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终末世纪”带着书名为《恋爱脑老公出轨后，我才知道他是真疯子》的小说回归到大众视线中，主人公陆衍白璐身边发生的故事让人移不开目光，环环相扣的故事情节绝对不容错过，概述为： “璐璐，钱转了，记得把我那份转回来。”下面是一个红包。备注：“辛苦费”。陆母冲过去要抢手机。白璐灵活地躲开。“急什么呀阿……
《恋爱脑老公出轨后，我才知道他是真疯子》精选：
儿子尸骨未寒，婆婆催我原谅出轨的老公。“男人玩玩而已，你大度点。”我当着她面，
打开了云盘里627张老公和小三的亲密照。时间跨度两年——包括儿子手术那天，
他们在酒店狂欢。婆婆脸色煞白，老公扑通跪下。我抽回被他抓住的脚，
甩出一份精神病鉴定报告。“忘了告诉你，上周我查了你的就诊记录。”“陆衍，
你不是恋爱脑——”“你是反社会人格。”他眼底的深情瞬间扭曲成狰狞。
1刺耳的刹车声撕裂长夜。我赶到时，只看到炼狱。红蓝警灯旋转着切割黑暗，
将公路染成怪异的紫色。橡胶烧焦的味道混着铁锈般的腥气直冲喉咙。
警察的手臂横在我面前，隔离带黄黑条纹刺眼。“家属请止步。”我推开那只手。
力道大得自己都意外。副驾的门扭曲成抽象雕塑。陆衍在里面，闭着眼，额头有血痕。
他的右手伸出，与旁边座位的人十指紧扣。一个我从没见过的女人。长发染成奶茶色，
此刻沾满暗红。两人的手像焊接在一起的金属，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后座的门敞开着。
救援人员弯着腰，动作很慢。太慢了。慢得像电影定格。我看见一只小小的运动鞋。蓝色的，
鞋面上有奥特曼贴纸。昨天刚贴的。“妈妈，迪迦会保护我，对不对？”我冲过去。
地面湿滑，不知是水还是别的什么。有人拉住我的胳膊。我甩开。后座完全变形，
安全气囊像凋谢的巨型花朵垂在两侧。我的小晨躺在那里。他穿着最喜欢的蜘蛛侠睡衣。
身体蜷着，像在睡觉。但姿势不对。太平静了。我伸手碰他的脸。冷的。
不是冬天玩雪后的凉，是那种彻彻底底的，没有生命的冷。“宝贝。”声音不像我的。
“妈妈来了。”小晨没动。他的睫毛很长，随我，此刻静静盖在脸上。手里握着玩具小汽车，
红色的，车门可以打开。今天下午他说：“等爸爸回来，我们一起比赛。”陆衍说加班。
救护车的鸣笛由远及近。担架床轮子碾过碎石。两个医护人员朝副驾去。
一个年轻警察蹲到我身边，帽子压得很低。“女士，孩子需要……”他停住了。
他看见小晨的样子。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移开视线。“请节哀。”节哀。
两个字像两把钝刀，慢慢旋进胸口。陆衍被抬出来时，那女人的手还和他扣在一起。
医护人员不得不掰开他们的手指。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围观的人群里有手机光亮起。
有人拍照。压低的声音飘过来。“造孽哦，带着小三和孩子……”“看那男的，
穿得人模狗样。”“孩子妈真可怜。”白布盖过小晨的脸。那一抹红色被吞没。
我抓住白布边缘。“别盖。”声音嘶哑。“他怕黑。”医护人员的手顿了顿，
终究还是拉了上去。“女士，先去医院吧。”医院走廊的荧光灯惨白。墙壁绿得发腻。
陆衍被推进急诊室，门上的红灯亮起。那女人在隔壁房间，哭声断断续续，
夹杂着撒娇般的呜咽。“疼……我好怕……”护士给我倒了杯水。纸杯软塌塌的，水是温的。
我握不住。水洒在裤子上，湿了一片，不冷不热。陆母的脚步声又急又重。高跟鞋敲击瓷砖，
像倒计时的秒针。她先抓住一个护士。“我儿子呢？陆衍在哪？”然后她看见我。目光扫过，
没有停留，直接转向急诊室的门。“我儿子伤得重不重？”“副驾那个应该还好，
”护士翻着记录本，“主要是后座的孩子……”陆母终于看我。“你怎么搞的？
”她眉头拧紧，口红沾到了牙齿上。“怎么能让孩子出这种事？你这个妈怎么当的？
”我没说话。我看着她的嘴开合，声音像隔着水传来。急诊室的门开了。医生走出来，
摘掉口罩。“陆衍家属？”陆母冲过去。“我儿子怎么样？”“轻度脑震荡，左臂骨折，
多处软组织挫伤，没有生命危险。”陆母拍着胸口，连说阿弥陀佛。医生转向我。
“孩子的母亲？”我点头。他沉默了几秒。“孩子送来时已经没有生命体征，颅脑损伤严重，
我们尽力了。”尽力了。三个字轻飘飘的，落在地上，什么也砸不响。“遗体在太平间，
需要您……”“带我去。”我说。太平间在地下三层。电梯下降时，陆母一直在说话。
“阿衍醒了肯定难受死了，他最疼小晨了。”“那个女的是谁？是不是他同事？
”“肯定是那女人勾引我儿子，阿衍很单纯的。”门开了。冷气扑面而来。管理员是个老头，
眼皮耷拉着，递过来登记本。我签了字。宋秋。两个字写得歪歪扭扭。
小晨躺在不锈钢台子上，盖着白布。我掀开一角。他的脸还是那么软，只是没了颜色。
我握着他的手，小小的，手指蜷着。“妈妈在这儿。”当然没有回应。陆母在旁边抹眼泪。
“我的乖孙啊……”她的手机响了。**是《最炫民族风》，在寂静里炸开。她看了眼屏幕，
走到外面去接。声音隐隐传来。“哎呀没事，阿衍就一点小伤……”“孩子？
那是意外……”我轻轻放下小晨的手。白布重新盖好。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屏幕自动亮起。云相册的推送通知。“您与陆衍的共享相册有更新。”我点开。
最新一张照片，日期是三天前。陆衍和那个奶茶色头发的女人，在游乐场的摩天轮前。
他搂着她的腰，她靠在他肩上，两人对着镜头比心。配文：“和宝宝重温童年，
快乐如此简单。”那天陆衍对我说：“公司临时加班，不用等我吃晚饭。”我给他热了汤，
留在锅里。他凌晨两点回来，说太累，倒头就睡。我碰了碰他的外套，有淡淡的甜腻香水味。
他说是女同事用的，电梯里沾上的。太平间的白炽灯嗡嗡作响。我关掉手机。屏幕暗下去，
映出我的脸。苍白，僵硬，像戴了面具。管理员老头递过来一张单据。“需要确定殡仪馆。
”我接过笔。笔尖在纸上停顿，墨水洇开一个小点。陆母打完电话进来，眼睛还是红的，
但语气已经恢复平常。“联系好了，明天一早火化，早点入土为安。”她看我在写，凑过来。
“选最便宜的套餐就行，孩子小，不用太讲究。”我放下笔。笔杆敲在金属台面上，
发出清脆的一声。“小晨的葬礼，我说了算。”陆母愣住。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我转头看她，很慢地，一字一句。“你的好儿子醒了之后，告诉他——”我停顿，
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冰冷的空气中结霜。“这场戏，他得陪我演完。”2陆衍的病房在七楼。
单人病房，窗帘拉着，光线昏暗。他躺在床上，左臂打着石膏，额头贴着纱布。脸色苍白，
睫毛在眼睑投下浅淡的阴影。我推门进去时，他正好睁开眼。视线模糊了几秒，
然后聚焦在我身上。“小秋……”声音沙哑，带着恰到好处的虚弱。他试图撑起身子，
动作顿住，眉头皱起，倒抽一口冷气。“别动。”我说。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
排骨汤的香气弥漫开来，混着消毒水的味道，有点怪异。陆衍的眼睛亮了亮。“你熬的？
”我没回答。拉过椅子坐下，看着他。他伸手想碰我的手，我挪开了。“小晨呢？”他问。
眼眶瞬间红了，嘴唇颤抖。“我梦见他了……他一直在哭……”演技真好。
如果不是云相册里那些照片，我大概会心软。“孩子在太平间。”我说。
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陆衍的眼泪掉下来。一颗接一颗，顺着脸颊滑进衣领。
“都怪我……我不该那天晚上出门……”他哽咽着，右手攥紧床单，指节发白。
“那个白璐……她是我客户，
有问题必须当面谈……”“我没想到她会突然扑过来……方向盘打滑……”他抬起泪眼看我。
“小秋，你能原谅我吗？”我没说话。从包里拿出平板电脑，解锁，调出文件夹。递给他。
陆衍接过，手指在屏幕上滑动。表情从悲伤变成困惑，再变成惊愕。最后定格在惨白。
第一张照片，两年前，他和白璐在海边。他背着她，两人笑得见牙不见眼。
水印日期是小晨周岁生日那天。那天他说要出差，给我转了五千块，说“给宝宝买礼物”。
第二张，去年圣诞，两人在豪华酒店套房。白璐穿着他的衬衫，背景是铺满玫瑰花瓣的床。
配文：“最好的礼物。”那天陆衍说公司年会，彻夜未归。第三张，三个月前，
妇产科门诊外的走廊。白璐靠在他肩上，手里拿着化验单。聊天记录截图放大：“怎么办，
好像中奖了。”“别怕，我想办法。”那天陆衍回家，抱着我说：“老婆，我们要个二胎吧。
”最下面是一份扫描件。承诺书。打印的楷体字，右下角亲笔签名，按了红手印。
“本人陆衍承诺，三年内与宋秋离婚，婚后财产分白璐一半……”日期是六个月前。
陆衍的手开始抖。平板差点滑落。他猛地抬头，嘴唇哆嗦。
“这不是真的……”“签名是你的。”我说。“指纹也是。”“她伪造的！
”陆衍的声音陡然拔高，又迅速压低，换成委屈的哭腔。“小秋，
你信我……是白璐逼我的……”“她用怀孕威胁我……”“我爱的是你，
只有你……”他伸手来抓我的手。这次我没躲。他的手心全是汗，冰凉黏腻。
“我们七年感情……还有小晨……”他提到小晨的名字，眼泪又涌出来。
“我不能失去你……”病房门被推开。白璐站在门口。穿着病号服，袖子卷起，
露出手腕上的纱布。奶茶色的头发凌乱，脸上有擦伤，但不影响她瞪圆的眼睛。
“陆衍你个王八蛋！”声音尖利，穿透走廊。她冲进来，完全不顾护士在后面的劝阻。
“谁逼你了？啊？”“你追我的时候怎么说的？”“说宋秋是黄脸婆，不懂风情，
早没感情了！”陆衍的脸从白变红再变青。“你胡说！”“我胡说？”白璐冷笑，掏出手机，
手指猛戳屏幕。外放的声音响起。陆衍的声音，带着笑意。“璐璐，等你怀上了，
我就有理由离婚了。”“宋秋那个工作狂，哪有你温柔。”“等拿到她公司的分红，
我们就去马尔代夫。”录音继续。我的声音**来，背景是厨房炒菜声。“陆衍，吃饭了。
”“马上，在开视频会议。”陆衍对着话筒压低声音。“老婆叫了，晚点聊。”白璐的娇笑。
“快去陪你的黄脸婆吧。”录音结束。病房里死寂。陆衍的呼吸粗重，眼睛死死瞪着白璐。
护士站在门口，进退两难。我慢慢抽回被陆衍握着的手。从包里拿出录音笔。按下停止键。
红色的光点熄灭。“录得挺清楚。”我说。陆衍猛地转头看我。眼神里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你……你录音？”“习惯。”我把录音笔放回包里。“工作需要，随时记录客户需求。
”白璐突然反应过来。她指着我，手指颤抖。“你故意的？你早就知道？”我没理她。
看向陆衍。“继续。”“什么？”“继续演。”**在椅背上，双手交叠。
“刚才那段哭戏不错，比流量明星强。”“现在该换剧本了。”“是被胁迫的可怜丈夫，
还是被算计的傻白甜？”陆衍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泪干了，眼眶还红着，
但里面的情绪已经变了。从悲伤变成恼怒，再变成某种阴沉的算计。白璐看看他，又看看我。
突然笑了。笑得花枝乱颤，伤口渗出血丝。“有意思。”她抹了抹眼角。“陆衍，
你老婆比你聪明多了。”“闭嘴！”陆衍低吼。白璐挑眉。“凶什么？现在装给谁看？
”她转向我，抱着手臂。“宋姐，既然都摊牌了，我也不瞒你。
”“你老公在我身上花了八十多万。”“转账记录我都有。”“你要是想追回，我可以配合。
”陆衍抓起枕头砸过去。没砸中，掉在地上。“你个**！”“你才贱！”白璐捡起枕头，
狠狠扔回去。砸在陆衍打着石膏的胳膊上。他惨叫一声。护士终于冲进来。“请保持安静！
其他病人需要休息！”白璐理了理头发，冲我眨眨眼。“宋姐，想好了随时找我。
”“这种男人，早点扔了吧。”她扭着腰走了。走廊里传来哼歌声。护士捡起枕头，拍了拍，
欲言又止地看了我们一眼，带上门。病房重新陷入安静。陆衍靠在床头，喘着粗气。
额头纱布渗出一点红。他看着我，眼神复杂。有愤怒，有难堪，还有一丝乞求。
“小秋……”“别。”我抬手制止。“换个称呼。”“老婆……”“这个也不行。
”我站起身，拎起包。保温桶还放在床头柜上，盖子紧闭。“汤里放了当归和黄芪。”我说。
“活血化瘀，助你早日康复。”陆衍盯着保温桶，喉结滚动。
“你还是关心我的……”我走到门口，握住门把手。回头看他。“早点好起来。
”“官司需要你出庭。”“躺担架上太难看。”3陆母来的时候提着一个多层保温饭盒。
塑料外壳，粉红色，印着俗气的牡丹花。她推开门，目光先扫过病床上的陆衍，
然后才落在我身上。“阿衍，妈给你炖了鸡汤。”她绕过我，把饭盒放在床头柜上。
盖子打开，热气混着油腻的香味涌出来。陆衍没动。他盯着天花板，眼睛红肿。“喝点吧。
”陆母盛出一碗，勺子碰着碗边，叮当响。陆衍别过脸。“没胃口。”“胡说什么！
”陆母把碗塞进他右手。“身体要紧，那个小**的事妈帮你处理。”她这才转头看我。
上下打量，像在评估一件商品。“小秋，不是妈说你。”“男人在外面逢场作戏，很正常。
”“你当妻子的，要大度点。”我从包里拿出那份承诺书的打印件。递过去。陆母接过来，
老花镜滑到鼻尖。眯着眼看了几秒。脸色沉下来。“这什么东西？”“您儿子签的。
”“胡说！”陆母把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肯定是那个狐狸精伪造的！
”“阿衍怎么可能签这种东西！”她从随身提包里掏出一份文件夹。牛皮纸封面，边角磨损。
“你看看这个。”她抽出几页纸，拍在床边。“婚前协议。”“阿衍早就防着你呢。
”“房子车子都是他婚前财产，你一分都别想拿走！”纸页在空气里哗啦作响。我捡起来。
A4纸，打印的条款，确实写着“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右下角有签名栏。空白。
“没签字。”我说。陆母抢过去，指着底部。“这不是……”她顿住了。
老花镜后的眼睛瞪大。凑近了看。签名栏确实空着。只有打印的“陆衍”两个字。
“这……这是副本！”她的声音有点虚。“正本在律师那里！”我从包里拿出手机。拨号，
免提。忙音响了三声。接通。“沈澈。”“东西发你了。”“现在念给老太太听。
”沈澈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平稳清晰。“陆衍与宋秋婚前协议，
公证日期二零一八年六月七日。”“条款一：若陆衍在婚姻存续期间出轨，自愿净身出户。
”“条款二：所有夫妻共同财产，包括婚后购置房产、车辆，全部归宋秋所有。
”“条款三……”“够了！”陆母尖叫。她扑过来要抢手机。我侧身避开。“沈澈，继续。
”“条款三：陆衍承诺，若因出轨导致婚姻破裂，赔偿宋秋精神损失费人民币一百万元。
”“公证处编号京海市公证书第……”陆母跌坐在椅子上。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假的……都是假的……”她喃喃自语。突然抬头，眼睛猩红。“你算计我儿子！
”“是你们算计我。”我挂断电话。“六年婚姻，我收入是你儿子的两倍。
”“家庭开支我出七成。”“你儿子每个月给白璐转账五万二，持续一年半。
”“钱从哪来的？”陆母的嘴唇哆嗦。
“那是……那是他赚的……”“他工资卡流水在我这里。”我调出手机银行截图。
“税后一万三。”“每个月给家里交三千，剩下的呢？”陆母不说话了。手指绞着衣角。
病房门被敲响。白璐倚在门框上。病号服松垮，领口开得有点低。“阿姨，来得真早。
”她笑盈盈地走进来。手腕上的纱布换过了，崭新洁白。陆母像被针扎了，猛地站起来。
“你个狐狸精！还敢来！”“我怎么不敢？”白璐走到床边，拿起那碗鸡汤。闻了闻。“哟，
放当归了？”“阿衍骨折不能吃当归，活血太猛，容易出血。”“阿姨，
你这妈当得不合格啊。”她把碗放回去。汤汁溅出来几滴，落在床单上。陆母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算什么东西！”“我？”白璐撩了撩头发。“我是您的好帮手啊。
”“您儿子给我转的每一笔钱，不都是您帮忙瞒着宋姐的吗？”她眨眨眼。
“家庭账户的钱转到您卡上，再转给我。”“这样流水就不直接关联了。”“阿姨，
您这操作，熟练工啊。”陆母的脸白了又青。“你血口喷人！”“是不是血口喷人，
查查银行流水就知道。”我接话。“妈，您那张工商银行的卡，尾号6688。
”“去年三月到今年二月，每月五号固定转出五万二。”“收款人姓名，白璐。
”陆母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白璐笑出声。“宋姐，厉害啊。”“这都能查到。
”“那您知不知道，阿姨每次转钱都要抽成？”“百分之五，两千六，雷打不动。
”她从手机里翻出聊天记录。放大。陆母的微信头像，一朵莲花。聊天时间去年四月。
“璐璐，钱转了，记得把我那份转回来。”下面是一个红包。备注：“辛苦费”。
陆母冲过去要抢手机。白璐灵活地躲开。“急什么呀阿姨。”“您当时收钱的时候，
可不是这态度。”陆母僵在原地。手还伸着，指尖颤抖。陆衍终于开口。
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妈……”“你真的……”他没说下去。但眼神里的质问，
清清楚楚。陆母转身看他。眼泪说来就来。“阿衍，
妈都是为你好……”“那个小**威胁我……”“她说不给她钱，
就去你公司闹……”白璐嗤笑。“阿姨，剧本编得不错。”“可惜我有录音。
”她按了下手机。陆母的声音外放。带着笑意。“璐璐啊，以后阿衍的钱都放妈这儿。
”“你想要什么，跟妈说。”“宋秋那边，妈帮你挡着。”录音结束。
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输液管的滴答声。护士推着药车经过门口。脚步声由近及远。
陆母瘫在椅子上。整个人缩成一团。白璐把手机收起来，冲我挑眉。“宋姐，这下明白了吧？
”“您这位好婆婆，才是幕后导演。”“您老公顶多算个男主演。”我看了眼陆衍。
他闭着眼，睫毛湿漉漉的。不知道是眼泪还是别的什么。“妈。”我叫了一声。陆母抬头。
眼睛红肿，妆花了，粉底裂开细纹。“您那份婚前协议，伪造得不错。”“可惜漏洞太多。
”“第一，没签字。”“第二，纸张太新。”“第三……”我顿了顿。“二零一八年，
您儿子追我的时候，写过一份保证书。”“这辈子绝不负我。”“我留着呢。”“笔迹鉴定，
一做一个准。”陆母的肩膀垮下去。白璐吹了声口哨。不响亮，但足够刺耳。“精彩。
”她鼓掌。掌心相击，啪啪响。“年度最佳婆媳大战。”“建议投稿《金牌调解》。
”陆衍猛地睁开眼。瞪着白璐。眼神像要吃人。“滚。”他说。声音很低，
但每个字都咬着牙。白璐耸肩。“行，我滚。”“你们一家人慢慢聊。”她走到门口，回头。
“对了宋姐。”“官司需要证人，我随时有空。”“毕竟……”她笑了笑。“敌人的敌人，
就是朋友。”门关上了。陆母还在哭。声音压抑，肩膀耸动。陆衍盯着天花板。胸口起伏。
我收拾好东西。保温桶没拿。留给陆母的鸡汤。走到门口时，陆衍叫住我。
“小秋……”我停下。没回头。“还有什么戏要演？”他沉默了几秒。
“我们……还能回到从前吗？”我握住门把手。金属冰凉。“回到从前？
”“回到你一边花我的钱，一边养情人的从前？”“回到你妈帮着你骗我的从前？
”“回到小晨还在的从前？”我拉开门。走廊的光涌进来。“陆衍。”“梦该醒了。
”4葬礼安排在周六上午。天空是均匀的铅灰色，云层低垂，但没下雨。
殡仪馆小礼堂里摆满了白菊。花圈从门口一直排到最前面，挽联在空调风里微微颤动。
小晨的遗像挂在正中。彩色照片，他穿着黄色海绵宝宝T恤，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拍摄于三个月前。生日那天。亲戚朋友陆续到场。黑色衣服，低声交谈，
目光时不时瞟向门口。陆衍来了。坐轮椅，左臂石膏，额头纱布换成小块的创可贴。
陆母推着他。两人都是一身黑，陆母胸前别着白花，眼睛肿着，时不时抽泣。
轮椅停在第一排最边上。陆衍看着遗像，嘴唇哆嗦。眼泪无声滑落。
演技比在医院时更精进了。白璐也来了。出乎所有人意料。她站在礼堂最后面，远离人群，
穿一身米白色套装。戴墨镜，但没遮住嘴角的淤青。有人认出她，窃窃私语。
“就是她……”“小三还敢来？”“脸皮真厚……”仪式开始。司仪念悼词，声音平板无波。
“陆晨小朋友，聪明活泼，天真可爱……”我站在前排正中。沈澈在我旁边，黑色西装，
手里拿着文件夹。陆母的哭声渐渐变大。从抽泣变成呜咽。陆衍适时地伸手握住她的手，
母子俩一起颤抖。亲戚们投来同情的目光。悼词结束。司仪说：“请家属致词。
”陆母刚要站起来。陆衍的轮椅动了。他自己推着轮子，挪到礼堂中央。聚光灯打在他身上。
苍白，脆弱，破碎。他抬头看着遗像，眼泪成串往下掉。“小晨……”声音哽咽。
“爸爸对不起你……”他弯下腰，肩膀耸动，泣不成声。完美的父亲形象。
悲痛欲绝的忏悔者。礼堂里响起低低的啜泣声。几个女亲戚抹眼泪。
陆母配合地哭喊：“我的乖孙啊……”陆衍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转向我。
“小秋……”他伸出手。掌心向上，颤抖着。“看在孩子的份上……”“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愿意用我的余生赎罪……”他推着轮椅靠近。眼睛通红，眼神真挚得能拿影帝。
“我发誓，这辈子再也不会……”“够了。”我说。声音透过麦克风，在整个礼堂回荡。
陆衍的手僵在半空。我走上台。司仪迟疑地递过话筒。我接过，从沈澈手里拿过遥控器。
按下开关。遗像旁边的投影幕布缓缓降下。白光投射出来。第一张照片。
陆衍和白璐在游乐场。日期，三天前。配文：“和宝宝重温童年。”礼堂里一片吸气声。
第二张。承诺书特写。签名，手印。“三年内必与宋秋离婚……”有人惊呼。第三张。
银行流水截图。每月五号，陆母账户转出五万二。收款人：白璐。备注：“生活费”。
陆母的哭声戛然而止。第四张。聊天记录放大。白璐的头像，粉**咪。陆衍的头像，
商务西装。时间：车祸前一周。白璐：“你儿子今天又哭闹，烦死了。”陆衍：“忍忍，
等离婚了就不用管他了。”白璐：“真想把他送走。”陆衍：“快了。”死寂。绝对的死寂。
连空调出风的声音都听得见。所有人的表情凝固在脸上。震惊，恶心，难以置信。
陆衍的脸褪去所有血色。像被抽干了血的标本。陆母瘫在椅子上，嘴巴张着，发不出声音。
白璐在最后面，墨镜摘下来了。眼睛瞪得滚圆。她猛地摇头。“不是！这话不是我说的！
”“是他发给我抱怨的！”她指着陆衍，声音尖利。“是他嫌孩子吵！
”“他说宋秋只顾工作不管孩子！”“他说……”“闭嘴！”陆衍嘶吼。声音劈了，像破锣。
他猛地从轮椅上站起来。石膏的手臂挥舞着，失去平衡，踉跄摔倒。轮椅翻倒，金属砸地，
哐当巨响。他趴在地上，喘着粗气。抬头看我。眼睛里的悲伤消失了。只剩下**裸的恨意。
“宋秋……”他咬牙。“你非要这样？”我没回答。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红色的小汽车玩具。
按下按钮。小晨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清脆，稚嫩，带着笑。“爸爸，
你今天陪我玩好吗？”录音循环播放。“爸爸，你今天陪我玩好吗？”“爸爸，
你今天陪我玩好吗？”一遍又一遍。在寂静的礼堂里回荡。像童谣。像诅咒。陆衍捂住耳朵。
“关掉！”他尖叫。“关掉！”我关掉玩具。礼堂重新安静。安静得能听见每个人的呼吸声。
我走到陆衍面前。他趴在地上，抬头看我。额头的创可贴边缘翘起，露出底下结痂的伤口。
“陆衍。”我说。“你的眼泪，是哭给小晨的。”“还是哭给观众看的？”他嘴唇哆嗦。
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我弯腰，把玩具小汽车放在他面前。红色塑料，车轮能转动。
“小晨等你陪他玩。”“等了七百三十五天。”“从今天起，不用等了。”我直起身。
看向礼堂后方。白璐正悄悄往门口挪。“白**。”我叫住她。她僵住。“戏还没完。
”“急什么？”白璐转过身，脸色惨白。“宋姐，我……”“你的戏份在后面。”我打断她。
“法院传票，下周到。”“记得签收。”我转向所有宾客。目光扫过每一张脸。震惊的，
愤怒的，同情的，看热闹的。“感谢各位今天到场。”“见证一场表演。
”“也见证一个结局。”沈澈走过来，递给我一份文件。我接过，放在陆衍面前的地上。
A4纸，加粗标题。《离婚起诉状》。“陆衍。”我说。“你的奥斯卡致辞，结束了。
”陆衍盯着那份起诉状。手指抠着地毯。绒毛被他揪起来，一小撮，一小撮。他抬头看我。
眼睛里最后一点伪装也剥落了。只剩下**的，野兽般的凶狠。“宋秋。”他哑着嗓子说。
“你以为你赢了？”我弯腰捡起玩具小汽车。握在手里。塑料外壳被体温捂热。“赢？
”我重复这个字。笑了笑。“陆衍。”“从你签那份承诺书开始。”“你就已经输了。
”5调解室在法院三楼。长方形房间，米色墙壁，深棕色会议桌。桌子中间摆着矿泉水，
塑料瓶身凝结着水珠。陆衍坐在对面。左手还打着石膏，用绷带吊在胸前。右手握着笔，
在桌面上敲击。哒，哒，哒。规律的声响。他换了律师。一个年轻男人，戴金边眼镜，
领带系得一丝不苟。面前摊开厚厚的文件夹。沈澈坐在我旁边。黑色西装，
文件夹只有薄薄几页。调解员是个中年女人，短发，戴着法院工作牌。她翻了翻材料，
推了推眼镜。“双方都到了。”“关于宋秋女士起诉陆衍先生离婚一案，现在进行诉前调解。
”她看向陆衍的律师。“被告方有什么意见？”律师清了清嗓子。“我方认为，
原告指控的出轨证据存疑。”“聊天记录可以伪造。”“照片无法证明实质性关系。
”沈澈翻开文件夹。第一页。“这是陆衍先生与白璐女士在酒店的开房记录。”“过去两年，
共计二十七次。”“同一房间，登记两人身份证。”第二页。“这是妇产科门诊记录。
”“白璐女士就诊，陪同人员签名：陆衍。”第三页。“这是承诺书原件鉴定报告。
”“笔迹鉴定，指纹鉴定，确认系陆衍先生亲笔签名并按手印。”沈澈声音平稳，
像在念天气预报。每翻一页，陆衍敲击桌面的节奏就乱一下。律师低头翻找文件。
额头渗出细汗。调解员接过材料，仔细查看。“被告方？”律师擦了擦汗。
“即使……即使存在婚外情，也不构成重婚。
”“我国法律对重婚的认定是……”沈澈打断他。
“陆衍先生与白璐女士在社交平台以夫妻名义互动。”“共同朋友证实两人对外宣称已婚。
”“白璐女士曾在直播中称呼陆衍为‘我先生’。”他调出平板电脑。播放视频片段。
白璐的脸占满屏幕，背景是豪华餐厅。
“谢谢我先生送的包包～”“他说我配得上最好的～”视频暂停。陆衍的脸出现在镜头边缘，
笑着给她夹菜。日期：三个月前。那天陆衍对我说，公司团建，要陪领导。调解员看向陆衍。
“陆先生，有什么要解释的？”陆衍停下敲击。他抬头看我。眼神复杂。“小秋。”他开口，
声音放软。“我们七年感情……”“你提过。”我说。“在病房提过，在葬礼提过。
”“换个词。”陆衍哽住。律师接过话头。“即使感情破裂，财产分割也应合理。
”“原告要求全部财产归其所有，显然……”沈澈再次翻开文件夹。“这是婚后财产清单。
”“房产两套，均为双方共同出资。”“车辆一辆，购于婚后第三年。
”“存款……”他顿了顿。“陆衍先生个人账户余额，三万七千元。
”“宋秋女士个人账户余额，八十二万元。”“家庭共同账户，由陆衍先生管理，
余额……”“零。”调解室里安静了一瞬。陆衍的律师瞪大眼睛。“这不可能……”“可能。
”沈澈递过去银行流水。“过去十八个月，家庭账户每月五号转出五万二千元。
”“收款人：白璐。”“同时，陆衍先生使用宋秋女士名下信用卡套现，共计四十六万元。
”“消费记录显示，用于购买奢侈品，收货人皆为白璐。”他调出图片。一款**版包包，
专柜价二十八万。白璐在社交平台晒过。配文：“亲爱的送的礼物，
爱他～”购买日期：小晨生日前一天。那天陆衍说项目尾款没结，没买生日蛋糕。
我下班带了蛋糕回家，小晨还是笑得很开心。陆衍的律师额头汗珠滚落。他转向陆衍，
压低声音。“陆先生，这些情况您之前没提……”陆衍没理他。他盯着我。
“那些钱……是投资。”“投资？”我重复。“投资给白璐买包？”“投资给她租房？
”“投资给她整容？”我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甩在桌上。A4纸滑到陆衍面前。
整容医院发票。项目：鼻综合，眼综合，脂肪填充。付款人：陆衍。日期：去年八月。
金额：十二万。那天陆衍说老家亲戚生病，急需用钱。我转了五万。陆衍看着发票，
手指收紧。纸张边缘皱起。“这是……这是借给她的。”“她以后会还。”我笑了。
“借条呢？”陆衍抿唇。“她忘了写，我回头补。”“不用补了。”沈澈说。
“白璐女士已经提供了书面证词。”“确认这些款项为赠与。”“她愿意配合返还。
”陆衍猛地抬头。“她敢！”“她为什么不敢？”我说。“你给她的承诺书是假的。
”“你妈抽成的转账记录是真的。”“你现在坐在这里，身上还穿着我去年给你买的衬衫。
”“领口磨破了，没发现吗？”陆衍低头看领口。右侧领子边缘，线头松脱，
露出一点白色衬里。他攥紧拳头。石膏的手臂微微颤抖。律师深吸一口气。“调解员，
即使存在赠与，也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白璐女士应返还一半……”“错了。
”沈澈纠正。“陆衍先生使用夫妻共同财产赠与婚外情人，属于擅自处分。
”“宋秋女士有权要求全部返还。”“此外，陆衍先生伪造宋秋女士签名办理信用卡，
涉嫌诈骗。”“我们已经报警。”律师脸色白了。他合上文件夹。“陆先生，
我建议您……”“建议什么？”陆衍突然暴起。石膏手臂砸在桌上。矿泉水瓶跳起来，倒下，
水洒了一桌。“你们都串通好了！”他指着沈澈，又指着我。“宋秋！你就这么恨我？
”“恨？”我重复这个字。“陆衍，你配吗？”调解员敲了敲桌子。“请保持冷静！
”陆衍喘着粗气。胸口起伏。他盯着洒开的水，看着它浸湿文件边缘。墨迹晕开。
像脏掉的眼泪。律师低声说：“陆先生，这官司……建议接受调解。”陆衍转头瞪他。
“你收了我的钱！”“就这么办事？”律师尴尬地推了推眼镜。
“情况……和您当初描述的不太一样。”沈澈递过纸巾。我擦干桌上的水。文件湿了边角，
但字迹还清晰。调解员重新整理材料。“既然事实清楚，我建议双方就离婚条件达成一致。
”“财产分割，子女抚养……”她顿住。看向我。我摇头。“没有子女需要抚养。
”调解室再次安静。只有空调嗡嗡作响。陆衍的肩膀塌下去。他看着自己打着石膏的手。
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小晨……”“别叫他的名字。”我说。陆衍抬头。眼睛里布满血丝。
“宋秋，你就不能……”“不能。”我打断他。“不能原谅，不能算了，不能当没发生过。
”“陆衍，你听好了。”“今天坐在这里调解，是法律程序。”“不是我给你的机会。
”调解员看看我，又看看陆衍。“那……财产分割方面？”“按法律规定来。”我说。
“婚内共同财产，我应得的部分，一分不能少。”“他赠与白璐的款项，全部追回。
”“伪造信用卡的债务，他自己承担。”“另外……”我从文件夹底抽出最后一张纸。
“精神损害赔偿。”“一百万元。”陆衍瞪大眼睛。“你疯了！”“没疯。
”我指着承诺书复印件。“这上面你自己写的。”“若因出轨导致离婚，
赔偿精神损失费一百万元。”“现在，兑现吧。”陆衍的律师闭上眼。揉着太阳穴。
调解员拿起那张纸，仔细看。“这……确实有签名。”她看向陆衍。“陆先生？
”陆衍抓起那份湿掉的文件。狠狠撕碎。纸屑飞扬。落在桌上，地上，他肩膀上。“我不签！
”他嘶吼。“我什么都不签！”沈澈平静地说：“没关系。”“调解不成，就等开庭。
”“证据确凿，判决结果只会更差。”他收拾东西。“另外提醒一句。
”“陆先生现在撕的是复印件。”“原件在保险柜。”“您随便撕。”陆衍僵在原地。
手指还抓着纸屑。石膏手臂因为用力而颤抖。律师站起身。“陆先生，我的委托到此为止。
”“后续事宜，您另请高明。”他拿起公文包，匆匆离开。脚步声在走廊回荡。
调解室里剩下三个人。调解员，我，陆衍。陆衍慢慢坐回椅子上。他看着满桌狼藉。纸屑，
水渍，倒下的水瓶。突然笑起来。笑声低沉，沙哑，像破风箱。“宋秋。”他说。“你赢了。
”我站起来。沈澈替我拉开椅子。“陆衍。”我走到门口，停住。
“从你把手伸向别人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输了。”6手机推送弹出来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