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我,奔波儿灞,在碧波潭看了九百年塔》,由作者阳与光独家倾力所创作完成的,文里的代表人物有舍利子孙悟空佛宝,小说内容梗概:对于我这种法力低微、无依无靠的小妖来说,这已是天大的恩典和护身符。只要金塔在,我便算是龙宫“编制”内的一员,等闲水怪不敢……

《我,奔波儿灞,在碧波潭看了九百年塔》精选:
>我是碧波潭里最不起眼的小鲇鱼精,奔波儿灞。
>我的职责是看守潭底那座金光闪闪的舍利子塔,每天擦九遍,数九遍塔里的舍利子。
>塔是九头驸马娶万圣公主时,从祭赛国金光寺抢来的。>没人知道,那座塔抢来时,
最上面一层就是空的。>也没人知道,真正的佛宝舍利,九百年前就被一个穿紫袍的罗汉,
亲手换成了一颗会吸食潭中水族精血的“蜃影珠”。>直到孙悟空和猪八戒打上门,
要夺回舍利子。>九头驸马指着塔尖冷笑:“泼猴,佛宝在此,有本事来取!
”>我看着塔身熟悉的金芒,
又看看岸边那猴子毛脸上一闪而过的、与九百年前紫袍罗汉眼底如出一辙的淡金色微光。
>突然明白了什么。>在他们混战掀翻潭底的前一刻,我悄悄游到塔后,
用我九百年来悄悄磨利的背鳍,划开了塔基一块松动的石板。>石板下,没有舍利子。
>只有一行用指甲深深抠出的、早已被水垢覆盖的小字:>“佛渡有缘,不渡碧波。
”---1潭底金光我是奔波儿灞,碧波潭里一条侥幸开了灵智的鲇鱼精。说是精怪,
其实法力低微得可怜,放在这龙蛇混杂、水族万千的碧波潭里,
也就是比那些浑浑噩噩只知觅食的鱼虾强上那么一丝。我能口吐人言,能化出半截人身,
力气比寻常鱼大些,游得快些,仅此而已。没有呼风唤雨的神通,没有移山倒海的法力,
在那些真正的“老爷”们眼里,我大概和潭底一块会自己移动的石头没什么分别。
我能在这碧波潭立足,甚至混上一个不大不小的差事,全赖我活得够久,也够……识趣。
九百年前,我还是一条刚刚懵懂、偶尔能浮到水面听听风雨声的小鲇鱼时,
碧波潭还不是万圣龙王的地盘,老龙王也还没招九头虫那个凶神做驸马。
那时的潭水比现在清冽,水族也比现在安宁。直到那一日,潭心深处凭空涌起万道金光,
霞光瑞气直冲霄汉,惊动了四方。后来才知道,是祭赛国金光寺的佛宝舍利子显圣,
祥光透水,映照龙宫。再后来,便是九头驸马入赘,他神通广大,心高气傲,为了彰显手段,
也为了讨好万圣公主,竟孤身潜入祭赛国,一夜之间盗走了金光寺宝塔顶上的佛宝舍利子,
将其供奉于碧波潭底,修建了一座玲珑金塔,日夜受水族香火供奉。碧波潭因此名声大噪,
虽然这名声带着贼腥气。万圣龙王一家欣喜若狂,视为镇潭之宝,气运所钟。
九头驸马更是凭此功绩,在龙宫地位稳固,说一不二。而我,这条当时恰好因为好奇,
游得离那落下的舍利子和新建的金塔近了些的小鲇鱼,便被随手点中,
得了份差事——看守金塔,每日擦拭塔身九遍,清点塔内舍利子九遍,确保佛宝无恙,
金光不灭。这差事说重不重,说轻也不轻。重的是责任,佛宝若有闪失,
我十条鱼命也不够填。轻的是活儿,擦拭清点,并无甚技术,只需耐心细心。
对于我这种法力低微、无依无靠的小妖来说,这已是天大的恩典和护身符。只要金塔在,
我便算是龙宫“编制”内的一员,等闲水怪不敢欺我。于是,九百年来,我便日复一日,
年复一年,围着这座七层八角、金玉为基、明珠嵌饰的玲珑金塔打转。清晨,
当第一缕透过水波的微光映亮塔尖时,我便开始用柔软的水藻蘸着潭底最细腻的澄泥,
从塔基开始,一寸一寸向上擦拭,拂去夜间沉淀的微尘和水垢,让那金玉材质始终光亮如新。
擦拭时,我能感受到塔身传来的、一种温润中带着庄严的暖意,
那应该就是佛宝舍利子散发的祥和之气吧?我常这么想。擦拭完毕,便是清点。
塔门常年紧闭,有禁制守护,非龙王、驸马或公主手令不得开启。我的清点,
其实只是隔着晶莹剔透的水晶塔窗,
里面那颗被供奉在最高层莲座上的、鸽卵大小、昼夜放明、瑞气千条的舍利子是否还在原处,
光芒是否依旧。一、二、三……一直数到九遍,确认无误,
便在塔旁一块记录玉板上用爪子划上一道,表示今日差事已毕。九百年来,风雨无阻。
塔身的金玉被我擦拭得温润生光,塔内的舍利子我也隔着水晶看了无数次。
它的光芒似乎永远那么稳定,那么祥和,照亮塔内小小的空间,
也仿佛照亮了我这枯燥漫长的水底生涯。有时夜深人静,我会趴在塔基旁,
看着那透过塔窗的柔和金光,胡思乱想。这佛宝真是神奇,被抢来放在这水底,
依然能散发如此光明。只是不知,那失去佛宝的祭赛国金光寺,如今又是何等光景?
那寺里的和尚,会不会恨透了碧波潭?这些念头只是一闪而过,我不敢深想。
我只是个看塔的小妖,潭外的恩怨,与我无关。我只需看好塔,擦亮塔,数清舍利子,
便能在这深潭有一席安稳之地。然而,不知从何时起,大概是在我看塔两三百年之后吧,
我渐渐发现了一些极其细微的、不对劲的地方。首先是塔身的光芒。那金玉材质本身的光泽,
与我擦拭时感受到的、从塔内舍利子透出的祥和暖意,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小的差异。
材质的光泽更偏向于一种坚硬的、冰冷的璀璨,而舍利子透出的光,在祥和的表象下,
偶尔会让我感到一丝极淡的、难以形容的“吸力”,仿佛那光不是在散发,
而是在……汲取着什么。每次有这种感觉,我都会甩甩头,认为是自己累糊涂了。
其次是潭中水族的变化。碧波潭水域广大,水族繁多,虽不乏弱肉强食,但总体生机勃勃。
可近年来,我隐约感觉,潭中那些普通鱼虾的活力似乎不如从前了?
尤其是我负责看守的这片塔周围水域,明明佛宝祥光普照,按理说应该水族更兴旺才对,
可那些小鱼小虾却很少靠近,即便游过,也显得蔫蔫的,不如别处活泼。是错觉吗?最后,
是我自己。九百年的看守,日夜受这塔光熏染,我的灵智确实比寻常小妖稳固,
甚至身体也强壮些,衰老得极慢。但有时,在完成一日擦拭清点后,
我会感到一种莫名的空虚和疲惫,不是身体的累,而是仿佛精神被抽走了一丝丝,
需要静静趴上好一会儿才能恢复。我一直以为是枯燥差事带来的心累。这些疑点零碎而模糊,
我从未将它们串联起来,更不敢向任何人提起。万一只是我多心呢?万一说出来,
被当成诽谤佛宝、动摇龙宫根基,岂不是自寻死路?直到那一天,我在擦拭塔基时,
背鳍无意中刮到了一块略微松动的石板。那石板位于塔基背面最下方,
被水草和沉淀物半掩着,极不起眼。我平时擦拭塔基正面和侧面,很少转到后面。
好奇心驱使下,我用爪子拨开水草,轻轻抠了抠那块石板。石板不大,一尺见方,
与塔基其他严丝合缝的石料相比,边缘确实有些微的松动,像是后来被人悄悄嵌进去,
又没完全粘合好。我尝试着用力撬了撬,石板竟真的被我撬开了一条缝隙!
一股陈腐的、带着淡淡腥气的水流从缝隙中涌出。我凑近缝隙,借着塔身反射的金光往里看。
里面黑乎乎的,似乎是塔基下的一个极小空隙。我瞪大眼睛看了好一会儿,才隐约看到,
在那空隙底部的石面上,似乎刻着什么东西。不是天然的纹路,
更像是……用指甲或者什么尖锐物,一下一下抠出来的字迹。字迹很小,歪歪扭扭,
覆盖着厚厚的青黑色水垢,几乎与石面融为一体。我费了很大劲,
才勉强辨认出那几个字:“佛渡有缘,不渡碧波。”这八个字,像八根冰冷的针,
猛地扎进我的脑子!佛渡有缘,不渡碧波?这是什么意思?谁刻在这里的?
是建塔时工匠的戏言?还是……别的什么?“不渡碧波”……是指碧波潭不被佛所渡?
还是指这塔、这舍利子,根本就不是为了“渡”碧波潭而来?
族的萎靡、自身的疲惫、还有塔内舍利子那偶尔感受到的诡异“吸力”……一个可怕的想法,
如同深水下的暗流,猝然涌上心头,让我浑身鳞片都差点炸开!
难道……难道塔里那颗日夜放光、被龙宫视为至宝的舍利子……是假的?或者,
不是原本的那颗?那真的舍利子在哪里?这塔下刻字的人又是谁?他想告诉我什么?
我慌忙将石板按回原处,用旁边沉淀物匆匆掩盖好,心脏怦怦直跳,几乎要从鱼嘴里蹦出来。
我下意识地抬头,隔着重重水波,望了一眼塔尖方向。那里,
舍利子的金光依旧祥和而稳定地透出,照亮一片水域。可此刻在我眼中,
那金光却仿佛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和冰冷。九百年的习惯让我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完成今日的擦拭和清点。但我的目光,
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塔窗内那颗“舍利子”。这一次,我看得格外仔细。那光芒,
似乎真的……少了点纯粹的“佛性”温暖,多了点难以言喻的……“空洞”感?
就像一具精美的皮囊,内里却是空的。这个念头让我不寒而栗。此后的日子,
我依旧每日擦塔数塔,但心境已完全不同。我开始暗中观察,观察塔光的变化,
观察周围水域的异样,观察龙宫那些大人物对金塔的态度。我发现,万圣龙王和龙子龙孙们,
对金塔的崇拜似乎更多是流于形式,他们享受的是金塔带来的名声和隐隐的气运,
但并不真正关心塔的细节。九头驸马偶尔会来巡视,眼神倨傲,但目光掠过塔内舍利子时,
也并无多少虔诚,更像是在欣赏一件彰显自己武力和手段的战利品。只有万圣公主,
有时会独自来到塔前,静静凝望片刻,眼神复杂,似乎欢喜,又似乎藏着一丝极淡的忧色。
而塔周围的水族,确实越发稀少了。连一些有了些微灵智的水草精、螺蛳怪,
都本能地远离这片“祥光”笼罩之地。我越来越确信,塔有问题,舍利子更有问题。
但我能做什么?我只是一条微不足道的小鲇鱼精,奔波儿灞。去告诉龙王?驸马?公主?
说他们供奉了九百年的佛宝可能是假的,甚至可能是邪物?他们会信吗?
恐怕第一时间就会把我当成扰乱军心、诽谤至宝的奸细,撕碎了喂王八。
我只能将恐惧和疑惑深深压在心底,更加小心地看守,
也更加留意那块松动的石板和塔身的每一处细节。我隐隐觉得,真相或许就藏在塔基之下,
或者与那刻字之人有关。日子在表面的平静和内心的煎熬中一天天过去。
直到潭水被巨大的喧哗和动荡打破——孙悟空和猪八戒,打上门来了。
2猴猪闹潭那日的碧波潭,注定无法平静。先是巡水的夜叉连滚带爬地冲进龙宫大殿,
声音都变了调:“报——报龙王!祸事了!潭外来了两个凶和尚,一个雷公嘴毛脸,
一个长嘴大耳,自称是什么齐天大圣孙悟空、天蓬元帅猪八戒,
说是我家驸马爷偷了他们的佛宝舍利子,勒令我们即刻交出,否则就要打破龙宫,掀翻潭底,
鸡犬不留!”龙宫顿时一片大乱。虾兵蟹将惊慌失措,交头接耳。
万圣龙王吓得手中的玉杯都掉在地上,摔得粉碎,脸色煞白:“孙……孙悟空?
可是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那位?”九头驸马倒是镇定,或者说,是傲慢。他冷哼一声,
从镶满宝石的王座上站起,周身煞气隐隐:“岳父大人何必惊慌?
不过是两个被贬下界的丧家之犬,也敢来我碧波潭撒野?那舍利子本就是无主之物,
金光寺和尚无能守不住,合该归强者所有。本王凭本事取来,便是本王的!他们想要?
让他们凭本事来拿!”万圣公主在一旁,欲言又止,眉宇间忧色更重。很快,
孙悟空和猪八戒的叫骂声便透过重重水波传了下来,言辞激烈,搅得潭水震荡。
九头驸马不耐,点齐兵马,提起月牙铲,便要出水迎战。临行前,
我正假装兢兢业业地擦拭塔基,他特意来到金塔前,指着塔尖,对留守的龙王和公主,
也是对众水族朗声道:“尔等看好佛宝!待本王去会会那泼猴瘟猪,
教他们知道我碧波潭不是好惹的!佛宝在此,稳如泰山!”他的声音充满了自信,
甚至带着一丝挑衅,仿佛故意要让外面的孙悟空听到。我低着头,
用爪子卖力地擦拭着早已光可鉴人的塔基,心脏却因他那句“佛宝在此”而剧烈跳动。
眼角的余光,瞥见塔窗内那颗“舍利子”依旧散发着“祥和”的金光,
可我却仿佛能听到它无声的嘲笑。潭水上方很快传来惊天动地的打斗声,波涛汹涌,
震得龙宫梁柱上的明珠都簌簌晃动。惊呼声、惨叫声、兵刃撞击声、喝骂声不绝于耳。
留守的水族个个面如土色,惶恐不安。万圣龙王坐立难安,不住派探子上去打听战况。
消息断断续续传回:九头驸马果然了得,现出九头巨怪本相,与孙悟空、猪八戒在半空厮杀,
一时间难分胜负。但孙悟空分身无数,猪八戒耙法凶狠,
驸马爷似乎渐渐落了下风……龙宫内的气氛越来越凝重。突然,轰隆一声巨响,
整个龙宫剧烈摇晃,潭底泥沙翻涌!一道身影狼狈地撞破水幕,跌入殿中,正是九头驸马!
他此刻衣衫破损,身上带伤,九颗头颅虽在,却有几颗萎靡不振,显然吃了亏。“驸马!
”万圣公主惊呼上前。九头驸马一把推开她,脸色铁青,眼中凶光毕露,
对着惊惶的龙王吼道:“那猢狲和瘟猪有些手段!岳父,启动万波覆海大阵!
关闭所有出入口!绝不能让他们下来!”他又猛地转头,恶狠狠地看向金塔方向,或者说,
是看向我:“奔波儿灞!”我一个激灵,连忙游上前,匍匐在地:“小……小的在!
”“你看守金塔九百年,可曾发现任何异常?塔内舍利子可曾松动?光芒可曾减弱?
”他喝问,目光如刀,仿佛要将我看穿。我心中狂跳,
几乎要脱口说出石板下的刻字和我的怀疑。但话到嘴边,看到他那充满戾气和烦躁的眼神,
还有周围龙王、公主以及众多水族将领的目光,求生的本能让我硬生生将话咽了回去。
“回……回驸马爷!”我声音发颤,却尽量清晰,“小的每日擦拭九遍,清点九遍,
从未懈怠!舍利子始终在原位,光芒……光芒稳定如常,绝无异常!
”我说的是“光芒稳定如常”,至于这“常”是好是坏,那就另说了。
九头驸马死死盯了我几秒,似乎没看出什么破绽,哼了一声:“量你也不敢疏忽!好好看守!
若佛宝有失,本王将你碎尸万段!”“是!是!”我连连磕头。就在这时,
潭水上方再次传来孙悟空尖厉嚣张的叫骂:“九头虫子!缩在水底当王八吗?
快把佛宝舍利子交出来!不然俺老孙可要水淹你这泥鳅窝了!”紧接着,
是猪八戒瓮声瓮气的附和:“就是!偷了东西不还,还有理了?快快献出宝贝,饶你们不死!
”九头驸马气得额角青筋暴跳,怒极反笑:“好!好个泼猴!想要佛宝?本王就让你看个够!
”他竟不顾身上伤势,再次腾身而起,对着上方水幕吼道:“孙悟空!
佛宝舍利子就在潭底金塔之中!金光为证!有本事,你就下来取!看你能不能破我龙宫大阵,
近得了佛宝之身!”他这话,既是挑衅,也是将祸水彻底引向了金塔,
引向了我看守的这片区域。我心中一片冰凉。果然,上方的打斗声稍歇,
似乎孙悟空和猪八戒在商议。片刻后,孙悟空的声音再次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