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财马斯儿的文章笔触细腻,情节不拖沓,《烬骨簪,昭又雪》很棒!苏晚沈清辞萧珩是本书的主角,《烬骨簪,昭又雪》简介:毕竟他来相府就是给她们添堵的,先是苏倾柔的金步摇,夜里被她用细铁丝勾走,扔进了茅房。苏倾柔发现后,哭闹着要搜府,柳氏便带……

《烬骨簪,昭又雪》精选:
1楔子血雪囚途恨铸骨簪长安雪,覆了大理寺狱的青石板,簌簌落着,
将血腥气掩了几分。沈清辞跪在积雪里,腕间锁链磨得皮肉翻卷,血珠渗出来,
转眼便冻成了冰碴。她却死死攥着一支断裂的骨簪,指节泛白,几乎要嵌进掌心。阶上,
昔日与她折花戏蝶的青梅竹马,如今的准太子萧珩,一身明黄蟒袍,身姿挺拔如松,
眸色却冷冽如寒冬冰湖。他居高临下,声音无波无澜:“沈氏通敌叛国,罪证确凿,
阖府抄斩,钦此。”她猛地抬头,血污糊住了视线,睫毛上的雪化成水,混着泪滚落。
声音嘶哑如破锣,却字字泣血:“萧珩!你我相识十五载,我沈家三代忠良,镇守边关,
岂会通敌?那封书信是伪造的——是你!是你为了拉拢相府,构陷我沈家!”三年前,
萧珩初露争储之心,曾三番五次登门,欲借沈家兵权稳固势力。沈家世代忠君,
父亲直言“太子之位当凭德行,非恃兵权”,断然拒绝。萧珩自此便怀恨在心,
转头攀上权倾朝野的相府,许诺娶嫡女苏倾柔为太子妃,换得相爷全力辅佐。为了扫清障碍,
他不惜捏造沈家通敌的伪证,罗织罪名,将一门忠良推入深渊。“够了。”萧珩拂袖转身,
龙袍扫过雪地,卷起细碎的雪沫,“沈清辞,本宫念及旧情,留你全尸。
”寒风卷着雪粒子砸在脸上,生疼。她看着那道决绝的背影,
看着他身后相府嫡女苏倾柔得意的笑靥——那笑里,藏着即将入主东宫的志得意满,
更藏着对她沈清辞的刻骨嫉妒。沈清辞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凄厉,惊飞了狱檐的寒鸦。
她将骨簪攥得更紧,尖锐的断口刺破掌心,鲜血染红了白雪,
也染红了那支以她胞弟沈清晏骸骨所制的簪子。那日,胞弟为护她突围,
被萧珩亲手斩于宫门之下,尸骨被弃于乱葬岗。她拼了半条命,才从野狗口中抢回一块骸骨,
磨成这支簪子,日日贴身藏着,当作复仇的念想。“萧珩,苏倾柔!”她的声音穿透风雪,
带着淬了毒的恨意,“今日之赐,他日我沈清辞若有来生,必剥尔等皮,抽尔等筋,
百倍奉还!”话音落,白绫套上脖颈。她睁着眼,看着漫天飞雪,死不瞑目。
2第一章寒潭重生鼠药辨冤医女遗泽再次睁眼时,沈清辞躺在城郊破庙的草堆里,
身上裹着一件打满补丁的粗布道袍,冷得瑟瑟发抖。掌心的伤口已结痂,隐隐作痛。
一个瘦骨嶙峋的小乞丐扒着门框看她,手里捏着半个干硬的窝头:“仙姑,你醒啦?
你掉进寒潭里,是我把你捞上来的。昨儿夜里,还有野狗想啃你呢!”她抬手抚上自己的脸,
触感细腻光滑,不再是狱中那张枯槁蜡黄、满是冻疮的脸——这是一张陌生的容颜,
眉眼清丽,却带着一股病弱之气。更让她心头剧震的是,她摸到了腰间的一枚羊脂玉佩,
上面刻着两个娟秀的小字:苏晚。苏晚,相府庶女,生母早逝,在府中如蝼蚁般苟活。
三日前,被嫡姐苏倾柔诬陷偷了她的金步摇,争执间被推下寒潭,一命呜呼。而此刻,
距离沈家满门抄斩,已有半年。萧珩还未正式册封太子,苏倾柔也还未嫁入东宫。天不绝我!
沈清辞握紧了那支贴身藏着的烬骨簪,指腹摩挲着簪身粗糙的纹理,眼底翻涌着滔天恨意,
唇边却漾起一抹极淡的笑:“天不绝我,沈家的仇,萧珩的债,该清算了。——还有,
苏晚的仇,也该一并讨回来。”她撑着虚弱的身子坐起,脑海中涌入属于苏晚的记忆碎片。
苏晚的生母原是民间医女,被相爷强纳为妾,生下苏晚后便积郁成疾,撒手人寰。临终前,
她将毕生所学的医书和验毒辨症的心得,尽数传给了苏晚。苏晚性子怯懦,
却继承了母亲的天赋,不仅识得百草,更能凭脉象断人生死,只是碍于庶女身份,
从未敢在外人面前显露。沈清辞心念一动,指尖划过随身的布包,
里面果然躺着几本泛黄的医书,还有一套银针。她刚坐起身,破庙外就传来一阵喧闹。
几个家丁打扮的人踹开庙门,为首的是相府的管家,见她醒着,冷笑一声:“好你个贱蹄子,
命倒是硬!投河都死不成,回来作甚?”沈清辞垂着眸,好似一副怯懦模样,
但声音却清晰坚定:“放肆,我乃苏家二**,苏晚。岂容你一个管家置喙。
狗眼看人低的东西。”说着就直接越过管家,踏进了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相府。阿弟,爹娘,
还有苏晚,你们看,起风了,你们放心你们的仇我会一一讨回来的。
3第二章重回相府隐忍藏锋嫡姐妒焰相府主母柳氏见她竟自己回来了,先是一愣,
随即尖酸道:“你这贱丫头,命真是贱得跟野草似的!投河都死不成,回来作甚?
”沈清辞垂着头,指尖死死掐着掌心,指甲嵌进肉里,疼得她眼眶发酸。她抬眼,
恰好撞进嫡姐苏倾柔的视线里。苏倾柔正斜倚在廊下的美人靠上,一身石榴红的绫罗绸缎,
鬓边簪着赤金镶珠的钗子,衬得她面容娇艳。看见苏晚,她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声音娇嗲却淬着毒:“妹妹这命,可真是硬。我还以为,你早就喂了潭里的鱼虾呢。
”沈清辞的目光落在苏倾柔脸上,恨意如潮水般汹涌。就是这张脸,站在萧珩身边,
看着沈家满门被押赴刑场,笑得明艳又残忍。可她不能发作。她现在是苏晚,
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任人欺凌的相府庶女。萧珩势大,相府权倾朝野,她羽翼未丰,
只能蛰伏。沈清辞垂下眼帘,将眼底翻涌的恨意尽数压下,
声音卑微得像尘埃:“姐姐说笑了。是妹妹糊涂,不该冲撞姐姐,丢了姐姐的金步摇。
妹妹往后定当谨小慎微,不给相府丢脸。”她这副伏低做小的模样,
但语气里透着让人不容置疑,让柳氏和苏倾柔都愣住了。更让苏倾柔心头生妒的是,
苏晚落水后虽面色苍白,却更显眉眼清丽,那股病弱的风姿,竟比自己的明艳更勾人。
这些年,苏倾柔一直忌惮苏晚的美貌。生母早逝的庶女,若是生得平庸倒也罢了,
可苏晚偏偏继承了医女生母的绝色,只消稍稍打扮,便能艳压群芳。
苏倾柔攥紧了手中的绢帕,眼底闪过一丝阴鸷:“知道就好。往后在府里,少抛头露面,
免得污了相府的名声。”柳氏狐疑地打量着苏晚,见她身上穿着破烂的粗布衣裳,面色蜡黄,
头发枯黄,确实是一副落魄可怜的样子,便冷哼一声:“算你识相。来人,
把她扔到后院柴房去,没有我的吩咐,不准她踏出柴房半步!”苏晚乖乖应下,
跟着家丁往后院走。路过苏倾柔身边时,她闻到苏倾柔身上浓郁的脂粉香,那香气里,
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曼陀罗花粉的味道——那是苏倾柔用来安神的香粉,
却不知这花粉过量会致人昏迷。苏晚的脚步顿了顿,随即又若无其事地往前走,
眼底闪过一丝冷光。柴房阴暗潮湿,堆满了枯枝败叶,角落里还结着蛛网。柳氏果然苛待她,
不仅克扣了她的月例,每日只送些残羹冷饭,有时甚至连饭都忘了送。苏晚假意顺从,
白日里缩在柴房里,要么梳理沈家验尸札记的要点,要么借着微弱的天光,
研读苏晚生母留下的医书。夜里,她便悄悄观察相府的布局,摸清相府所有人的作息规律,
她一定会在相府找到萧珩与相府勾结的证据。在这几天的勘察钟,她发现柳氏竟然背着相爷,
不仅偷偷往外面转移家产,还跟账房先生眉来眼去,暗通款曲。这些龌龊事,
她都一一记在心里,像一只蛰伏的猛兽,耐心等待着出击的时机。不过,苏晚也没闲着,
毕竟他来相府就是给她们添堵的,先是苏倾柔的金步摇,夜里被她用细铁丝勾走,
扔进了茅房。苏倾柔发现后,哭闹着要搜府,柳氏便带着人翻遍了整个相府,闹得鸡飞狗跳,
最后在茅房里找到那支沾满污秽的步摇,苏倾柔气得当场晕厥。苏晚躲在柴房里,
听着外面的喧闹声,指尖摩挲着烬骨簪,唇边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接着是柳氏私藏的银票,
沈清辞趁她去庙里上香,偷偷挪了位置,嫁祸给府里的账房先生。柳氏不问青红皂白,
将账房先生打得半死,扔进了官府,账房先生的家人来相府门口哭闹了三天三夜,
相府的名声一落千丈。再后来,府里的名贵花草被连根拔起,池塘里的锦鲤被毒死,
就连柳氏最爱的鹦鹉,也被拔光了羽毛。府里人人自危,都说是苏晚回来索命,
柳氏更是吓得夜不能寐,重金请来道士做法,整个相府被折腾得乌烟瘴气,不成样子。
柳氏气得咬牙切齿,却抓不到沈清辞的把柄,只能变本加厉地克扣她的月例,
连残羹冷饭都不给了。沈清辞看着柴房里空荡荡的米缸,眼底闪过一丝冷光。她既要报仇,
也要活下去。4第三章男装夜行验尸谋生雨夜偶遇当夜,月色朦胧,
天边却积着厚重的乌云,眼看就要落雨。苏晚剪下自己的长发,束成男子的发髻,
又换上一身早就备好的粗布男装,用炭灰抹了抹脸,将肤色弄得黝黑粗糙。她趁着夜色,
撬开柴房的后窗,动作利落地翻上墙头,轻轻一跃,便落在了墙外的小巷里。
她给自己取了个化名“苏二郎”,靠着苏晚生母留下的医书和沈家秘传的验尸术,
开始在市井谋生。起初,她只是在街头摆个小摊子,给人看些头疼脑热的小病。
她的医术精湛,收费又低,很快就攒下了些口碑。后来,城西县衙接到一桩命案,
死者是个货郎,仵作验不出死因,县令急得团团转。有人举荐了“苏二郎”,
说这少年郎虽年纪轻轻,却有一手辨物断症的好本事。苏晚跟着衙役到了停尸房,
那货郎的尸体已经开始发臭,其他衙役都避之不及,她却面不改色地蹲下身查验。
她拨开死者的嘴唇,看了看牙齿的颜色,又摸了摸死者的腹部,
随即道:“死者是中了曼陀罗毒而亡。他牙齿泛紫,腹部僵硬,是典型的中毒症状。
想必是走夜路时,误食了路边的曼陀罗果实。”县令半信半疑,让人去货郎经过的路上搜寻,
果然找到了一片曼陀罗花丛。此事过后,“苏二郎”的名声传开了。府衙有解不开的案子,
都会请他去验尸,百姓有治不好的小病,也会找他问诊。苏晚靠着这些酬劳,
不仅填饱了肚子,还攒下了一笔银子,足够她在外面租个小院子,不必再回相府受气。
但她没有走。相府是她复仇的第一步,她不能半途而废。这夜,她刚替城南张屠户验完尸,
得了半两碎银,天就下起了瓢泼大雨。雨势凶猛,砸在青石板上噼啪作响,
瞬间就打湿了她的粗布衣衫。苏晚慌不择路,躲进了街边一处破败的土地庙。刚站稳脚跟,
就听见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她警惕地回头,只见一个身着青衫的男子,手持油纸伞,
缓步走了进来。男子眉目俊朗,气质沉稳,雨水打湿了他的衣摆,却丝毫没乱他的仪态。
是陆知衍。苏晚的心脏猛地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低下头,将脸埋在阴影里。
她今日验尸,指尖还沾着些许难以洗净的污渍,生怕被他认出破绽。
陆知衍显然也认出了她——白日里,他曾在县衙见过这个验尸精准的少年郎。他走上前,
将油纸伞放在门边,目光落在她沾着泥点的裤脚和发白的指尖上,温声道:“雨夜路滑,
苏二郎这是刚从验尸房回来?”苏晚心头一紧,喉咙动了动,刻意压低嗓音,
粗声粗气地应道:“是……大人怎么也在此处?”陆知衍没有回答,反而蹲下身,
目光落在她手边的布包上。布包的缝隙里,露出了一根银针的尖端,那银针打磨得极为精细,
绝非寻常市井郎中能拥有的。“你这银针,”陆知衍的声音带着几分探究,“针身细长,
针尖圆润,是沈家特制的验尸针。坊间寻常的银针,可没有这般讲究。
”苏晚的指尖瞬间冰凉。她死死攥着布包,指节泛白,面上却强装镇定,咧嘴一笑,
露出一口白牙:“大人说笑了,这不过是小人偶然得来的旧物,哪是什么沈家特制的。
”陆知衍没有追问,只是站起身,从怀中取出一块干净的帕子,递了过去:“擦擦吧,
别着凉了。”苏晚迟疑了片刻,还是伸手接过。帕子上带着淡淡的墨香,熨帖得惊人。
“谢……谢大人。”她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雨势渐渐小了。陆知衍看了看窗外,
又看了看缩在角落里的少年郎,轻声道:“我家就在附近,若不嫌弃,
可随我回去换身干爽的衣裳,喝碗姜汤暖暖身子。”苏晚心头一震,
连忙摆手拒绝:“不必了不必了!小人还要赶回家中,就不麻烦大人了。”她说完,
生怕陆知衍再追问,抓起布包就冲进了雨幕。陆知衍站在土地庙门口,看着她仓皇的背影,
眼底闪过一丝深思。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方才递帕子时,
他无意间触碰到了少年的手腕,那手腕纤细得过分,根本不似寻常男子的模样。
还有那双眼睛,方才抬头的刹那,他分明看到了,那眼底藏着的,
