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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时间:2026-02-26 10:50:38

白发谁家翁媪是一部短篇言情小说,由淮今安精心打造。故事围绕着映柳展开,描绘了映柳在一个充满挑战与神秘的世界中的冒险征程。映柳不仅面对着外部的敌人和考验,还要直面内心的恐惧和矛盾。通过奋力拼搏和勇往直前,映柳逐渐成长为一个真正勇敢和坚定的人物。投在窗纸上凌乱的影,像极了某种挣扎的姿态。皇帝来凤仪宫的次数很勤。有时是白日过来用膳,有时是夜里留宿。映柳尽量避开他可能……将带领读者进入一个奇幻而又真实的世界。

白发谁家翁媪
白发谁家翁媪
淮今安/著 | 已完结 | 映柳
更新时间:2026-02-26 10:50:38
将调碟和笔放入匣中,发出轻微的磕碰声。“奴婢籍贯南疆。”她垂着眼,声音依旧平稳,“自幼家贫,被卖入宫中,辗转多处伺候,口音杂了,自己也说不清到底是哪里。”“南疆?”穆兰曦微微挑眉,似乎有些意外,“那地方湿热,多瘴疠,山峦倒是险峻奇特,与中原大不相同。你来中原时,年纪还小吧?可还记得南疆的山是什么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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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发谁家翁媪》精选

他曾许诺为我描一生眉黛。后来江山为聘,他娶了敌国公主。大婚那夜,我烧光所有眉黛,

进宫当了梳头宫女。每天清晨,亲手为他的新娘描他最爱的远山眉。

直到公主揽镜娇嗔:「陛下总说眉似远山,可曾见过故国真正的山?」铜镜里,

我忽然想起——他从未见过我黛粉下的疤,也从未问过,

我这南疆孤女为何会长在北境的山崖。---寒气是半夜里渗进来的。霜露凝在窗纸外,

薄薄一层,将透未透的天光滤成浑浊的灰白色。值夜的小太监靠着廊柱打盹,头一点一点。

更漏声迟缓,拖着尾音,滴答,滴答,像钝刀子割着漫长的夜。

映柳就坐在那片浑浊的光晕里,面前摊开一只崭旧的妆匣。紫檀木的,边角磨得起了毛,

漆色暗沉,唯有合页处一点黄铜亮得刺眼。匣子里是各色眉黛,石黛、青黛、螺子黛,

盛在小巧的瓷盒或玉盒里,排列得齐整,却又透着一股被反复摩挲过的、了无生气的疲惫。

最上头那几盒,盖子松垮地斜搭着,露出里面干涸的、近乎碎裂的膏体。她伸出手指,

指尖冰凉,轻轻拂过那些盒子。触感有的细腻,有的粗粝。有一盒螺子黛,是许久以前的了,

颜色已有些黯淡,但形状还保持着当初的椭圆。她记得清楚,是西边来的贡品,

统共就得了两盒,一盒送到了当时的太子府,也就是如今的天子寝宫;另一盒,

他随手就塞给了她,指尖温热,擦过她的掌心。“映柳,”那时他还是殿下,眉眼清朗,

披着满身杏花疏影里漏下的日光,执着她的手腕,声音压得低,带着笑,“你这眉生得好,

只是总爱画些时兴的样式。往后,我都替你画,就画远山眉,淡淡的一抹,

像南边雨后的山影,好不好?”好不好。铜镜里映出她此刻的眉眼。未施粉黛,

脸色是久不见日光的苍白,连唇色都淡。眉形是寡淡的疏,颜色也浅,像褪了墨的旧字画。

唯有那一道旧疤,隐在眉骨上方,靠近发际线的地方,被稀疏的眉尾勉强遮着。

平日里上了黛粉,是瞧不真切的。只有她自己知道,指腹按上去,

那微微凸起的、蜿蜒的痕迹。殿外隐约有了人声,细碎,谨慎,是早起准备仪驾的动静。

时辰快到了。她合上妆匣,咔哒一声轻响,在过分安静的屋里显得突兀。站起身,

从墙角木架上取下那套靛蓝宫装,料子是最寻常的粗布,浆洗得有些发硬,

袖口和领子磨出了毛边。她慢条斯理地穿上,系紧衣带,将一头乌发拢起,

绾成最死板不过的圆髻,用一根毫无纹饰的铜簪固定住。铜镜里最后瞥一眼,

那张脸已然模糊,只剩下一个宫人该有的、低眉顺眼的轮廓。推开房门,

深秋的晨风立刻卷着彻骨的寒意扑进来,她瑟缩了一下,将手缩进袖中,低着头,

沿着永巷长长的、潮湿的墙根,快步往凤仪宫走去。凤仪宫是新的。皇帝登基后斥重金改建,

一砖一瓦都透着鲜亮的、不容置疑的荣宠。连空气里的熏香,都是名贵的瑞脑混着龙涎,

沉甸甸地压下来,盖住了草木原本的气息。殿内却温暖如春。

巨大的鎏金兽首铜炉里银炭烧得正旺,哔哔轻响。地上铺着厚厚的西蕃进贡的绒毯,

踩上去悄无声息。重重鲛绡帐幔低垂,流苏坠地,寝殿深处传来女子初醒时慵懒的低语,

和着男子低沉含笑的应和。是皇帝。他今日竟还未去早朝。映柳的脚步在殿门外顿了顿,

眼观鼻,鼻观心,垂手立在一旁。大宫女秋云正指挥着小宫女们捧进热水、巾帕、香膏,

见到她,略一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神色。

满宫里都知道,这位梳头宫女映柳,手艺是顶好的,尤其是描眉,

能描出陛下最赞的“远山含黛”之态。可也知道,她是陛下登基前就在潜邸伺候的旧人,

不知怎的,新朝初立,未得任何名分,反被拨到这凤仪宫来,日日伺候新后梳妆。

帐幔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挑开。皇帝萧衍走了出来。他穿着明黄常服,身形挺拔,

登基不过一年,那属于年轻帝王的锋锐与掌控一切的气度已浸入骨子里。

只是眉宇间依稀还有旧时轮廓,此刻因着寝殿内的暖意和温情,软化了些许。

他的目光扫过殿外伺候的宫人,在映柳身上未有丝毫停留,仿佛她只是墙角一架沉默的屏风,

或是案几上一只没有生命的瓷瓶。他径直走向外间,早有内侍捧着朝服等候。

“陛下……”帐幔内传出柔婉的轻唤,带着初醒的酥软。萧衍回头,唇角勾起一抹笑,

声音是映柳从未听过的温和:“时辰还早,你再歇歇。朕下了朝来看你。”顿了顿,又道,

“让映柳好好替你梳妆,她那手描眉的功夫,最是衬你。”“臣妾知道了。

”帐内的声音越发甜腻。映柳的头垂得更低,盯着自己鞋尖上一小块洗不掉的污渍。

那污渍的形状,看久了,竟有些像山峦的剪影。直到皇帝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

那股无形的、迫人的压力才稍稍散去。秋云轻咳一声,引着映柳进入寝殿。

皇后穆兰曦已坐到了妆台前。她生得极美,是一种张扬明艳、极具侵略性的美,

如同她故国草原上最炽烈的阳光和最浓烈的骄阳花。此刻只穿着一件杏子红的绫缎中衣,

长发流泻一肩,衬得肌肤欺霜赛雪。她从镜子里看到映柳进来,微微一笑,

那笑意却未达眼底。“映柳姑姑来了。”声音清脆,带着天生的娇贵,“今日还得劳烦你。

”“奴婢分内之事。”映柳跪下,行了全礼,声音平淡无波。她起身,净手,

用温热的巾帕仔细敷过皇后的眉眼。然后打开自己带来的,另一只稍小些的妆匣。

里面的眉黛,与她自己那盒中的残品截然不同,皆是内造府最新最好的贡品,色泽鲜润,

质地细腻。她用小银勺舀出些许青黛膏,置于白玉调碟中,

兑了少许特意收集的、储存至澄净的蔷薇花露,用一根光滑的犀角簪子,慢慢研磨。

寝殿内极静,只有簪子与玉碟相触的、极其细微的沙沙声。

穆兰曦透过巨大的、光可鉴人的西洋水银镜,审视着身后映柳低垂的眉眼和一丝不苟的动作。

“陛下总夸你手艺好,”穆兰曦忽然开口,指尖绕着胸前的一缕长发,“说这远山眉,

你画得最有韵味。本宫瞧着,倒也确实比旁人描的,多了那么点……说不出的意思。

”映柳研墨的动作未停,力道均匀:“皇后娘娘眉骨生得极好,天然就宜远山。

奴婢不过是顺着娘娘的眉形,稍作润饰。”“是吗?”穆兰曦轻笑一声,似是随意,

“本宫来自塞外,见惯了苍茫大漠,连绵草海,对这‘远山’的意趣,起初还真领会不来。

陛下总说,眉似远山,目横秋水。这‘远山’,究竟是哪里的山?像你们中原何处?

”映柳执起描眉的纤细鼠须笔,笔尖已饱蘸了黛膏,色泽匀净。她屏息,俯身,

笔尖轻缓地落在皇后姣好的眉梢。先从眉峰起笔,轻轻向后拉出一道流畅而微扬的弧线,

如同山脊温柔的延伸。“陛下所言,多是意趣,取其朦胧秀远之态。”映柳的声音很稳,

手更稳,“中原名山众多,各具形态。或如江南丘陵,连绵温润;或如北地峰峦,峻拔巍峨。

娘娘此眉,更近后者,眉峰略扬,气势天成。”一笔,再一笔。黛色渐次渲染,

顺着天然的眉毛走向,浓淡得宜。她画得极为专注,仿佛天地间只剩手下这一弯待成的眉。

眉弓处微微加深,营造出山峦的立体感;眉尾轻扫,淡入鬓角,似有若无,

恰似远山融入天际的那一抹青霭。穆兰曦不再说话,只静静看着镜中。随着黛色成型,

那双本就明媚的眸子,的确被衬托得更加清澈明亮,顾盼间,

竟真添了几分山水画的清雅韵致,与她本身浓丽的容颜奇异地融合,别具风姿。

她眼底掠过一丝满意,随即又被更深的好奇取代。最后一笔勾勒完成,映柳放下笔,

取过一小块干净的丝绒,极轻地按压眉尾,吸去多余的浮黛。

一弯标准的、堪称范本的远山眉,便完美地呈现在皇后脸上。“娘娘请看。”映柳退后半步。

穆兰曦左右偏头,仔细端详,笑意渐浓:“果然是好。”她抬手,指尖虚虚拂过自己的眉,

“难怪陛下喜欢。这眉形,倒让本宫想起故国一处地方了。”映柳正在收拾笔具的手,

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乌兰山,”穆兰曦望着镜子,眼神有些飘远,像是在回忆,

“在我们王庭的西边。天晴时,远远望去,就是这种青色,连绵不断,山顶常年有雪,

像给山戴了顶白帽子。本宫幼时,常跟着兄长去山脚跑马……”她的声音轻快起来,

带着怀念:“那时只觉得山真高,真远,怎么也跑不到跟前。后来来了中原,

见多了精巧的亭台楼阁,反而有些想念那种辽阔了。”她忽然转过头,看向映柳,

眼睛亮晶晶的,“映柳,你是哪里人?听口音,不像是京城本地?”寝殿内暖香馥郁,

镜光澄澈。映柳却觉得脊背窜上一丝凉意,沿着脊椎慢慢爬升。她稳住心神,

将调碟和笔放入匣中,发出轻微的磕碰声。“奴婢籍贯南疆。”她垂着眼,声音依旧平稳,

“自幼家贫,被卖入宫中,辗转多处伺候,口音杂了,自己也说不清到底是哪里。”“南疆?

”穆兰曦微微挑眉,似乎有些意外,“那地方湿热,多瘴疠,山峦倒是险峻奇特,

与中原大不相同。你来中原时,年纪还小吧?可还记得南疆的山是什么模样?

”映柳合上妆匣的盖子。“不记得了。”她说,语气淡得像一缕随时会散去的烟,

“入宫时太小,前尘往事,都模糊了。”穆兰曦看着她低眉顺眼的样子,

那股子探究的兴致仿佛才被勾起来,却又无处着力。她撇撇嘴,或许是觉得无趣,转回头去,

示意秋云上前伺候梳发,不再追问。映柳默默行了个礼,退到一旁。直到皇后梳妆完毕,

换上华服,被簇拥着前往慈宁宫请安,她才得以脱身,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沿着来路,

慢慢走回那间位于永巷尽头、偏僻潮湿的小屋。推开门,寒意与孤寂一同涌来。妆台上,

那盒未烧完的旧眉黛还在。她走过去,打开,看着里面干涸破碎的色泽。昨夜,

以及许许多多个昨夜,她点燃它们,看着青黑的烟雾扭曲升腾,

散发出一种混合着油脂和香料燃烧后的、古怪的气味。那气味盘旋在狭小的屋子里,

久久不散,像是某种祭奠,也像是某种徒劳的销毁。她曾以为,烧光了这些,

就能烧掉那些沉诺的温度,烧掉镜中反复摹画的影子和心底那点可笑的念想。可到头来,

灰烬依旧是灰烬,痕迹却刻进了骨头里。日子便在这晨起描眉、暮归对烬的循环中,

水一样流过去。深秋最后一点暖意被寒风刮尽,宫里开始准备过冬的银炭和皮褥。

凤仪宫的赏赐格外丰厚,连带着映柳这样在皇后跟前得脸的奴婢,

也分到了几块上好的新炭和一床半旧的棉褥。她将那棉褥铺在床上,夜里躺下,依旧觉得冷。

寒气从砖缝、窗隙里钻进来,丝丝缕缕,往骨头里渗。她睁着眼,看窗外枯枝在风中摇晃,

投在窗纸上凌乱的影,像极了某种挣扎的姿态。皇帝来凤仪宫的次数很勤。

有时是白日过来用膳,有时是夜里留宿。映柳尽量避开他可能在的时辰,但梳头描眉是定例,

避无可避。她总是低着头,完成一切,然后迅速退下,像一个没有影子的人。

萧衍也从未再看过她一眼。他的目光,他的话语,他的笑意,全都给了镜前那个明艳的身影。

他会在映柳为皇后描眉时,坐在一旁,手里或许拿着一卷书,或许只是闲闲地看着,

然后随口点评:“今日这眉峰,似乎比昨日更英气些,倒有几分曦儿你骑马时的风姿了。

”穆兰曦便会娇嗔:“陛下就会打趣臣妾。”“朕是实话。”萧衍笑道,伸手过来,

似乎想触碰那画好的眉,却在半途停住,转向抚了抚皇后的发顶,“远山眉,配你正好。

”每一次,映柳握着笔的手指都会收紧,指节泛白,但笔尖绝不会抖一下。

她将自己所有的感知,都隔绝在那笔尖与眉梢方寸的接触之外。她只是机械地、完美地,

执行着这项技艺。直到那日,一个雪后初霁的清晨。阳光难得的好,

透过凤仪宫寝殿的茜纱窗,滤成一片融融的暖金色,照亮空气中浮动的微尘,

也照亮妆台上那面光洁如水的西洋镜。映柳如常为皇后描眉。工序已近尾声,眉形初具,

远山含黛,清丽中自带一股皇家雍容。穆兰曦今日心情似乎格外好,看着镜中的自己,

忽然侧首,

对不知何时进来、正站在多宝格前赏玩一尊玉马的萧衍笑道:“陛下总说眉似远山,

可曾见过臣妾故国真正的山?”她的语气娇憨,带着点天真的炫耀,

像是急于分享最珍贵玩具的孩子。萧衍闻言转过身,逆着光,面容有些模糊,

唯见唇角含笑:“朕虽未曾亲至,但听你讲过多次,乌兰山雄浑壮阔,非中原玲珑山水可比。

待来日边关安定,或许朕能陪你回去看看。”“陛下可要说话算话。”穆兰曦笑靥如花,

眼波流转间,复又看向镜中,指尖轻轻点着自己的眉梢,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极有趣的事,

语气越发轻快,“其实啊,臣妾以前觉得,这远山眉好看是好看,却总有些隔雾看花,

不够真切。直到映柳给臣妾画了这些时日,臣妾瞧着镜子里,不知怎的,

竟真看出几分乌兰山晨雾将散未散时的影子来了,

尤其是这眉峰到眉尾过渡的地方……”她说着,微微扬起了脸,

以便让身后的映柳更好地完成最后一笔淡扫,也让皇帝看得更清楚些。铜镜明澈,

白发谁家翁媪
白发谁家翁媪
淮今安/著 | 言情 | 已完结 | 映柳
将调碟和笔放入匣中,发出轻微的磕碰声。“奴婢籍贯南疆。”她垂着眼,声音依旧平稳,“自幼家贫,被卖入宫中,辗转多处伺候,口音杂了,自己也说不清到底是哪里。”“南疆?”穆兰曦微微挑眉,似乎有些意外,“那地方湿热,多瘴疠,山峦倒是险峻奇特,与中原大不相同。你来中原时,年纪还小吧?可还记得南疆的山是什么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