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重生之三嫁皆殇》,经典来袭!秦书淮赵芃是书里的主要人物,也是作者千金买胖胖精心所出品的,阅读无广告版本更加精彩,简介如下: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将她淹没。她几乎能闻到那晚红烛燃烧的气息,感受到那扼住咽喉的、带着颤抖的冰凉手指。为什么?他为什么要杀……

《重生之三嫁皆殇》精选:
第一章血色洞房红绸如血,铺满了北境王宫通往质子府邸的每一条回廊。宫灯摇曳,
映照着宫人们强作欢颜的脸。这场仓促而盛大的婚礼,像一场华丽的献祭,
主角是北境最耀眼的明珠——芃公主赵芃。凤冠霞帔,金线在烛火下流淌着冰冷的光泽。
赵芃端坐于铺着大红锦被的婚床上,指尖无意识地绞紧了嫁衣繁复的袖口。
外间喧嚣的宴饮声浪透过厚重的门扉隐隐传来,带着一种不真切的模糊感。她深吸一口气,
试图压下心头那丝莫名的悸动。父皇震怒的咆哮、母后无声的泪眼、朝臣们忧心忡忡的谏言,
在她执意写下婚书的那一刻,便已如潮水般退去。她只知道,那个在质子府幽暗庭院里,
沉默地凝视着北境天空的孤寂身影,让她无法移开目光。秦书淮,南梁送来的质子,
一个连名字都带着异国疏离感的男子,是她不顾一切也要靠近的星辰。
“吱呀——”门被轻轻推开,又合上。喧嚣被隔绝在外,
室内瞬间只剩下红烛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以及……另一个人的呼吸。赵芃的心猛地一跳,
盖头下,视线所及只有自己交叠在膝上的手,和那抹缓缓靠近的、绣着暗纹的玄色袍角。
他来了。空气仿佛凝滞了。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带着审视,
带着一种她无法解读的复杂情绪。没有预想中的温柔挑开盖头,
也没有新婚丈夫该有的温言软语。时间在沉默中流淌,每一秒都拉得格外漫长。
红烛的光晕在眼前晃动,将周遭的一切都染上一层朦胧而暧昧的暖色,
却驱不散心底悄然蔓延的寒意。终于,他动了。不是拿起秤杆,而是径直在她身边坐下。
床榻微微下陷,带来一丝微不可察的震动。赵芃屏住了呼吸。“公主,”他的声音响起,
低沉而平静,听不出丝毫新婚的喜悦,反而像深潭的水,冰冷无波,“委屈你了。
”赵芃藏在袖中的手紧了紧,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比如“不委屈”,或者“我心甘情愿”,
却被他接下来的动作彻底扼住了所有言语。一只修长、骨节分明的手,带着微凉的触感,
毫无预兆地覆上了她交叠的手背。那凉意,透过薄薄的丝绸,直抵肌肤,
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她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被他反手牢牢握住。力道之大,
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你……”赵芃惊愕地抬头,盖头滑落一角,
她终于看清了咫尺之遥的这张脸。依旧是那张清俊得近乎完美的容颜,剑眉星目,鼻梁高挺。
可那双曾让她沉溺的深邃眼眸里,此刻翻涌的却不再是往日的沉静或偶尔流露的温和,
而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近乎绝望的冰冷与决绝。那眼神,像淬了毒的利刃,
直直刺入她的眼底。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上她的心脏。“秦书淮!你要做什么?
!”她失声惊呼,试图挣脱他的钳制,身体本能地向后缩去。回应她的,
是那只覆在她手背上的手,骤然上移,带着雷霆万钧之势,
精准而狠戾地扼住了她纤细脆弱的咽喉!“呃——!”窒息感排山倒海般袭来,
赵芃所有的声音都被卡死在喉咙里。她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瞳孔因极度的惊骇而急剧收缩。眼前这张曾让她魂牵梦萦的脸,
此刻在摇曳的烛光下扭曲变形,如同地狱归来的修罗。为什么?!她用尽全身力气挣扎,
双手疯狂地去抓挠他铁钳般的手臂,指甲划过他的皮肤,留下道道血痕。
双脚胡乱地蹬踹着身下柔软的被褥,昂贵的锦缎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声响。
凤冠上的珠翠随着她剧烈的挣扎而叮当作响,散落一地,如同她此刻碎裂的梦境。
视线开始模糊,红烛的光晕在她眼中扩散成一片猩红的血雾。耳边嗡嗡作响,
宴饮的喧嚣、红烛燃烧的噼啪声,都渐渐远去,只剩下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
以及血液冲上头顶的轰鸣。空气被彻底剥夺,肺部火烧火燎地疼痛,
每一次徒劳的吸气都带来更深的绝望。扼住她咽喉的手,稳定得可怕。
她能感觉到他指腹的冰凉,也能感觉到那冰凉之下,一丝不易察觉的、细微的颤抖。
他的手臂肌肉紧绷如铁,没有丝毫放松的迹象。那双凝视着她的眼睛,里面的冰冷决绝之下,
似乎还翻涌着某种更深的、她无法理解的痛苦。意识如同退潮般迅速抽离。
挣扎的力气在飞速流逝,抓挠的手臂无力地垂下。眼前猩红的血雾越来越浓,
最终吞噬了所有光亮,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在彻底沉入黑暗的前一瞬,
一个破碎的、带着无尽悲凉与歉疚的声音,如同从遥远的水底传来,
清晰地钻进她即将消散的意识里:“对不起……”那声音顿了顿,带着一种撕裂般的痛楚,
补上了最后几个字:“……我必须这么做。”黑暗彻底降临。北境最尊贵的芃公主,
在她大婚的喜床上,在象征着喜庆与结合的红烛见证下,咽下了最后一口气。红烛依旧摇曳,
烛泪无声滴落,在烛台上堆积,宛如凝固的血。第二章铁甲寒心刺骨的寒风裹挟着砂砾,
狠狠抽打在粗粝的城砖上,发出呜咽般的哨音。赵芃猛地睁开眼,胸腔剧烈起伏,
如同离水的鱼,贪婪地汲取着冰冷干燥的空气。
咽喉处仿佛还残留着被铁钳扼住的剧痛与窒息感,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灼热。
眼前没有摇曳的红烛,没有散落的珠翠,没有那张在猩红烛光下扭曲的、让她魂飞魄散的脸。
只有一盏昏黄的油灯,在简陋的军帐角落里摇曳,
将粗糙的木桌、悬挂的皮甲和靠在角落的冰冷长枪投下巨大而摇晃的影子。
空气中弥漫着皮革、铁锈、汗水和一种挥之不去的血腥气混合的味道,陌生而坚硬。
她下意识地抬手摸向自己的脖子。指尖触到的不是细腻的肌肤,
而是一道从锁骨斜斜延伸至耳根的、早已愈合却依旧狰狞的疤痕。粗糙的触感让她指尖一颤。
这不是她养尊处优的公主身体。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裹挟着冰冷与绝望瞬间将她淹没。
婚床上,秦书淮那双冰冷决绝、又深藏痛苦的眼睛,扼住她咽喉时那不容抗拒的力量,
咒般烙印在灵魂深处的“对不起……我必须这么做”……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痛得她蜷缩起身子,冰冷的铁甲硌着肋骨,带来一种奇异的、让她清醒的痛楚。她低头,
看到自己身上覆盖着沉重的玄色甲胄,甲片在油灯下泛着幽冷的光。床边,
一柄沾染着暗褐色污迹的长刀静静倚立。这不是梦。她挣扎着坐起,
沉重的甲胄发出沉闷的摩擦声。帐外传来巡逻士兵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
以及远处隐约可闻的战马嘶鸣。她掀开厚重的毛毡门帘,凛冽的寒风瞬间灌入,
吹散了帐内浑浊的空气,也让她混沌的头脑为之一清。眼前是延绵无尽的黑色城墙,
在惨淡的月光下如同蛰伏的巨兽。城墙上,火把在风中明灭不定,
映照着守夜士兵如同雕塑般的身影。更远处,是无边无际的、被夜色吞噬的荒原。
这里是北境最前线,抵御南梁铁蹄的咽喉要塞——铁壁关。而她,不再是北境尊贵的芃公主,
而是这座雄关的守将,一个名字同样叫赵芃,却有着截然不同命运的女将军。“将军,
您醒了?”一个沉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副将李岩,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汉子,
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走了进来,眼中带着关切,“您旧伤未愈,又连日操劳,
还是多歇息为好。”赵芃没有回头,目光依旧死死盯着南方那片无垠的黑暗。
南梁……秦书淮的故国。那个亲手扼杀了她,将她拖入无边地狱的男人,
此刻是否就在那片黑暗之后?“南梁那边……有何动静?”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带着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绷。李岩将药碗放在桌上,神色凝重:“斥候回报,
南梁三皇子秦煜率军五万,已至黑水河对岸扎营,似有异动。另外……”他顿了顿,
似乎在斟酌措辞,“南梁国内传来消息,那位……被送来的质子,秦书淮,已于半年前归国,
并被梁帝正式册封为靖王。”秦书淮……靖王!这个名字如同淬毒的冰锥,
狠狠刺入赵芃的心脏。她猛地转身,动作之大带得甲胄铿锵作响,
冰冷的眸子死死盯住李岩:“你说什么?秦书淮……成了靖王?
”李岩被她眼中骤然迸发的、几乎凝成实质的恨意与惊骇震慑,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点头道:“是,消息确凿。据说他归国后颇得梁帝赏识,此次三皇子秦煜出兵,
亦有他在幕后筹谋的影子。”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带来尖锐的疼痛,
却远不及心头翻涌的惊涛骇浪。他回去了……他杀了她,然后安然无恙地回到了他的国家,
成了高高在上的王爷?甚至,还要率军来攻打她的故国?前世被扼杀的痛苦、窒息、绝望,
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将她淹没。她几乎能闻到那晚红烛燃烧的气息,
感受到那扼住咽喉的、带着颤抖的冰凉手指。为什么?他为什么要杀她?
又为什么能如此轻易地抽身而去,甚至成为侵略她家园的帮凶?恨意如同毒藤,
在她心底疯狂滋长,缠绕着每一寸理智。她想立刻提刀上马,冲过黑水河,找到那个男人,
用最锋利的刀刃剖开他的胸膛,看看那颗心到底是什么颜色!然而,
不等她将这滔天的恨意付诸行动,更大的风暴已然降临。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一名斥候浑身浴血,连滚带爬地冲入军帐,嘶声喊道:“将军!急报!
三皇子秦煜联合漠北狼族,突袭了后方三州!云州、岚州、禹州……三州守军猝不及防,
已……已全线溃败!叛军烧杀抢掠,直逼王都!陛下……陛下急诏,
命将军火速率铁壁关精锐回援平叛!”帐内瞬间死寂。李岩脸色煞白,三州失守,王都危殆!
铁壁关是抵御南梁的屏障,若此时分兵回援,
南梁大军趁虚而入……赵芃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三州叛乱?秦煜勾结狼族?
这背后……是否有那个人的影子?秦书淮!是他!一定是他!他不仅要亡她的国,
还要将她逼入绝境!回援?铁壁关兵力一旦抽调,
南梁虎视眈眈的十万大军顷刻便能踏破关隘,长驱直入。不回援?三州沦陷,王都危在旦夕,
北境根基动摇。两难!这是**裸的阳谋!一个将她架在火上炙烤的死局!她闭上眼,
眼前却再次浮现那张清俊而冰冷的脸。那双深邃眼眸里的绝望与决绝,
句“对不起……我必须这么做”的低语……一个荒谬而疯狂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入她的脑海。
他杀她,是为了什么?那句“必须这么做”的背后,是否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这突如其来的叛乱,这将她逼入绝境的死局,是否……也与他有关?甚至,是他一手促成?
她猛地睁开眼,眸中翻涌着刻骨的恨意、冰冷的决绝,
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被前世死亡阴影扭曲的、近乎自毁的探究欲。“传令!
”她的声音冰冷如铁,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之气,“点齐五千铁骑,随我星夜驰援王都!
李岩,你率余部死守铁壁关!关在人在,关亡人亡!”“将军!五千人如何平三州之乱?
南梁大军……”李岩急道。“执行军令!”赵芃厉声打断他,目光如刀,“南梁若敢动,
就让他们看看,我北境儿郎的血性!”她不知道前路等待她的是什么,
是又一次万劫不复的陷阱,还是……揭开那血淋淋真相的机会?但无论是哪一种,
她都别无选择。秦书淮,无论你藏着什么秘密,这一世,我赵芃以铁甲为凭,以血为誓,
定要你血债血偿!若这叛乱真与你有关,我便踏着叛军的尸骨,杀到你面前,
亲口问一句——为什么!五千铁骑,如同沉默的黑色洪流,
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中冲出铁壁关,卷起漫天烟尘,向着烽火连天的三州腹地,决绝而去。
冰冷的铁甲包裹着赵芃,也包裹着她那颗被仇恨与疑惑反复灼烧的心。她不知道,
命运的齿轮,正以更残酷的方式,再次咬合。平叛之路,尸山血海。
赵芃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和前世残留的军事直觉(或许是某种轮回的馈赠),以五千疲兵,
硬生生在叛军与狼族的夹缝中撕开一道口子。她身先士卒,玄甲染血,长刀所向,敌酋授首。
从云州焦土到岚州断壁,再到禹州残垣,她像一柄淬火的利刃,在绝望中劈开一线生机。
每一次冲锋陷阵,每一次刀锋饮血,眼前闪过的,都是婚床上那双冰冷决绝的眼。终于,
在禹州城下最后的决战中,她亲手斩下了叛军首领的头颅,将狼族残部驱逐出境。三州烽火,
在她染血的铁蹄下,渐渐熄灭。捷报传回王都,举国欢腾。皇帝龙颜大悦,下旨犒赏三军,
并在王都设下盛大的庆功宴,为凯旋的赵将军接风洗尘。庆功宴设在御花园中,华灯初上,
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美酒佳肴,觥筹交错。赵芃一身崭新的玄色常服,端坐于皇帝下首,
接受着百官的道贺与敬酒。她脸上带着得体的浅笑,眼神却如同冰封的湖面,不起丝毫波澜。
喧嚣热闹的宴会,在她眼中却如同隔着一层冰冷的雾气。她的目光,如同淬毒的箭矢,
越过喧闹的人群,精准地钉在了对面席位上那个身影上。秦书淮。南梁靖王,
作为此次“协助”北境平叛的“友邦”代表,也应邀出席。他依旧是一身月白色的锦袍,
衬得他面如冠玉,气质清贵出尘。他端坐于席间,姿态优雅,唇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
正与身旁的北境官员低声交谈,仿佛一个真正无害的贵客。无害?赵芃心中冷笑。
这温润如玉的表象下,藏着的是怎样一颗毒蛇般的心肠?三州叛乱,狼族入侵,
这背后若没有他的推波助澜,她绝不相信!他此刻坐在这里,如同一个高明的猎手,
欣赏着自己一手导演的戏剧,欣赏着她这个在血火中挣扎的猎物!
强烈的恨意与冰冷的杀机在胸腔里翻腾,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束缚。她紧紧握住酒杯,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多想现在就冲过去,撕下他伪善的面具,
用最锋利的匕首捅穿他的心脏!就在这时,秦书淮似乎感受到了她如有实质的目光,
缓缓转过头来。四目相对。他的眼神依旧深邃,如同古井无波。但在那平静的眸底深处,
赵芃却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那并非得意或嘲讽,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
一种近乎悲悯的……痛苦?这眼神,像极了婚床上扼住她咽喉时,那冰冷决绝之下的颤抖。
赵芃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窜上。为什么?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眼神?这悲悯,
这痛苦,又是做给谁看?不等她细想,秦书淮已不着痕迹地移开了目光,
仿佛刚才的对视只是无意间的交错。他端起酒杯,遥遥对着皇帝的方向,姿态恭谨地敬酒。
皇帝龙心大悦,也举杯相邀:“此次三州之乱得以平定,靖王殿下从中斡旋,亦功不可没!
来,朕与诸位爱卿,共敬靖王一杯!”群臣纷纷举杯附和,气氛热烈。
赵芃看着皇帝手中那杯御酒,又看向秦书淮手中同样晶莹剔透的酒杯,心中警铃大作。
前世那杯交杯酒的剧痛仿佛再次在腹中翻搅。毒!这个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脑海。
她死死盯着秦书淮的动作,看着他缓缓将酒杯递到唇边。他会喝吗?
还是……这又是一个针对她的陷阱?秦书淮的嘴唇即将碰到杯沿的刹那,
他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眼角的余光似乎再次扫过赵芃的方向,
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与……决断?下一刻,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赵芃紧绷的神经微微一松,随即又被更深的疑虑攫住。他喝了……难道是她多心了?
皇帝见状,更是开怀大笑:“好!靖王爽快!众卿,满饮此杯!”赵芃压下心头的纷乱,
也端起了自己面前的酒杯。杯中琥珀色的液体荡漾着,映照着周围璀璨的灯火。
她深吸一口气,正要饮下——就在她心神最为松懈的刹那!
一道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破空之声,从秦书淮身后的阴影中骤然响起!快!太快了!
快到超越了人眼捕捉的极限!赵芃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左胸心脏位置猛地一凉,
随即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将灵魂都撕裂的剧痛轰然炸开!“呃——!”她身体剧震,
手中的酒杯脱手坠落,在地上摔得粉碎。她难以置信地低下头,
看到一支通体漆黑、只有三寸长的无羽短箭,正精准无比地钉在自己的心口!箭身没入大半,
只留下一点冰冷的尾端,在灯火下泛着幽蓝的、不祥的光泽。毒箭!淬了剧毒的暗箭!
巨大的冲击力让她踉跄着后退一步,撞翻了身后的案几。杯盘碗盏哗啦啦碎了一地。
整个御花园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剧痛如同燎原的野火,瞬间席卷全身,疯狂吞噬着她的生命力。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冰冷的箭簇就在心脏旁边,每一次心跳都带来撕裂般的痛楚和麻痹感。
毒素随着血液飞速蔓延,四肢百骸迅速失去知觉,冰冷和黑暗如同潮水般涌来。
她艰难地抬起头,视线因为剧痛和毒素而变得模糊。在一片扭曲的光影和惊骇的面孔中,
她看到了那个身影。秦书淮。他依旧站在原地,月白的衣袍纤尘不染。
他脸上温和的笑意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凝固的冰冷。他看着她,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比前世婚床上更加浓烈、更加绝望的痛苦,
以及一种……玉石俱焚般的决绝!没有惊慌,没有意外,
只有一种深沉的、仿佛背负着整个世界的悲怆。是他!一定是他!只有他!
只有他才会用这种方式,在她自以为重生、自以为掌控了命运的时刻,再次给予她致命一击!
为什么?!为什么又是他?!为什么一定要杀她?!赵芃张了张嘴,想嘶吼,想质问,
但涌上喉咙的只有腥甜的液体。鲜血从嘴角溢出,染红了她的衣襟。
在意识彻底被黑暗吞噬的前一瞬,她看到秦书淮的嘴唇无声地翕动了一下。随即,
那个低沉而沙哑,带着无尽悲凉与某种扭曲的、绝望的温柔的声音,
穿透了周围爆发的惊呼和混乱,
清晰地、如同烙印般刻入了她濒死的灵魂:“只有这样……你才能活着。
”黑暗如同厚重的幕布,轰然落下。冰冷的铁甲再也无法提供丝毫暖意,只有心口那支毒箭,
散发着死亡的气息。北境的女将军,在她用血与火换来的庆功宴上,
在象征和平与荣耀的灯火下,被一支来自黑暗的毒箭,终结了第二次生命。
第三章毒酒断肠冰冷的黑暗如同厚重的裹尸布,将赵芃层层包裹。心脏处的剧痛早已麻木,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灵魂被撕裂的虚无感。秦书淮那句“只有这样……你才能活着”的低语,
如同跗骨之蛆,在她消散的意识中反复回响。活着?被一支淬毒的暗箭贯穿心脏,
在众目睽睽之下倒下,这就是他所谓的“活着”?恨意如同最后的火星,
在无边无际的冰冷中徒劳地闪烁,随即被彻底吞噬。没有预想中的永恒沉寂,
也没有魂飞魄散的解脱。一股奇异的力量猛地将她从虚无中拽回,
如同溺水之人被粗暴地拖出水面。“咳咳……咳……”赵芃剧烈地呛咳起来,
肺腑间火烧火燎,仿佛吸入了滚烫的沙砾。她猛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不清,
只有一片刺目的、柔和的光晕在晃动。没有寒风呼啸,没有铁甲冰冷,没有血腥气。
取而代之的,是萦绕鼻尖的、清甜淡雅的熏香气息,混合着一种昂贵丝绸特有的细腻触感。
她正躺在一张柔软得不可思议的床榻上,身上盖着轻暖的锦被,
被面绣着繁复精致的缠枝莲纹。她艰难地转动眼珠,试图聚焦。头顶是素雅的承尘,
悬着一盏精巧的琉璃宫灯,灯内烛火透过琉璃折射出七彩光晕,
将整个房间映照得温暖而静谧。身下是触感温润的玉簟,四周垂着轻纱帷幔,被微风拂过,
轻轻摇曳。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养尊处优的慵懒气息,
与她前两世所经历的战场硝烟、宫廷血腥截然不同。心脏……她的手下意识地抚上左胸。
那里平坦光滑,没有狰狞的箭孔,没有冰凉的箭簇,
甚至连前世那道从锁骨延伸至耳根的疤痕也消失无踪。只有一颗心,
在胸腔里平稳而有力地跳动着。又一次……重生了?这个认知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荒谬感。为什么?
为什么她总是逃不开这轮回的诅咒?为什么每一次的重生,
都伴随着那个男人的身影和最终的死亡?“**,您醒了?
”一个清脆带着惊喜的声音在床边响起。
一个穿着鹅黄色比甲、梳着双丫髻的小丫鬟快步走近,脸上满是关切,“您可吓死奴婢了!
您都昏睡一天一夜了,太医说您是忧思过度,加上偶感风寒……老爷和夫人都急坏了!
”**?老爷?夫人?赵芃的思绪艰难地转动着。她尝试开口,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小丫鬟机灵地端来一盏温热的参茶,小心翼翼地喂她喝下几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
带来一丝暖意,也让她混沌的头脑清醒了几分。“我……这是哪里?”她的声音沙哑而虚弱。
“**,您怎么糊涂了?这是您的闺房啊,丞相府里的‘听雪轩’。
”小丫鬟有些担忧地看着她,“您……是丞相府的嫡**,赵芃啊。”丞相府?赵芃?
同样的名字,截然不同的身份。前两世,她是北境公主,是边关女将。这一世,
她成了丞相府的千金?那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权倾朝野的赵丞相的女儿?
记忆的碎片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带着不属于她的、属于这个“赵芃”的零散记忆片段。
威严却深沉的父亲赵雍,温柔但眉宇间总带着愁绪的母亲柳氏,
还有这看似富贵泼天、实则暗流汹涌的丞相府邸。
以及……那个名字如同梦魇般再次浮现——秦书淮。南梁靖王?不,记忆告诉她,如今的他,
已是北境王朝的摄政王!权势滔天,只手遮天!为什么?为什么他会在北境?还成了摄政王?
前世的南梁质子,靖王,如今竟成了她故国的掌权者?这荒谬的转变让她心头发冷。“**,
您快躺好,太医嘱咐您要静养。”小丫鬟扶着她躺下,絮絮叨叨,“您可别再胡思乱想了。
老爷说了,您和摄政王的婚事是陛下亲赐,板上钉钉的事,您再忧心也无用……”婚事?
摄政王?秦书淮?!赵芃的身体瞬间僵硬如铁,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她猛地抓住小丫鬟的手腕,力道之大让那小丫鬟痛呼出声:“什么婚事?谁和谁的婚事?
”“小……**……”小丫鬟吓得脸色发白,结结巴巴地说,
“是……是您和摄政王殿下的婚事啊!圣旨前日就下了,
下月初八便是大婚之期……全府上下都在准备呢……”轰!仿佛一道惊雷在赵芃脑中炸开。
嫁给秦书淮?成为他的王妃?那个扼杀她一次,又用毒箭射穿她心脏的男人?这算什么?
命运的嘲弄?还是又一次精心设计的死亡陷阱?前世婚床上冰冷的窒息感,
庆功宴上心口撕裂的剧痛,如同潮水般汹涌而至,几乎将她淹没。她猛地推开小丫鬟的手,
挣扎着想要坐起,胸腔里翻涌着滔天的恨意与恐惧。“不……不可能!我不嫁!
我死也不嫁给他!”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尖锐颤抖,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绝望。
小丫鬟被她眼中的疯狂和恨意吓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带着哭腔:“**!您别说傻话!
那可是摄政王!抗旨不遵是要杀头的!连……连老爷也……”她后面的话没敢说出口,
但意思已经明了。即使是权倾朝野的丞相,也无法违逆摄政王的意志,
更无法对抗皇帝的圣旨。赵芃颓然地跌回柔软的锦被中,大口喘着气,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带来尖锐的疼痛。丞相府的嫡**?看似尊贵,实则不过是权力棋盘上一枚身不由己的棋子。
父亲赵雍将她作为联姻的筹码,献给权势熏天的摄政王,以换取丞相府在朝堂上的稳固。
而她,这个经历了两次死亡轮回的灵魂,竟要再次踏入那个男人亲手编织的罗网!
接下来的日子,赵芃如同行尸走肉。她被困在这座金丝笼般的“听雪轩”里,
看着府中张灯结彩,听着下人们窃窃私语关于摄政王如何权势滔天、如何冷酷无情。
她试过绝食,试过装病,甚至试过在深夜用发簪抵住喉咙,
但每一次都被早有防备的丫鬟婆子们死死按住。她的父亲赵雍只在她病榻前出现过一次,
眼神复杂,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无奈,只留下一句:“芃儿,为了赵家,为了你自己,
认命吧。”那语气,仿佛在宣判她的死刑。认命?赵芃心中冷笑。她的命,
早在前两次死亡时就被那个男人夺走了!这一世,她绝不再做待宰的羔羊!
恨意在胸腔里疯狂滋长,如同淬毒的藤蔓,缠绕着她的每一寸理智。秦书淮,
无论你藏着什么秘密,无论你为何一次次置我于死地,这一次,我绝不会坐以待毙!
就算要死,我也要拉着你一起下地狱!然而,她的反抗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下月初八,终究还是来了。摄政王府邸的迎亲队伍奢华至极,十里红妆,鼓乐喧天,
几乎照亮了半个王都。赵芃身穿繁复沉重的凤冠霞帔,如同一个精致的提线木偶,
被喜娘和丫鬟们簇拥着,塞进了那顶象征着无上荣宠、也如同囚笼般的八抬大轿。
红盖头遮住了她的视线,也遮住了她眼中翻腾的冰冷恨意。她能听到轿外百姓的喧闹议论,
听到礼炮的轰鸣,听到那越来越近的、象征着摄政王府威严的鼓乐声。每一步,
都像是踏在通往地狱的阶梯上。婚礼在摄政王府的正殿举行。殿内金碧辉煌,宾客如云,
皆是王公贵胄、朝中重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