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门小说《失踪女儿突然回来,狗却疯了似的咬她,全家都吓傻了》是作者洋洋的故事王国倾心创作的是的一部很好看的小说,这本小说的主角是柳城柳月,情节引人入胜,非常推荐。主要讲的是那种带着淡淡奶香的沐浴露味道。也不是少女房间里应有的清新气息。那是一种……混合着泥土和腐败植物的味道。阴冷,潮湿。像一座……

《失踪女儿突然回来,狗却疯了似的咬她,全家都吓傻了》精选:
金毛多多陪了女儿八年。她上学,狗趴门口等;她放学,狗摇尾巴迎。失踪七天,
全家报警动员亲戚找了个遍。多多连饭都不吃,每天对着她房间的门嗷嗷叫。可她回来那天,
多多见到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欢喜,而是疯狂地往后躲。女儿失而复得我太高兴了,没在意,
我刚要上前抱她。多多又突然炸毛,龇牙咧嘴朝她扑过去,我才回过神来,现场乱作一团。
老公用力打了多多一巴掌,要把它关起来。女儿却稳稳地站着,好像不关她的事一样。
我盯着女儿的眼睛,慢慢往后退了三步。看着女儿问了一句话。那句话一出口,
在场所有人的脸都白了。01柳月失踪的第七天,我快疯了。家里每一个角落,
都残留着她的气息。沙发上还扔着她看到一半的漫画书。玄关的鞋柜里,
摆着她最喜欢的那双白色帆布鞋。可她的人,不见了。警察说,没有线索。
学校监控只拍到她走出了校门,然后就消失在街角的人流里。没有绑架电话,没有勒索信息。
她就像一滴水,汇入了大海,无影无踪。我丈夫柳城已经两天没怎么合眼,眼眶深陷,
布满血丝。他不停地打电话,联系所有能想到的亲戚朋友,一遍遍重复着同样的话。
“见到了吗?有没有消息?”回答永远是沉默,或者一句无力的“对不起”。家里的气氛,
压抑得像一块浸了水的海绵。而金毛犬多多,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更早地感受到了绝望。
多多是柳月五岁生日时,我抱回家的。它陪了她整整八年。柳月上学,
它就趴在家门口的地垫上,一等就是一天。柳月放学回家,钥匙转动锁孔的声音,
是它每天最期待的号令。它会第一个冲到门口,摇着尾巴,用头亲昵地蹭她的小腿。
可这七天,多多不吃不喝。我们给它最爱的鸡肉干,它闻都不闻。
它只是守在柳月紧闭的房门前。白天,它安静地趴着,像一尊金色的雕像。夜晚,
它会发出小声的,像哭一样的呜咽。有时候,它会用爪子轻轻挠门,
喉咙里发出焦急的“嗷嗷”声。我看着它,心就像被一只手死死攥住。第七天下午,
我和柳城刚从外面张贴寻人启事回来,精疲力尽。门铃突然响了。我和柳城对视一眼,
彼此的眼睛里只有麻木。这几天,总有好心或者好奇的邻居来按门铃。柳城拖着步子去开门。
我瘫在沙发上,连头都懒得抬。门口传来柳城一声不敢相信的惊呼。“月月!
”我全身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凝固了。我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冲向门口。门口站着的,
是我日思夜想的女儿,柳月。她穿着失踪那天穿的校服,白衬衫,蓝裙子。干干净净,
一尘不染。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也没有任何伤痕。她甚至对我笑了笑,
像往常放学回家一样。“爸,妈,我回来了。”柳城一把抱住她,一个四十岁的男人,
哭得像个孩子。我的眼泪也决堤了。失而复得的狂喜,让我忘记了去思考任何不合理的地方。
比如,她为什么这么干净。比如,她这七天到底去了哪里。我只想抱着她,感受她的温度,
确认这不是一场梦。趴在门口的多多,也听到了动静。它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朝我们这边跑来。我以为它会像往常一样,冲上来欢喜地摇尾巴。可它没有。
它在离柳月三米远的地方,突然停住了。它弓着背,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不是欢喜,
是恐惧。金色的长毛微微颤抖,它看着柳月,一步一步地往后退。我太高兴了,
没有在意这个细节。我松开柳城,正要上前去拥抱我的女儿。异变陡生。多多突然全身炸毛,
金色的长毛根根倒竖,像一头愤怒的狮子。它龇开牙,露出雪白的獠牙,
对着柳月发出了充满威胁的低吼。下一秒,它像一颗出膛的炮弹,疯了一样朝柳月扑了过去。
“多多!”我惊叫出声。现场乱成一团。柳城反应极快,一把将柳月拉到身后,
同时抬脚去踹多多。多多灵活地躲开,绕过他,再次扑向柳月。
02那不是狗扑向主人的姿势。那是野兽扑向猎物的姿势。带着不死不休的决绝。
柳城离得最近。他的动作快过了大脑。“畜生!”他怒吼一声,
反手一巴掌狠狠扇在多多的脸上。“啪!”清脆的响声,在狭小的玄关里回荡。
多多的呜咽声戛然而止。它被打得侧飞出去,撞在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痛呼。
我甚至能看到它金色的毛发间,渗出了一点血迹。柳城看也不看它。他像护着稀世珍宝一样,
将柳月完全挡在身后。“月月别怕,爸爸在。”他的声音都在发抖,不知是后怕还是愤怒。
多多的呜咽声变得委屈而悲伤。它从地上爬起来,甩了甩头,看着柳城的眼神充满了不解。
但下一秒,它的目光越过柳城,再次锁定了他身后的柳月。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和敌意,
又一次浮现在它的眼睛里。它伏低身体,喉咙里发出滚雷般的低吼。一场新的攻击,
蓄势待发。“你还敢!”柳城气得浑身发抖,解下皮带就要冲过去。“别打了!
”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尖叫着拦在他面前。“柳城你冷静点!
多多不会无缘无故这样的!”多多陪了我们八年。它温顺得像一只大猫。别说咬人,
就连对着陌生人,它都只会摇尾巴。可今天,它疯了。它拼了命也要攻击柳月。
柳城双眼通红,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你让开!这畜生疯了!它要伤到月月怎么办!
”“它不会的!一定有原因!”我们两个在门口争执,声音越来越大。整个过程里,
我身后的柳月,安静得可怕。我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我的女儿,柳月。她就站在那里,
站在一片混乱的中心。没有尖叫。没有哭泣。甚至没有一丝害怕。她的脸上,
是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仿佛眼前这只发疯的狗,这个暴怒的父亲,这个崩溃的母亲,
都与她无关。她只是一个安静的,置身事外的观众。我心头猛地一跳。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一个失踪七天,刚刚回家的十四岁女孩。面对从小陪她长大的爱犬的疯狂攻击。
她怎么会是这种反应?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对上了她的眼睛。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黑色的瞳孔,深不见底,像两个小小的漩涡。里面没有光。没有情绪。没有我熟悉的,
属于我女儿的天真和温暖。只有一片空洞的,冰冷的虚无。我的血液,从头凉到脚。
这些天积压的疲惫,担忧,恐慌,在这一刻尽数褪去。取而代代之的,
是一种毛骨悚然的寒意。像一条毒蛇,顺着我的脊椎,一寸寸向上爬。眼前这张脸,
是我女儿的脸。这个身体,是我女儿的身体。可这双眼睛,不是。这个灵魂,不是。
柳城还在那边想把多多拖进卫生间关起来。多多拼命挣扎,爪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我没有管他们。我的世界里,只剩下我和我面前这个“女儿”。我盯着她的眼睛。一步。
两步。三步。我慢慢地,控制不住地向后退去。我和她之间,拉开了一个安全又疏远的距离。
柳城终于把多多关进了卫生间,他气喘吁吁地走过来。“苏琴你到底怎么了?月月刚回来,
你就……”他的话没说完。因为他看到了我的表情。看到了我看着柳月时,
那种惊恐到极致的眼神。他愣住了。玄关里,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卫生间里,
传来多多绝望的,用爪子挠门的声音。我深吸一口气,喉咙干得快要冒烟。我看着柳月,
看着她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然后,我问出了那个让所有人都无法理解的问题。
03“你最喜欢吃的菜,是什么?”我的声音很轻,很飘。像一缕随时会被风吹散的烟。
可在这片死寂里,却清晰得如同惊雷。柳城猛地转头看我,眼睛瞪得像铜铃。“苏琴!
你疯了?!”他不敢相信地低吼。“你问的这是什么话!月月刚回来,她受了多大的苦,
你……”我没有理他。我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柳月的脸上。等着她的回答。
门口的“柳月”,听到我的问题后,没有任何迟疑。她甚至对我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
那个笑容很标准,嘴角上扬的弧度恰到好处。却像用尺子量过一样,精准,而冰冷。“妈,
我最喜欢吃你做的糖醋排骨啊。”她的声音,和我女儿一模一样。清脆,悦耳。
可我听在耳朵里,却感觉像有无数根冰冷的针,扎进我的心脏。柳城的表情瞬间缓和下来。
他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责备的神色。“你听听!我就说你胡思乱想!
月月怎么可能不是月月?”他走过去,想拉柳月的手。“月月,别理你妈,她就是太累了,
精神紧张。”可柳月,却躲开了他的手。柳城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而我,
在听到那个答案的瞬间,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我扶着墙,才勉强没有瘫软下去。
因为我知道。我的女儿柳月,她从来不吃糖醋排骨。她有很严重的番茄过敏。从小到大,
任何加了番茄酱或者番茄的菜,她都碰都不碰。这件事,
是我和柳城之间一个心照不宣的秘密。我们从不对外人提起。因为月月是个好面子的孩子,
她不想让同学觉得她特殊。所以,她最喜欢吃的菜,是可乐鸡翅。甜的,不放任何番茄。
眼前这个东西。她不知道。柳城常年在外出差,对女儿的饮食细节,早已模糊。
他只记得女儿喜欢吃甜口的菜。糖醋排骨,是一个父亲想当然的答案。
他根本没有发觉任何问题。他还想说什么。我抬起手,制止了他。我的心在滴血,
但我的头脑,却前所未有的清醒。我看着柳月,继续问。“你脖子后面,靠近左边耳朵下面,
有一块很淡的疤。”“还记得是怎么来的吗?”柳城彻底愣住了。他看向柳月的脖子,
那里光洁一片,什么都没有。“苏琴,你在胡说什么?月月脖子上哪有疤?”他不知道。
那块疤,是柳月三岁的时候,被一只野猫抓的。伤口很小,愈合后留下的疤痕也非常淡。
淡到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但那是我亲手为她上药,亲眼看着它结痂,脱落,
留下的印记。我记得清清楚楚。那是属于我们母女俩的,独一无二的记忆。我死死盯着柳月。
等着她的第二个回答。“柳月”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她看着我,黑洞洞的眼睛里,
第一次出现了一种我能看懂的情绪。那不是困惑,不是委屈。而是一种……被打扰了游戏的,
冷酷的不悦。她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转过头,看向柳城。她的声音,
带上了我女儿从未有过的,楚楚可怜的语调。“爸,我好累。”“我不想回答妈妈的问题。
”“我只想回房间睡觉。”柳城的心,立刻就融化了。所有的疑虑,
都被这句软软的话击得粉碎。“对对对,是爸爸不好。”他怜爱地摸了摸她的头。
“月月肯定吓坏了,快回房休息,什么都别想。”他扶着“柳月”,小心翼翼地,
像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从我身边走过。“柳月”在经过我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冲我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然后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
轻轻说了一句。“游戏,才刚刚开始。”我的身体,瞬间僵硬如石。
眼睁睁地看着柳城把那个“东西”,送进了我女儿的房间。房门“咔哒”一声关上了。
柳城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压抑的怒火。“苏琴,我们谈谈。”他把我拉到客厅,压低了声音,
但语气里的愤怒却毫不掩饰。“你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女儿好不容易回来,你不心疼她,
反而像审问犯人一样问那些莫名其妙的问题!你没看到她脸色多难看吗?”我看着他,
嘴唇颤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我该怎么告诉他?告诉他,回来的不是我们的女儿。
而是一个占据了我们女儿身体的,不知名的怪物?他会信吗?他不会。他只会觉得我疯了。
卫生间里,多多的挠门声和呜咽声还在继续。那只不会说话的畜生,
比我们任何人都更早地看清了真相。可我们,却把它当成了疯狗。绝望,像冰冷的海水,
将我整个人淹没。我知道,柳月没有回来。她还在某个我不知道的地方。而我的家里,
住进了一个魔鬼。我孤立无援。04柳城根本不理解我眼中的恐惧。他只觉得我不可理喻。
“苏琴,你看着我。”他抓住我的肩膀,用力摇晃,试图把我从某种臆想中摇醒。
“我知道你这几天快崩溃了。”“但月月回来了,这是天大的好事!
”“你不能用你的胡思乱想,再给她造成二次伤害!”我看着他。
看着这个同床共枕了十五年的男人。他的脸上写满了焦急和疲惫。还有对我深深的失望。
我的心,一寸寸沉入冰海。是啊。我该怎么说?说那个女孩不是我们的女儿,
因为她不记得一道疤?因为她说错了自己最爱吃的菜?在失而复得的巨大冲击面前,
这些细节,显得那么苍白无力。甚至有些可笑。一个精神紧张的母亲,
臆想出了一个荒诞的故事。这才是最合理的解释。“柳城……”我的声音干涩沙哑。
“你不觉得……她很不对劲吗?”“多多,多多是不会认错主人的!
”我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柳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一条狗的反应,
比你女儿的回归还重要吗?”“它可能是闻到了外面什么陌生的气味,动物的应激反应而已!
”“医生不也说了,很多宠物在主人离开一段时间后,都会有类似的行为!
”他显然已经为多多的异常,找到了完美的借口。一个能让他心安理得的借口。卫生间里,
多多的呜咽声渐渐弱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绝望的,持续不断的挠门声。
刺啦……刺啦……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割在我的心上。柳城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好了,
这件事到此为止。”“月月刚回来,情绪不稳定,你不要再去**她。
”“我会去宠物医院开点镇定剂,给多多喂下去。”镇定剂。他要把唯一能看穿真相的眼睛,
也给蒙上。我的手脚一片冰凉。我看着柳城,第一次感到如此的陌生。他不是不爱女儿。
他只是太害怕失去,以至于选择性地忽略了所有危险的信号。他宁愿相信一个拙劣的谎言。
也不愿面对一个可能更加残酷的真相。他只想让这个家,快点回到正轨。哪怕,
只是表面的和平。“晚饭我来做吧。”他长长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你累了,
去休息一下。”“我去做月月最爱吃的糖醋排骨。”他说完,转身走进了厨房。我站在原地,
一动不动。客厅的窗帘没有拉。傍晚的余晖,像凝固的血,洒满整个房间。
厨房里传来了切菜的声音。卫生间里传来爪子挠门的声音。女儿的房间里,一片死寂。
这个家,从根上已经烂了。可只有我一个人知道。我不能倒下。我也不能疯。
如果连我都放弃了,那我的月月,就真的回不来了。我必须找到证据。找到能一锤定音,
让柳城也无法反驳的证据。我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的恐惧和慌乱。我的大脑,
开始飞速运转。那个“东西”占据了我女儿的身体。但它不可能完全了解我女儿的一切。
它一定有破绽。一定有。我的目光,缓缓地,移向了柳月那扇紧闭的房门。房间里,
有她从小到大的所有痕迹。她的日记。她的相册。她藏在枕头下的小秘密。那些,
都是属于柳月的,独一无二的东西。也是那个冒牌货,最大的破绽所在。我攥紧了拳头。
指甲深深陷进掌心。今晚。等所有人都睡着了。我必须进去看一看。05夜深了。
墙上的挂钟,时针指向了凌晨两点。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我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身边的柳城,呼吸均匀悠长。他今天太累了,晚餐时喝了点酒,很快就睡熟了。
客厅里也没有了声音。晚饭后,柳城把多多从卫生间放了出来。它没再狂躁地攻击。
只是离柳月的房门远远的,蜷缩在阳台的角落里,像一团失去生气的金色毛球。它的眼神,
依旧充满警惕和哀伤。那个“柳月”,吃完饭后就说累了,回了房间。一整个晚上,
都没有再出来。我竖着耳朵,仔细听着隔壁房间的动静。一片死寂。安静得,
就好像里面根本没有人一样。我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我知道,机会来了。
我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赤着脚,踩在地板上。地板是木质的,我每走一步,
都怕发出细微的声响。我像一个笨拙的盗贼,一点点地挪向门口。终于,
我的手握住了卧室的门把手。冰冷的金属触感,让我激灵灵打了个冷战。我轻轻转动。
“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我屏住呼吸,等了几秒。
柳城的呼吸没有变化。我松了口气,拉开门,闪身出去,再轻轻地把门带上。
客厅里一片漆黑。只有月光,从窗户的缝隙里,投下一道道惨白的光带。我借着微光,
辨认着方向。柳月的房间,就在走廊的尽头。那扇门,此刻像一头沉默巨兽的嘴。门后,
是深渊。我犹豫了。恐惧,像无数只冰冷的手,从四面八方抓住了我。
万一……万一那个东西没有睡着呢?万一它就在门后等着我呢?我不敢再想下去。
可一闭上眼,我脑海里浮现出的,就是我女儿真正的脸。她爱笑,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她会在我耳边撒娇,说妈妈是世界上最好看的妈妈。我不能让她被一个怪物取代。
我咬紧牙关,一步一步,走向那扇门。我的手,抖得厉害。好几次,才握住门把手。
我轻轻地,用尽全身的力气,控制着肌肉,一点一点地转动。门,无声地开了一道缝。
我把眼睛凑过去。房间里,窗帘拉得很严实,密不透光。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我什么也看不见。但我能闻到。房间里,有一股奇怪的味道。不是我女儿常用的,
那种带着淡淡奶香的沐浴露味道。也不是少女房间里应有的清新气息。
那是一种……混合着泥土和腐败植物的味道。阴冷,潮湿。像一座很久没人进去过的,
荒废的墓穴。我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我推开门,走了进去。在我身后,
门又被我无声地关上。我彻底陷入了黑暗。我不敢开灯。只能伸出手,在空中摸索着,
凭着记忆,寻找书桌的位置。柳月的日记,就锁在书桌最下面的抽屉里。钥匙,
被她藏在一个很隐秘的地方。一个只有我和她知道的地方。我摸到了冰冷的桌沿。然后,
顺着桌子,慢慢往下。抽屉。锁孔。都对。我蹲下身,把手伸向书桌的内侧,
摸索着那个被木板隔开的小小夹层。那里,应该贴着一把小小的黄铜钥匙。我的指尖,
在粗糙的木板上划过。空的。什么都没有。钥匙不见了。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怎么会?那个地方,除了我和月月,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就在这时。我的身后。黑暗中。
响起了一个幽幽的声音。“妈。”“你在找这个吗?”06那个声音,近在咫尺。
仿佛就在我的耳边响起。我全身的血液,在刹那间冻结成了冰。我的身体,
僵硬得像一块石头。连回头这个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出来。我能感觉到。有一个“人”,
就站在我的身后。黑暗中,我看不见她。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冰冷的,
不带一丝人类情感的目光。像两条滑腻的蛇,缠绕在我的脖子上。让我窒息。“妈,
你怎么不说话?”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带着一丝天真的,残忍的笑意。一只冰冷的手,
搭上了我的肩膀。那只手,很瘦,很小。是我女儿的手。可那温度,
却像刚从冰柜里拿出来一样。没有一丝活人的暖意。“啊——!”我终于崩溃了。
压抑在心底的所有恐惧,在这一刻尽数爆发。我尖叫着,连滚带爬地朝门口扑去。我只想逃。
逃离这个房间。逃离这个魔鬼!我的手摸到了门把手。可就在我即将拉开门的那一刻。
房间的灯,“啪”的一声,亮了。突如其来的光亮,刺得我睁不开眼。
我下意识地用手臂挡住脸。等我终于适应了光线,慢慢放下手臂时。我看到了。
“柳月”就站在我的面前。离我不到半米。她穿着我女儿最喜欢的粉色兔子睡衣。
脸上带着无辜又困惑的表情。她的手里,什么都没有。刚才搭在我肩膀上的那只手,
也好好地垂在身侧。就好像,刚刚的一切,都只是我的幻觉。“妈,你怎么了?
”她歪着头看我,眼睛里充满了担忧。“做噩梦了吗?”这时,走廊的灯也亮了。
柳城被我的尖叫声惊醒,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他冲进房间,
一眼就看到了我和“柳月”在对峙。看到了我煞白的脸,和惊恐到扭曲的表情。他的目光,
瞬间变得无比愤怒。“苏琴!你又在干什么!”他冲过来,一把将“柳月”拉到自己身后,
用一种保护的姿态对着我。“你三更半夜不睡觉,跑到女儿房间里来吓唬她?!”“爸,
你别怪妈妈。”他身后的“柳月”,拉了拉他的衣角。声音里带着哭腔,听起来委屈极了。
“妈妈可能就是太担心我了。”“她刚才好像在找东西,嘴里还念着什么‘钥匙’。
”“我刚想问她,她就突然尖叫起来了。”她的话,说得合情合理。每一个字,
都在为我开脱。可听在我的耳朵里,却变成了最恶毒的控诉。她在告诉柳城。是我,
一个精神失常的母亲,半夜闯进女儿的房间。是我,在她睡梦中,像个疯子一样翻找东西。
是我,在她善意的询问下,歇斯底里地尖叫。柳城果然信了。他看着我的眼神,从愤怒,
变成了痛心和失望。“苏琴,你真的病了。”他疲惫地说。“明天,我带你去看医生。
”我看着他们。看着那个躲在父亲身后,向我投来挑衅和讥讽目光的魔鬼。
看着那个被蒙在鼓里,一心只想保护“女儿”的丈夫。我知道,我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我被彻底孤立了。在这个家里,我成了一个需要被看管的“病人”。一个“疯子”。
我说的话,再也不会有人相信。而那个鸠占鹊巢的怪物,却成了最需要被保护的,
受惊的羔羊。绝望,像一张巨大的网,将我牢牢困住。我甚至开始怀疑自己。难道,
真的是我疯了吗?是这七天的煎熬,让我产生了幻觉?不。不是的。我猛地低头,
看向我的手心。那里,被我自己的指甲,掐出了四个深深的,带着血痕的印记。疼痛,
是那么的真实。它在提醒我。刚才的一切,都不是幻觉。那冰冷的触感,那阴森的话语,
那墓穴般的气味。都是真的。我抬起头,再次看向那个“柳月”。她也正看着我。
见我望过来,她微微一笑。然后,用嘴型,无声地对我说出了三个字。“没用的。
”我的身体,从里到外,凉了个通透。游戏,确实才刚刚开始。而我,已经成了笼子里,
那只被戏耍的困兽。07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柳城就已经起床了。我一夜没睡,
听着他在客厅里走来走去。然后是打电话的声音。他压着嗓子,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
扎进我的耳朵。“对,精神科的专家。”“我太太她……情绪很不稳定。”“好,九点是吗?
我们准时到。”挂掉电话,他推开了卧室的门。他已经穿戴整齐,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像一个即将去执行公务的冷漠的法官。“起床,收拾一下。”他的声音里不带任何感情。
“我们九点要去看医生。”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一动不动。我的心,已经冷了。
“我没病。”我说。柳城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你有没有病,医生说了算。
”“苏琴,这是为了你好,也是为了这个家好。”“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毁了自己,
毁了月月。”又是月月。他心心念念的,是那个怪物。而我,他相伴十五年的妻子,
在他眼里已经成了一个麻烦。一个需要被处理掉的,不稳定的因素。我没有再争辩。
因为我知道,没用的。我慢慢地坐起来,像个提线木偶,走进卫生间。镜子里的人,
面色惨白,双眼布满血丝,头发凌乱。看起来,确实像个疯子。我苦笑了一下。也许,
我已经疯了。被他们逼疯了。饭桌上,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柳月”表现得像个乖巧懂事的天使。她小口地喝着粥,会给柳城夹他喜欢吃的咸菜。“爸,
你多吃点,你都瘦了。”她的声音甜得发腻。柳城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那是发自内心的,
欣慰的笑。“还是我的宝贝女儿心疼我。”他们父女情深。而我,是那个格格不入的外人。
“柳月”的目光,偶尔会飘向我。那目光里,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和得意。
她拿起一个水煮蛋,剥开壳。然后,当着我的面,把整个蛋黄都吃了下去。动作自然,流畅。
柳城没有注意到。可我的瞳孔,却在一瞬间缩紧了。我的女儿柳月,从小就不吃蛋黄。
她嫌蛋黄噎人,每次吃鸡蛋,都会把蛋黄小心翼翼地挑出来给我或者柳城。这个习惯,
她保持了十四年。而眼前这个东西,把它忘了。或者说,它根本就不知道。我放在桌下的手,
死死地攥成了拳头。这些细节,柳城永远不会记得。这些破绽,只有我一个人能看懂。
可我却无法说出口。吃完早饭,柳城从柜子里拿出一小瓶药。他倒了半杯水,走到阳台。
多多蜷缩在角落里,看到他走过去,尾巴害怕地夹了起来。“多多,乖,吃药了。
”柳城的声音很温柔。就像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孩子。他掰开多多的嘴,
把那颗白色的药片塞了进去。然后强行给它灌了几口水。多多呜咽着,挣扎着,但无济于事。
很快,它的眼神就开始变得涣散。四肢也变得绵软无力。最后,它瘫倒在地上,睡了过去。
柳城做完这一切,拍了拍手,走回我面前。“走吧。”他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一丝愧疚。
“该我们了。”08心理诊所里,冷气开得很足。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蔼地看着我。
他的对面,柳城正在滔滔不绝地讲述着我的“病情”。“……她就是太紧张了,
女儿失踪对她打击很大。”“现在女儿回来了,她反而出现了幻觉。
”“总觉得回来的不是我们的孩子。”“昨天晚上还半夜跑到女儿房间,把孩子吓坏了。
”柳城把所有的事情,都用一种对我“有利”的方式,进行了包装。在他的描述里,
我是一个可怜的,被创伤击垮的母亲。一个深陷在臆想中无法自拔的病人。医生点点头,
在本子上写着什么。然后,他转向我。“柳太太,您能跟我说说,您为什么会觉得,
回来的不是您的女儿吗?”他的声音很温和,带着引导性。我看着他,
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恳切的柳城。我还能说什么?说她不吃糖醋排骨?说她不记得一道疤?
说她吃了蛋黄?这些话一说出口,只会坐实我“精神失常”的判断。我沉默了。我的沉默,
在医生眼里,成了默认。他对我进行了一些简单的问询。问我最近是不是睡不好,
是不是经常感到焦虑,是不是会控制不住地胡思乱想。我无力地,点了点头。最后,
他下了诊断。急性应激障碍,伴有被害妄想。他给我开了一堆药。镇静的,安神的,
抗抑郁的。柳城拿着药方,如释重负。他不停地对医生道谢。好像终于为我这个“麻烦”,
找到了解决的办法。回家的路上,我们一句话都没说。从那天起,
我开始了被“治疗”的生活。柳城每天监督我吃药。那些药的副作用很大。
我整天都昏昏沉沉的,脑子像一团浆糊,思考能力都下降了。他们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一个被药物控制的,没有攻击性的,温顺的木偶。但我没有放弃。有几次,
我把药片藏在舌头底下,等柳城走了再吐掉。我必须保持清醒。我装作顺从,
每天大部分时间都躺在床上。暗地里,我却在观察那个“柳月”。它的行为,越来越诡异。
它不再伪装。或许是觉得,我已经构不成任何威胁了。它开始堂而皇之地,展露它的不同。
它把我女儿房间里所有的明星海报,都撕了下来。换上了一些我完全看不懂的,
由黑色线条构成的,扭曲的图案。那些图案,像是某种符咒,让人看着心里发毛。柳城问起,
它只说是新的艺术风格。柳城不懂,只觉得女儿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审美。
它不再看我女儿喜欢看的少女漫画。而是捧着一本很厚的,关于本地古代史和民俗的书,
一看就是一下午。它吃饭的口味也变了。不再喜欢甜食。反而对一些生的,
带着血腥味的食物,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有一次,我看到它从厨房里,
偷拿了一块没解冻的生牛肉,带回了房间。更可怕的,是它的房间。
那股泥土和腐烂植物的味道,越来越浓了。09有时候,我半夜起来上厕所。
会看到它房间的门缝里,透出幽幽的绿光。还有一些悉悉索索的,不属于人类的奇怪声音。
我把这些都告诉了柳城。可他只是不耐烦地打断我。“苏琴,你的药又没按时吃吗?
”“那些都是你的幻觉!”“月月好好的,你不要再去打扰她!”我的心,一点点地,
沉入了无底的深渊。我像一个被困在玻璃瓶里的人。能清楚地看到外面的危险。
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怪物,一点点地,侵蚀着我的一切。
我不能再坐以待毙。柳城已经被彻底蒙蔽。这个家里,再也没有人能帮我。我必须自救。
我必须找到一个,能让柳城也无法辩驳的铁证。证明那个东西,不是柳月。可是,
证据在哪里?我躺在床上,强迫自己混乱的脑袋思考。那个“东西”可以模仿月月的外貌,
声音,甚至一部分记忆。但它无法模仿的,是月月和这个世界真实的联结。比如,她的朋友,
她的同学,她的社交圈。一个念头,像闪电一样划过我的脑海。学校!月月失踪前,
是在学校。她每天和同学老师在一起。他们一定知道一些,那个怪物不知道的事情。
这个想法,让我重新燃起了希望。我决定去一趟月月的学校。我找了一个借口。我对柳城说,
我想出去走走,透透气。最近我表现得很“正常”,按时吃药,不再说那些“胡话”。
柳装城犹豫了一下,还是同意了。“早点回来。”他叮嘱道,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放心。
我点点头,拿上包,逃也似的离开了那个压抑的家。外面的阳光,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却感到一种久违的自由。我打车来到月月的中学。现在是上课时间,校园里很安静。
我找到了月月的班主任,王老师。王老师是个很负责任的年轻女老师。她看到我,很惊讶。
“柳月妈妈?您怎么来了?柳月她……还好吧?”看得出来,她很关心月月。我稳了稳心神,
对她说。“王老师,月月回来了,但是……她好像受了点**,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
”“我想来问问,她失踪前那段时间,在学校有没有什么异常?”这是一个很好的借口。
既能打探消息,又不会显得太突兀。王老师皱起了眉头,仔细地回忆着。“异常?
”“柳月一直是个很乖巧的学生,成绩好,人缘也不错。
”“要说异常……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我的心,沉了下去。“您再仔细想想。
”我不甘心地追问。“比如,她有没有交什么新朋友?或者,
有没有对什么奇怪的事情特别感兴趣?”王老师想了很久。突然,她一拍手。“哦,对了!
”“我想起来一件事。”“大概在她出事前半个月,我发现她开始频繁地去一个地方。
”我的呼吸,瞬间屏住了。“什么地方?”“就是学校后面,那片废弃的植物园。
”王老师说。“那个植物园荒废好多年了,学校三令五申不让学生进去,怕有危险。
”“但我好几次,都看到柳月放学后,一个人往那边走。”“我还找她谈过一次话,
她说是去那边画画,找灵感。”“她说那里很安静,长了很多……她没见过的,漂亮的植物。
”废弃的植物园。漂亮的植物。10我的脑子里,“嗡”的一声。我想起了那个怪物房间里,
越来越浓的,泥土和腐烂植物的味道。我想起了它捧着的那本,关于本地民俗的书。
我想起了那些扭曲的,像符咒一样的黑色图案。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都串联了起来。
“谢谢您,王老师!”我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这个消息对我太重要了!
”我匆匆告别了王老师,冲出办公室。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那个植物园里,
藏着一切的答案。我的月月,一定是在那里,遇到了什么东西。我必须去那里看看!
就在我准备离开学校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是柳城打来的。我犹豫了一下,接通了电话。
“苏琴,你在哪里?”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焦急,还带着一丝压抑的愤怒。
“你出来这么久了,怎么还不回来?”“我……我随便走走,马上就回去了。
”我心虚地回答。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柔弱的女声。是那个“柳月”。“爸,你别凶妈妈。
”“我有点担心妈妈,她一个人在外面,会不会有危险?”“你快让妈妈回来吧,我想她了。
”它的声音,那么的体贴,那么的懂事。却像一条冰冷的毒蛇,顺着电话线,
钻进我的耳朵里。它在监视我。它知道我出来了。它在向柳城,证明我的“不正常”。
柳城的声音,果然更加严厉了。“你听到了吗?月月都在担心你!”“你赶紧给我回来!
现在!立刻!”电话被“啪”的一声挂断了。我握着手机,站在学校的林荫道上。浑身冰冷。
我知道,我不能回去。至少现在不能。如果我现在回去,就会落入它们的圈套。
柳城会彻底对我失去信任,也许会把我看得更紧,甚至真的把我送进精神病院。
我只有一次机会。就是现在。我必须在它们找到我之前,去那个植物园。找到,
那个东西的根。我挂断了电话。柳城愤怒的声音,还在我耳边回响。
我知道他很快就会找过来。他可能会用手机定位。也可能会直接开车来学校。留给我的时间,
不多了。我不能再犹豫。我冲出校门,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师傅,
去城郊的废弃植物园。”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古怪。“大白天的,
去那种地方干嘛?”“荒了好多年了,听说里面不干净。”我心里一紧。
“我……我是去做个植物研究。”我胡乱编了个理由。“麻烦您快点。”司机没再多问,
发动了车子。车窗外的景象,飞速地向后倒退。我的心,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着,
越收越紧。那个“柳月”的电话,像一个警报。它在警告我。它在炫耀。
它知道我的每一步行动。它就像一个高明的棋手,而我,是它棋盘上那颗走投无路的棋子。
它算准了柳城会因为这个电话,对我更加不信任。它算准了我会被逼到绝境。
但它可能没算到。我会在绝境中,选择一条最危险的路。去它的老巢看一看。
车子在一条颠簸的土路前停了下来。“只能到这儿了。”司机说。“再往里,车开不进去。
”我付了钱,下了车。11眼前,是一堵爬满了藤蔓的,破败的围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