录的全是天下奇毒。
“王爷要我学医?”顾春和不解。“不。”沈决否定了她,“我要你学毒。”他站起身,
走到她面前,拿起她的手,将一株干枯的草药放在她掌心。“这是‘七日绝’,
中毒者七日之内脏腑会慢慢腐烂,状若寻常病逝。”他的声音很轻,
却让顾春和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你要记住每一种毒的特性,气味,
还有中毒后的反应。”“为什么?”顾春和忍不住问。沈决俯下身,凑近她,
两人的距离近到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因为,”他一字一顿地说,
“我要你成为京城最厉害的毒师。用你的手,去杀光所有该死的人。
”他的眼睛里燃烧着疯狂的火焰,那股浓烈的恨意几乎要将顾春和吞噬。
顾春和的心沉了下去。她终于明白,沈决要她做的“刀”,是什么样的刀。
他要将她变成一把淬了剧毒的,见不得光的匕首。“如果我学不会呢?”她问。
“你弟弟会替你尝遍这里所有的毒药。”沈决直起身,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冰冷。
顾春和闭上了眼睛。她没有选择了。从那天起,顾春和的生活就被困在了这个无名的小院里。
每日天不亮,老妪就会准时出现,送来简单的饭食和大量的药材。顾春和的世界里,
只剩下那本无名毒经,和满屋子散发着诡异气味的瓶瓶罐罐。她学得很快。
快到让监视她的老妪都感到心惊。她似乎天生就对这些毒物有着超乎常人的敏锐。只用三天,
她就背下了整本毒经。七天后,她已经能准确无误地辨认出书案上上百种毒药,
甚至能根据微弱的气味差异,分辨出它们的产地和年份。沈决偶尔会来。他从不多话,
只是站在一旁,看着顾春和用银针测试毒性,或者用小秤精准地调配着某种毒散。
他的脸上总是没什么表情,但顾春和能感觉到,他投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越来越深沉。这天,
府里的管家突然行色匆匆地来到小院。“王爷,宫里来人了,太后懿旨,
宣您和王妃即刻进宫赴宴。”沈决皱了皱眉。他看了一眼正在研磨药粉的顾春和。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布衣,头发只用一根木簪挽着,脸上未施粉黛,却自有一股清冷的气质。
“让她换身衣服,跟我走。”沈决吩咐道。这是顾春和被困在小院半个月后,
第一次踏出院门。去往皇宫的马车上,两人一路无话。直到快到宫门时,沈决才突然开口。
“今晚的宴会,是鸿门宴。”顾春和看向他。“太后是我的姑母,但她更是皇上的人。
当年沈家出事,她为了自保,袖手旁观。”沈决的声音没有起伏,“今天她突然宣我赴宴,
必然是受了皇上的意,想试探我。”“试探你什么?”“试探我这十年,
是不是真的成了一个只知享乐的废物。”沈决扯了扯嘴角,“也顺便,
看看我新娶的这位王妃,到底是什么来路。”他伸出手,理了理顾春和鬓边的一缕碎发,
动作称得上温柔,说出的话却依旧冰冷。“今晚,会有人为难你,甚至想杀了你。
”“你要做的,就是活下来。”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补充道。“用我教你的东西,
活下来。”马车停下,宫门到了。沈决率先下车,然后转身,向顾春和伸出了手。
顾春和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迟疑了一下,还是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就在她踏出马车的那一刻,她清楚地感觉到,一道充满恶意的视线,
从不远处的阴影里投射过来,牢牢地锁定了她。那道视线,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第3章长信宫灯火通明,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太后坐在主位,一身凤袍,雍容华贵,
只是眉宇间带着几分挥之不去的倦意。沈决和顾春和的位置被安排在下首,不远不近。
“决儿,许久不见,哀家瞧着你倒是清减了些。”太后看着沈决,声音温和,却透着疏离。
“劳姑母挂心,侄儿一切安好。”沈决举杯示意,态度恭敬却不亲近。
太后的视线转向了顾春和。“这位便是你的新王妃?倒是生得一副好相貌。”顾春和起身,
依着礼数福了一礼:“臣妇顾氏,参见太后。”“顾氏?
”太后身旁一位穿着华贵的妃子突然开了口,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淑妃,“这姓氏倒是少见。
不知是京中哪家的千金?”这话一出,席间不少人的视线都落在了顾春和身上。
所有人都知道,沈决这位新王妃来路不明,据说是从罪臣家眷里挑出来的。淑妃此举,
分明是想当众给她难堪。“出身如何,重要吗?”沈决不等顾春和回答,便将话头接了过来,
他端着酒杯,似笑非笑地看着淑妃,“只要本王喜欢,便是路边的乞儿,
也能坐上这王妃之位。”这话说得极其嚣张,淑妃的脸当场就白了。太后轻咳一声,
打着圆场:“好了,决儿的脾气还是这么大。来,都坐下吧,看歌舞。
”一场小小的风波就此揭过,但顾春和清楚,这只是开始。她能感觉到,
那道从进宫时就锁定她的恶意视线,此刻就来自淑妃的席位后方。歌舞升平,觥筹交错。
顾春和始终垂着眼,安静地坐在沈决身旁,不多言,不多看,仿佛一个精美的木偶。
酒过三巡,一名宫女端着托盘走到顾春和面前。“王妃,
这是太后特意为您准备的‘百花酿’,请您品尝。”那酒盛在琉璃杯中,色泽**,
散发着清甜的香气。顾春和抬头看了一眼那宫女,宫女低着头,看不清样貌。
她没有立刻去接。“怎么?是不合胃口,还是怕哀家在酒里下毒?”太后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带着一丝不悦。沈决握着酒杯的手指动了动,却没有出声。他想看看,顾春和要如何应对。
“臣妇不敢。”顾春和站起身,从托盘上端起了那杯酒,“能得太后赐酒,是臣妇的福分。
”她将酒杯举至唇边,动作优雅,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要一饮而尽时,她却停住了。
她的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将酒杯放回了托盘。“这酒很好。
”她对着宫女微微一笑,“只是臣妇近日身子不适,太医嘱咐了不能饮酒,
怕是辜负太后美意了。”她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如此佳酿,若是浪费了也可惜。
不如,就请这位姐姐代我饮下吧,也算是不负太后恩典。”此话一出,全场皆静。
那名宫女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她猛地抬头,脸上血色尽失。“奴婢……奴婢身份卑贱,
怎敢饮用太后赐给王妃的佳酿!”“哦?”顾春和歪了歪头,神情天真,“姐姐这是何意?
是觉得我这王妃的身份还不如一杯酒贵重,还是觉得太后的恩典,你没资格领受?
”一顶大帽子就这么扣了下去。宫女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拼命磕头:“奴婢不敢!
奴婢不敢!”太后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淑妃立刻站出来呵斥道:“大胆顾氏!
你竟敢在太后面前刁难一个宫人,是何居心?”“淑妃娘娘此言差矣。”顾春和转向她,
不卑不亢,“臣妇只是惜酒,想请这位姐姐代饮,何来刁难一说?倒是娘娘,为何如此激动?
莫非……这酒有什么问题?”“你!”淑妃被她堵得哑口无言。“够了!”太后终于开口,
声音里满是怒意,“来人,把这个没规矩的宫人拖下去,掌嘴二十!”立刻有两名太监上前,
将那名抖如筛糠的宫女拖了下去。顾春和重新坐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沈决侧过头,
看了她一眼。她的侧脸在灯火下显得格外平静,但只有他看到,她放在膝上的手,
指尖在微微发颤。不是害怕,是兴奋。一种棋逢对手的,隐秘的兴奋。沈决的嘴角,
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宴会的气氛变得有些诡异。又过了一会儿,淑妃借口更衣,
离开了席位。顾春和也感觉有些胸闷,便跟沈决低语了一声,起身走向殿外的花园透气。
夜色下的御花园很美,假山嶙峋,花影绰约。她沿着一条僻静的小路慢慢走着,
身后跟着两名王府的侍卫。当走到一处假山拐角时,异变陡生。数道黑影从假山后暴起,
手持利刃,直扑顾春和而来!侍卫反应极快,立刻拔刀护在顾春和身前,与刺客缠斗在一起。
刀剑相击之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刺客武功高强,招招致命,两名侍卫很快就落了下风。
一名刺客寻到空隙,绕过侍卫,一剑刺向顾春和的心口!顾春和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看着那闪着寒光的剑尖在自己眼前迅速放大,脸上没有丝毫惧色。
就在剑尖即将刺入她身体的前一瞬,她动了。她没有后退,反而迎着剑锋上前一步,
同时手腕一翻,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从她袖中滑出,被她精准地弹向刺客的脖颈。
刺客闷哼一声,动作猛地一滞。他的剑尖停在了离顾春和胸口不足一寸的地方。他低头,
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握着剑的手正在迅速变黑,并且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你……”他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字,便口吐黑沫,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剩下的刺客见状,
皆是一惊。就在这分神之际,王府的侍卫抓住机会,扭转了局势。很快,所有刺客都被制服。
一名侍卫上前检查了一下倒地身亡的刺客,回头禀报道:“王妃,是‘牵机引’,见血封喉。
”顾春和点了点头,她看向被侍卫押住的一名活口,缓步走了过去。
她从袖中又取出一根银针,在刺客眼前晃了晃。“说,谁派你们来的?”刺客把头一偏,
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不说?”顾春和轻笑一声,她捏住刺客的下巴,
将那根银针缓缓刺入他手臂的某个穴位。“这根针上,喂的是‘蚁噬心’。
”她的声音轻柔得像在情人耳边低语,“不会立刻要你的命,
只会让你感觉有千万只蚂蚁在啃食你的心脏。那种痒,会让你想亲手把自己的心挖出来。
”刺客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
他的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嗬嗬声,眼球因为痛苦而向外凸起。
“我说……我说……”他终于崩溃了,“是……是淑妃娘娘……”得到答案,
顾春和面无表情地拔出了银针。她转身,正准备回去,
却看到沈决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不远处的回廊下。他负手而立,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也不知看到了多少。四目相对,顾春和从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
看到了一丝她读不懂的复杂情绪。第4章回到长信宫时,淑妃已经回到了席上。
她看到顾春和安然无恙地走进来,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沈决走在顾春和身旁,他没有立刻发作,而是领着她重新入座。“王妃刚才去哪儿了?
让本宫好等。”淑妃率先开口,试图掌握主动。顾春和没有看她,而是转向主位上的太后,
屈膝行礼。“启禀太后,臣妇刚才在御花园,遇到了一群刺客。”一言既出,满座哗然。
太后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什么?在宫里遇到了刺客?人呢?”“刺客已经被制服,
活口也抓到了。”顾春和直起身,视线终于落在了淑妃身上,那眼神,冰冷刺骨,
“据刺客招供,主使之人,便是淑妃娘娘。”“你胡说!”淑妃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尖叫着站了起来,“你这是血口喷人!我何时派人行刺你了?你有什么证据?”“证据?
”顾春和轻笑一声,“人证就在殿外,太后一审便知。
”太后的手重重地拍在桌案上:“来人!把刺客带上来!”很快,
那名被顾春和用毒针折磨过的刺客被拖了上来。他已经没了半条命,瘫在地上,一见到淑妃,
便用尽全身力气指着她:“是她……就是她……是淑妃娘娘,许诺我们事成之后,
给我们黄金万两,让我们杀了……杀了决王妃……”淑妃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你……你这个狗奴才!竟敢诬陷本宫!”她冲过去想踢那个刺客,却被侍卫拦住。
“皇上驾到——”一声高亢的通报声响起。众人纷纷起身行礼。一个身穿龙袍,
面容威严的中年男人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一群太监和侍卫。“参见皇上。
”“都免礼吧。”皇上摆了摆手,径直走到太后身边,扶住了她,“母后,
朕听闻宫中出了刺客,您没受惊吧?”“皇帝,你来得正好!
”太后指着地上瘫软的刺客和面无人色的淑妃,“你看看你的好妃子,
竟然敢在哀家的寿宴上,买凶行刺皇亲国戚!”皇上的视线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沈决身上。
“决王弟,此事当真?”沈决从座位上站起,神情冷淡:“皇兄可以亲自审问。
”皇上的眉头紧紧皱起,他看向淑妃,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愤怒。“淑妃,
你还有什么话可说?”“皇上!臣妾冤枉啊!”淑妃哭倒在地,梨花带雨,
“臣妾与决王妃无冤无仇,为何要害她?定是她!是她顾氏,想要攀诬臣妾!
她一个罪臣之女,心肠歹毒,蛇蝎心肠……”“住口!”皇上厉声喝止了她。“罪臣之女?
”他似乎才注意到这个称呼,他转向沈决,“决王弟,你的王妃,是顾家的人?
”当年顾侍郎的谋逆案,正是他亲自下旨查办的。“是。”沈决坦然承认。
皇上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看向顾春和的眼神,瞬间充满了审视和猜忌。一个罪臣之女,
嫁给了手握兵权、身份敏感的亲王,这背后到底有什么图谋?“皇上,”顾春和突然开口,
声音清冷,“臣妇是不是罪臣之女,与今晚淑妃娘娘买凶行刺一事,并无关系。
”她上前一步,从怀中取出一件东西,呈了上去。“这是从刺客身上搜出来的信物,
上面有淑妃娘娘宫里的印记。请皇上明鉴。”太监将信物呈上,皇上拿过来一看,
脸色又阴沉了几分。那是一块小小的玉佩,雕工普通,但背面刻着一个极小的“淑”字,
正是淑妃闺房私印的样式。“皇上,这……这定是伪造的!”淑妃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够了!”皇上将玉佩狠狠砸在地上,“朕平日里就是太纵容你了!来人,将淑妃拖下去,
打入冷宫,没有朕的旨意,不得踏出半步!”淑妃瘫倒在地,不敢置信地看着皇上,
最后被侍卫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一场闹剧就此收场。皇上安抚了太后几句,
又对沈决说了几句场面话,便以彻查禁卫为由,匆匆离开了。宴会不欢而散。
回王府的马车上,气氛比来时更加压抑。顾春和坐在角落,低着头,看不清神情。
沈决靠在另一边,闭着眼睛,不知在想些什么。“那块玉佩,你是从哪来的?”他突然问。
顾春和抬起头。“从那个宫女身上。”她平静地回答,“在我拒绝喝那杯酒时,
她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腰带。我猜,那里藏着能证明她身份的东西。
”所以在去御花园的路上,她就让一名侍卫悄悄跟上了那个被拖下去掌嘴的宫女,
在她被责罚后,趁乱从她身上拿到了这块玉佩。她早就料到淑妃会有后招,
也早就为她准备好了这份“大礼”。沈决睁开了眼睛。他看着顾春和,看了很久。这个女人,
比他想象中还要聪明,还要狠。她的心计,她的冷静,她的手段,
都远远超出了一个普通闺阁女子的范畴。“顾家当年,真的谋逆了吗?”他问。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问题。顾春和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看着沈决,
从他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绪。她不知道他这么问,是试探,还是……别的什么。
“王爷觉得呢?”她把问题抛了回去。沈决没有回答。马车内再次陷入了沉默。良久,
他才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顾春和,你到底是什么人?”这个问题,
他之前也问过。但这一次,感觉完全不同。顾春和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掩盖了所有的情绪。
“我是你的王妃。”她答道,“也是你手里,最锋利的那把刀。”除此之外,
她什么都不能说。因为她的身份,是她最后的底牌,也是悬在她和弟弟头顶上,
最危险的一把剑。一旦暴露,万劫不复。沈决看着她紧闭的唇,没有再追问。他只是伸出手,
将她揽入怀中。他的怀抱并不温暖,甚至带着一丝寒意,但顾春和却在他的动作里,
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不是欲望,不是利用。而是一种……类似于同类的气息。
仿佛两只在黑暗中舔舐伤口的孤狼,在彼此身上嗅到了相似的味道。“睡吧。
”他在她耳边低语,“回到王府,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顾春和顺从地闭上了眼。
她知道,沈决指的是什么。今晚,她用淑妃的血,祭了她的刀。而这把刀,
很快就要迎来它真正的主人。沈决低头看着怀中看似温顺的女人,手指轻轻抚过她的长发。
顾家……十年前,与他沈家一案几乎同时发生的顾侍郎谋逆案。
当年所有人都以为是两桩独立的案子。可现在看来,这两者之间,似乎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而顾春和,这个谜一样的女人,就是解开所有谜团的钥匙。他要的,从来不只是一把刀。
他要的,是掀翻整个棋盘的力量。第5章回到王府,天色已经蒙蒙亮。
沈决没有回自己的寝殿,而是直接带着顾春和去了那个禁闭的小院。书房里,
那名沉默寡言的老妪早已等候在此。见到两人进来,她躬身行了一礼,
然后将一份卷宗递给了沈决。沈决接过卷宗,打开看了一眼,然后递给了顾春和。
“这是户部侍郎,张文清的全部资料。”顾春和接过卷宗,快速地浏览起来。张文清,
四十有五,为人圆滑,贪财好色,是淑妃的远房表兄,也是皇上安插在户部的一颗棋子。
“他有什么问题?”顾春和问。“十年前,负责查抄沈家家产的,就是他。
”沈决的声音很平淡,但顾春和能听出那平淡下压抑的恨意,“沈家上百箱的珍宝古玩,
不知所踪。账面上,却只记录了寥寥几箱。”“王爷想让我杀了他?”“杀他太便宜了。
”沈决冷笑一声,“我要让他,身败名裂,生不如死。”他指着卷宗上的一行字。
“张文清有一个秘密的外室,安置在城南的‘金玉巷’,每周都会去一次。
他所有的不义之财,都藏在那里。”“王爷的意思是?”“三天后,是张文清的寿辰。
他会在府上大宴宾客。”沈决看着她,“我要你在那一天,让他藏在金玉巷的财宝,
和他贪赃枉法的证据,全都公之于众。”“我需要帮手。”顾春和提出要求。
“这个院子里的人,随你调遣。”沈决指了指那名老妪,“她叫‘鬼婆’,
是府里暗卫的统领。外面的人,只当她是个看院子的哑巴。”鬼婆抬起头,
对着顾春和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她的牙齿是黑色的,看起来十分骇人。“王妃有何吩咐,
老婆子万死不辞。”她的声音依旧干涩难听。顾春和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言。接下来的三天,
她一步都没有离开小院。她将自己关在书房里,反复研究着张文清的资料,
以及金玉巷的地形图。她把自己掌握的毒术,和从沈决那里学来的权谋之术结合起来,
制定了一个周密的计划。鬼婆成了她唯一的助手。顾春和发现,这个看起来行将就木的老妪,
实际上身手了得,而且对京城各处的暗道机关了如指掌。她按照顾春和的吩咐,
准备了各种需要用到的工具和药粉。第三天,张府寿宴。天还没黑,
张府门前便已是车水马龙,宾客盈门。而在城南偏僻的金玉巷,
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停在了巷口。顾春和穿着一身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
只露出一双清亮的眼睛。鬼婆跟在她身后,手里提着一个沉重的包裹。“王妃,都安排好了。
”鬼婆压低声音说,“张文清今天请了京城最有名的‘百戏班’去府上助兴,
巷子里的守卫被调走了一半。”“动手。”顾春和只说了两个字。鬼婆点了点头,
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竹管,对着巷子深处吹了一下。没有声音发出,但片刻之后,
巷子里的几处院落里,突然传来了几声凄厉的狗叫,随即又归于沉寂。两人身形一闪,
消失在黑暗中。张文清的秘密宅院在巷子最深处。院墙很高,墙头还插着碎瓷片。
但这难不倒鬼婆。她从包裹里取出一副飞爪,轻松地攀了上去,然后放下绳梯。
顾春和利落地爬上墙头,两人悄无声息地落入院内。院子里静悄悄的,
只有两个护院在打着瞌睡。鬼婆从袖中弹出两枚石子,精准地打在他们的睡穴上,
两人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藏宝室在书房的地下。”鬼婆指了指正中的一间屋子。
两人潜入书房。书房的布置很简单,只有一个巨大的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书籍。
鬼婆走到书架前,按照顾春和之前的指示,将第三排从左数的第五本书往里推了三寸,
然后将第一排的第七本书向右转了半圈。只听“咔哒”一声轻响,整个书架缓缓向一侧移开,
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向下的石阶。一条密道。顾春和从怀里取出一个火折子吹亮,
当先走了下去。密道里有些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金银和霉味混合的气息。
走了大约几十阶,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地下室出现在眼前。借着火光,顾春和看到,
地下室里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箱子,有的箱子敞开着,
里面金灿灿的元宝和璀璨的珠宝几乎要溢出来。墙边的架子上,
还摆放着许多前朝的古玩字画。这些,都是沈家的东西。而在地下室的中央,有一个铁笼子。
笼子里,关着一个衣衫褴褛,披头散发的女人。女人听到动静,抬起头,
露出一张清秀但毫无生气的脸。她就是张文清养在这里的外室。与其说是外室,
不如说是一个被囚禁的金丝雀。顾春和没有理会她,她走到那些箱子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