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名网文写手“清池剑君的小娇妻”的连载佳作《白玫瑰谢了三次,我才读懂她的时光悼词》是您闲暇时光的必备之选,时予衿陆彦辞 是文里涉及到的灵魂人物,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时予衿却笑了笑,笑意淡得像一缕烟:“没关系,能撑一天是一天。”撑到她离开这个世界的那天,撑到陆彦辞再也不会被创伤记忆反噬……

《白玫瑰谢了三次,我才读懂她的时光悼词》精选:
一场车祸,让建筑设计师陆彦辞失去了挚爱时予衿,也失去了关于车祸的全部记忆。三年后,
一个与亡妻同名的研究员出现在他的世界,他认定对方是偷取记忆的掠夺者,
一次次将她推入深渊。他撕碎她的研究报告,摔碎她赖以续命的记忆芯片,
却不知这个被他恨之入骨的女人,正是他念了三年的妻子。濒死之际,
她用自研技术剥离他的创伤记忆,以脑细胞为载体维系芯片,
独自扛下癌症与误解的双重折磨。当真相随着冷藏箱里的记忆标本揭开,陆彦辞才明白,
他恨的是救赎,推开的是此生唯一的光。白玫瑰年年盛开,他守着一座实验室,
念着一个名字,把余生过成了一场永无止境的忏悔。
1白玫瑰的诅咒白玫瑰与旧戒指暮色像一块浸了水的灰布,沉甸甸地压在落地窗上。
陆彦辞坐在紫檀木书桌后,指尖反复摩挲着一枚铂金戒指。
戒指内侧刻着一个娟秀的“衿”字,边缘被岁月磨得光滑,却依旧锋利地硌着他的掌心。
书桌的正中央,摆着一个玻璃罩,里面是一朵风干的白玫瑰,花瓣褪成了苍白的纸色,
却固执地保持着盛放的姿态。三年了。整整三年,他活在一场醒不来的梦里。
梦里是梧桐巷的老洋房,是时予衿穿着白裙子站在花架下笑,是她踮着脚替他整理领带,
说:“陆彦辞,你设计的房子,要像我们的家一样暖。”可现实里,
只有冰冷的图纸和更冷的回忆。作为业内最年轻的建筑设计金奖得主,
陆彦辞的工作室从不缺顶级订单。但这三年,他只画一栋房子——梧桐巷的那栋老洋房,
一砖一瓦,一笔一画,和他与时予衿的婚房一模一样。助理送来的设计需求堆成了山,
他连看都懒得看,指尖的钢笔在图纸上划过,落下的却永远是她喜欢的圆弧线条。“陆总。
”门外传来助理小心翼翼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怔忪。陆彦辞没抬头,喉结滚了滚,
声音沙哑得像蒙了一层砂纸:“进来。”助理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份烫金邀请函,
脚步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他将邀请函放在书桌一角,低声道:“下周的生物科技峰会,
主办方特意发来的邀请函,说是有个记忆移植项目的宣讲,
可能……可能和您之前关注的领域有关。”陆彦辞的笔尖顿住了。记忆移植。
这四个字像一根针,猝不及防地扎进他紧绷的神经里。三年前那场车祸后,
他的记忆就变得支离破碎,关于车祸现场的画面更是一片空白,医生说这是应激性失忆,
可他总觉得,是有人偷走了他的记忆。他垂眸,目光落在邀请函的主讲人一栏。三个字,
像一道惊雷,劈开了他混沌的思绪。时予衿。钢笔的笔尖猛地折断,墨汁溅在洁白的图纸上,
晕开一朵狰狞的黑花,正好落在老洋房的窗户位置。陆彦辞的瞳孔骤然收缩,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死死盯着那三个字,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几乎要将他吞噬。时予衿。
他的妻子,那个在三年前的车祸里,永远留在冰冷马路上的时予衿。怎么会有第二个时予衿?
助理被他骤然变冷的气场吓得不敢说话,只听见他咬牙切齿地念出那个名字,
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时、予、衿。”暮色彻底沉了下来,
将书桌上的白玫瑰标本,映得如同一场易碎的幻觉。陆彦辞缓缓抬起头,
眼底翻涌着偏执的红。他拿起那份邀请函,指尖的力道几乎要将纸张揉碎。他倒要看看,
这个顶着他妻子名字的人,到底想做什么。2记忆的囚徒记忆的缺口晨光刺破窗帘缝隙,
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影,却驱不散书房里弥漫的冷意。陆彦辞是被指尖的刺痛惊醒的。
他趴在书桌上睡了一夜,脸颊贴着皱巴巴的图纸,铂金戒指的棱角嵌进掌心,
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桌上的白玫瑰标本蒙了层薄灰,和他眼底的红血丝一样,
透着疲惫的颓败。他撑着桌面坐起身,宿醉的头痛一阵阵袭来,喉咙干得像是要冒烟。
伸手去摸桌边的水杯,
指尖却先碰到了那份烫金邀请函——主讲人三个字被他用红笔圈了又圈,墨迹洇开,
像一团化不开的血。时予衿。这个名字像一根毒刺,扎在他心头最敏感的地方。
他起身走到洗漱间,冷水拍在脸上,才勉强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戾气。镜子里的男人眼窝深陷,
下巴上冒出青色的胡茬,哪里还有半分当年意气风发的建筑设计师模样。三年前的梧桐巷,
他还是那个能抱着时予衿在花架下转圈圈的少年郎。她笑起来眼角弯弯,会踮着脚捏他的脸,
说:“陆彦辞,你设计的房子要装下我们一辈子的烟火气。”可现在……陆彦辞抬手,
指尖抚上镜面,试图回忆车祸那天的细节。他记得那天是她的生日,
他订了她最爱的白玫瑰蛋糕,开车去接她下班。他记得路上的阳光很好,
她靠在副驾驶座上哼着歌,手指在车窗上画着他的名字。然后呢?然后是什么?
记忆像是被硬生生劈成了两半。前半段是蜜糖般的甜,后半段却是一片混沌的空白。
他只记得救护车尖锐的鸣笛声,记得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匆匆跑过,
记得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可他怎么也想不起,她最后对他说了什么。医生说,
这是创伤后应激性失忆,是大脑的自我保护机制。可陆彦辞不信。他总觉得不对劲。
那些消失的记忆,像是被人刻意抹去的拼图,拼不出完整的真相。他转身回到书房,
拉开书桌最底层的抽屉。里面放着一本泛黄的画册,是他和时予衿恋爱时画的速写。
每一页都有她的影子——她趴在草地上看蚂蚁,她踮脚摘梧桐花,
她对着他笑得眉眼弯弯。画册的最后一页,夹着一张名片。是三年前的时予衿,
还在生物研究所实习时的名片。照片上的女孩扎着高马尾,笑容干净得像初春的阳光,
头衔那一栏写着:记忆移植项目组实习生。陆彦辞的心脏猛地一缩。记忆移植。
邀请函上的项目,和她当年实习的项目,竟然是同一个。他颤抖着手拿起名片,
指尖拂过照片上女孩的脸。照片上的时予衿,和邀请函上那个陌生的名字,到底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偏偏是这个名字?为什么偏偏是这个项目?他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又像是坠入了更深的深渊。就在这时,手机**突兀地响起,打破了书房的死寂。
陆彦辞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他的**。他按下接听键,声音沙哑得厉害:“查到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侦探恭敬的声音:“陆总,查到了。生物科技峰会的主讲人时予衿,
确实在三年前入职了您夫人当年实习的研究所,而且……她是记忆移植项目的核心研发者。
更重要的是,三年前您夫人出车祸那天,她也在事故现场附近。
”“轰——”一声惊雷在陆彦辞脑海里炸开。他握着手机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指节泛白,
几乎要将手机捏碎。原来不是巧合。原来这个顶着他妻子名字的女人,
从一开始就和那场车祸脱不了干系。她不仅在现场,还研发了能篡改记忆的技术。
他丢失的记忆,是不是被她偷走了?陆彦辞挂了电话,猛地将桌上的画册扫落在地。
纸张散落一地,照片上的时予衿笑得依旧灿烂,却像是在无声地嘲讽他的愚蠢。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烈,却照不进他心底的半分阴霾。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穿梭的车流,
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恨意。时予衿。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想做什么,我一定要让你把我的记忆,
把我的妻子,还给我。他的指尖死死攥着那份邀请函,力道之大,
让纸张边缘渗出了细小的裂痕。
3峰会上的血色玫瑰峰会决裂生物科技峰会的会场灯火通明,水晶吊灯折射出的光,
落在密密麻麻的座椅上,晃得人眼睛发疼。时予衿站在演讲台上,一身剪裁合体的白大褂,
衬得她脸色愈发苍白。她手里捏着激光笔,声音清冷平稳,
正讲解着记忆移植术的临床应用:“……这项技术的核心,是提取记忆载体中的情绪碎片,
剥离创伤性记忆,而非篡改。它的存在,是为了让那些被痛苦困住的人,
重新拥有活下去的勇气。”台下掌声雷动,只有角落里的一个位置,
坐着的男人浑身散发着寒气,与周遭的热烈格格不入。陆彦辞靠在椅背上,
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死死钉在演讲台上的时予衿身上。她的声音,她的侧脸,
甚至是她抬手时露出的手腕线条,都和他记忆里的时予衿一模一样。可就是这份一模一样,
让他心底的恨意疯长——这个女人,凭什么顶着他妻子的名字,
凭什么用着和她一样的模样,站在这里大谈特谈什么“剥离创伤记忆”?
他的记忆被剥离了,剥离得干干净净,连车祸那天她最后看他的眼神,都成了模糊的影子。
时予衿的演讲接近尾声,她微微颔首,准备接受台下的提问。可话筒刚递到第一排,
一道冷硬的声音,就像一块巨石,砸进了喧闹的会场。“时研究员,”陆彦辞缓缓站起身,
身形挺拔却带着一股颓败的戾气,“你说你的技术不会篡改记忆,那请问,
三年前梧桐巷的车祸,你为什么要剥离我的记忆?”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他,又转向台上的时予衿。时予衿握着激光笔的手指猛地收紧,
指节泛白。她抬眸,对上陆彦辞那双猩红的眼,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
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不能说。
她不能告诉他,剥离那些记忆,是为了不让他看见车祸现场的惨烈,
是为了不让他抱着她的“尸体”崩溃到疯癫,是为了让他能好好活下去。这些话,
她只能烂在肚子里。“怎么不说话了?”陆彦辞冷笑一声,一步步走向演讲台。
他的脚步声很重,每一步都像踩在时予衿的心上。“还是说,你根本不敢承认?
你研发这项技术,就是为了偷别人的记忆,偷别人的人生!”他猛地抬手,
将一份文件狠狠摔在演讲台上。那是时予衿的研究报告,上面被红笔圈满了密密麻麻的批注,
最显眼的地方,写着一行字:涉嫌非法篡改他人记忆。“你顶着时予衿的名字,混进研究所,
接近我,”陆彦辞越说越激动,眼底的红血丝蔓延开来,“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
可你别忘了,三年前你就在车祸现场!你就是冲着我的记忆来的!
”时予衿看着那份被摔得变形的报告,指尖微微颤抖。她的头痛突然发作,
尖锐的痛感像是要劈开她的颅骨,眼前阵阵发黑。她下意识地抬手,捂住了嘴,
一股腥甜的气息涌上喉咙。下一秒,一滴鲜红的血,落在了洁白的研究报告上。
像一朵骤然绽放的红梅,刺目得让人窒息。台下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陆彦辞的脚步顿住了,目光落在那滴血上,瞳孔微微收缩。可转瞬之间,
那点迟疑就被恨意淹没。他上前一步,
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小小的芯片——那是他派人潜入实验室偷来的,
上面还沾着淡淡的血腥味。“这就是你用来储存我记忆的芯片,是吗?”他的声音嘶哑,
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时予衿的脸色惨白如纸,她看着那枚芯片,心脏骤停。
那不是普通的记忆芯片。那是用她的脑细胞培育的载体,是她生命的延续,
是支撑她活到现在的唯一依靠。芯片碎了,她的生命,也就走到尽头了。“你想说什么?
”时予衿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陆彦辞,你真的以为,
我是在偷你的记忆吗?”“不然呢?”陆彦辞猛地扬手,用尽全身力气,
将那枚芯片狠狠摔在地上。“咔嚓”一声脆响。芯片碎裂成无数细小的碎片,
溅落在光滑的地板上,反射着冰冷的光。时予衿看着那些碎片,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
身体晃了晃,险些栽倒在演讲台上。她死死咬着下唇,尝到了满嘴的血腥味,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却被她强行逼了回去。她不能哭。她要是哭了,就输了。
陆彦辞看着她惨白的脸,看着她攥紧的拳头,心底却没有半分快意,反而空落落的,
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可他很快就压下了那点异样,一字一句,
字字诛心:“你顶着我妻子的名字,偷走我的回忆,不过是想鸠占鹊巢。”“你不配。
”“你根本不配叫时予衿。”最后一句话落下的时候,时予衿终于撑不住了,她捂着胸口,
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眼泪都掉了下来。台下一片哗然,闪光灯此起彼伏地亮起,
将她狼狈的模样,永远定格在镜头里。陆彦辞没有再看她一眼,转身,决绝地离开了会场。
他的背影挺拔,却带着一股孤注一掷的决绝,像是在告别什么,
又像是在奔赴一场没有归途的深渊。时予衿蹲下身,一片一片地捡着地上的芯片碎片。
指尖被锋利的碎片划破,鲜血渗出来,和那些碎片黏在一起。她的耳边嗡嗡作响,
听不见台下的议论声,也听不见闪光灯的声音。她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慢,
越来越轻。像是在倒计时。顾书瑶从人群里挤过来,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声音带着哭腔:“时姐,你怎么样?我们去医院,现在就去!”时予衿摇摇头,
抬起布满血痕的手,看着掌心那些破碎的芯片,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笑,带着无尽的苦涩。
“来不及了。”她轻声说。芯片碎了,她的时间,不多了。
4芯片里的亡妻芯片的秘密夜色像浓稠的墨汁,浸透了生物研究所的每一寸角落。
时予衿蹲在实验室的地板上,指尖小心翼翼地捏起一片芯片碎片。碎片边缘锋利,
划破了她的指腹,渗出血珠,和芯片上淡蓝色的微光融在一起,晕开一圈细碎的光晕。
顾书瑶端来医药箱,看着她指尖的伤口,眼圈泛红:“时姐,先包扎吧,
这些碎片……捡不回来了。”时予衿没抬头,
动作缓慢而固执地将碎片放进一个透明的恒温盒里。她的脸色比白大褂还要白,
唇瓣毫无血色,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显然是头痛又在发作。“捡得回来的。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不是普通的芯片,
是用我的脑细胞培育的。每一片碎片,都连着我的神经,我的记忆,我的……命。
”顾书瑶的呼吸猛地一滞。她跟着时予衿三年,只知道这枚芯片是记忆移植项目的核心载体,
却不知道它竟然是以时予衿的身体为原料。她看着恒温盒里那些沾着血迹的碎片,
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疼得发闷。时予衿将盒子盖好,放进实验室最深处的冷藏柜里。
柜子里还放着两排一模一样的恒温盒,标签上写着密密麻麻的编号,
那是她三年来无数次实验留下的痕迹。三年前的车祸,她濒死之际,用还在实验阶段的技术,
将陆彦辞的创伤记忆剥离,封存在这枚芯片里。为了让芯片稳定,
她不得不将自己的脑细胞作为载体——芯片活一天,她就需要用生命去供养一天。后来,
她醒了过来,却失去了一部分记忆。她忘了自己是陆彦辞的妻子,只记得自己是时予衿,
是记忆移植项目的研究员。直到半年前,脑癌的诊断书砸下来,
那些被封存的记忆才断断续续地回笼。她这才明白,自己做的一切,
不过是一场以爱为名的自我献祭。“时姐,”顾书瑶犹豫了很久,还是忍不住开口,
“陆总他……根本不知道真相。他要是知道你是为了他……”“他不需要知道。
”时予衿打断她的话,声音平静得可怕,“知道了又能怎么样?让他抱着我,
看着我一点点被癌症吞噬,看着记忆芯片彻底崩溃,然后和三年前一样,被创伤记忆逼疯吗?
”她走到实验台前,拉开抽屉,里面躺着一枚和陆彦辞手上一模一样的铂金戒指。
戒指内侧刻着一个“辞”字,被摩挲得发亮。这是他们的定情信物。车祸那天,
她戴着它,戒指嵌进皮肉里,差点取不下来。时予衿拿起戒指,
指尖轻轻拂过那个“辞”字,眼底终于泛起一层薄薄的雾气。她不是没想过解释。
峰会那天,看着陆彦辞猩红的眼睛,看着他手里那份被批注得面目全非的研究报告,
她差点就脱口而出。可话到嘴边,却被喉咙里涌上的腥甜堵了回去。她不能说。
她的时间不多了。脑癌晚期,医生说她最多还有三个月。她必须在这三个月里,
修复好这枚芯片,将陆彦辞的记忆彻底封存。哪怕代价是,耗尽自己最后一丝生命。
“咳……咳咳……”剧烈的咳嗽突然袭来,时予衿捂着嘴,弯下腰。手帕上,
瞬间晕开一片刺目的红。顾书瑶吓得脸色惨白,连忙扶住她:“时姐!你怎么样?
我送你去医院!”“不用。”时予衿摆摆手,将沾血的手帕揉成一团,塞进白大褂口袋里,
“这点血,死不了。”她抬起头,看向窗外。夜色深沉,月亮被乌云遮住,看不见一丝光亮。
就像她和陆彦辞的未来,一片漆黑。时予衿走到冷藏柜前,看着里面的恒温盒,
眼底闪过一丝决绝。她打开电脑,调出芯片修复方案,指尖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
屏幕的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勾勒出一道脆弱而倔强的轮廓。她必须活下去。至少,
活到芯片修复完成的那一天。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时予衿的动作猛地一顿。
这个时间点,谁会来?顾书瑶也愣住了,下意识地看向门口。敲门声再次响起,不轻不重,
却像锤子一样,敲在两人的心上。时予衿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腥甜,
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冷:“谁?”门外没有回应,只有一道熟悉的脚步声,缓缓靠近。
透过门上的玻璃窗,时予衿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挺拔的身形,冷硬的侧脸,
还有那双淬着冰的眼睛。是陆彦辞。时予衿的心脏,骤然沉入谷底。他怎么会来这里?
5沉默的献祭私心的沉默敲门声停了,走廊里的声控灯忽明忽暗,
将门外那道身影拉得忽长忽短,像一道淬着寒气的影子。时予衿的指尖还停留在键盘上,
屏幕里的芯片修复代码跳成了乱码。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比一下沉,撞得胸腔发疼。
“时姐,怎么办?”顾书瑶的声音带着颤音,下意识地想去挡门,“他肯定是来闹事的,
我们……”“别开门。”时予衿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
她迅速关掉电脑屏幕,将沾血的手帕往白大褂口袋里塞得更深,“就说我不在。
”顾书瑶咬着唇,点了点头,刚要开口应声,门外就传来了陆彦辞的声音,
低沉的嗓音隔着门板渗进来,带着刺骨的寒意:“时予衿,我知道你在里面。
”时予衿的身体僵了僵。她太了解陆彦辞了。这个男人一旦认定了什么事,就像一头倔驴,
撞了南墙也不会回头。三年前他们谈恋爱时,她随口提了一句喜欢城南巷口的糖炒栗子,
他就能冒着大雪排两个小时的队,冻得手指通红也要把热乎乎的栗子揣进怀里带给她。
可现在,这份执拗,却成了刺向她的尖刀。顾书瑶看着时予衿苍白的脸色,心一横,
走到门边,隔着门板扬声道:“陆总,时姐今天身体不舒服,已经下班了。您有什么事,
明天再来吧。”门外沉默了几秒。时予衿攥紧了手心,指甲嵌进皮肉里,
带来一阵尖锐的痛感。她知道,陆彦辞不会信的。果然,下一秒,陆彦辞的声音再次响起,
带着一丝嘲讽:“不舒服?是因为芯片碎了,心疼了?还是因为,被我戳穿了真面目,
没脸见人了?”顾书瑶气得眼圈发红:“陆总,您说话别太过分!
时姐她……”“让她自己来跟我说。”陆彦辞打断她的话,语气不容置喙,“我只跟她谈。
”走廊里的声控灯灭了,四周陷入一片死寂。时予衿缓缓站起身,脚步有些虚浮。
她走到门边,透过玻璃窗看向外面。陆彦辞背对着她站着,身形挺拔,
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落寞。月光落在他的肩上,镀上了一层冷白的霜。她的喉咙发紧,
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不能开门。她现在这副模样,脸色苍白,
唇瓣干裂,甚至连站着都要靠着墙壁支撑。她不想让他看见,不想让他知道,
那个被他恨之入骨的“时予衿”,已经快要撑不下去了。“陆彦辞,
”时予衿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去,刻意压低了,却还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没空跟你吵架。你走吧。”陆彦辞转过身,目光透过玻璃窗落在她的脸上。
他看见了她苍白的脸色,看见了她眼底的疲惫,看见了她紧抿着的唇瓣。有那么一瞬间,
他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微微发疼。这个女人,和他记忆里的时予衿,
真的太像了。像到,他有时候会恍惚,觉得她就是他的妻子。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
就被他掐灭了。他的妻子,那个温柔爱笑的时予衿,已经死在三年前的车祸里了。
眼前这个女人,不过是一个顶着她名字,偷了她记忆的赝品。“没空?”陆彦辞冷笑一声,
抬手,指节叩了叩门板,“时予衿,你偷了我的记忆,毁了我的人生,现在告诉我你没空?
”他的声音越来越沉,带着压抑的怒火:“三年前的车祸,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为什么会在现场?你研发记忆移植术,到底有什么目的?!”一个又一个问题,
像重锤一样砸在时予衿的心上。她闭上眼,睫毛剧烈地颤抖着。
三年前的车祸……那天是她的生日,陆彦辞开车带她去郊外的民宿,说要给她一个惊喜。
路上阳光正好,她靠在副驾驶座上哼着歌,手里把玩着那枚刻着“辞”字的戒指。然后,
一辆失控的货车冲了过来。陆彦辞下意识地打方向盘,将副驾驶座往旁边让。
货车撞在了驾驶座的车门上,巨大的冲击力将她甩了出去。
她看着陆彦辞被卡在变形的车厢里,浑身是血,看着他伸出手,嘶哑地喊着她的名字。
她想爬过去,想告诉他她没事。可身体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意识一点点模糊。再醒来时,
她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失去了一部分记忆,手里攥着一枚破碎的芯片。医生告诉她,
她是记忆移植项目的研究员,因为一场实验事故,导致记忆受损。直到半年前,
她在实验室里晕倒,被查出脑癌晚期。那些被封存的记忆,才像潮水一样涌进她的脑海。
她才知道,自己不是什么研究员。她是时予衿,是陆彦辞的妻子。她才知道,那枚芯片里,
封存着陆彦辞目睹车祸的创伤记忆。而她,为了让他活下去,
用自己的脑细胞做了芯片的载体,用自己的生命,换来了他三年的平静。这些真相,
她该怎么说?说出来,陆彦辞会信吗?就算他信了,他能承受得住吗?时予衿睁开眼,
眼底一片冰凉。她抬手,抹掉眼角的湿意,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冷:“陆彦辞,
你别无理取闹。三年前的车祸,跟我没有关系。记忆移植术,是为了帮助更多的人。
你要是再在这里纠缠,我就报警了。”门外的陆彦辞,身体猛地一震。无理取闹?
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他看着玻璃窗里那个苍白的身影,
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好。好一个时予衿。他转身,脚步重重地踩在走廊的地板上,
一步步离开。声控灯随着他的脚步声,一盏盏亮起,又一盏盏熄灭。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时予衿才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
顺着门板滑坐在地上,剧烈地咳嗽起来。顾书瑶连忙蹲下身,扶住她,
眼泪掉了下来:“时姐,你何苦呢?你告诉他真相,告诉他你是为了他,他会明白的!
”时予衿咳得撕心裂肺,手帕上的血迹越来越大。她摇摇头,
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他不需要明白……瑶瑶,帮我个忙。
”顾书瑶哽咽着点头:“时姐,你说。
”“把我办公桌最下面那个抽屉里的体检报告……藏起来。
”时予衿的声音带着一丝恳求,“别让他看见。”那是她的脑癌诊断报告。
她不想让他知道。不想让他在恨她的同时,还要背负着愧疚活下去。顾书瑶看着她苍白的脸,
看着她眼底的绝望,心像被针扎一样疼。她咬着唇,点了点头,眼泪掉得更凶了。她知道,
自己答应了这个请求,就意味着,她要将这个秘密,永远埋在心底。意味着,
她要看着时予衿,在这条孤独的路上,一步步走向深渊。意味着,她要瞒着陆彦辞,
瞒着所有人,守着这个足以让人心碎的真相。可她别无选择。因为她欠时予衿的。
三年前那场车祸,肇事司机,是她的亲姐姐。
6破碎的真相迟来的质问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实验室的每个角落,
混合着白玫瑰标本淡淡的枯香,呛得人鼻腔发酸。时予衿靠在实验台边,
指尖捏着一片芯片碎片,正在显微镜下观察它的神经活性。化疗后的虚弱像潮水般涌上来,
她的视线一阵阵模糊,连镜片上的纹路都开始扭曲。她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指腹触到皮肤,一片滚烫。脑癌带来的低热,已经缠了她半个月,退烧药吃了无数,
却只能暂时压下那股灼烧般的痛感。“时姐,喝口水吧。”顾书瑶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
眼底满是担忧,“你已经熬了两个通宵了,再这样下去,身体会垮的。”时予衿接过水杯,
指尖微微发颤,水晃出了杯口,溅在白大褂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她喝了一口,
温水滑过喉咙,却压不住那股翻涌的腥甜。“芯片的修复率怎么样了?”她轻声问,
目光重新落回显微镜上。“才到37%。”顾书瑶的声音低了下去,
“碎片损伤太严重了,就算修复完成,稳定性也……”后面的话,她没敢说下去。
时予衿却笑了笑,笑意淡得像一缕烟:“没关系,能撑一天是一天。
”撑到她离开这个世界的那天,撑到陆彦辞再也不会被创伤记忆反噬的那天。就在这时,
实验室的门“砰”的一声被踹开。巨大的声响惊得两人同时回头。陆彦辞站在门口,
浑身散发着凛冽的寒气,手里捏着一份皱巴巴的文件,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
直直地射向时予衿。顾书瑶的脸色瞬间白了,下意识地挡在时予衿身前:“陆总!
你怎么进来的?这里是实验室,不允许外人……”“滚开。
”陆彦辞的声音冷得像寒冬的冰,没有一丝温度。顾书瑶咬着唇,却不敢再往前一步。
她知道,此刻的陆彦辞,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谁也拦不住。陆彦辞一步步走近,
目光死死地锁着时予衿苍白的脸。他手里的文件,被他捏得变了形,
封面上的几个大字格外刺眼——记忆移植项目驳回通知。“时予衿,”他站在她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你就这么不甘心?
”时予衿握着水杯的手紧了紧,指尖的温度一点点流失。她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眼底一片平静:“陆总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意思?”陆彦辞冷笑一声,
将那份驳回通知狠狠摔在实验台上,纸张散落一地,“你以为,你偷偷修改项目申报材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