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款小说方向盘后的野玫瑰主角是周强,是一部短篇言情的小说,作者小小爱笑文笔很有画面感,剧情发展跌宕起伏,值得一看。故事简介:他应该快到目的地了。接通电话,那边就是一顿咆哮:“林翠!油卡怎么没钱了?赶紧充五千块钱进来!车还在加油站趴着呢!”以前只……

《方向盘后的野玫瑰》精选:
听说周强在服务区滞留,我骑了四十公里电瓶车,给他送热乎的饺子。拉开车门,
却看见副驾上坐着那个妖艳的“卡友”,两人正分吃一桶泡面。饺子撒了一地,
那个女人阴阳怪气地笑。周强一把推开我,满脸嫌弃:“谁让你来的?
也不看看自己这灰头土脸的样!”我红着眼说担心他饿着。他点了根烟,
冷冷道:“少自作多情,看见你都倒胃口。”后来,我卖了货车,开了家小店。
他却疯了一样堵在门口:“老婆,没你做的饭,我这车开不动了。”1服务区的风真大,
像刀子一样往脖颈里灌。我把电瓶车支好,手都在抖。四十公里。电瓶车骑到一半没电了,
我是硬生生推着走了五公里才到的这儿。但我心里热乎。怀里揣着的保温桶,裹了三层棉布,
里面是周强最爱吃的酸菜牛肉饺子。牛肉是我咬牙买的腱子肉,攒了一个月的私房钱。
听车队的说,周强的大货车因为暴雪封路,在这个服务区堵了三天。三天没吃上一口热饭。
我心疼得直掉眼泪,家里没什么好车,就这辆破电瓶车。我想都没想就来了。
停车场全是大家伙,灰扑扑的。我一眼就认出了周强那辆红色的解放牌大卡。
那是我们两口子的命根子。为了买它,我卖了陪嫁的金镯子,还借遍了娘家亲戚。
驾驶室的窗户蒙着一层白雾,看来里面暖气开得很足。我搓了搓冻僵的手,哈了口气。
想给他个惊喜。我垫着脚尖,一把拉开了驾驶室的车门。“强子,趁热吃……”话没说完,
嗓子像是被一只大手死死掐住。车里热气扑面而来,夹杂着一股廉价香水和泡面混杂的味道。
副驾驶上,坐着个女人。穿着红色的吊带背心,皮肤很白,正把头埋在周强肩膀上。
两人共用一根叉子,在吃一桶老坛酸菜面。那姿势,比跟我结婚这十年都要亲热。
周强听见动静,猛地回头。看见是我,他脸上的惊慌只闪了一秒,立马变成了恼怒。“啪!
”那女人吓得手一抖,泡面桶翻了。汤汤水水洒在仪表盘上,
也溅到了我满是泥点的旧棉袄上。“哎呀!烫死人家了!”女人娇滴滴地叫唤,
声音像掺了糖精。周强一把推开我,力气大得让我差点摔下踏板。“你有病啊?谁让你来的?
”他一边吼,一边紧张地去擦那女人的大腿。“艳子,没事吧?烫着没?
”我手里还抱着保温桶。脑子里嗡嗡的。这就是他说的高速堵车?这就是他说的快饿死了?
我看着那个叫艳子的女人。她缩在周强怀里,挑衅地看着我。我视线下移,突然定住了。
她脚上踩着一双千层底布鞋。那是我的心血。鞋底是我一针一线纳的,
鞋面是我选的最好的透气棉布。因为周强总说开车脚累,这鞋我做了一个月,
手上扎了十几个针眼。现在,这双鞋被那个女人踩在脚下,后跟已经被踩得稀烂。当拖鞋穿。
“嫂子手艺真土,”艳子看我在看鞋,咯咯笑了起来,“不过踩着倒是软乎。
”我的血直往脑门冲。“把鞋脱下来。”我声音哑得厉害。周强皱着眉,
满脸的不耐烦:“一双破鞋,你至于吗?”“我让你把鞋脱下来!”我不知道哪来的力气,
把保温桶往驾驶台上一放,伸手去拽那双鞋。艳子尖叫一声,腿乱蹬。“强哥!她打我!
”周强急了。他抬起脚,直接踹在了那个保温桶上。“哐当!”保温桶翻了,滚落车下。
盖子摔开,白胖的饺子滚进了满是油污和黑泥的雪地里。热气瞬间散了。就像我的心一样。
2饺子在泥地里冒着最后一丝白气。我愣愣地看着。那是牛肉的,周强最爱吃,
平时我都舍不得放这么多肉。周围有些别的司机听见动静,围了过来,指指点点。
周强觉得丢了面子,脸涨成猪肝色。他指着我,手指头都快戳到我鼻子上:“林翠,
你发什么疯?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看看你这副穷酸样,灰头土脸的,
穿得跟个叫花子似的,故意来给我丢人现眼是吧?”我低头看了看自己。为了赶路,
我穿的是最厚的旧棉袄,袖口磨破了边。脸上估计也被风吹皴了,全是灰。
可我这副样子是为了谁?“我担心你饿着,骑了四十公里……”“闭嘴!”周强打断我,
“谁稀罕你的饺子?看见你就倒胃口!”艳子这时候披上了周强的外套。
那是去年过生日我给他买的冲锋衣,两千多块,我咬牙分期付的。她依偎在周强旁边,
装出一副大度的样子:“强哥别生气,嫂子也是没见过世面,不懂咱跑车的规矩。
”“咱这行,谁还没个搭伴的?”“我就是个苦命妹子,搭个顺风车,
为了省钱才跟强哥挤挤,嫂子你心眼咋这么小呢?”好一张利嘴。搭车搭到副驾驶?
搭到把我的布鞋当拖鞋踩?我抬头看周强:“你也这么觉得?”周强点了根烟,
眼神闪躲了一下,随即又硬气起来:“艳子说得没错。路上这么苦,没人说话会困死的。
”“再说了,她又不图什么,就图个方便。”“你看看艳子,人家多懂事,哪像你,
整天就知道在家带孩子做饭,黄脸婆一个。”我不懂事?十年前,
为了让他买第一辆二手拖拉机,我把娘家给的嫁妆钱全拿出来了。那时候他也说,翠儿,
以后让你过好日子。这十年,他从拖拉机开到半挂。我在家照顾瘫痪的公公,
伺候挑剔的婆婆,还要给他找货源,算账,跟货主讨价还价。我的手以前是拿绣花针的。
我是十里八乡有名的裁缝。现在呢?满手的冻疮,指节粗大,摸着都喇手。我伸出手,
指着周强:“周强,这车贷是谁还的?上个月油费是谁找娘家借的?”“你身上那件冲锋衣,
是我省吃俭用给你买的!”“现在你跟我说我不懂事?”周强把烟头往地上一扔,踩灭了。
“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还要念叨多久?”“我现在赚钱养着你,你还有什么不满?
”“你要是能像艳子这样会打扮,带得出去,我也不会多看别人一眼。”“看看你的手,
跟树皮一样,摸着我都恶心。”周围传来几声哄笑。有人起哄:“强哥有福气啊,
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艳子得意地勾起嘴角,把脚上的布鞋踢飞。
那鞋落在饺子旁边,彻底脏了。“嫂子,这鞋我也嫌臭,还给你。
”我看着地上的烂饺子和脏鞋。那是我的尊严,被他们踩进了泥里。那一刻,我没哭。
眼泪好像在刚才那阵寒风里,都被吹干了。我突然觉得挺没意思的。真的。我平静地弯下腰,
不是去捡鞋,而是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周强,这可是你说的。
”周强以为我又要耍性子闹离婚。以前我也闹过,他哄两句我就软了。所以他根本不在乎,
摆摆手像赶苍蝇:“行了行了,赶紧滚回去,别在这碍眼。”“等我回去再说,
这趟货还没送呢。”艳子凑在他耳边,故意大声说:“强哥,嫂子走了,
这副驾以后可就归我了哦。”周强捏了捏她的脸:“归你,都归你。”我没再看他们一眼。
我推起没电的电瓶车,转身走进了漫天大雪里。风更大了。我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
背后没有传来关门声,也没有叫喊声。只有发动机轰鸣的声音,和那个女人放荡的笑声。
3我在大雪里走了三个小时。最后是一个好心的面包车司机看我可怜,把我捎回了镇上。
回到家,我就发起了高烧。浑身像是被车轮子碾过一样疼。我在床上躺了三天。这三天里,
手机安安静静,周强一个电话都没打。公婆倒是来敲过门,问我怎么不做饭。我说病了。
婆婆隔着门骂了一句:“懒驴上磨屎尿多,强子在外面拼死拼活,你在家享清福还装病。
”然后就没动静了。我也没力气生气。第四天,烧退了。我爬起来喝了口凉水,打开手机。
微信上有个红点,是一个新的好友申请。头像是一张大红唇的**。
备注写着:“那是强哥让我加的,有事跟你说。”我通过了。对面立马发来一堆照片。
全是炫耀。第一张是一条金项链,坠子是个大爱心。“嫂子,好看吗?强哥非要给我买,
说是补偿我这一路的辛苦。”那项链我知道,上次路过金店,我多看了两眼。
周强当时说:“咱还在还车贷,别整这些虚的,等以后赚大钱了给你买粗的。
”原来不是没钱,是不想给我花。第二张照片,是在一个小旅馆的镜子前。
艳子穿着一件真丝睡衣,正对着镜子摆姿势。那件睡衣是淡紫色的,真丝的,很贵。
那是五年前结婚纪念日,周强送我的唯一一件像样的礼物。我一直舍不得穿,
平时都用防尘袋罩着挂在柜子里。怎么会在她身上?我冲到衣柜前,打开柜门。防尘袋还在,
但里面空了。周强偷拿走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一条语音。
艳子懒洋洋的声音传出来:“嫂子,这睡衣有点紧啊,看来你以前比我胖不少。
”“强哥说你太木讷,这衣服穿你身上也是浪费,就像鲜花插在牛粪上。”“他说不如给我,
还能看个响。”“嫂子你别介意啊,反正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我握着手机的手指节发白。
但我没像以前那样气得摔东西。我反而觉得恶心。一种生理性的反胃。我深吸一口气,
按住语音键,回了一句:“捡垃圾开心吗?”“那睡衣是我给过世的表姐买的寿衣,
没穿上就走了,我觉得晦气一直没扔。”“既然你喜欢,那就送你压压惊,
毕竟死人穿过的东西,阴气重。”其实是我瞎编的。但对付这种人,就要比她更恶心。
对面沉默了半分钟。紧接着发来一串尖叫的语音,还有骂人的话。“你个老不死的咒谁呢!
”“周强!你老婆是不是有病!”看来周强就在旁边。我没听完,
直接截图保存了聊天记录和那些照片。然后反手把她拉黑。世界清静了。
4我开始清点家里的资产。这十年,我虽然不掌管大钱,但为了给周强省运费,
我自学了会计和调度。家里的每一笔账,我都记得清清楚楚。大货车虽然写的是周强的名字,
但首付是我出的,还贷的卡也在我手里。家里现在的存款,
大部分是我平时做手工活、卖咸菜攒下的私房钱,
还有一部分是周强之前打回来让我存死期的。这些钱,都在我名下。
周强手里只有那点流动资金,估计这次还要在路上花不少。我没犹豫,
先把卡里的钱全部转到了我妈的一张旧卡上。然后,我把家里跟周强有关的东西,
除了那辆还没回来的大货车,其他的全收拾了出来。
他的臭袜子、旧衣服、那些为了充面子买的假名牌表。
还有那双我没拿回来的千层底布鞋的鞋样。统统打包,叫来了收破烂的王大爷。“大爷,
全拉走,给五十块钱就行。”王大爷乐得合不拢嘴:“林翠啊,这不过日子了?”“不过了。
”我笑了笑,“换个活法。”腾空了屋子,我觉得呼吸都顺畅了。
我翻出了嫁妆里的那台老式缝纫机。那是当年我妈给我的,说手艺人饿不死。
我又去镇上租了个小门面,位置在菜市场旁边,人流量大,租金还便宜。
我不仅打算重操旧业做裁缝,还打算卖卤味。我做卤味的手艺是一绝,
这是我奶奶传下来的秘方。以前周强那帮狐朋狗友来家里喝酒,一个个吃得满嘴流油,
都说我有这手艺不开店可惜了。那时候周强说:“开什么店?伺候好我就行了。”现在,
我要伺候我自己了。门面不大,我花了两天时间打扫干净,挂上了“林记裁缝铺”的招牌。
门口支起一口大锅,卤猪蹄、卤鸡爪、卤豆干。香味能飘出二里地。开业第一天,
生意就好得出奇。大家都知道林翠手艺好,人实在。不到中午,卤味就卖光了,
接了好几个改衣服的活。数着手里皱巴巴的钞票,我第一次觉得心里这么踏实。这钱,
是我自己挣的。不用看谁脸色,不用担心被谁嫌弃。正忙着,手机响了。是周强。算算时间,
他应该快到目的地了。接通电话,那边就是一顿咆哮:“林翠!油卡怎么没钱了?
赶紧充五千块钱进来!车还在加油站趴着呢!”以前只要他一吼,
我就会慌慌张张地去借钱、转账。但现在,我只觉得吵。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淡淡地说:“没钱。”“没钱?你放屁!家里那些死期存款呢?赶紧取出来!
”“那是我的钱,跟你有什么关系?”周强愣了一下,似乎没反应过来我会这么硬气。
“你反了天了?我是你男人!我的车就是咱们家的命!你不充钱我怎么跑?
”我冷笑一声:“你副驾上不是有个懂事的妹妹吗?”“她那么善解人意,让她给你充啊。
”“实在不行,让她去卸两吨货,应该能换点油钱。”“你!”周强气结,“别跟我扯犊子!
赶紧打钱!不然我回去打断你的腿!”“周强,”我打断他,“你尽管试试。
”“另外通知你一声,以后别找我算账、找货源了。”“我现在是林老板,没空养闲人。
”说完,我挂了电话。看着窗外的阳光,我突然觉得,这冬天的太阳,也挺暖和的。
我走进隔壁鞋店,指着那双我看中很久的小羊皮靴子。“老板,给我包起来,要这双红的。
”我也想当一回野玫瑰,带刺的那种。5我忙得脚不沾地。裁缝铺生意好,卤味更火。
我甚至雇了隔壁王婶来帮我看火。就在我数钱数得正开心的时候,婆婆的电话打来了,
带着哭腔。“林翠啊,你快来县医院!你公公脑溢血晕倒了!”虽然我对周强死心了,
但公婆毕竟是长辈,而且这几年公公瘫痪在床,跟我也有点感情。我叹了口气,关了店门,
赶到了医院。还没进病房,就听见周强的大嗓门在吹牛。“爸,你放心住着!
儿子现在跑一趟专线能赚好几万!”“这点医药费算什么?用最好的药!”我推门进去。
好家伙,人挺齐。周强回来了,旁边还站着那个刘艳。刘艳换了一身素净的衣服,
正坐在床边给公公削苹果,皮削得断断续续的。“哎呀,嫂子来了。”刘艳看见我,
故意把声音拔高,像个女主人一样招呼我。“强哥刚交完住院费,正跟爸妈聊天呢。
”公公歪着嘴躺在床上,婆婆在一旁抹眼泪。看到我进来,婆婆眼神有点躲闪。
看来周强没少给他们灌迷魂汤。我没理刘艳,走到床头看了看监护仪。“医生怎么说?
”我问婆婆。婆婆还没说话,周强就抢着说:“能怎么说?养着呗!我有的是钱,
不像某些人,家里出这么大事都不露面。”他又开始倒打一耙。
我冷冷地看着他:“既然你有钱,那刚才护士催缴的一万块欠费,你去交了吧。
”刚才进来的时候,护士台特意喊住了我。周强的脸僵了一下。他那趟货因为没油卡,
耽误了时间,被货主扣了违约金,根本没赚到钱。刚才那些话,纯粹是打肿脸充胖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